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黃台吉終極大招
大批蒙古人擅自離隊，給後金軍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就在幾天前，大傢伙還打算效仿靖康盛舉，攻破燕京城，俘虜大明皇帝，搶上幾百車金銀珠寶，幾千個宮廷美婦，何等的意氣風發。
突然變成狼狽逃亡，轉變實在太大，任誰都受不了。
莫說剩下的科爾沁諸部，就連八旗兵們都一個個耷拉著臉，就好像剛剛死了親媽一般。
其次，投降的蒙古人熟悉軍中內情，提供了大量情報。
為什麼突然撤軍，走的哪條路線，誰開路、誰殿後，軍中還有多少俘虜等等，招了個乾乾淨淨。
各城一聽，好嘛，老虎成落水狗了。
守軍實力孱弱，攔路阻擊的膽子沒有，但借阻擊之名，吆喝一番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尤其那些落第秀才，廢將庸將，深知虜寇著急趕路，沒工夫回身一擊，正是揚名立萬的好時候。
於是紛紛帶著騎兵出城，或十幾騎，或幾十騎，遠遠跟在敵軍後面「收復失地」。
還別說，聞風而來的多了，聚在一塊，倒也聲勢大振，開始嘗試襲擾後隊。
其中有個叫孟喬芳的廢將，幹得特別起勁，居然帶著百來名家丁鄉勇，趕在八旗兵前面毀路燒橋，拖延了不少時間。
五天期限眼看就到，阿巴泰哪裡敢耽誤時間，被踩著尾巴也只能忍著，嚴禁追擊報復，一味催促士兵趕路。
於是大批被俘百姓趁亂逃回，個個都說，多虧了皇帝英勇無匹，東寧王大發神威。
多爾袞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聽說一群蒼蠅跟在後面聒噪，再度陷入抑鬱和自我懷疑。
現在什麼牛鬼蛇神、歪瓜裂棗，都敢對八旗兵吆喝幾聲，大金國已經淪為笑柄了嗎？
如果註定無法對抗大明和東寧，女真人的出路在哪裡？
難道退回深山老林，過回飲毛茹血的苦日子？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於是愈發沉淪，喝醉了就睡，醉醒了再喝，極其墮落。
如果不是鐵桿親兵找來一輛板車，護送著走，恐怕要成為第一個掉隊被俘的貝勒了。
這日走到灤州，使者帶來訊息，黃台吉奪下了九門口，回家的路總算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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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兵們頓時士氣大振，趕路的勁頭又足了起來。
還剩最後二百餘里，再往北走一天，就能遇到大汗的哨騎了。
多爾袞卻依舊沒精打采。
九門口就在山海關邊上，走回安全的大凌河東岸，還有五百里要走呢。
想到吳三桂一旦阻擊，八旗子弟折損必多，多爾袞就提不起興致。
機關算盡有什麼用，短則五年，長則十年，終歸逃不出陳子履的手掌心。
黃台吉似乎料到眾將情緒低落，留了後手。
使者湊到多爾袞、多鐸、阿巴泰耳邊，分別說了幾句，幾人頓時瞪大眼睛，臉上滿是帶著恐懼的震驚。
彷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難以置信的事。
「這……這是真的？」
多爾袞憋了好久，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這事……已經辦好了？」
使者臉上卻儘是麻木：「千真萬確。已經辦好了。」
轉頭又向多鐸、阿巴泰道：「大汗吩咐，這事爛在肚子裡。非愛新覺羅子孫，不得知曉。」
「是，是是。」
多爾袞幾人絲毫不覺這句警告忤逆，反倒連連點頭，齊聲稱是。
然後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發出嗷嗷叫聲：「走，馬上趕路，趕緊出關。」
-----------------
另一邊，陳子履看著剛剛收到的一大沓電報，同樣感覺難以置信。
蘇州、南京、鎮江、揚州、松江，江南幾個繁華大城，竟一夜之間，同時出現大量鼠疫病例。
江南就罷了，燕京、天津、保定、真定等數座北方大城，也在同一時間爆發。
每座城池少者四五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同時發病，至於已經染上病菌，暫時還沒病發者，或許更多數倍。
