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爾想說什麼？
上午十點，陸離剛在沙發上睡著沒多久，就被姬寒月一句「本座自己會處理」吵醒。
瀾庭酒店頂層套房已經恢復供暖。
昨夜留下的冰霜和積水，也在蘇氏法務完成影像固定、酒店工程組取樣之後清理乾淨。
只有牆上那三道鎖脈線劃出的裂痕還保留著，旁邊貼著編號標籤，提醒所有人凌晨發生過什麼。
姬寒月靠坐在沙發上，肩頭裹著一層羊絨毯。
她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唇色依舊很淡，右手還連著便攜監護儀。
白小鹿蹲在她腳邊，兩隻手緊緊握著她泛涼的指尖。
從燈塔外圍協查回來以後，她就沒再鬆開過。
三米外，陸離陷在單人沙發里，頭一點一點往下垂。
他昨晚輸出了大量氣血，後來又惦記著燈塔行動，斷斷續續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荒古聖體能修復身體，卻管不了這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疲憊。
他的右手無意識攥著，掌心裡還捏著蘇緋煙昨晚塞給他的手帕。
套房外側的臨時指揮區傳來腳步聲。
蘇緋煙穿著黑色風衣走進來，身後跟著王伯。
房門依舊敞著，隨隊醫生和兩名安保都在門外值守。
她先看了一眼陸離，視線在他發白的指節上停了半秒，隨後才朝無塵傳遞台示意。
王伯放下三個保溫食盒、一套男士換洗衣物和新的傷口敷料，低聲道：「大小姐，都準備好了。」
蘇緋煙點了點頭。
王伯退出去時，順手把門口的監測記錄交給了隨隊醫生。
姬寒月抬起眼帘。
「昨夜之事，是本座一時失察。」
她的聲音仍有些虛弱，語氣卻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寒氣既已歸脈，餘下之事，本座自會處理，不勞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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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陸離歪在沙發里，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
即便睡著，他的眉心仍皺著，纏過紗布的右手也在輕輕發抖。
昨夜三根鎖脈線刺向他後頸時，他連手都沒有松。
姬寒月閉了閉眼，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罷了。」
白小鹿立刻仰頭，無聲地沖蘇緋煙做口型。
師尊想說謝謝。
姬寒月垂下眼：「白小鹿。」
白小鹿馬上低頭，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說，順便伸手去夠傳遞台上的食盒。
蘇緋煙沒有拆穿她。
她走到姬寒月對面，翻開醫生剛送來的記錄。
「醫生寫的是暫時穩定，不是已經痊癒。」
蘇緋煙把記錄放到茶几上，語氣平靜：「你體內的寒氣只是被重新束回經脈。下一次什麼時候發作，會不會比昨晚更嚴重，現在沒人能保證。」
姬寒月看向她：「爾想說什麼？」
「我只要你把接下來的安排說清楚。」
蘇緋煙沒有繞彎子：「繼續靠自己硬撐，還是接受監護和治療？」
「陸離的荒古聖體能壓制你的寒氣，但他昨晚也差點被你拖垮。以後怎麼治、治到什麼程度、誰在場，都要先定規矩。」
白小鹿已經掀開食盒，正抱著碗吹粥。
聽到這裡，她停下來，緊張地看著姬寒月。
套房裡安靜了片刻。
姬寒月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即便裹著羊絨毯，指腹仍控制不住地輕顫。
昨夜經脈失控時那種深入臟腑的疼痛，她記得很清楚。
更清楚的是，陸離把她從冰層里抱起來時，雙手抖得比她還厲害。
【這位祖宗終於不說「本座沒事」了。】
【昨晚再晚五分鐘，她有沒有事不好說，我肯定先被榨成人干。】
【荒古聖體是保命技能，不是二十四小時人形充電寶啊。】
半睡半醒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
姬寒月眼睫微動，抬頭看了陸離一眼。
「本座會留在江海。」
她停頓片刻，終於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本座需要查清葉凡與灰鳶之事，也需要陸離相助，壓住經脈寒氣。」
白小鹿連粥都忘了喝。
姬寒月看向蘇緋煙，語氣仍舊冷淡，卻沒有再迴避。
「此後診治，依爾等定下的規矩。未經允許，本座不會再強行探脈，也不會私自將他帶離留痕區域。」
