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我又發明一神器
「該如何『講科學』，請侯爺不吝賜教？」
傅山雙手抱握，深深一躬。
心想，侯爺配出了升麻鱉甲湯，又發現青黴素這等神藥，醫術之精，堪稱曠古絕今。
可惜身為藩侯，軍務繁忙，沒法前往疫區精研探究。
如果自己能學到侯爺三成本事，找出治療鼠疫，提升黃花蒿藥效的法門，縱使粉身碎骨，也算不枉此生了。
於是眼神極其懇切，態度真誠之至。
陳子履哈哈大笑，拿出一本簿冊，放在桌面上。
傅山拿起翻了一下，轉頭看向沈青黛。
沈青黛一看封皮就認出來了，問道：「這是去年篩選青黴素的冊子。用這個法子對付鼠疫，可行嗎？」
「這就是方法。方法對了，事半功倍。」
陳子履細細講了起來。
早期所產青黴素駁雜不純，內含大量各類毒素，如果僅用病人來做試驗，恐怕花上一百年，也分離不出有效成分。
沈青黛的法子就巧妙多了，將不同工序，不同批次的藥粉，放到同一種試驗皿里觀察，然後對照效果。
優中選優，反覆改進。
別看過程耗費多，成果卻極為顯著。
歷經幾萬次試驗之後，終於挑選出最有效的菌種，總結出最合理的生產方法。
同理，把鼠疫的「病根」分成千千萬萬份，再拿不同藥物去試，就很容易得到結果了。
相當於一個大夫為幾萬人診治，並且剔除了年齡、體質、性別等種種干擾，當然事半功倍。
陳子履為這個方法取了個名字，叫格物試驗法。
取陽明心學裡的「格物致知」之意。
「格物試驗！！」
傅山連連點頭，若有所思。
沈青黛被誇了一通，心中輕啐：「這法子是你想的，卻在傅先生面前大吹特吹，豈非自吹自擂？好不要臉。」
可時隔一年，好不容易等到情郎歸來，早就心花怒放。
情郎說什麼，做什麼，自然全是對的，她又哪會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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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如何才能找到『病根』，莫非抓幾千隻病鼠回來嗎？」
「倒不必那麼麻煩。」
陳子履拍拍手，孫二弟指揮一隊侍衛，將幾個大木箱抬著房間。
二人探頭一看，其中三個木箱裡，裝著大量玻璃器皿。
玻璃器皿造型各異，不過有一點非常統一，幾乎是全透明的，不含一點雜質。
最後一個木箱更奇怪，裡面裝著一台黃燦燦的器械。
器械主體是一個大長筒，長筒一端嵌著玻璃鏡片，有點像望遠鏡。
長筒另一端斜指向下，對準了一個小托盤。
幾個箱子都用乾草棉花塞滿縫隙，顯得非常寶貝，就是不知道有何用處。
孫二弟抱怨道：「為了弄這些玩意，足足花了二千兩銀子。老貴了。」
傅山瞠目咋舌：「看起來也就用了二三十斤黃銅，怎會如此之貴。」
「貴的不是銅架子，是裡面的幾面鏡子。」
孫二弟告訴大家，他在顏神鎮蹲了小半年，監督那裡的工匠造玻璃，務求完全透明。
不知造了多少千鍋，才挑出幾百面上品，用來磨透鏡。
然後又從幾百面透鏡里，找出最好的一塊，安在器械上面。
如此大費周章，可不得花幾千兩。
雖說大部分廢品另有用途，不會浪費多少材料，可單論這台東西，就得二千兩才能做出來。
沈青黛滿臉疑惑，看向陳子履：「這是幹什麼用的？」
陳子履把她拉到身前，扶著頭，令其眼睛對準長筒一端。
然後抓起一根手指，放在長筒下的托盤上。
「啊！」
沈青黛一聲驚叫，快速縮回手，臉上滿是震驚：「這是……這是……」
「這叫單式顯微鏡，你看到的紋路，就是一粒皮屑，放大275倍的樣子。」
傅山聽得大感新奇，將一片樹葉放到托盤上，對著目鏡反覆觀看。
良久，抬起頭嘆道：「針尖大的葉尖，竟包羅永珍。佛家有雲，納須彌於芥子，誠不我欺。」
