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大殺器層出不窮
此時勝負已分，大局已定，陳子履終於有閒暇功夫，跟隨軍觀摩的一干文士炫耀。
此時航彈如雨落下，羅營老兵狼狽逃散，他得意洋洋道：
「諸位請看，此乃東寧軍最新航彈，重八斤四兩，內含火藥六斤二兩，威力極大。五丈之內，天女散花，實乃飛行轟炸之利器……嗯，就是貴了些，批發價七兩三錢。」
張煌言瞠目咋舌，連忙再次發問：「敢問王爺，一枚？七兩三錢？」
得到肯定回答，旋即再次發問：「為何如此之貴。寧波行價，火藥每斤不過一二百文。」
「火藥不太值錢，彈頭和彈體比較難做。彈頭內建精巧機簧，無須點火，觸地即爆。彈體自帶尾翼，可確保彈頭著地。」
「為何不點火再扔，可節省數倍。」
「高空風急，火容易滅。且高空落下速度極快，普通彈體著地即碎，無法爆炸。降低高度投彈，又為弓箭手所乘，殊為不智。」
陳子履所邀文人，全是腦子靈活，不拘一格的年輕才俊，頗有幾個後世名人。
他還想多忽悠幾個去台島效力，是以特別耐心，講解特別細緻。
除了核心機密不予透露，其餘一般技術問題，應說盡說。
他跟眾人解釋，使用觸髮式航空炸彈，除了保證威力之外，還因為這是第二代飛艇，忌火，不能使用普通震天雷。
至於第二代飛艇的好處，顯而易見，可以提供大量升力，裝載更多彈藥。
每艘飛艇能裝載一百枚航彈，開啟野獸模式，甚至能裝載一百五十枚。
五艘一起行動，能在極短時間內，打廢一個野戰營。
或者出其不意，斬首敵軍主帥。
張煌言聽完解釋，陷入沉思。
一枚航彈七兩三錢，一百枚就是七百三十兩，五艇齊出一次，開啟什麼野獸模式，僅彈藥耗費就高達5475兩，等於一個下等縣的全年賦稅。
還有建造飛艇的花費呢？遇到強風，意外損失呢？
所謂「礬油反應法快速充氣」，又不知糜費多少。
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扔錢呀。
回想之前看到的迫擊炮、野戰炮、開花彈，以及帶著膛線的火銃，每一樣都極其精巧，想必都不便宜。
再加上高得嚇人的軍餉，極其豐厚的賞賜撫恤，以及敞開吃的伙食，今天這場仗打下來，起碼扔出去二三十萬兩。
怪不得王爺開口就籌一百萬，聽說還要繼續籌，敢情東寧軍的必勝訣竅，就是用錢砸死敵人啊？
然而轉念一想，關鍵時候打廢敵軍一個野戰營，往往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五千多兩花出去，似乎很划算。
至於打贏一場戰役，保住數縣甚至數府，所得又不止二三十萬，大賺特賺了。
張煌言反覆驗算，反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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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覺得太過糜費，為江南百姓扼腕痛惜，一時又覺划得來，比戰敗好多了。
等再次抬頭，敵軍已然徹底潰散，匪軍丟盔棄甲，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
「這就打完了？」
張煌言直至安營紮寨，腦子仍是懵的。
眼見營中釋出通告，殺豬宰羊，每士兵犒賞三兩銀子，一兩肉食，終於忍不住了。
他來到中軍，求見主帥，提出勸諫。
東寧軍確實很強，打勝仗也很好，可是如此揮霍無度，恐非長久之計。
武器彈藥就不說了，日常開銷，總是要節省一些吧。
這一仗打得不艱苦，傷亡幾近於無，何須重賞銀錢，肉食酒菜？
節省一些，拿來賑濟災民不好嗎？
「你說得很對，有錢應該考慮賑濟災民。」
陳子履想了一下，提出反問：「可你想想，災民挨餓，是因為沒錢嗎？」
「饑荒自然是因為缺糧，可有錢就能買糧。」
「好，本王給你一千兩銀子，你去陝西賑濟一千個災民，維持半個月就行。」
「王爺……」