蘇緋煙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指微微收緊，很快又鬆開。
「好。」
她答得乾脆：「公開場所、第三方醫生在場、全程記錄。每次治療前先評估陸離的身體狀態，出現異常立即終止。」
姬寒月點頭：「可。」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隨即在陸離腦海中響起。
【叮！隱藏任務「月下無塵」進度更新。】
【姬寒月主動承認宿主可信，並自願接受世俗規則下的照顧。】
【好感度跨過關鍵節點。】
【任務狀態：核心條件已達成，剩餘時限內觀察穩定性即可結算。】
陸離眼皮動了動，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一下。
【行吧，總算沒白挨凍。】
姬寒月聽見心聲，偏過頭看向窗外。
蘇緋煙則直接走到陸離面前，用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拖鞋。
「醒了就別裝睡。」
陸離睜開眼，一臉無辜：「緋煙，我剛醒。」
「是嗎？」
蘇緋煙抽走他掌心裡的手帕，重新疊好：「剛醒的人，嘴角不會翹成這樣。」
陸離立刻把嘴角壓了回去。
「先喝粥。」
蘇緋煙把其中一個食盒塞進他懷裡：「喝完換衣服，醫生給你複查。」
陸離低頭看著補氣血的牛肉粥，老實點頭。
「好。」
中午十二點，茶几上的加密終端震動起來。
蘇緋煙看了一眼來電人，接通後按下免提。
「蘇總。」
劉清語幹練的聲音從終端里傳出：「燈塔行動已經結束，楊市長讓我同步初步結果。」
蘇緋煙只問了兩個字：「情況？」
「原定凌晨四點的突入，因為酒店突發醫療情況，調整至上午六點。」
劉清語翻動報告：「五點四十二分，白小姐隨外圍組進行氣味預檢，在廢棄燈塔南側三百米處發現灰鳶留下的新鮮氣味，軌跡向南延伸。」
白小鹿立刻放下勺子：「就是藥池苦味，還有她耳釘上的冷鐵味。我沒聞錯。」
「已經寫進辨認記錄了。」
劉清語繼續匯報：「六點整，市局行動組突入燈塔地下一層，查獲一套單人通訊中繼站、葉凡會見時傳遞的存儲片解碼終端、三份『山門大典』偽造文書模板，以及一份三年前舊紋玉簡的拓印底稿。」
「現場沒有發現長老會成員，也沒有任何舉行大典所需的人員和物資。」
瀾庭酒店頂層套房已經恢復供暖。
昨夜留下的冰霜和積水，也在蘇氏法務完成影像固定、酒店工程組取樣之後清理乾淨。
只有牆上那三道鎖脈線劃出的裂痕還保留著，旁邊貼著編號標籤，提醒所有人凌晨發生過什麼。
姬寒月靠坐在沙發上，肩頭裹著一層羊絨毯。
她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唇色依舊很淡，右手還連著便攜監護儀。
白小鹿蹲在她腳邊，兩隻手緊緊握著她泛涼的指尖。
從燈塔外圍協查回來以後，她就沒再鬆開過。
三米外，陸離陷在單人沙發里，頭一點一點往下垂。
他昨晚輸出了大量氣血，後來又惦記著燈塔行動，斷斷續續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荒古聖體能修復身體，卻管不了這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疲憊。
他的右手無意識攥著，掌心裡還捏著蘇緋煙昨晚塞給他的手帕。
套房外側的臨時指揮區傳來腳步聲。
蘇緋煙穿著黑色風衣走進來，身後跟著王伯。
房門依舊敞著，隨隊醫生和兩名安保都在門外值守。
她先看了一眼陸離，視線在他發白的指節上停了半秒，隨後才朝無塵傳遞台示意。
王伯放下三個保溫食盒、一套男士換洗衣物和新的傷口敷料，低聲道：「大小姐，都準備好了。」
蘇緋煙點了點頭。
王伯退出去時，順手把門口的監測記錄交給了隨隊醫生。
姬寒月抬起眼帘。
「昨夜之事，是本座一時失察。」
她的聲音仍有些虛弱，語氣卻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寒氣既已歸脈，餘下之事，本座自會處理，不勞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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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歪在沙發里，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
