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波瀾壯闊的史詩
大淘金計劃龐大且複雜，陳子履利用人工智慧，參考了西進運動的經驗和教訓，進行了反覆推演。
醞釀數年，籌備數年，這才最終引爆。
其中蘊含的社會學、經濟學、傳播學、以及自然科學原理，遠超整個時代。
即便路振飛、黃道周均為進士之才，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領會的。
好在陳子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們花費了幾天時間，總算弄清楚大概。
這是波瀾壯闊的史詩，這是福澤千年的大計。
在征服美洲大業面前，那些短期利益糾葛，顯得那麼渺小。
這日，陳子履叫來鄭森、張家玉、陳子龍等得力幕僚，與路、黃二人做了最後一場答疑。
路振飛心悅誠服，忍不住發出感慨：
東寧王格局之大，籌謀之遠，非凡人所能企及。
朝廷百官的譏諷誹謗之詞，不過是燕雀之論，難窺鴻鵠遠圖。
陳子履心想，如果沒有經過AI反覆推演，我也不敢拿十幾萬，幾十萬人開玩笑。
謙虛了一番，又道：「說來說去，無非一句俗話：『有錢一起賺，有財一起發』。話糙理不糙，只要大家都能拿到好處，用不了一百年，整個美洲就是咱們的了。」
「一百年太久，我等恐怕看不到了。」
黃道周感嘆連連：「不說鯨吞整個美洲，經略北號山（內華達山）以西，亦可謂不世之功矣。」
「所以，你們不打算湊個份子嗎？」
陳子履品著香茗，含笑說著。
路振飛、黃道周互相看了一眼，有點不明白。
「怎麼湊份子？」
「整個淘金隊什麼的，這趟跟著一起去。如果二位領銜，許可證的一萬兩，本藩替你們掏了。」
「這……」
匪夷所思的話，這幾天見識太多，有點見怪不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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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到這一句，二人還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叫出聲來。
「王爺說笑了，」路振飛道：「吾乃朝廷命官，帶頭淘金，豈非要成天下笑柄。」
「有什麼好笑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咱們光明正大去淘金，堂堂正正發大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子履再次祭出淘金有益論，慫恿兩人摻上一腳。
雖說二人以清廉著稱，拿不出多少錢，但聲望高，名氣大呀。
尤其黃道周，被視為東林黨的堅實盟友，或者乾脆就是東林自己人，在東南士林影響力很大。
如果黃道周有意參與淘金，一定會成為轟動南直隸的大新聞。
錢謙益等等大縉紳、大富豪，必蠢蠢欲動。
說不得，光江南就能整出十幾個淘金隊。
見兩人一臉難色，陳子履又丟擲一個新想法。
「既然二位愛惜羽毛，不妨入個股。」
「入股？」
「沒錯。本藩有意牽頭成立一家股份制商號，主營美洲淘金業。嗯，大約半個月後上市，預計籌集一百萬兩，一股一兩，發行一百萬股。」
兩人再次聽得目瞪口呆，齊聲問道：「何為上市？」
「上市就是上股票交易所。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你們聽說過吧，本藩有意效仿，在大員也開一個。」
陳子履洋洋灑灑又說了一通，透露了下一步計劃。
早年開拓高麗的時候，他就搞過合股籌錢，股息分紅模式。
執行了七八年，磕磕碰碰，總算每年都順利派出股息，沒出大岔子。
總的來說，走的還是「熟人」模式。
擁有股票的人分為兩種：
一種是大商人，看在「陳巡撫」的面子上，真金白銀入股。
人數較少，大約三四十人，每人一千兩至幾千兩不等，和普通的合股經營差不多。