張煌言剛想一口答應，旋即發現漏洞。
在寧波，一千兩能買六七百石大米，可以賑濟一千災民，可到陝西就完全不行了。
今年陝西又幾乎絕收，米價再次暴漲，據說七八兩才能買一石，貴得嚇死人。
一千兩帶過去，僅能賑濟一兩百人，維持一兩個月。
再往深一層，糧食越買越貴，一千兩能買一百多石，一萬兩卻只能買七八百石。
以銀賑災，無疑於飛蛾撲火。
換成運糧賑災呢？
河運無法直達陝西，按戚繼光《紀效新書》里的演算法，轉運損耗高達幾十倍。
即啟運六七百石，運到二三十石，又哪裡能賑濟一千災民呢。
途中還要考慮官吏截留，土匪打劫等等……幾乎完全行不通。
張煌言思來想去，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江南之錢糧，無法賑濟西北之災情？」
「差不多。大明九省大旱，光憑四處籌糧，轉運賑濟，已是無力回天。各省必須自救，方能活命。」
「還請王爺賜教，該如何自救？」
「呵呵。」
陳子履搖頭一聲苦笑，表情極其玩味：「你現在投闖，去汝寧看看就知道了。」
張煌言大吃一驚，正想問「這是何意」，又默然無語。
如今天下皆飢，獨獨河南不飢，說一句流寇治旱有功，還真沒說錯。
由此推之，賑濟西北的最佳方法，應該是助力流寇占領陝西、山西……
這個說法太過荒謬，可事實就是這樣。
鄂皖一帶，不少百姓期待闖營趕緊殺來，未必是蠱惑，或許是久旱盼甘露呀。
正想開口請教，一個衛兵忽然神神秘秘地走進大營，耳語了幾句。
陳子履想了一下，忽道：「本王要去會個朋友，你可願通往？」
「王爺相邀，學生榮幸至極。」
能漲見識，就算龍潭虎穴，也是要去的。
再說隨行王爺左右，又能有什麼危險呢。
哪知一番準備之後，東寧王居然帶著衛隊走出大營，直往鳳陽方向奔去。
哨箭連發，顯然沿途戒備森嚴，但顯而易見，越往北走越靠近敵軍，越危險。
直至抵達東寧軍最外一個警戒營哨，張煌言心中疑惑，終於達到了頂峰。
「王爺的所謂朋友，竟是……」
此時航彈如雨落下，羅營老兵狼狽逃散，他得意洋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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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煌言瞠目咋舌，連忙再次發問：「敢問王爺，一枚？七兩三錢？」
得到肯定回答，旋即再次發問：「為何如此之貴。寧波行價，火藥每斤不過一二百文。」
「火藥不太值錢，彈頭和彈體比較難做。彈頭內建精巧機簧，無須點火，觸地即爆。彈體自帶尾翼，可確保彈頭著地。」
「為何不點火再扔，可節省數倍。」
「高空風急，火容易滅。且高空落下速度極快，普通彈體著地即碎，無法爆炸。降低高度投彈，又為弓箭手所乘，殊為不智。」
陳子履所邀文人，全是腦子靈活，不拘一格的年輕才俊，頗有幾個後世名人。
他還想多忽悠幾個去台島效力，是以特別耐心，講解特別細緻。
除了核心機密不予透露，其餘一般技術問題，應說盡說。
他跟眾人解釋，使用觸髮式航空炸彈，除了保證威力之外，還因為這是第二代飛艇，忌火，不能使用普通震天雷。
至於第二代飛艇的好處，顯而易見，可以提供大量升力，裝載更多彈藥。
每艘飛艇能裝載一百枚航彈，開啟野獸模式，甚至能裝載一百五十枚。
五艘一起行動，能在極短時間內，打廢一個野戰營。
或者出其不意，斬首敵軍主帥。
張煌言聽完解釋，陷入沉思。
一枚航彈七兩三錢，一百枚就是七百三十兩，五艇齊出一次，開啟什麼野獸模式，僅彈藥耗費就高達5475兩，等於一個下等縣的全年賦稅。
還有建造飛艇的花費呢？遇到強風，意外損失呢？
所謂「礬油反應法快速充氣」，又不知糜費多少。
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扔錢呀。
回想之前看到的迫擊炮、野戰炮、開花彈，以及帶著膛線的火銃，每一樣都極其精巧，想必都不便宜。
