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宗師級經脈感知
姬寒月那句「你為何對本座如此」，讓陸離盯著手機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蘇緋煙就坐在他身邊。
她沒催，只把食指搭在陸離膝上，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
【她這是問我，為什麼對她好。】
【總不能回一句「系統派的任務，完成有獎勵」吧？】
【別說她不信。現在連我自己都不信了。】
蘇緋煙的手指停住。
「想好怎麼回了嗎？」
陸離偏頭看她。
蘇緋煙臉上沒有平時吃醋時的冷意，也沒挖坑等他往裡跳，只是安靜地等著。
陸離想了想：「說實話。」
「那就說。」
他低下頭，手指落在屏幕上。
第一句話打了一半，被他刪了。
第二句話太像安慰病人，也被刪了。
反覆幾次後，陸離終於敲下一段話。
「因為你也是活人，不是不會疼的神仙。餓了就該吃飯，疼了就該有人管，沒那麼多為什麼。」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了茶几上。
蘇緋煙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輕響。
一分鐘過去，姬寒月沒回。
三分鐘過去，聊天界面依舊沒有動靜。
陸離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消息旁邊沒有紅色感嘆號，這才重新放下。
【她不會覺得我在教訓她吧？】
【以她的理解方式，「你也是活人」沒準能翻譯成「本座竟敢質疑你不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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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撤回？】
蘇緋煙淡淡提醒：「超過兩分鐘，撤不回了。」
陸離動作一僵。
「我沒想撤。」
「最好沒有。」
就在這時，總裁辦的門被推開。
白小鹿抱著空食盒溜達進來，嘴邊還沾著一點醬汁。
她剛湊到茶几旁，蘇緋煙便看了她一眼。
「洗手。」
白小鹿立刻把想碰手機的爪子縮了回去。
「哦。」
她轉身跑向洗手間。
房門剛關上，桌上的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不是文字。
是一條三秒鐘的語音。
陸離看了蘇緋煙一眼，當著她的面點開。
「……知道了。」
只有三個字。
沒有「本座」，也沒有刻意維持的冷漠。
她說得很輕，像是把那句話收下了。
陸離聽完，一時沒動。
半透明的系統文字隨即浮現在他眼前。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5/7天。】
【核心條件已達成。】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且持續上升。】
【請維持當前狀態至觀察期結束。】
陸離緩緩吐出一口氣。
蘇緋煙看著他：「就這麼高興？」
「她肯聽人話了，我這是欣慰。」
「欣慰？」
蘇緋煙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陸離立即改口：「主要是治療取得階段性進展。」
蘇緋煙這才收回目光。
第二天，一切照舊。
陸離負責做飯，王伯負責送餐，隨隊醫生檢查配方，蘇氏法務登記簽收。
姬寒月沒有要求見他。
但中午送回來的食盒裡，清蒸魚和山藥粥都吃完了，只剩半碟時蔬。
傍晚，她還第一次主動給王伯發了消息。
「明日，魚可照舊。」
白小鹿看見消息，抱著手機研究半天，得出結論。
「師尊想吃魚，但是不好意思說。」
陸離把她伸向鍋里的手拍開：「你先把自己的兩隻雞腿吃完。」
「我吃完就沒有了。」
「沒有了就等晚飯。」
「那我能提前吃晚飯嗎？」
「不能。」
觀察期第六天，就在白小鹿對晚飯的執著中平穩度過。
第七天早上，姬寒月又發來一條消息。
「今日之餐，爾可親自送來。」
蘇緋煙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陸離坐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緋煙，今天是最後一天。醫生也說她情況穩定，我送完就回來。」
蘇緋煙放下手機。
「按原流程。」
「老周隨行，雙機位錄像，房門不關，十五分鐘內返回。右手傷口雖然好了，也不許她碰。」
陸離連連點頭：「明白。」
四十分鐘後，瀾庭酒店頂層。
走廊兩端的攝像機亮著紅燈，老周帶著兩名安保守在電梯口，酒店值班經理也在記錄交接時間。
陸離把五層保溫食盒放上無塵傳遞台。
房門幾乎同時打開。
姬寒月站在門內。
她沒有穿那身層層疊疊的月白廣袖長裙，而是換了酒店後來準備的素白家居服。
衣服剪裁寬鬆，右側袖口還有一顆扣子沒系，垂在手腕邊。
銀髮依舊整齊地落在身後，眉心硃砂也沒有遮。
可少了那身拒人千里的衣袍，她身上的寒意似乎也淡了些。
姬寒月伸手接食盒。
陸離恰好鬆手。
兩人的指尖輕輕擦過，同時頓了一下。
老周看了眼時間。
攝像機還在運轉。
姬寒月先收回手，臉上看不出異樣，只是耳邊一縷銀髮被她抬手攏到了身後。
她沒有立刻關門。
反而站在傳遞台旁，掀開了食盒第一層。
「今日是什麼？」
這次她沒問藥性，也沒問配伍。
陸離順口報出菜名：「山藥雞絲粥，清蒸桂花魚，涼拌木耳絲，還有一盅紅棗枸杞露。」
姬寒月看了一眼清蒸魚。
「與昨日相同？」
「魚一樣，調味更淡。醫生說你這兩天蛋白質攝入還是不夠，粥里加了雞絲。」
「桂花呢？」
「魚上沒放，枸杞露里有一點。」
姬寒月點了點頭，端起食盒往房內走。
三步之後，她忽然停下。
陸離還站在安全線外，沒有離開。
姬寒月半轉過身，看了他片刻。
「……明日也來。」