又問道：「侯爺，這台……顯微鏡，與鼠疫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早就猜想，鼠疫、瘧疾的根源，應該是幾種小蟲子。這些蟲子非常小，眼睛沒法直接看見，於是打造了這台照妖鏡。」
陳子履輕輕拍著鏡筒，嘆道：「萬物相生相剋。找出致病的蟲子，再用不同的藥物去試，不就很快試出結果了嗎？」
又道：「我聽說染疫者的膿汁、衣物等物，也會讓另一個人染疫。只需送一份過來，咱們就可以在這邊試驗，無須親自前往疫區了。」
說著，他拿出一份詳細方略。
第一步，用顯微鏡和格物試驗法，找到致病的蟲子；
第二步，找到一種克制蟲子的藥物；
第三步，讓病鼠、病人服用這種藥物，看看是否有效；
最後，大量生產這種藥物，徹底消滅鼠疫，挽救數千萬人的性命。
陳子履相信一物降一物的說法，總有一樣藥物，能夠克制鼠疫病蟲。
比如倫敦曾有傳聞，有人靠吃大蒜、喝蒜汁，撐過了鼠疫。
又比如，青黴素提煉自青黴，可見「霉」是好東西。
或許存在另一種「霉」，恰好是鼠疫的克星。
當然，為了防止鼠疫在台島瘋狂傳播，還要制定嚴密的防禦策略。
染病膿汁、衣物須用瓷罐密封，大箱套小箱，包裹得密不透風，才能運來東寧。
醫藥局試驗所須設立在一座小島上，且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醫家進出須用香胰反覆洗澡，然後在另一座島上觀察十五天等等。
陳子履道：「或許需要耗費數年，不過一旦成功，天下就無須再怕鼠疫了。」
傅山聽得連連點頭，直呼這個法子嚴密，且非常新穎。
真能成事，莫說耗費數年，就是數十年也值呀。
於是毛遂自薦，力爭擔任醫藥局試驗所掌事。
陳子履欣然同意，答應每月撥付三千兩經費，不夠還可以再上加。
「每月三千兩！」
傅山想了一下，忽然撲通一聲跪地：「若學生真能找出特效藥，懇求侯爺，儘量賣得便宜些。」
「本侯答應你。不過……」
陳子履推開窗戶，看向歐羅巴的方向：「洋人是一定要宰的，不然老子賺啥？」
傅山雙手抱握，深深一躬。
心想，侯爺配出了升麻鱉甲湯，又發現青黴素這等神藥，醫術之精，堪稱曠古絕今。
可惜身為藩侯，軍務繁忙，沒法前往疫區精研探究。
如果自己能學到侯爺三成本事，找出治療鼠疫，提升黃花蒿藥效的法門，縱使粉身碎骨，也算不枉此生了。
於是眼神極其懇切，態度真誠之至。
陳子履哈哈大笑，拿出一本簿冊，放在桌面上。
傅山拿起翻了一下，轉頭看向沈青黛。
沈青黛一看封皮就認出來了，問道：「這是去年篩選青黴素的冊子。用這個法子對付鼠疫，可行嗎？」
「這就是方法。方法對了，事半功倍。」
陳子履細細講了起來。
早期所產青黴素駁雜不純，內含大量各類毒素，如果僅用病人來做試驗，恐怕花上一百年，也分離不出有效成分。
沈青黛的法子就巧妙多了，將不同工序，不同批次的藥粉，放到同一種試驗皿里觀察，然後對照效果。
優中選優，反覆改進。
別看過程耗費多，成果卻極為顯著。
歷經幾萬次試驗之後，終於挑選出最有效的菌種，總結出最合理的生產方法。
同理，把鼠疫的「病根」分成千千萬萬份，再拿不同藥物去試，就很容易得到結果了。
相當於一個大夫為幾萬人診治，並且剔除了年齡、體質、性別等種種干擾，當然事半功倍。
陳子履為這個方法取了個名字，叫格物試驗法。
取陽明心學裡的「格物致知」之意。
「格物試驗！！」
傅山連連點頭，若有所思。
沈青黛被誇了一通，心中輕啐：「這法子是你想的，卻在傅先生面前大吹特吹，豈非自吹自擂？好不要臉。」
可時隔一年，好不容易等到情郎歸來，早就心花怒放。
情郎說什麼，做什麼，自然全是對的，她又哪會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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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如何才能找到『病根』，莫非抓幾千隻病鼠回來嗎？」