換言之，南北直隸同一時間爆發鼠疫的城池，竟高達十幾座之多。
「怎麼可能！！」
看著手裡的一沓電文，陳子履不禁要問，難道傳染病學不存在了嗎？
後金撤軍的訊息已經傳開，被堵在半路的漕船、商人急於北上，會想盡一切辦法繞過關卡。
把零星病例帶到天津和燕京，並不出奇。
但鼠疫傳播是需要途徑和時間的，防治方法早就傳開了，發現一例，隔離一例，可以極大壓制傳染速度。
地方官得力，輔以焚燒屍體、捕鼠滅蚤、注意衛生等防疫舉措，再加上一點好運氣，甚至可以直接撲滅。
鼠疫在山西出現有幾年了，全靠這一招隔離，控制住了蔓延速度。
總而言之，從發現第一例到蔓延全城，最少需要幾個月時間，沒有這樣一下子爆發的道理。
好吧，就當北直隸親民官瞞報，沒有好好隔離，南直隸呢？
鼠疫竟跳過了整個河南，然後跳過戰區，直接在揚州、南京爆發。
難道老鼠跳蚤全都長出了翅膀，學會了空降不成？
陳子履不相信天降神罰，這裡面一定有鬼。
沉思良久，忽然一拍大案，厲聲大喝：「馬上給謝三發密文，立即拘捕佟國器，不管謝三用什麼方法，撬開他的嘴巴。」
又道：「立即向陛下請旨，出動錦衣衛、巡捕營，全城捕鼠殺蚤，清理水井，冊封所有皮貨行。天津、南京等一應城池，對了，還有薊州、遵化，照例嚴辦。動作一定要快。」
鄭森嚇了一大跳，連忙跑向通訊隊傳令，再回來時，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問道：「王爺是否懷疑……有人故意散播……」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陳子履答了一句，確認除了發電文，還派了使者飛馬通報，臉色才稍緩一些。
他告訴鄭森，鼠疫以如此奇怪的方式爆發，只有一個理由，有人蓄意散播。
散播方式多半是投毒，比如說，往水井裡扔染病死鼠。
幕後主使他已經想到了，就是黃台吉。
除了黃台吉，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會如此喪心病狂。
就在幾天前，大傢伙還打算效仿靖康盛舉，攻破燕京城，俘虜大明皇帝，搶上幾百車金銀珠寶，幾千個宮廷美婦，何等的意氣風發。
突然變成狼狽逃亡，轉變實在太大，任誰都受不了。
莫說剩下的科爾沁諸部，就連八旗兵們都一個個耷拉著臉，就好像剛剛死了親媽一般。
其次，投降的蒙古人熟悉軍中內情，提供了大量情報。
為什麼突然撤軍，走的哪條路線，誰開路、誰殿後，軍中還有多少俘虜等等，招了個乾乾淨淨。
各城一聽，好嘛，老虎成落水狗了。
守軍實力孱弱，攔路阻擊的膽子沒有，但借阻擊之名，吆喝一番的膽子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尤其那些落第秀才，廢將庸將，深知虜寇著急趕路，沒工夫回身一擊，正是揚名立萬的好時候。
於是紛紛帶著騎兵出城，或十幾騎，或幾十騎，遠遠跟在敵軍後面「收復失地」。
還別說，聞風而來的多了，聚在一塊，倒也聲勢大振，開始嘗試襲擾後隊。
其中有個叫孟喬芳的廢將，幹得特別起勁，居然帶著百來名家丁鄉勇，趕在八旗兵前面毀路燒橋，拖延了不少時間。
五天期限眼看就到，阿巴泰哪裡敢耽誤時間，被踩著尾巴也只能忍著，嚴禁追擊報復，一味催促士兵趕路。
於是大批被俘百姓趁亂逃回，個個都說，多虧了皇帝英勇無匹，東寧王大發神威。
多爾袞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聽說一群蒼蠅跟在後面聒噪，再度陷入抑鬱和自我懷疑。
現在什麼牛鬼蛇神、歪瓜裂棗，都敢對八旗兵吆喝幾聲，大金國已經淪為笑柄了嗎？
如果註定無法對抗大明和東寧，女真人的出路在哪裡？
難道退回深山老林，過回飲毛茹血的苦日子？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於是愈發沉淪，喝醉了就睡，醉醒了再喝，極其墮落。
如果不是鐵桿親兵找來一輛板車，護送著走，恐怕要成為第一個掉隊被俘的貝勒了。
這日走到灤州，使者帶來訊息，黃台吉奪下了九門口，回家的路總算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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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兵們頓時士氣大振，趕路的勁頭又足了起來。
