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她剛才是不是想說謝謝？
姬寒月搭在羊絨毯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劉清語的聲音沒有停。
「追蹤組沿白小姐確認的氣味和車輛軌跡向南排查，於六點四十一分，在四公里外的高速入口附近截獲灰鳶。」
「她被控制時沒有反抗。現場繳獲第二枚月白羽毛耳釘、一部衛星電話和兩張未使用的假身份憑證。」
蘇緋煙問：「存儲片內容恢復了嗎？」
「正在恢復。目前已確認其中一組密鑰，與葉凡律師助理離開看守醫療區後出現的非法短波一致。」
劉清語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灰鳶被控制後只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只是聽命行事。少主說，宗主會回來的。』」
房間裡沒人出聲。
蘇緋煙看向姬寒月：「聽清楚了？」
姬寒月的神情很淡，眼底卻再沒有先前那點猶疑。
「聽清楚了。」
陸離揉著酸痛的脖子，從沙發里坐直。
「這回不只是推測了。」
他的嗓音還有些啞：「假大典、舊紋玉簡、看守醫療區那條短波，還有燈塔節點，基本接上了。」
「灰鳶口中的『少主』是不是葉凡，技偵還得繼續固證。但至少可以確認，她拿假令逼你回山，和葉凡那條獄中傳訊線脫不了關係。」
姬寒月微微點頭。
「待口供與數據相互印證，本座會親自清理山門外事一脈。」
她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陸離。
「在此之前，本座留在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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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再補一句「只是為了核驗」。
電話另一端，劉清語安靜了兩秒，才恢復公事語氣。
「相關原始數據、抓捕記錄和物證清單，會按聯合調查流程同步蘇氏法務。灰鳶將在辦案中心接受訊問。」
蘇緋煙應了一聲：「知道了。」
通話結束。
白小鹿抱起粥碗，小聲感嘆：「師尊真的會說自己需要別人了。」
姬寒月淡紫色的眼眸掃過去。
白小鹿馬上把臉埋進碗裡：「我在喝粥，沒說話。」
下午一點，隨隊醫生完成第二次複查，仍不同意姬寒月離開酒店。
王伯便把蘇氏員工食堂準備的午餐送到頂層外側會客區。
蘇氏法務和酒店安保守在入口，四個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旁吃飯。
姬寒月面前，是按照陸離方子調整過的溫胃藥膳。
白小鹿面前擺著一隻大海碗，紅燒肉鋪了滿滿一層，上面還壓著雙份排骨。
蘇緋煙吃的是總裁辦定製的減脂餐。
陸離面前則放著牛肉粥、蒸蛋和兩份補氣血的小菜，分量明顯比平時多了一倍。
他拿起筷子，看了看自己的餐盤，又看向蘇緋煙。
「緋煙，這是不是有點多？」
「吃完。」
「我感覺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蘇緋煙抬眼：「要我讓醫生把你昨晚手抖的視頻再放一遍？」
陸離立刻低頭：「其實我正好餓了。」
白小鹿從碗裡挑出一塊排骨，猶豫半天，遞到姬寒月面前。
「師尊，你吃這個。吃肉就不疼了。」
姬寒月看了她一眼：「本座不吃。」
「哦。」
白小鹿收得飛快，生怕她反悔，一口咬掉了半塊。
陸離差點笑出聲。
姬寒月喝完最後一口藥膳，放下瓷勺。
碗底乾乾淨淨。
這一次，她沒有用硃砂真氣留下「明日同樣火候」，也沒有再藉口核驗藥性。
她起身時，視線在陸離臉上停了片刻。
嘴唇動了動，卻只說出一句：「今日藥膳，尚可。」
說完，她轉身走向套房。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她剛才是不是想說謝謝？】
【算了，能從「俗物」升級成「尚可」，已經屬於宗主級五星好評了。】
蘇緋煙夾菜的動作一頓。
「別替她腦補。」
她把一塊牛肉放進陸離碗裡，聲音依舊冷淡：「把你自己的吃完。」
陸離看著碗裡多出來的牛肉，識趣地點頭。
「聽你的。」
晚間，江海市公安局辦案中心。
灰鳶戴著手銬，安靜地坐在訊問椅上。
負責訊問的警官核對完身份信息，剛打開記錄，她便先開了口。
「我要見葉凡。」
警官抬起頭：「你與葉凡屬於關聯案件人員，存在串供風險。會見申請不予批准。」
灰鳶沒有爭辯。
她安靜地坐了整整三十秒，隨後抬起頭，直視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既然見不到，那便算了。」
警官停下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
「葉先生讓我轉告你們一句話。」
灰鳶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說——」
「『師尊留下，正好。第二步的靶子，就全了。』」
……
灰鳶那句「第二步的靶子，就全了」，二十三分鐘後便被同步到了蘇氏集團總部。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
地下安全休息室的大屏上，仍定格著灰鳶抬頭看向監控的畫面。
蘇緋煙坐在長桌主位，黑色風衣沒有脫，目光冷冷落在那行訊問記錄上。
「這句話既不能直接當成線索，也不能當成瘋話。」
她指尖在桌面輕敲一下，看向左側的老周。
「蘇氏內部所有關聯節點，二十四小時內重新篩一遍。」
說完，她又轉向視頻畫面里的劉清語。
「劉秘書，聯合調查組那邊，我需要一份正式風險評估。」
「已經在做。」
劉清語推了一下黑框眼鏡，翻開手邊的記錄。
「楊市長已經要求辦案機關，對灰鳶的口供、燈塔物證和葉凡近期全部接觸記錄進行交叉核驗。初步結果出來前，聯合調查的整體警戒級別不會下調。」
老周隨即將關係圖投上大屏。
「蘇總，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葉凡在江海的已知執行鏈已經全部斷開。」
雷射筆依次划過三個紅色節點。
「灰鳶今天早上落網，環球寫字樓被捕的灰袍老者仍在押，燈塔通訊中繼和存儲片解碼終端已經被市局封存。」
「看守醫療區的材料傳遞通道，也完成了重新排查。」
老周停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滿。
「但這些只能證明他無法通過已知渠道臨時下令。」
「是否存在提前布置的裝置、未啟用的備用節點，或者其他沒有進入視野的外事人員，目前還不能排除。」