另一種是麾下士兵，以應得賞賜折價入股。
說是說每個士兵都持有股票，實則全是虛擬股。
從會計角度，幾萬士兵其實都是一個帳戶。
但凡士兵減持股票，買家都是陳子履本人。
看似可以買賣，其實就是小圈子裡流通罷了。
出錢回購還是小事，關鍵在於沒法透過股票增發籌集發展資金，也沒法透過減持套現。
所以，他打算藉助淘金熱的契機，發行真正的股票。
發行股票就需要股票交易所，台子已經搭好了，就等對外公布呢。
陳子履說得極有耐心，把荷屬東印度公司的經營模式，以及股票交易所的運作方式，講了個通透。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老百姓把手裡的閒錢，交給一個大商號打理，按期分紅。
什麼時候不想參與了，就把股票放到交易所，按市價賣掉。
王府不為「西美洲公司」做背書，不承諾原價回購股票，不承諾一定盈利。
賺了虧了，都是持股人自己的事。
陳子履特別點明，在東寧範圍內，官員是不允許做生意的。
要麼走商途，要麼走官途，不能兩樣都要。
但所有官員，包括士兵在內，都可以購買股票。
一句話：買賣股票不視為營商。
原因也很簡單，持有股票只能分股息，不能干涉商號經營。
既然不能干涉，就很難以權謀私。
陳子履笑道：「怎麼樣，本藩給二位留點原始股，入個幾千股試試？也算參與美洲大業了。」
「這個……這個……」
路振飛聽得迷迷糊糊，黃道周也弄不清楚其中道理，一起暈頭轉向。
他們很想說，說得堂而皇之，實則不就是一邊營商，一邊開賭嗎？
荷蘭人全民炒股，那是他們鑽到了錢眼裡，不知羞恥。
可VOC例項擺在眼前。
一個股票制公司，能做到全球布武，一度打得大明找不著北，總有可取之處。
東寧王搞一個西美洲公司，好像沒什麼不對。
以此理推之，出錢聲援，更沒什麼不對。
一時間，不知如何回復。
「好了，把話都說清楚了。一句話，大洋那邊就是金山，誰能挖到算誰有本事。就這樣回復陛下吧。
您二位自己籌建淘金隊也好，買股票也罷，本藩都歡迎。不過事先說好了，明年三月，遠征軍和淘金艦隊準時出發，風向不等人，過期不候。」
醞釀數年，籌備數年，這才最終引爆。
其中蘊含的社會學、經濟學、傳播學、以及自然科學原理，遠超整個時代。
即便路振飛、黃道周均為進士之才，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領會的。
好在陳子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們花費了幾天時間，總算弄清楚大概。
這是波瀾壯闊的史詩，這是福澤千年的大計。
在征服美洲大業面前，那些短期利益糾葛，顯得那麼渺小。
這日，陳子履叫來鄭森、張家玉、陳子龍等得力幕僚，與路、黃二人做了最後一場答疑。
路振飛心悅誠服，忍不住發出感慨：
東寧王格局之大，籌謀之遠，非凡人所能企及。
朝廷百官的譏諷誹謗之詞，不過是燕雀之論，難窺鴻鵠遠圖。
陳子履心想，如果沒有經過AI反覆推演，我也不敢拿十幾萬，幾十萬人開玩笑。
謙虛了一番，又道：「說來說去，無非一句俗話：『有錢一起賺，有財一起發』。話糙理不糙，只要大家都能拿到好處，用不了一百年，整個美洲就是咱們的了。」
「一百年太久，我等恐怕看不到了。」
黃道周感嘆連連：「不說鯨吞整個美洲，經略北號山（內華達山）以西，亦可謂不世之功矣。」
「所以，你們不打算湊個份子嗎？」
陳子履品著香茗，含笑說著。
路振飛、黃道周互相看了一眼，有點不明白。
「怎麼湊份子？」
「整個淘金隊什麼的，這趟跟著一起去。如果二位領銜，許可證的一萬兩，本藩替你們掏了。」
「這……」
匪夷所思的話，這幾天見識太多，有點見怪不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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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到這一句，二人還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叫出聲來。
