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嘎?無所謂,我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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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堇不知道祈禱有沒有用。

  但祈禱了。

  總比沒祈禱的好。

  主打就是一個臨時抱神腳。

  主啊,菜菜,撈撈。

  「大師姐?」

  路小堇睜開眼,轉身將十字架遞給蕭均州:

  「小師弟,昨日是我不對,所以今日我做了這個小玩意兒送給你,你會喜歡的吧,會原諒我的吧?」

  蕭均州哪裡敢說不啊。

  掌門師父的棍子,這不時時刻刻擱屁股後面追著呢。

  雖然眼前的小木棍莫名其妙,且丑出天際,但蕭均州還是收下了,言不由衷:

  「嗯,很好,我很喜歡……」

  什麼丑玩意兒!

  回去他就扔咯!

  偷偷摸摸扔!

  絕不讓大師姐和師父知道!

  路小堇死死盯著他的手。

  想從他的手裡看到灼傷。

  可惜,沒有。

  路小堇如遭雷劈。

  天!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為什麼中式外式驅邪的法子,都對他沒一點作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超神了!

  嘎不了。

  根本嘎不了。

  「師姐,你怎麼了?」

  「師姐,你為什麼不看我?」

  「你看得見!」

  血濺當場。

  人頭落地。

  嘎。

  *

  手動製作的桃木八卦盤。

  嘎。

  *

  大蒜,大蒜泥,大蒜熬水!

  嘎。

  *

  鹽,360度無敵旋轉撒。

  嘎。

  *

  艾草,熏得整個屋子都冒煙了。

  嘎。

  …

  最後,路小堇甚至把所有驅邪的東西一起扔向蕭均州。

  事實證明,一點用都沒有。

  蕭均州硬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倒是一波接著一波地死。

  她痛苦得精神幾近崩潰。

  「你一強大的怪物,殺我幹什麼?」

  「就不能去殺我師尊嗎?」

  「你就不能奪權嗎?」

  「你特麼有點志氣不行?」

  「非盯著我一個廢物殺幹啥!」

  她就一個廢物,非得死不可嗎?

  蕭均州沒回答。

  只是用實際行動證明,她就是非得死不可。

  看見了,就得死。

  路小堇絕望地倒在床上。

  已經沒辦法了。

  辦法都用盡了。

  不管怎麼做,她都得死。

  怎麼都得死。

  現在只有一條路能走了。

  ——完完全全做到看不見。

  擺脫所有身體肌肉組織的條件反射,做到完完全全對蝴蝶怪物視而不見。

  否則,她永遠走不出這個死亡循環。

  不想死了!

  不想再死了啊!

  *

  「嗯——」

  路小堇睜開眼睛。

  已經接受了現狀的她,爬起來,走到了梳妝鏡的面前。

  鏡子裡的臉,和原文中描述得大差不差。

  很清秀。

  原文中不止一次將這張只算清秀的臉,和女主那張美貌無雙的臉做對比,凸出原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這不重要。

  路小堇坐在鏡子前,不斷地觀察自己的臉部肌肉,儘可能地控制,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砰砰砰——」

  「大師姐,你好些了嗎?」

  路小堇深吸一口氣,回頭:「進來吧。」

  「你看得見!」

  嘎。

  *

  依舊是照著鏡子學習。

  「你看得見!」

  嘎。

  *

  「你看得見!」

  嘎

  *

  「嗯——」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看不見!

  這太違背本能了!

  而且,真的看不見就不會死嗎?

  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路小堇拔出枕頭下的刀,咬了咬牙,舉刀戳爆了自己的眼睛。

  「啊——!」

  痛——!

  巨痛——!

  黑暗襲來,路小堇捂著眼,痛苦地將頭埋在床上。

  但比起一遍遍被殺的極致痛苦,被戳爆眼球的痛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承受。

  「大師姐,你好些了嗎?」

  門被推開。

  血。

  入目全是血。

  路小堇倒在被血浸濕的被褥上,殘忍破碎。

  蕭均州面色大變,連忙跑過去扶起她。

  「師姐,你怎麼了?」

  「是誰傷的你!」

  難道是魔族入侵了?

  他心下一沉。

  「師姐,你忍著些,我會救你!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他剛要抱起路小堇,就被她死死拽住了衣袖。

  她抬起流著血淚的臉,一字一頓:

  「我看的見!」

  「小師弟,我看得見!」

  蕭均州懵了。

  「啊?」

  「看得見?看得見什麼?」

  她眼珠子都被戳爆了。

  能看得見什麼?

  「師姐,你究竟在說什麼?」

  路小堇死死抓著他的衣袖,再次重複:

  「我看得見!」

  「怪物,我看得見!」

  「你不是要殺了我嗎?你殺啊!」

  可即使是喊出了怪物,蕭均州依舊沒多少反應,依舊是十分關切地往她體內注入靈氣,想要治好她的眼睛。

  「師姐,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你放心,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一定!」

  他以為她口中的怪物是傷害她的人,所以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撫:

  「沒有怪物了,別怕,沒有怪物會傷害你的。」

  路小堇皺眉。

  她說看得見,卻沒死。

  她摸了摸他的手背。

  然後一愣。

  絨毛呢?