陸離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姬寒月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套房。
房門緩緩合上。
直到金屬鎖舌發出輕響，系統提示才在陸離眼前徹底展開。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7/7天。】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且持續上升。】
【核心條件維持超過閾值時間。】
【任務結算完成！】
【任務評價：S級。】
【獎勵發放中——】
【獲得技能：宗師級經脈感知（被動）。】
【技能效果：可在接觸距離內感知目標經脈狀態、寒熱虛實，精度極高。】
【附帶效果：對極寒、極熱體質的輔助治療效率提升40%。】
【該技能可與荒古聖體、宗師級按摩術協同生效。】
陸離腳步微微一頓。
【宗師級經脈感知？】
【系統這是生怕姬寒月下次寒氣反撲，我找不准位置，直接把售後工具包塞我手裡了？】
【合著這個任務完成以後，我還得繼續負責長期維護？】
系統安靜如雞。
陸離早就習慣了。
他跟老周確認交接錄像已經保存，轉身走向電梯。
值守間的門悄悄打開一條縫。
白小鹿探出腦袋，手裡還抓著半包薯片。
「飯票，師尊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早上沒罵智能窗簾，還讓我把魚留給她。」
白小鹿認真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前她只會說『退下』，剛才卻讓你明天還來。」
「說明她開始適應這裡了。」
陸離嘴上說得平靜，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白小鹿一眼看見：「飯票，你也很高興。」
「少研究我。你的薯片是不是又沒登記？」
白小鹿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電梯門緩緩閉合。
同一時間，一樓臨時安保室內。
蘇緋煙合上監控平板，起身走向大堂。
剛才那次指尖相觸、姬寒月那句「明日也來」，還有陸離轉身時沒壓住的笑意，她全看見了。
叮。
電梯到達一樓，門向兩側滑開。
陸離剛邁出電梯，腳步就猛地釘在原地。
大堂的承重柱旁，蘇緋煙靠在那裡。
黑色風衣襯得她氣質越發冷冽，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平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說完了？回家。」
她的語氣很淡，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陸離的視線往下移了半寸，眼皮猛地一跳。
蘇緋煙手裡捏著那把法拉利的車鑰匙。
金屬邊緣已經被她死死攥進了掌心，勒出一道深紅色的印子。
蘇緋煙就坐在他身邊。
她沒催，只把食指搭在陸離膝上，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
【她這是問我，為什麼對她好。】
【總不能回一句「系統派的任務，完成有獎勵」吧？】
【別說她不信。現在連我自己都不信了。】
蘇緋煙的手指停住。
「想好怎麼回了嗎？」
陸離偏頭看她。
蘇緋煙臉上沒有平時吃醋時的冷意，也沒挖坑等他往裡跳，只是安靜地等著。
陸離想了想：「說實話。」
「那就說。」
他低下頭，手指落在屏幕上。
第一句話打了一半，被他刪了。
第二句話太像安慰病人，也被刪了。
反覆幾次後，陸離終於敲下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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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他把手機放到了茶几上。
蘇緋煙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輕響。
一分鐘過去，姬寒月沒回。
三分鐘過去，聊天界面依舊沒有動靜。
陸離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消息旁邊沒有紅色感嘆號，這才重新放下。
【她不會覺得我在教訓她吧？】
【以她的理解方式，「你也是活人」沒準能翻譯成「本座竟敢質疑你不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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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撤回？】
蘇緋煙淡淡提醒：「超過兩分鐘，撤不回了。」
陸離動作一僵。
「我沒想撤。」
「最好沒有。」
就在這時，總裁辦的門被推開。
白小鹿抱著空食盒溜達進來，嘴邊還沾著一點醬汁。
她剛湊到茶几旁，蘇緋煙便看了她一眼。
「洗手。」
白小鹿立刻把想碰手機的爪子縮了回去。
「哦。」
她轉身跑向洗手間。
房門剛關上，桌上的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不是文字。
是一條三秒鐘的語音。
陸離看了蘇緋煙一眼，當著她的面點開。
「……知道了。」
只有三個字。
沒有「本座」，也沒有刻意維持的冷漠。
她說得很輕，像是把那句話收下了。
陸離聽完，一時沒動。
半透明的系統文字隨即浮現在他眼前。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5/7天。】
【核心條件已達成。】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且持續上升。】
【請維持當前狀態至觀察期結束。】
陸離緩緩吐出一口氣。
蘇緋煙看著他：「就這麼高興？」