「王爺說笑了，」路振飛道：「吾乃朝廷命官，帶頭淘金，豈非要成天下笑柄。」
「有什麼好笑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咱們光明正大去淘金，堂堂正正發大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子履再次祭出淘金有益論，慫恿兩人摻上一腳。
雖說二人以清廉著稱，拿不出多少錢，但聲望高，名氣大呀。
尤其黃道周，被視為東林黨的堅實盟友，或者乾脆就是東林自己人，在東南士林影響力很大。
如果黃道周有意參與淘金，一定會成為轟動南直隸的大新聞。
錢謙益等等大縉紳、大富豪，必蠢蠢欲動。
說不得，光江南就能整出十幾個淘金隊。
見兩人一臉難色，陳子履又丟擲一個新想法。
「既然二位愛惜羽毛，不妨入個股。」
「入股？」
「沒錯。本藩有意牽頭成立一家股份制商號，主營美洲淘金業。嗯，大約半個月後上市，預計籌集一百萬兩，一股一兩，發行一百萬股。」
兩人再次聽得目瞪口呆，齊聲問道：「何為上市？」
「上市就是上股票交易所。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你們聽說過吧，本藩有意效仿，在大員也開一個。」
陳子履洋洋灑灑又說了一通，透露了下一步計劃。
早年開拓高麗的時候，他就搞過合股籌錢，股息分紅模式。
執行了七八年，磕磕碰碰，總算每年都順利派出股息，沒出大岔子。
總的來說，走的還是「熟人」模式。
擁有股票的人分為兩種：
一種是大商人，看在「陳巡撫」的面子上，真金白銀入股。
人數較少，大約三四十人，每人一千兩至幾千兩不等，和普通的合股經營差不多。
另一種是麾下士兵，以應得賞賜折價入股。
說是說每個士兵都持有股票，實則全是虛擬股。
從會計角度，幾萬士兵其實都是一個帳戶。
但凡士兵減持股票，買家都是陳子履本人。
看似可以買賣，其實就是小圈子裡流通罷了。
出錢回購還是小事，關鍵在於沒法透過股票增發籌集發展資金，也沒法透過減持套現。
所以，他打算藉助淘金熱的契機，發行真正的股票。
發行股票就需要股票交易所，台子已經搭好了，就等對外公布呢。
陳子履說得極有耐心，把荷屬東印度公司的經營模式，以及股票交易所的運作方式，講了個通透。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老百姓把手裡的閒錢，交給一個大商號打理，按期分紅。
什麼時候不想參與了，就把股票放到交易所，按市價賣掉。
王府不為「西美洲公司」做背書，不承諾原價回購股票，不承諾一定盈利。
賺了虧了，都是持股人自己的事。
陳子履特別點明，在東寧範圍內，官員是不允許做生意的。
要麼走商途，要麼走官途，不能兩樣都要。
但所有官員，包括士兵在內，都可以購買股票。
一句話：買賣股票不視為營商。
原因也很簡單，持有股票只能分股息，不能干涉商號經營。
既然不能干涉，就很難以權謀私。
陳子履笑道：「怎麼樣，本藩給二位留點原始股，入個幾千股試試？也算參與美洲大業了。」
「這個……這個……」
路振飛聽得迷迷糊糊，黃道周也弄不清楚其中道理，一起暈頭轉向。
他們很想說，說得堂而皇之，實則不就是一邊營商，一邊開賭嗎？
荷蘭人全民炒股，那是他們鑽到了錢眼裡，不知羞恥。
可VOC例項擺在眼前。
一個股票制公司，能做到全球布武，一度打得大明找不著北，總有可取之處。
東寧王搞一個西美洲公司，好像沒什麼不對。
以此理推之，出錢聲援，更沒什麼不對。
一時間，不知如何回復。
「好了，把話都說清楚了。一句話，大洋那邊就是金山，誰能挖到算誰有本事。就這樣回復陛下吧。
您二位自己籌建淘金隊也好，買股票也罷，本藩都歡迎。不過事先說好了，明年三月，遠征軍和淘金艦隊準時出發，風向不等人，過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