  她之前明明看見了絨毛啊!

  為什麼摸不到?

  觸鬚呢?

  為什麼也不存在?

  她面色發白,死死拽住蕭均州的衣裳,右手朝他身後摸去。

  蝴蝶翅膀就在這裡!

  可沒有。

  路小堇摸了又摸。

  依舊沒有。

  摸不到。

  不存在!

  怎麼回事?

  「師姐,你在做什麼啊?」被輕薄的蕭均州緊張得臉都紅了,「你不要亂摸。」

  她怎麼連受了這麼重的傷,都還是這樣色眯眯的啊!

  「怎麼會沒有?」

  「不應該啊!」

  「不可能沒有啊!」

  「蝴蝶怪呢?你的翅膀呢?」

  就在路小堇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本來什麼都沒有的背上,突然摸到了翅膀。

  緊拽著他手背的手,也感覺到了絨毛和絲滑的觸角。

  蕭均州的聲音也不再溫和,透出幾分詭異和怪誕。

  「師姐說的怪物,是我嗎?」

  「你看得見!」

  嘎。

  *

  「嗯——」

  路小堇蜷縮成一團,隱忍著痛苦。

  啊——!

  疼——!

  剛才,在她說出蝴蝶怪後,蝴蝶怪才憑空出現。

  所以,怪物,看不見,就不存在。

  真正意義上的唯心存在主義。

  只有徹底看不見,她才能活。

  做不到,也得做到。

  「大師姐,你好些了嗎?」

  嘎。

  *

  路小堇睜開眼。

  嘎。

  …

  路小堇一連死了上百次。

  她死得都快恍惚了。

  疼啊——

  太疼了——

  她要瘋了!

  死得太多,人麻木了,也就能做到看不見了。

  「小師弟,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路小堇是真的累。

  累得想死。

  痛得想死。

  可或許是她看上去太疲憊太平靜了,蕭均州反倒不願離開了。

  「師姐,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為什麼我卻覺得,你不太想看到我呢?」

  永遠精神奕奕想輕薄他的路小堇,怎麼會累呢?

  說著,他的臉還湊近了路小堇。

  他很清晰地看到,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了痴狂。

  為什麼?

  他不明白。

  卻覺得可疑。

  「怎麼會呢?我最喜歡你了……」

  蕭均州順勢坐在床邊,而後眉頭一挑:「是嗎?那你為什麼,躲開了我的觸角?」

  路小堇低頭一看。

  因著蕭均州坐下,她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

  一個不察,給觸角也讓出了位置。

  好傢夥。

  真的好傢夥。

  「你看得見!」

  血濺當場。

  人頭落地。

  嘎。

  *

  「嗯——」

  路小堇睜開眼。

  痛苦,疲憊,空洞,癲狂!

  死太多次了。

  極致的死亡痛苦,一遍又一遍地累加。

  啊——!

  她要瘋了!

  就算可以裝作看不到也不行!

  只要精神稍微沒有高度集中,只要本能地躲開了不應該躲開的東西,就會被發現。

  這種避開的本能,幾乎不能完全控制。

  可如果什麼都不躲開,也會被看出問題,還是會被發現。

  啊啊啊——!

  不論怎麼都得死!

  根本活不了!

  啊——!

  她要瘋了!

  啊——!

  她真的要瘋了!

  她要殺了蕭均州!

  殺了蕭均州!

  去死!

  都去死!

  啊——!

  路小堇的眼神愈發癲狂!

  精神狀態趨於瘋子。

  啊——!

  癲狂中,路小堇突然抓住了之前腦海中抓不住的東西。

  心魔!

  修仙界,人人都怕生出心魔。

  但凡生了心魔,就無法繼續修行。

  嚴重一點的,還會墮魔。

  為了不產生心魔,無心峰所有人都對花痴原主敬而遠之。

  路小堇嘴角勾起瘋魔的笑。

  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大師姐,你好些了嗎?」

  蕭均州提著丹藥和油紙包裹的吃食,有幾分不安地站在門口。

  昨晚他真的被嚇壞了!

  任哪個少年被一個花痴女瘋狂亂追,還要被扒拉衣裳,怕是都會被嚇到。

  大師姐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更迷戀他了。

  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雖然他並不會因為大師姐產生心魔。

  但他真的怕有一天被強摁著吃干抹淨啊。

  她說不定還會下藥!

  這種沒臉沒皮的女人,做出腌臢什麼事情來都完全不會讓他意外!

  蕭均州想哭。

  他是真不想來關心大師姐。

  他想逃,可又怕師父的責罰。

  人生,著實艱難。

  就在他痛心自憐之時,門突然開了。

  「小師弟,你終於來啦,我好想你啊!」

  屋內冒出一張癲狂的笑臉。

  蕭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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