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接吧，開免提
臥室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
蘇緋煙已經換上了一件墨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修長筆直的小腿隨意盤在蠶絲被上，白得晃眼。
而在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質硬殼筆記本。
蘇緋煙正握著一柄精巧的萬寶龍鋼筆，在紙頁上寫著什麼，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覆核千億級跨國併購案。
陸離硬著頭皮走過去，伸長脖子掃了一眼。
只見筆記的頂頭，工工整整寫著一行大字——
《臨市出差期間陸離行為審計報告》。
下方用尺子嚴謹地劃出了四個巨大的表格：
【顧傾城相關：化妝間密會時長、肢體語言親密度、後台單獨停留時間。】
【楊凝冰相關：挑台排爆對視眼神、療養院會面語氣、會議室反鎖三分鐘行徑。】
【姬寒月相關：大堂當眾摟腰持續時長、深夜小龍蝦親手投餵次數、桂花用量越級私聊頻次。】
【沈微瀾相關：安全通道截停、烤麵筋封口交易、照片勒索處理進展。】
每一個類目的最右側，全都用猩紅的批註筆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後面緊跟著三個加粗的楷體字——【待解釋】。
陸離臉上的假笑當場碎成了渣。
他的瞳孔劇烈顫動，神級微表情控制在這一刻徹底過載，滿腦子全是瘋狂的警報長鳴：
【這特麼……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行為審計報告？！你乾脆去申請個江海市高級人民法院的搜查令算了！】
【這哪裡是找了個富婆女朋友，這分明是中央巡視組入駐我的人生專項督導啊！】
蘇緋煙筆尖一頓。
她緩緩合上半邊筆記本，抬起鳳眸，視線掃過陸離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絕望神色，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促狹。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在自己身側空出來的床單上，慢條斯理地拍了兩下。
「過來，坐下。」
蘇緋煙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既然洗乾淨了，那我們就借著這個時間，一條一條過。」
陸離像個行屍走肉般挪動腳步，戰戰兢兢地在床沿邊蹭了半個屁股。
「緋煙，我覺得這中間有很大的主觀臆斷成分……」
「閉嘴，聽我說。」
蘇緋煙翻開第一頁，鋼筆筆尖精準地點在第二行：
「顧傾城在化妝間脫外套讓你看後背卡扣，你當時停頓了兩點八秒才後退。根據微表情分析，你第一反應是遲疑，而不是拒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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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當時門鎖壞了，我那是被嚇傻了！」
陸離指天發誓。
「好，算你過關。」
蘇緋煙劃掉一筆，指尖點到那行末尾：「出來之後你在走廊停了四秒才轉身，餘光掃了她的後背。幾眼？」
「一眼！」
陸離脫口而出，「只有一眼！而且是餘光！」
蘇緋煙冷哼一聲，筆尖順勢下移，落到了楊凝冰那一欄：
「在臨海療養院石亭，楊凝冰評價你說得很好。她平時的行事風格冷厲果決，從不對下屬作多餘表態，但當時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調尾音下沉了半度，眼神避開了陳老。」
蘇緋煙抬眸，直勾勾盯著陸離的眼睛：「你在台上拆彈的時候，到底對她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一個代市長在老領導面前，對你的評價出現這種私人情緒波動？」
陸離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皮層在被細針一寸寸刮過：「那是她被嚇到了！她以為我要殉職！」
「是嗎？」
蘇緋煙手中的鋼筆輕輕旋轉，正要繼續逼問下一條關於姬寒月大堂摟抱的細節——
嗡——！
被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劇烈的蜂鳴震動。
在寂靜的臥室內，這聲音刺耳得像是一枚被驟然觸發的地雷。
陸離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剛想伸手去拿，一隻白皙如玉的皓腕卻比他快了一步。
蘇緋煙長臂一展，修長的指尖已經搶先將手機捏在了手心裡。
亮起的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姬寒月】。
屏幕正上方的系統時間，清晰無誤地顯示著：23:03。
深夜十一點零三分。
臥室里，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微弱而恆定的嗡鳴。
氣溫仿佛瞬間跌破了冰點，陸離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胸膛里那顆心臟快要跳碎肋骨的咚咚聲。
蘇緋煙垂著眼帘，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名字。
她的拇指懸停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指甲無意識地在光滑的鋼化膜邊緣輕輕颳了一下。
刺啦。
極其細微的刮擦聲，卻像是一柄鈍刀，重重割在陸離緊繃的神經上。
蘇緋煙緩緩轉過頭。
長發順著她單薄的肩頭滑落，鳳眸里清晰地倒映著手機屏幕幽冷的藍光。
她看著陸離，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艷麗無匹，卻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蘇緋煙將手機平平攤在兩人中間的被褥上，紅唇微啟，輕聲吐出四個字：
「接吧，開免提。」
……
免提鍵按下的那一刻，聽筒里傳出來的呼吸聲沉重而滯澀。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沉悶的齒關打顫聲。
身體失溫到了極限時的劇烈抽搐，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脆弱。
「陸離……桂花，不是重點。」
姬寒月的嗓音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吸氣時的抽痛，清冷威嚴的調子散了架。
停頓了兩秒，她吐出四個字：
「本座……冷。」
「師尊！師尊你的頭髮全結冰了！嗚嗚嗚……地板也結冰了！」
聽筒背景音里猛地炸開白小鹿撕心裂肺的哭腔，伴隨著沉重的踩踏聲：「雪團被凍在窗台上了！扯都扯不下來！毛都要扯禿了！」
陸離腦子裡嗡的一聲，神經瞬間繃成了一根鋼絲。
【糟了！在臨市大堂她為了凍住衝鋒鎗的撞針，強行放開極寒真氣救我一命！】
【當時我只來得及壓下表面逆沖的急性寒毒，化功散滲進經脈底層的深層暗傷根本沒空調理！】
【回到江海放鬆下來，寒毒直接反噬心脈，氣血亂套，體溫調節系統崩了！】
陸離一把抓過手機，聲音又急又沉：「體溫多少？讓白小鹿找水銀溫度計！」
聽筒對面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翻找抽屜的亂響。
幾秒後，白小鹿帶著哭腔尖叫：「三……三十二度！飯票！水銀柱還在往下跌！師尊身上硬得跟石頭一樣！」
