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對對對
醫生翻看了一遍陸離近期的體能記錄。
「如果只是普通搭脈，不使用真氣，風險確實不高。但接觸前需要徵得陸先生本人同意。」
姬寒月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伸手。
她望著陸離，問得很輕。
「爾可願意？」
陸離怔了一下。
她會問了。
不是命令，也不是一句「本座要看」，而是先問他願不願意。
陸離低頭看向手機，主動開口：「緋煙，要不就一分鐘？醫生和老周都在，雙機位照常記錄。」
消息框沉默了五秒。
蘇緋煙的新回復終於彈出來。
「一分鐘。左手。不准用真氣，不准用針，不准碰他受過傷的右手。任何數據異常，立刻停止。」
陸離看得嘴角一抽。
【這不是診脈許可。】
【這是高危目標限時觸摸許可證。】
姬寒月沒有爭辯，起身走到陸離對面坐下。
「手。」
陸離放下水杯，依言將左手放到桌面上。
姬寒月抬起手，三根修長的手指穩穩落在他的寸關尺上。
這不是她第一次搭他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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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第一次不為審查荒古聖體，也不為確認經脈寒氣，只是想知道他有沒有累壞。
指尖落下的剎那，監護儀上的數字跟著跳了一下。
陸離的心率從七十二升到了八十三。
第三方醫生抬眼看了看兩人，又默默把視線放回平板。
陸離盯著自己被按住的手腕，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她的手還是涼。】
【不過比零下九度那晚好多了，至少現在摸著是正常人的溫度。】
【指腹有一層很薄的繭，應該是常年操控鎖脈線留下的。指甲修得倒是很乾淨，月白色袖口垂下來，剛好蓋住我半個手背……】
【等等。】
【我到底在觀察什麼？】
【這是診脈，不是約會！老周和醫生都在旁邊，緋煙還隔著監控盯著。再想下去，今晚的情況說明就不是八百字了！】
姬寒月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一抹淡淡的粉色沿著脖頸向上，染紅了藏在銀髮下的耳尖。
她沒有抬頭。
還不到一分鐘，她便收回手，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脈象平穩，氣血充足，荒古聖體無恙。」
姬寒月起身便往門外走。
陸離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笑了一下。
「謝了。」
不是「多謝宗主」，也不是客客氣氣的「姬前輩有心」。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謝了」。
姬寒月走到門邊，腳步微微一停。
她藏在廣袖中的手指蜷了蜷，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上午的檢查報告顯示，姬寒月恢復得不錯，但蛋白質攝入依舊偏低。
午飯時，陸離便在醫生審核過的菜單里添了一道新菜。
桂花蜜汁雞腿。
他做了兩隻。
重口味山胡椒版留給在蘇氏食堂待命的白小鹿，清淡少油的桂花蜜汁版則裝進了送往瀾庭酒店的食盒。
食盒第一層壓著一張紙條。
「試新菜，不合口可以不吃。」
下午一點半，王伯準時把五層保溫食盒送到瀾庭酒店頂層。
下午三點，陸離正在總裁辦整理會議紀要，手機忽然連續震了好幾下。
白小鹿先發來三個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後面緊跟著一長串感嘆號。
「師尊把雞腿吃完了！！！」
「她從來不吃肉的！從來不吃！！」
「我以前在山上給她烤了一百次，她連碰都不碰！她居然把你做的雞腿吃完了！！！」
陸離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她或許不是不吃肉。】
【只是山上的丹藥是苦的，靈藥是苦的，連每天用來維持功法的東西都帶著藥味。吃東西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享受，只是修煉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她大概連嘗都不願意嘗了。】
【所以她不是接受了一隻雞腿。】
【她只是終於相信，我遞給她的東西，不會逼她繼續吃苦。】
陸離靠回椅背，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後，他給白小鹿回了條消息。
「晚上還有，給你留兩隻。」
白小鹿秒回。
「三隻。」
「就兩隻。」
「四隻也行。」
「再討價還價就一隻。」
對面安靜了三秒。
「謝謝飯票，兩隻夠了。」
傍晚六點，王伯從瀾庭酒店取回食盒，將它送進總裁辦。
陸離打開第一層。
白瓷碗已經空了。
沒有剩下蜜汁，也沒有留下半點肉。
