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崇禎拱手禪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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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前阿敏、莽古爾泰突襲濟州島,差點得手,就是因為飛艇忽然出現,才最終功虧一簣。

  幾年來,後金將領想了無數招數,實在沒轍了,才想出製造大量小飛艇,搭載神箭手上高空射箭的苯辦法。

  效果比想像中還要好,此戰第一次突襲,便射下其中一艘。

  雖自身也被擊落八艘,但有這玩意在,對方不敢抵近轟炸,也算達到了戰術目的。

  大家都只能用飛艇偵查,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此時東寧飛艇飛往關外,自然是支援吳三桂、菲舍爾去了,後金飛艇作為「截擊機」,自然不能坐視。

  然而神箭手們很快發現,他們沒辦法跟上東寧飛艇的步伐。

  東寧飛艇擁有尾翼和平衡翼,只要找到風向合適的高度,就能飛到目的地上空。

  後金飛艇也可以控制高度,也可以控制大致方向,但沒有尾翼,就像海船沒有帆和舵,無法精確抵達某個空域。

  有馬匹牽引,問題不算太大,這會兒道路不通,連人都擠不過谷道,馬匹又如何跨過去呢?

  隨著大量航彈投下,密集的爆炸聲從谷外傳來,後金軍士氣低到了無法維持的地步。

  之前只有小部分蒙古人基於憤慨反抗,看到這個場景,就連最鐵桿的科爾沁蒙古,也紛紛舉起了反正義旗。

  入寇韃虜瞬間分裂成三塊,一塊是多爾袞、勒克德渾統領的關外部分,一塊是黃台吉、多鐸、阿巴泰統領的關內部分。

  近萬蒙古人被夾在谷道中間,察哈爾萬戶諸部、內喀爾喀諸部,以及科爾沁、喀喇沁等部,什麼派系都有。

  他們有的人被裹挾;有的想著不搶白不搶,發點小財也好,有的和後金捆綁有盟姻關係,不得不來;可以說各懷鬼胎。

  這會兒心思倒非常一致,抓住最後機會,搶個「反正」的旗號,搏一個寬大。

  於是他們迅速扭轉槍口,向博洛舉起了屠刀。

  博洛身邊就帶了兩百八旗兵,哪擋得住四面八方的倒戈,可憐愛新覺羅家的第三代將星,被蒙古人剁成了肉泥。

  訊息傳到後方,他親爹阿巴泰只覺天旋地轉,心痛得老淚縱橫。

  然而,他沒能悲傷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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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陳子履壓根沒調主力繞往出口,而是直接發起了強攻。

  迫擊炮非常克制陣地戰,無論八旗兵躲岩石背後,還是旮旯窩裡,都能給你炸出來。

  多鐸試圖反擊,可在曠野上都沒法突破東寧軍陣勢,如今在狹窄的谷道里,更沒可能了。

  機關炮噠噠噠一通亂掃,每次都打得血肉橫飛,碎屍滿地。

  後金軍只能步步後撤,然後又遇到蒙古人堵截,於是一萬多八旗兵,竟被堵在不足三里長的狹窄山谷里。

  到處都擠滿了人,一點也動彈不得。

  雖然還有擊敗蒙古人,與多爾袞會師的選項,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辦到了。

  顧頭不顧腚,在他們殺光所有蒙古人之前,東寧軍可以殺他們兩遍,甚至三遍。

  憑藉地勢,後金軍守住了最後一個小小隘口,期待奇蹟發生——如果多爾袞從外往裡強攻,蒙古人扛不住兩頭壓力,再次屈服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在遭到飛艇轟炸,得知蒙古人倒戈後,多爾袞當機立斷,收攏所有殘兵撤退。

  吳三桂不敢追擊,派游騎跟了幾十里,確認不會回馬一槍,終於在夕陽之下,射出報捷的響箭。

  是夜,絕望的八旗兵紛紛抱頭痛哭,悲涼的歌聲在山谷內反覆迴蕩。

  也不知在思念遼東的皚皚群山,漁獵時的收穫,亦或回味造反之初的快意,奴役包衣奴才的滿足。

  次日清晨,隨著飛艇再次升空,黃台吉舉起白旗,向東寧軍乞降。

  條件只有一個,牛錄章京以下女真人,能不能免死。


  李國英剛好輪換到前線指揮,看著對面的黃台吉,不敢擅自做主。

  派人將訊息傳回後方,便靜靜等候最終命令。

  本以為東寧王那麼果斷的人,半個時辰就能做出決定,然而等了大半天,遲遲沒有回應。

  傳令兵回稱,王爺只讓等著,沒說接受,沒有拒絕,也不說要不要繼續進攻。

  李國英只好將指揮權交給副手,親自趕回中軍大營打探。

  快到谷口,只見一個小山頭上衛兵林立,警戒之嚴,遠超以往慣例。

  「那是……」

  「陛下到了。」

  「陛下?」

  李國英震驚地看著甘宗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噓……一級絕密,參將以下,無權知曉。」

  甘宗彥將李國英拉到一邊,簡單說起緣由。

  崇禎得知多爾袞後撤,竟不顧群臣勸阻,帶著勤王軍趕來增援。

  雖然隊伍磨磨蹭蹭,卻也走到了寶坻。

  得知八旗兵敗局已定,昨夜更是僅帶數十錦衣衛,星夜趕來。

  今天收到訊息,王爺嚇了一大跳呢,是以沒有著急做決定,說是見過陛下再說。

  李國英點頭之餘,再看向山頭,眼神之複雜,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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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頭上,崇禎與陳子履對面而坐,不咸不淡地敘著舊。

  從崇禎二年,陳子履領知縣印陛辭,到海難歸來,到最後一次述職。

  從日常胃口,到晚上睡眠,到紅參茶是否管用。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肅立在側,靜靜聽著,眼中滿是尊敬和崇拜。

  儘管他知道,和崇禎一起來這趟,意味著什麼。

  自從上次兵諫,威遠侯便再也沒有回過京。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擔心再出一個楊嗣昌。

  如今父皇帶自己入營,也是一樣的。

  倘若東寧王真有不臣之心,改朝換代,只在一念之間。

  「子履,」敘舊戛然而止,崇禎清清喉嚨,臉上換上了鄭重表情:

  「今日朕來,你當知是何用意。昔日白帝城託孤,烈帝有云: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可見帝位乃有德有能者居之。朕登基以來,自問兢兢業業,然累得社稷丘墟,蒼生塗炭,已無顏面自稱『可輔』二字。若子履有意稱帝,朕願禪位。只求子履看在昔日情誼,善待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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