第9章 顛婆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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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均州,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

  大約,不只是慌亂。

  而是……驚悚。

  不是,大師姐怎麼只穿裡衣就跑出來了!

  這不是想將他摁在這裡是什麼!

  他就知道,師姐她根本沒事!

  偏生師父不信。

  以為大師姐落水後真受了寒,操起棍子差點沒把他屁股墩兒抽成四瓣。

  還非讓他來照顧她。

  來之前,他甚至還擔心大師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畢竟昨天小四說,路小堇沒去領膳食。

  連飯都吃不下了,這這這……這得病多重啊!

  可事實證明,一切不過都是路小堇哄騙他來的小把戲罷了。

  看,她這不好好站在這裡嗎?

  瞧這精神奕奕的。

  瞧這笑容癲狂的。

  瞧這滿臉色氣的。

  …

  完了,他真的會被摁在這裡被吃干抹淨。

  他好怕!

  為什麼大師姐看著比昨天更痴狂了?

  ——大師姐太愛我了怎麼辦!

  蕭均州害怕得哆嗦了一下。

  不等他反應,路小堇就伸手來勾他的衣領:

  「外面風大,愣在這裡做什麼?快進來……」

  入秋了,風是真的大。

  這不,吹得蕭均州身後那蝴蝶翅膀,搖啊搖啊搖。

  陽光下,光彩熠熠,還怪漂亮。

  可她手還沒勾到蕭均州的衣裳,蕭均州就猛地往後蛄蛹了兩步,躲開了她的手,滿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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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我沒事,我給你帶了驅寒的丹藥和一些吃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放下手裡的油紙包就要逃。

  路小堇挑了挑眉。

  喲呵。

  跟她玩閃現是吧?

  不讓他進屋時,他非要進。

  真讓他進屋,他就死活往外賴。

  當她這裡是什麼地方?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呵。

  進來吧他!

  「師弟!你要是敢走,我今天就撞死在這裡!」路小堇毫不猶豫就湊到門柱上,一臉癲狂決絕,「若想以後每年給我燒紙的話,你現在就走!」

  又蠻又橫。

  別跟她講道理。

  她沒腦子,聽不懂。

  一整個潑婦。

  加上她剛從床上爬起來,臉沒洗,頭髮沒梳,外衣沒穿,說潑婦都含蓄了。

  她現在就一整個瘋婆子。

  顛婆本婆!

  蕭均州被拿捏了,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外走一步。

  他眼含熱淚地回頭:

  「師姐,你別衝動,你有什麼話,這裡說就是了,我不走,不走總行了吧?」

  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著門口。

  生怕路小堇真撞上去。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想著路小堇真要發瘋的話,他一定得在她撞到門之前救下她。

  如此體貼。

  他真的,她哭死!

  「這不就對了?」路小堇隨手扒拉了一撮頭髮絲,撩撥的勾了又勾,拋了個媚眼,「好了,跟我進來,咱們進屋慢慢詳談。」

  整一個勾欄姿態。

  ……哦,是她自以為的勾欄姿態。

  殊不知,她長得不算國色天香,在這一番亂糟糟穿搭下,勾欄不到一點。

  她那媚眼吧……

  拋了,但沒完全拋。

  蕭均州以為她是發了一下羊癇風。

  甚至已經想好回去就給她煉藥,防止以後中風痴呆。

  路小堇這瘋瘋癲癲的做派,多少還是嚇到了蕭均州。

  他咽了一口唾沫,沒敢往裡走。

  咽了一口。

  咽了兩口。

  在路小堇回頭,嗔怪(神經質)地看了他一眼後,他才咬了咬牙,豁出性命似的跟了上去。

  「師姐,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

  蕭均州進了屋,但就站在門口,手死死扒拉著門,怎麼都不願再往裡走。

  好一個良家美男。

  眼尾都被嚇紅了,瞧著還有點小可憐。

  當然,就他那張胚胎似的透明臉蛋,路小堇是瞧不出半點可憐來的。

  ——死吧胚胎小怪物!

  彼時,她已經坐在了床上,蠻橫蹺起二郎腿,痴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在那兒站著做什麼?我是能吃了你還是怎麼著?快過來坐。」

  蕭均州:「……」

  他真怕她吃了他。

  他順著路小堇的手,看向椅子,暗暗懷疑這屋裡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迷藥。

  總之,信不了路小堇一點。

  但路小堇話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在門上扒拉著了,只能一步三猶豫地走了進去,坐在了椅子上。

  門是不願關的。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他坐下了,但屁股三分之二都在椅子外。

  為的是在路小堇色心大起的時候方便跑。

  「師姐,我已經坐下了,你……你有話就說吧。」

  路小堇不知從哪兒抽出了一塊白色手帕,羞羞怯怯地往外勾搭似的一甩,然後矯揉造作地捂住小臉蛋:

  「哎呀,師弟,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她一手捂著小帕子,一手搭著床簾,欲說還休,身子朝蕭均州那邊勾勾搭搭地傾斜著。

  自以為笑得很蕩漾。

  這不得把蕭均州給迷死?

  心魔,給老子出來,弄死他!

  蕭均州:「……」

  就路小堇那螳螂一般扒拉著床帳的發癲做派,他心裡起一絲起伏都算他腦子有病。

  他不忍直視,只能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稍稍穩了穩心態:

  「我不懂,師姐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不動如山。

  路小堇:我恨他像根木頭!

  她罵罵咧咧,抬眼卻是深情款款:

  「就咱們結為道侶的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

  蕭均州聞言大驚。

  然後失色。

  最後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好幾步,手上的茶水杯子一應都摔在了地上:

  「師姐這是何意?什麼道侶?恕我不能明白師姐的意思!」

  路小堇一聽這話,也不深情款款柔情蜜意了,直接盤腿而坐,滿臉兇悍:

  「你不想負責?」

  蕭均州更愣了:「負什麼責?」

  路小堇一個蹦起,又瘋又顛指著他:

  「我問你,昨天我落水後,是誰將我撈上來的?」

  蕭均州皺了皺眉:「我,可……」

  可那個時候,不撈她就死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男女大防?


  「那我當時,是不是渾身濕透?你是不是瞧見了我曼妙的身姿?」

  蕭均州:「?」

  曼妙的身姿?

  師姐誒,你腦子沒事吧!

  誰懂啊。

  他當時真的,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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