「她肯聽人話了，我這是欣慰。」
「欣慰？」
蘇緋煙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陸離立即改口：「主要是治療取得階段性進展。」
蘇緋煙這才收回目光。
第二天，一切照舊。
陸離負責做飯，王伯負責送餐，隨隊醫生檢查配方，蘇氏法務登記簽收。
姬寒月沒有要求見他。
但中午送回來的食盒裡，清蒸魚和山藥粥都吃完了，只剩半碟時蔬。
傍晚，她還第一次主動給王伯發了消息。
「明日，魚可照舊。」
白小鹿看見消息，抱著手機研究半天，得出結論。
「師尊想吃魚，但是不好意思說。」
陸離把她伸向鍋里的手拍開：「你先把自己的兩隻雞腿吃完。」
「我吃完就沒有了。」
「沒有了就等晚飯。」
「那我能提前吃晚飯嗎？」
「不能。」
觀察期第六天，就在白小鹿對晚飯的執著中平穩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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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餐，爾可親自送來。」
蘇緋煙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陸離坐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緋煙，今天是最後一天。醫生也說她情況穩定，我送完就回來。」
蘇緋煙放下手機。
「按原流程。」
「老周隨行，雙機位錄像，房門不關，十五分鐘內返回。右手傷口雖然好了，也不許她碰。」
陸離連連點頭：「明白。」
四十分鐘後，瀾庭酒店頂層。
走廊兩端的攝像機亮著紅燈，老周帶著兩名安保守在電梯口，酒店值班經理也在記錄交接時間。
陸離把五層保溫食盒放上無塵傳遞台。
房門幾乎同時打開。
姬寒月站在門內。
她沒有穿那身層層疊疊的月白廣袖長裙，而是換了酒店後來準備的素白家居服。
衣服剪裁寬鬆，右側袖口還有一顆扣子沒系，垂在手腕邊。
銀髮依舊整齊地落在身後，眉心硃砂也沒有遮。
可少了那身拒人千里的衣袍，她身上的寒意似乎也淡了些。
姬寒月伸手接食盒。
陸離恰好鬆手。
兩人的指尖輕輕擦過，同時頓了一下。
老周看了眼時間。
攝像機還在運轉。
姬寒月先收回手，臉上看不出異樣，只是耳邊一縷銀髮被她抬手攏到了身後。
她沒有立刻關門。
反而站在傳遞台旁，掀開了食盒第一層。
「今日是什麼？」
這次她沒問藥性，也沒問配伍。
陸離順口報出菜名：「山藥雞絲粥，清蒸桂花魚，涼拌木耳絲，還有一盅紅棗枸杞露。」
姬寒月看了一眼清蒸魚。
「與昨日相同？」
「魚一樣，調味更淡。醫生說你這兩天蛋白質攝入還是不夠，粥里加了雞絲。」
「桂花呢？」
「魚上沒放，枸杞露里有一點。」
姬寒月點了點頭，端起食盒往房內走。
三步之後，她忽然停下。
陸離還站在安全線外，沒有離開。
姬寒月半轉過身，看了他片刻。
「……明日也來。」
陸離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姬寒月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套房。
房門緩緩合上。
直到金屬鎖舌發出輕響，系統提示才在陸離眼前徹底展開。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7/7天。】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且持續上升。】
【核心條件維持超過閾值時間。】
【任務結算完成！】
【任務評價：S級。】
【獎勵發放中——】
【獲得技能：宗師級經脈感知（被動）。】
【技能效果：可在接觸距離內感知目標經脈狀態、寒熱虛實，精度極高。】
【附帶效果：對極寒、極熱體質的輔助治療效率提升40%。】
【該技能可與荒古聖體、宗師級按摩術協同生效。】
陸離腳步微微一頓。
【宗師級經脈感知？】
【系統這是生怕姬寒月下次寒氣反撲，我找不准位置，直接把售後工具包塞我手裡了？】
【合著這個任務完成以後，我還得繼續負責長期維護？】
系統安靜如雞。
陸離早就習慣了。
他跟老周確認交接錄像已經保存，轉身走向電梯。
值守間的門悄悄打開一條縫。
白小鹿探出腦袋，手裡還抓著半包薯片。
「飯票，師尊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早上沒罵智能窗簾，還讓我把魚留給她。」
白小鹿認真想了想，又補充道：「以前她只會說『退下』，剛才卻讓你明天還來。」
「說明她開始適應這裡了。」
陸離嘴上說得平靜，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白小鹿一眼看見：「飯票，你也很高興。」
「少研究我。你的薯片是不是又沒登記？」
白小鹿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電梯門緩緩閉合。
同一時間，一樓臨時安保室內。
蘇緋煙合上監控平板，起身走向大堂。
剛才那次指尖相觸、姬寒月那句「明日也來」，還有陸離轉身時沒壓住的笑意，她全看見了。
叮。
電梯到達一樓，門向兩側滑開。
陸離剛邁出電梯，腳步就猛地釘在原地。
大堂的承重柱旁，蘇緋煙靠在那裡。
黑色風衣襯得她氣質越發冷冽，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神平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說完了？回家。」
她的語氣很淡，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陸離的視線往下移了半寸，眼皮猛地一跳。
蘇緋煙手裡捏著那把法拉利的車鑰匙。
金屬邊緣已經被她死死攥進了掌心，勒出一道深紅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