「倒不必那麼麻煩。」
陳子履拍拍手，孫二弟指揮一隊侍衛，將幾個大木箱抬著房間。
二人探頭一看，其中三個木箱裡，裝著大量玻璃器皿。
玻璃器皿造型各異，不過有一點非常統一，幾乎是全透明的，不含一點雜質。
最後一個木箱更奇怪，裡面裝著一台黃燦燦的器械。
器械主體是一個大長筒，長筒一端嵌著玻璃鏡片，有點像望遠鏡。
長筒另一端斜指向下，對準了一個小托盤。
幾個箱子都用乾草棉花塞滿縫隙，顯得非常寶貝，就是不知道有何用處。
孫二弟抱怨道：「為了弄這些玩意，足足花了二千兩銀子。老貴了。」
傅山瞠目咋舌：「看起來也就用了二三十斤黃銅，怎會如此之貴。」
「貴的不是銅架子，是裡面的幾面鏡子。」
孫二弟告訴大家，他在顏神鎮蹲了小半年，監督那裡的工匠造玻璃，務求完全透明。
不知造了多少千鍋，才挑出幾百面上品，用來磨透鏡。
然後又從幾百面透鏡里，找出最好的一塊，安在器械上面。
如此大費周章，可不得花幾千兩。
雖說大部分廢品另有用途，不會浪費多少材料，可單論這台東西，就得二千兩才能做出來。
沈青黛滿臉疑惑，看向陳子履：「這是幹什麼用的？」
陳子履把她拉到身前，扶著頭，令其眼睛對準長筒一端。
然後抓起一根手指，放在長筒下的托盤上。
「啊！」
沈青黛一聲驚叫，快速縮回手，臉上滿是震驚：「這是……這是……」
「這叫單式顯微鏡，你看到的紋路，就是一粒皮屑，放大275倍的樣子。」
傅山聽得大感新奇，將一片樹葉放到托盤上，對著目鏡反覆觀看。
良久，抬起頭嘆道：「針尖大的葉尖，竟包羅永珍。佛家有雲，納須彌於芥子，誠不我欺。」
又問道：「侯爺，這台……顯微鏡，與鼠疫有何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早就猜想，鼠疫、瘧疾的根源，應該是幾種小蟲子。這些蟲子非常小，眼睛沒法直接看見，於是打造了這台照妖鏡。」
陳子履輕輕拍著鏡筒，嘆道：「萬物相生相剋。找出致病的蟲子，再用不同的藥物去試，不就很快試出結果了嗎？」
又道：「我聽說染疫者的膿汁、衣物等物，也會讓另一個人染疫。只需送一份過來，咱們就可以在這邊試驗，無須親自前往疫區了。」
說著，他拿出一份詳細方略。
第一步，用顯微鏡和格物試驗法，找到致病的蟲子；
第二步，找到一種克制蟲子的藥物；
第三步，讓病鼠、病人服用這種藥物，看看是否有效；
最後，大量生產這種藥物，徹底消滅鼠疫，挽救數千萬人的性命。
陳子履相信一物降一物的說法，總有一樣藥物，能夠克制鼠疫病蟲。
比如倫敦曾有傳聞，有人靠吃大蒜、喝蒜汁，撐過了鼠疫。
又比如，青黴素提煉自青黴，可見「霉」是好東西。
或許存在另一種「霉」，恰好是鼠疫的克星。
當然，為了防止鼠疫在台島瘋狂傳播，還要制定嚴密的防禦策略。
染病膿汁、衣物須用瓷罐密封，大箱套小箱，包裹得密不透風，才能運來東寧。
醫藥局試驗所須設立在一座小島上，且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醫家進出須用香胰反覆洗澡，然後在另一座島上觀察十五天等等。
陳子履道：「或許需要耗費數年，不過一旦成功，天下就無須再怕鼠疫了。」
傅山聽得連連點頭，直呼這個法子嚴密，且非常新穎。
真能成事，莫說耗費數年，就是數十年也值呀。
於是毛遂自薦，力爭擔任醫藥局試驗所掌事。
陳子履欣然同意，答應每月撥付三千兩經費，不夠還可以再上加。
「每月三千兩！」
傅山想了一下，忽然撲通一聲跪地：「若學生真能找出特效藥，懇求侯爺，儘量賣得便宜些。」
「本侯答應你。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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