還剩最後二百餘里，再往北走一天，就能遇到大汗的哨騎了。
多爾袞卻依舊沒精打采。
九門口就在山海關邊上，走回安全的大凌河東岸，還有五百里要走呢。
想到吳三桂一旦阻擊，八旗子弟折損必多，多爾袞就提不起興致。
機關算盡有什麼用，短則五年，長則十年，終歸逃不出陳子履的手掌心。
黃台吉似乎料到眾將情緒低落，留了後手。
使者湊到多爾袞、多鐸、阿巴泰耳邊，分別說了幾句，幾人頓時瞪大眼睛，臉上滿是帶著恐懼的震驚。
彷佛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難以置信的事。
「這……這是真的？」
多爾袞憋了好久，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這事……已經辦好了？」
使者臉上卻儘是麻木：「千真萬確。已經辦好了。」
轉頭又向多鐸、阿巴泰道：「大汗吩咐，這事爛在肚子裡。非愛新覺羅子孫，不得知曉。」
「是，是是。」
多爾袞幾人絲毫不覺這句警告忤逆，反倒連連點頭，齊聲稱是。
然後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發出嗷嗷叫聲：「走，馬上趕路，趕緊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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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子履看著剛剛收到的一大沓電報，同樣感覺難以置信。
蘇州、南京、鎮江、揚州、松江，江南幾個繁華大城，竟一夜之間，同時出現大量鼠疫病例。
江南就罷了，燕京、天津、保定、真定等數座北方大城，也在同一時間爆發。
每座城池少者四五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同時發病，至於已經染上病菌，暫時還沒病發者，或許更多數倍。
換言之，南北直隸同一時間爆發鼠疫的城池，竟高達十幾座之多。
「怎麼可能！！」
看著手裡的一沓電文，陳子履不禁要問，難道傳染病學不存在了嗎？
後金撤軍的訊息已經傳開，被堵在半路的漕船、商人急於北上，會想盡一切辦法繞過關卡。
把零星病例帶到天津和燕京，並不出奇。
但鼠疫傳播是需要途徑和時間的，防治方法早就傳開了，發現一例，隔離一例，可以極大壓制傳染速度。
地方官得力，輔以焚燒屍體、捕鼠滅蚤、注意衛生等防疫舉措，再加上一點好運氣，甚至可以直接撲滅。
鼠疫在山西出現有幾年了，全靠這一招隔離，控制住了蔓延速度。
總而言之，從發現第一例到蔓延全城，最少需要幾個月時間，沒有這樣一下子爆發的道理。
好吧，就當北直隸親民官瞞報，沒有好好隔離，南直隸呢？
鼠疫竟跳過了整個河南，然後跳過戰區，直接在揚州、南京爆發。
難道老鼠跳蚤全都長出了翅膀，學會了空降不成？
陳子履不相信天降神罰，這裡面一定有鬼。
沉思良久，忽然一拍大案，厲聲大喝：「馬上給謝三發密文，立即拘捕佟國器，不管謝三用什麼方法，撬開他的嘴巴。」
又道：「立即向陛下請旨，出動錦衣衛、巡捕營，全城捕鼠殺蚤，清理水井，冊封所有皮貨行。天津、南京等一應城池，對了，還有薊州、遵化，照例嚴辦。動作一定要快。」
鄭森嚇了一大跳，連忙跑向通訊隊傳令，再回來時，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問道：「王爺是否懷疑……有人故意散播……」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陳子履答了一句，確認除了發電文，還派了使者飛馬通報，臉色才稍緩一些。
他告訴鄭森，鼠疫以如此奇怪的方式爆發，只有一個理由，有人蓄意散播。
散播方式多半是投毒，比如說，往水井裡扔染病死鼠。
幕後主使他已經想到了，就是黃台吉。
除了黃台吉，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會如此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