即便睡著，他的眉心仍皺著，纏過紗布的右手也在輕輕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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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寒月閉了閉眼，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罷了。」
白小鹿立刻仰頭，無聲地沖蘇緋煙做口型。
師尊想說謝謝。
姬寒月垂下眼：「白小鹿。」
白小鹿馬上低頭，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說，順便伸手去夠傳遞台上的食盒。
蘇緋煙沒有拆穿她。
她走到姬寒月對面，翻開醫生剛送來的記錄。
「醫生寫的是暫時穩定，不是已經痊癒。」
蘇緋煙把記錄放到茶几上，語氣平靜：「你體內的寒氣只是被重新束回經脈。下一次什麼時候發作，會不會比昨晚更嚴重，現在沒人能保證。」
姬寒月看向她：「爾想說什麼？」
「我只要你把接下來的安排說清楚。」
蘇緋煙沒有繞彎子：「繼續靠自己硬撐，還是接受監護和治療？」
「陸離的荒古聖體能壓制你的寒氣，但他昨晚也差點被你拖垮。以後怎麼治、治到什麼程度、誰在場，都要先定規矩。」
白小鹿已經掀開食盒，正抱著碗吹粥。
聽到這裡，她停下來，緊張地看著姬寒月。
套房裡安靜了片刻。
姬寒月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即便裹著羊絨毯，指腹仍控制不住地輕顫。
昨夜經脈失控時那種深入臟腑的疼痛，她記得很清楚。
更清楚的是，陸離把她從冰層里抱起來時，雙手抖得比她還厲害。
【這位祖宗終於不說「本座沒事」了。】
【昨晚再晚五分鐘，她有沒有事不好說，我肯定先被榨成人干。】
【荒古聖體是保命技能，不是二十四小時人形充電寶啊。】
半睡半醒的心聲斷斷續續傳來。
姬寒月眼睫微動，抬頭看了陸離一眼。
「本座會留在江海。」
她停頓片刻，終於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本座需要查清葉凡與灰鳶之事，也需要陸離相助，壓住經脈寒氣。」
白小鹿連粥都忘了喝。
姬寒月看向蘇緋煙，語氣仍舊冷淡，卻沒有再迴避。
「此後診治，依爾等定下的規矩。未經允許，本座不會再強行探脈，也不會私自將他帶離留痕區域。」
蘇緋煙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指微微收緊，很快又鬆開。
「好。」
她答得乾脆：「公開場所、第三方醫生在場、全程記錄。每次治療前先評估陸離的身體狀態，出現異常立即終止。」
姬寒月點頭：「可。」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隨即在陸離腦海中響起。
【叮！隱藏任務「月下無塵」進度更新。】
【姬寒月主動承認宿主可信，並自願接受世俗規則下的照顧。】
【好感度跨過關鍵節點。】
【任務狀態：核心條件已達成，剩餘時限內觀察穩定性即可結算。】
陸離眼皮動了動，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一下。
【行吧，總算沒白挨凍。】
姬寒月聽見心聲，偏過頭看向窗外。
蘇緋煙則直接走到陸離面前，用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拖鞋。
「醒了就別裝睡。」
陸離睜開眼，一臉無辜：「緋煙，我剛醒。」
「是嗎？」
蘇緋煙抽走他掌心裡的手帕，重新疊好：「剛醒的人，嘴角不會翹成這樣。」
陸離立刻把嘴角壓了回去。
「先喝粥。」
蘇緋煙把其中一個食盒塞進他懷裡：「喝完換衣服，醫生給你複查。」
陸離低頭看著補氣血的牛肉粥，老實點頭。
「好。」
中午十二點，茶几上的加密終端震動起來。
蘇緋煙看了一眼來電人，接通後按下免提。
「蘇總。」
劉清語幹練的聲音從終端里傳出：「燈塔行動已經結束，楊市長讓我同步初步結果。」
蘇緋煙只問了兩個字：「情況？」
「原定凌晨四點的突入，因為酒店突發醫療情況，調整至上午六點。」
劉清語翻動報告：「五點四十二分，白小姐隨外圍組進行氣味預檢，在廢棄燈塔南側三百米處發現灰鳶留下的新鮮氣味，軌跡向南延伸。」
白小鹿立刻放下勺子：「就是藥池苦味，還有她耳釘上的冷鐵味。我沒聞錯。」
「已經寫進辨認記錄了。」
劉清語繼續匯報：「六點整，市局行動組突入燈塔地下一層，查獲一套單人通訊中繼站、葉凡會見時傳遞的存儲片解碼終端、三份『山門大典』偽造文書模板，以及一份三年前舊紋玉簡的拓印底稿。」
「現場沒有發現長老會成員，也沒有任何舉行大典所需的人員和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