只有一根剔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頭，被整齊地放在碗邊。
像是怕他不相信，她特意留下了證據。
陸離拿起壓在空碗下的紙條。
翻過背面，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四個工整的硃砂字。
「確實不苦。」
陸離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姬寒月說的，或許不只是這隻桂花蜜汁雞腿。
從最開始的蓮子羹，到白粥、排骨湯，再到今天這道新菜，她一次次確認的也不只是味道。
她在確認，陸離遞過去的東西不會傷她。
不會利用她。
也不會要求她吃完以後，拿什麼回來交換。
高跟鞋踩過地毯，停在茶几旁。
蘇緋煙伸出兩根手指，從陸離手裡抽走了那張紙條。
陸離後背本能地繃緊。
【完了。】
【診脈一分鐘，紙條四個字。今晚的風險復盤最少四千起步。】
蘇緋煙低頭看著紙條，沒有冷哼，也沒有把它收進自己的抽屜。
過了一會兒，她將紙條原樣放回食盒隔層。
「告訴王伯，明天中午照常送。」
她轉身走向辦公桌，又補了一句。
「還是王伯送，你不許藉機往酒店跑。」
陸離嘴角動了動。
「知道了，緋煙。」
蘇緋煙在辦公椅上坐下，語氣仍舊平靜。
「我只是不想讓已經穩定的治療被打斷。」
【對對對。】
【不是心軟，也不是看她可憐。】
【冰山女總裁做什麼都是風險控制，絕對沒有半點私人感情。】
蘇緋煙抬起眼，冷冷看向他。
「今晚的情況說明加五百字。」
陸離笑容一僵。
「……收到。」
就在這時，半透明的系統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5/7天。】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上升。】
還剩最後兩天。
陸離不需要再擋一次暗殺，也不需要冒險輸出荒古聖體氣血。
他只需要照常做飯。
讓那個已經習慣了吃苦的人，慢慢明白吃飯可以不苦，接受別人的照顧也不需要付出代價。
這個任務看起來很簡單。
可陸離看著食盒裡那根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頭，心裡很清楚，他已經不只是為了系統獎勵才做這些了。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陸離拿起來，看清發件人的名字，眼皮頓時一跳。
不是白小鹿在群里催晚飯。
不是王伯的例行匯報。
也不是瀾庭酒店前台的緊急呼叫。
這是一條私人消息。
是姬寒月用那部剛學會開機沒幾天的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直接發給他的。
屏幕上只有幾個字。
「你為何對本座如此。」
「如果只是普通搭脈，不使用真氣，風險確實不高。但接觸前需要徵得陸先生本人同意。」
姬寒月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伸手。
她望著陸離，問得很輕。
「爾可願意？」
陸離怔了一下。
她會問了。
不是命令，也不是一句「本座要看」，而是先問他願不願意。
陸離低頭看向手機，主動開口：「緋煙，要不就一分鐘？醫生和老周都在，雙機位照常記錄。」
消息框沉默了五秒。
蘇緋煙的新回復終於彈出來。
「一分鐘。左手。不准用真氣，不准用針，不准碰他受過傷的右手。任何數據異常，立刻停止。」
陸離看得嘴角一抽。
【這不是診脈許可。】
【這是高危目標限時觸摸許可證。】
姬寒月沒有爭辯，起身走到陸離對面坐下。
「手。」
陸離放下水杯，依言將左手放到桌面上。
姬寒月抬起手，三根修長的手指穩穩落在他的寸關尺上。
這不是她第一次搭他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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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第一次不為審查荒古聖體，也不為確認經脈寒氣，只是想知道他有沒有累壞。
指尖落下的剎那，監護儀上的數字跟著跳了一下。
陸離的心率從七十二升到了八十三。
第三方醫生抬眼看了看兩人，又默默把視線放回平板。
陸離盯著自己被按住的手腕，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她的手還是涼。】
【不過比零下九度那晚好多了，至少現在摸著是正常人的溫度。】
【指腹有一層很薄的繭，應該是常年操控鎖脈線留下的。指甲修得倒是很乾淨，月白色袖口垂下來，剛好蓋住我半個手背……】
【等等。】
【我到底在觀察什麼？】
【這是診脈，不是約會！老周和醫生都在旁邊，緋煙還隔著監控盯著。再想下去，今晚的情況說明就不是八百字了！】
姬寒月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一抹淡淡的粉色沿著脖頸向上，染紅了藏在銀髮下的耳尖。
她沒有抬頭。
還不到一分鐘，她便收回手，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脈象平穩，氣血充足，荒古聖體無恙。」