劉清語的聲音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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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語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灰鳶被控制後只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只是聽命行事。少主說，宗主會回來的。』」
房間裡沒人出聲。
蘇緋煙看向姬寒月：「聽清楚了？」
姬寒月的神情很淡，眼底卻再沒有先前那點猶疑。
「聽清楚了。」
陸離揉著酸痛的脖子，從沙發里坐直。
「這回不只是推測了。」
他的嗓音還有些啞：「假大典、舊紋玉簡、看守醫療區那條短波，還有燈塔節點，基本接上了。」
「灰鳶口中的『少主』是不是葉凡，技偵還得繼續固證。但至少可以確認，她拿假令逼你回山，和葉凡那條獄中傳訊線脫不了關係。」
姬寒月微微點頭。
「待口供與數據相互印證，本座會親自清理山門外事一脈。」
她說到這裡，看了一眼陸離。
「在此之前，本座留在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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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端，劉清語安靜了兩秒，才恢復公事語氣。
「相關原始數據、抓捕記錄和物證清單，會按聯合調查流程同步蘇氏法務。灰鳶將在辦案中心接受訊問。」
蘇緋煙應了一聲：「知道了。」
通話結束。
白小鹿抱起粥碗，小聲感嘆：「師尊真的會說自己需要別人了。」
姬寒月淡紫色的眼眸掃過去。
白小鹿馬上把臉埋進碗裡：「我在喝粥，沒說話。」
下午一點，隨隊醫生完成第二次複查，仍不同意姬寒月離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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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寒月面前，是按照陸離方子調整過的溫胃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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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緋煙吃的是總裁辦定製的減脂餐。
陸離面前則放著牛肉粥、蒸蛋和兩份補氣血的小菜，分量明顯比平時多了一倍。
他拿起筷子，看了看自己的餐盤，又看向蘇緋煙。
「緋煙，這是不是有點多？」
「吃完。」
「我感覺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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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立刻低頭：「其實我正好餓了。」
白小鹿從碗裡挑出一塊排骨，猶豫半天，遞到姬寒月面前。
「師尊，你吃這個。吃肉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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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時，視線在陸離臉上停了片刻。
嘴唇動了動，卻只說出一句：「今日藥膳，尚可。」
說完，她轉身走向套房。
陸離看著她的背影，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她剛才是不是想說謝謝？】
【算了，能從「俗物」升級成「尚可」，已經屬於宗主級五星好評了。】
蘇緋煙夾菜的動作一頓。
「別替她腦補。」
她把一塊牛肉放進陸離碗裡，聲音依舊冷淡：「把你自己的吃完。」
陸離看著碗裡多出來的牛肉，識趣地點頭。
「聽你的。」
晚間，江海市公安局辦案中心。
灰鳶戴著手銬，安靜地坐在訊問椅上。
負責訊問的警官核對完身份信息，剛打開記錄，她便先開了口。
「我要見葉凡。」
警官抬起頭：「你與葉凡屬於關聯案件人員，存在串供風險。會見申請不予批准。」
灰鳶沒有爭辯。
她安靜地坐了整整三十秒，隨後抬起頭，直視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既然見不到，那便算了。」
警官停下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
「葉先生讓我轉告你們一句話。」
灰鳶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說——」
「『師尊留下，正好。第二步的靶子，就全了。』」
……
灰鳶那句「第二步的靶子，就全了」，二十三分鐘後便被同步到了蘇氏集團總部。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
地下安全休息室的大屏上，仍定格著灰鳶抬頭看向監控的畫面。
蘇緋煙坐在長桌主位，黑色風衣沒有脫，目光冷冷落在那行訊問記錄上。
「這句話既不能直接當成線索，也不能當成瘋話。」
她指尖在桌面輕敲一下，看向左側的老周。
「蘇氏內部所有關聯節點，二十四小時內重新篩一遍。」
說完，她又轉向視頻畫面里的劉清語。
「劉秘書，聯合調查組那邊，我需要一份正式風險評估。」
「已經在做。」
劉清語推了一下黑框眼鏡，翻開手邊的記錄。
「楊市長已經要求辦案機關，對灰鳶的口供、燈塔物證和葉凡近期全部接觸記錄進行交叉核驗。初步結果出來前，聯合調查的整體警戒級別不會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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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停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滿。
「但這些只能證明他無法通過已知渠道臨時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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