蘇緋煙已經換上了一件墨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修長筆直的小腿隨意盤在蠶絲被上，白得晃眼。
而在她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質硬殼筆記本。
蘇緋煙正握著一柄精巧的萬寶龍鋼筆，在紙頁上寫著什麼，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覆核千億級跨國併購案。
陸離硬著頭皮走過去，伸長脖子掃了一眼。
只見筆記的頂頭，工工整整寫著一行大字——
《臨市出差期間陸離行為審計報告》。
下方用尺子嚴謹地劃出了四個巨大的表格：
【顧傾城相關：化妝間密會時長、肢體語言親密度、後台單獨停留時間。】
【楊凝冰相關：挑台排爆對視眼神、療養院會面語氣、會議室反鎖三分鐘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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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類目的最右側，全都用猩紅的批註筆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後面緊跟著三個加粗的楷體字——【待解釋】。
陸離臉上的假笑當場碎成了渣。
他的瞳孔劇烈顫動，神級微表情控制在這一刻徹底過載，滿腦子全是瘋狂的警報長鳴：
【這特麼……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行為審計報告？！你乾脆去申請個江海市高級人民法院的搜查令算了！】
【這哪裡是找了個富婆女朋友，這分明是中央巡視組入駐我的人生專項督導啊！】
蘇緋煙筆尖一頓。
她緩緩合上半邊筆記本，抬起鳳眸，視線掃過陸離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絕望神色，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促狹。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在自己身側空出來的床單上，慢條斯理地拍了兩下。
「過來，坐下。」
蘇緋煙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既然洗乾淨了，那我們就借著這個時間，一條一條過。」
陸離像個行屍走肉般挪動腳步，戰戰兢兢地在床沿邊蹭了半個屁股。
「緋煙，我覺得這中間有很大的主觀臆斷成分……」
「閉嘴，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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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當時門鎖壞了，我那是被嚇傻了！」
陸離指天發誓。
「好，算你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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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脫口而出，「只有一眼！而且是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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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緋煙抬眸，直勾勾盯著陸離的眼睛：「你在台上拆彈的時候，到底對她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一個代市長在老領導面前，對你的評價出現這種私人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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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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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的臥室內，這聲音刺耳得像是一枚被驟然觸發的地雷。
陸離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剛想伸手去拿，一隻白皙如玉的皓腕卻比他快了一步。
蘇緋煙長臂一展，修長的指尖已經搶先將手機捏在了手心裡。
亮起的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姬寒月】。
屏幕正上方的系統時間，清晰無誤地顯示著：23:03。
深夜十一點零三分。
臥室里，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微弱而恆定的嗡鳴。
氣溫仿佛瞬間跌破了冰點，陸離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胸膛里那顆心臟快要跳碎肋骨的咚咚聲。
蘇緋煙垂著眼帘，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名字。
她的拇指懸停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方，指甲無意識地在光滑的鋼化膜邊緣輕輕颳了一下。
刺啦。
極其細微的刮擦聲，卻像是一柄鈍刀，重重割在陸離緊繃的神經上。
蘇緋煙緩緩轉過頭。
長發順著她單薄的肩頭滑落，鳳眸里清晰地倒映著手機屏幕幽冷的藍光。
她看著陸離，嘴角緩緩揚起一抹艷麗無匹，卻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蘇緋煙將手機平平攤在兩人中間的被褥上，紅唇微啟，輕聲吐出四個字：
「接吧，開免提。」
……
免提鍵按下的那一刻，聽筒里傳出來的呼吸聲沉重而滯澀。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沉悶的齒關打顫聲。
身體失溫到了極限時的劇烈抽搐，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脆弱。
「陸離……桂花，不是重點。」
姬寒月的嗓音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裹挾著吸氣時的抽痛，清冷威嚴的調子散了架。
停頓了兩秒，她吐出四個字：
「本座……冷。」
「師尊！師尊你的頭髮全結冰了！嗚嗚嗚……地板也結冰了！」
聽筒背景音里猛地炸開白小鹿撕心裂肺的哭腔，伴隨著沉重的踩踏聲：「雪團被凍在窗台上了！扯都扯不下來！毛都要扯禿了！」
陸離腦子裡嗡的一聲，神經瞬間繃成了一根鋼絲。
【糟了！在臨市大堂她為了凍住衝鋒鎗的撞針，強行放開極寒真氣救我一命！】
【當時我只來得及壓下表面逆沖的急性寒毒，化功散滲進經脈底層的深層暗傷根本沒空調理！】
【回到江海放鬆下來，寒毒直接反噬心脈，氣血亂套，體溫調節系統崩了！】
陸離一把抓過手機，聲音又急又沉：「體溫多少？讓白小鹿找水銀溫度計！」
聽筒對面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翻找抽屜的亂響。
幾秒後，白小鹿帶著哭腔尖叫：「三……三十二度！飯票！水銀柱還在往下跌！師尊身上硬得跟石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