姬寒月起身便往門外走。
陸離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笑了一下。
「謝了。」
不是「多謝宗主」，也不是客客氣氣的「姬前輩有心」。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謝了」。
姬寒月走到門邊，腳步微微一停。
她藏在廣袖中的手指蜷了蜷，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上午的檢查報告顯示，姬寒月恢復得不錯，但蛋白質攝入依舊偏低。
午飯時，陸離便在醫生審核過的菜單里添了一道新菜。
桂花蜜汁雞腿。
他做了兩隻。
重口味山胡椒版留給在蘇氏食堂待命的白小鹿，清淡少油的桂花蜜汁版則裝進了送往瀾庭酒店的食盒。
食盒第一層壓著一張紙條。
「試新菜，不合口可以不吃。」
下午一點半，王伯準時把五層保溫食盒送到瀾庭酒店頂層。
下午三點，陸離正在總裁辦整理會議紀要，手機忽然連續震了好幾下。
白小鹿先發來三個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後面緊跟著一長串感嘆號。
「師尊把雞腿吃完了！！！」
「她從來不吃肉的！從來不吃！！」
「我以前在山上給她烤了一百次，她連碰都不碰！她居然把你做的雞腿吃完了！！！」
陸離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她或許不是不吃肉。】
【只是山上的丹藥是苦的，靈藥是苦的，連每天用來維持功法的東西都帶著藥味。吃東西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享受，只是修煉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她大概連嘗都不願意嘗了。】
【所以她不是接受了一隻雞腿。】
【她只是終於相信，我遞給她的東西，不會逼她繼續吃苦。】
陸離靠回椅背，緩緩吐出一口氣。
隨後，他給白小鹿回了條消息。
「晚上還有，給你留兩隻。」
白小鹿秒回。
「三隻。」
「就兩隻。」
「四隻也行。」
「再討價還價就一隻。」
對面安靜了三秒。
「謝謝飯票，兩隻夠了。」
傍晚六點，王伯從瀾庭酒店取回食盒，將它送進總裁辦。
陸離打開第一層。
白瓷碗已經空了。
沒有剩下蜜汁，也沒有留下半點肉。
只有一根剔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頭，被整齊地放在碗邊。
像是怕他不相信，她特意留下了證據。
陸離拿起壓在空碗下的紙條。
翻過背面，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四個工整的硃砂字。
「確實不苦。」
陸離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姬寒月說的，或許不只是這隻桂花蜜汁雞腿。
從最開始的蓮子羹，到白粥、排骨湯，再到今天這道新菜，她一次次確認的也不只是味道。
她在確認，陸離遞過去的東西不會傷她。
不會利用她。
也不會要求她吃完以後，拿什麼回來交換。
高跟鞋踩過地毯，停在茶几旁。
蘇緋煙伸出兩根手指，從陸離手裡抽走了那張紙條。
陸離後背本能地繃緊。
【完了。】
【診脈一分鐘，紙條四個字。今晚的風險復盤最少四千起步。】
蘇緋煙低頭看著紙條，沒有冷哼，也沒有把它收進自己的抽屜。
過了一會兒，她將紙條原樣放回食盒隔層。
「告訴王伯，明天中午照常送。」
她轉身走向辦公桌，又補了一句。
「還是王伯送，你不許藉機往酒店跑。」
陸離嘴角動了動。
「知道了，緋煙。」
蘇緋煙在辦公椅上坐下，語氣仍舊平靜。
「我只是不想讓已經穩定的治療被打斷。」
【對對對。】
【不是心軟，也不是看她可憐。】
【冰山女總裁做什麼都是風險控制，絕對沒有半點私人感情。】
蘇緋煙抬起眼，冷冷看向他。
「今晚的情況說明加五百字。」
陸離笑容一僵。
「……收到。」
就在這時，半透明的系統文字在他眼前浮現。
【叮！】
【隱藏關係任務「月下無塵」觀察期：第5/7天。】
【目標信任狀態：穩定上升。】
還剩最後兩天。
陸離不需要再擋一次暗殺，也不需要冒險輸出荒古聖體氣血。
他只需要照常做飯。
讓那個已經習慣了吃苦的人，慢慢明白吃飯可以不苦，接受別人的照顧也不需要付出代價。
這個任務看起來很簡單。
可陸離看著食盒裡那根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雞腿骨頭，心裡很清楚，他已經不只是為了系統獎勵才做這些了。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陸離拿起來，看清發件人的名字，眼皮頓時一跳。
不是白小鹿在群里催晚飯。
不是王伯的例行匯報。
也不是瀾庭酒店前台的緊急呼叫。
這是一條私人消息。
是姬寒月用那部剛學會開機沒幾天的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直接發給他的。
屏幕上只有幾個字。
「你為何對本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