再加上高得嚇人的軍餉，極其豐厚的賞賜撫恤，以及敞開吃的伙食，今天這場仗打下來，起碼扔出去二三十萬兩。
怪不得王爺開口就籌一百萬，聽說還要繼續籌，敢情東寧軍的必勝訣竅，就是用錢砸死敵人啊？
然而轉念一想，關鍵時候打廢敵軍一個野戰營，往往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五千多兩花出去，似乎很划算。
至於打贏一場戰役，保住數縣甚至數府，所得又不止二三十萬，大賺特賺了。
張煌言反覆驗算，反覆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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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覺得太過糜費，為江南百姓扼腕痛惜，一時又覺划得來，比戰敗好多了。
等再次抬頭，敵軍已然徹底潰散，匪軍丟盔棄甲，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
「這就打完了？」
張煌言直至安營紮寨，腦子仍是懵的。
眼見營中釋出通告，殺豬宰羊，每士兵犒賞三兩銀子，一兩肉食，終於忍不住了。
他來到中軍，求見主帥，提出勸諫。
東寧軍確實很強，打勝仗也很好，可是如此揮霍無度，恐非長久之計。
武器彈藥就不說了，日常開銷，總是要節省一些吧。
這一仗打得不艱苦，傷亡幾近於無，何須重賞銀錢，肉食酒菜？
節省一些，拿來賑濟災民不好嗎？
「你說得很對，有錢應該考慮賑濟災民。」
陳子履想了一下，提出反問：「可你想想，災民挨餓，是因為沒錢嗎？」
「饑荒自然是因為缺糧，可有錢就能買糧。」
「好，本王給你一千兩銀子，你去陝西賑濟一千個災民，維持半個月就行。」
「王爺……」
張煌言剛想一口答應，旋即發現漏洞。
在寧波，一千兩能買六七百石大米，可以賑濟一千災民，可到陝西就完全不行了。
今年陝西又幾乎絕收，米價再次暴漲，據說七八兩才能買一石，貴得嚇死人。
一千兩帶過去，僅能賑濟一兩百人，維持一兩個月。
再往深一層，糧食越買越貴，一千兩能買一百多石，一萬兩卻只能買七八百石。
以銀賑災，無疑於飛蛾撲火。
換成運糧賑災呢？
河運無法直達陝西，按戚繼光《紀效新書》里的演算法，轉運損耗高達幾十倍。
即啟運六七百石，運到二三十石，又哪裡能賑濟一千災民呢。
途中還要考慮官吏截留，土匪打劫等等……幾乎完全行不通。
張煌言思來想去，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江南之錢糧，無法賑濟西北之災情？」
「差不多。大明九省大旱，光憑四處籌糧，轉運賑濟，已是無力回天。各省必須自救，方能活命。」
「還請王爺賜教，該如何自救？」
「呵呵。」
陳子履搖頭一聲苦笑，表情極其玩味：「你現在投闖，去汝寧看看就知道了。」
張煌言大吃一驚，正想問「這是何意」，又默然無語。
如今天下皆飢，獨獨河南不飢，說一句流寇治旱有功，還真沒說錯。
由此推之，賑濟西北的最佳方法，應該是助力流寇占領陝西、山西……
這個說法太過荒謬，可事實就是這樣。
鄂皖一帶，不少百姓期待闖營趕緊殺來，未必是蠱惑，或許是久旱盼甘露呀。
正想開口請教，一個衛兵忽然神神秘秘地走進大營，耳語了幾句。
陳子履想了一下，忽道：「本王要去會個朋友，你可願通往？」
「王爺相邀，學生榮幸至極。」
能漲見識，就算龍潭虎穴，也是要去的。
再說隨行王爺左右，又能有什麼危險呢。
哪知一番準備之後，東寧王居然帶著衛隊走出大營，直往鳳陽方向奔去。
哨箭連發，顯然沿途戒備森嚴，但顯而易見，越往北走越靠近敵軍，越危險。
直至抵達東寧軍最外一個警戒營哨，張煌言心中疑惑，終於達到了頂峰。
「王爺的所謂朋友，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