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師父問道心
接下來的日子，張小凡過得平靜而規律。
大竹峰人丁單薄，加上張小凡一共七位弟子，日常事務卻不輕鬆。砍竹、劈柴、擔水、掃地、修繕房屋、打理菜園，零零碎碎的雜活兒堆在一起，足夠讓人從早忙到午。比張小凡想像中要規律得多，也枯燥得多。
砍竹是大竹峰的固定功課。
大竹峰後山有一片黑節竹林，竹身堅硬如鐵，是製作初級法器和練習符籙的上好材料，劈砍還能鍛鍊肉身。每名弟子每月需上交定額的黑竹，完不成任務便要受罰。吳大義帶頭，鄭大禮、何大智、呂大信、杜必書幾人各占一片區域，揮刀砍伐，動作嫻熟利落。
張小凡分到的是一柄半舊的柴刀，刀口還算鋒利，但比起幾位師兄手中隱隱泛光的法器，顯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師弟，剛開始別貪多，一天砍個五六根就夠了。」何大智好心提醒他，「黑竹竹質密實得很，一刀下去震得手麻，習慣了就好。」
張小凡點頭應下，拎著柴刀走向屬於自己的那片竹林。
第一刀砍下去，他就知道何大智所言非虛。
刀刃切入竹身的一剎那，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從刀柄傳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微微顫抖。而那根黑竹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張小凡咬了咬牙，掄起柴刀又是一刀。
第二刀，第三刀……
砍到第二十七刀的時候，那根黑竹終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緩緩傾倒下來。張小凡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一上午下來，他總共砍了六根黑竹。肩膀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手掌心磨出了兩個水泡，一碰就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偷懶——他知道這是必經之路。原著里的張小凡就是這麼過來的，他沒道理比原著做得更差。
午飯後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幾位師兄有的回房打坐，有的聚在一起閒聊，杜必書則掏出一副骰子拉著何大智賭錢——結果被蘇茹撞見，挨了一頓訓斥。
張小凡沒有參與這些。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感應天地間的靈氣。
這是宋大仁教給他的入門法訣——太極玄清道第一層的心法口訣，講的如何引天地靈氣入體，洗滌經脈，凝聚丹田。
他默念口訣，沉下心來，試圖感知那股傳說中遊蕩於天地之間的靈氣。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除了雙腿坐得有些發麻之外，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果然沒那麼容易。」張小凡睜開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不氣餒。原著里張小凡花了足足三個月才完成引氣入體，這還是在大梵般若的暗中輔助下達成的。他現在體內雖然有普智留下的大梵般若功力，但那畢竟是佛門功法，和太極玄清道的路子截然不同，能不能幫上忙還兩說。
下午繼續砍竹。
傍晚收工，吃過晚飯，張小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中，簡單洗漱一番，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同樣的流程再來一遍。
第三天，亦然。
第四天，第五天……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張小凡逐漸適應了大竹峰的生活節奏。砍竹的效率從最初的一天六根提升到了十根，手上的水泡變成了繭子，肩膀也不再像最初那樣酸痛難忍。他和幾位師兄也漸漸熟絡起來——吳大義會指點他砍竹的技巧，何大智偶爾會跟他講講青雲門的趣事，杜必書則總想拉他賭兩把，但每次都被張小凡以「不會」為由婉拒。
至于田靈兒，她隔三差五就會跑來張小凡這邊轉悠，有時帶幾個野果，有時拉著他去後山看那隻傳說中的大白鵝——張小凡終於親眼見識了那隻鵝的威風，確實如田靈兒所說，追得杜必書滿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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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讓他有些焦慮的是修行進度。
半個月了，他依然沒能感應到天地靈氣。
太極玄清道的口訣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每天早晚雷打不動地打坐一個時辰，可丹田之內空空如也，別說靈氣了，連一絲暖意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在緩緩流轉，那股力量溫和而渾厚，卻和太極玄清道的路子格格不入。每當他試圖引導這股真氣去感應外界靈氣時，兩者之間總會產生一種微妙的排斥感，像是兩塊同極相對的磁鐵，怎麼也合不到一處去。
「難怪原著里張小凡修煉那麼慢……」張小凡又一次打坐失敗後，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無奈地嘆了口氣，「佛道雙修，互相掣肘，能快才怪。」
可問題是，他現在還不能放棄太極玄清道去專修大梵般若。這裡是青雲門，他一個青雲弟子，連本門最基本的功法都練不會，怎麼都說不過去。更何況田不易那邊還要定期檢查進度，他總不能說自己偷偷在練一門來歷不明的佛門功法吧？
「只能硬著頭皮先撐著，等拿到天書再說了。」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煩心事，閉眼睡覺。
又過了幾天，田不易派人來傳話——讓張小凡晚飯後去守靜堂一趟。
張小凡心裡清楚，這是要來檢查修行進度了。
晚飯過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守靜堂。
田不易依然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態悠然。蘇茹坐在一旁的側座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看似隨意地翻看著，但張小凡注意到她的目光時不時會瞟過來。
「弟子張小凡，見過師父、師娘。」張小凡躬身行禮。
田不易「嗯」了一聲，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地問道：「太極玄清道的口訣，都記住了？」
「記住了。」
「引氣入體，可有進展？」
張小凡沉默了一下，如實答道：「尚未感應到天地靈氣。」
田不易沒有立刻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問道：「半個月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
「那你每天晚上打坐，都在做什麼？」
張小凡張了張嘴，想說「在努力感應靈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總覺得這麼說顯得太敷衍，於是換了個說法：「弟子每晚按師父傳授的口訣運氣調息，只是……似乎始終不得其法。」
田不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張小凡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
張小凡心頭一緊——他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雖然隱匿得很深，但田不易畢竟是上清境的高手，萬一被他察覺出異常……
好在田不易很快就鬆開了手，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經脈通暢，並無阻塞。」他收回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按理說不該毫無感應才對……」
他踱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張小凡臉上：「小凡，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答我。」
「師父請問。」
田不易站定身形，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你為何修道？」
張小凡一怔。
「或者說，」田不易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你修道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報仇？為了出人頭地？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但張小凡心裡其實早有準備。
他知道，在修真世界裡，「道心」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修道之人若是連自己為何修道都想不明白，心境不穩，便極易在修行途中走火入魔。田不易此刻問他這個問題，既是試探，也是點撥。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急著回答。
報仇？草廟村的仇當然要報，但普智已死，以後再殺掉蒼松，仇就算報了，但不是他修道的全部理由。
出人頭地？他前世只是個普通學生，會點樂器，對權勢名利並沒有太大的執念。
長生不老？聽起來很誘人，但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帶著一層虛幻的色彩，長生二字未免太過遙遠。
那他是為什麼修道的呢？
他想到了很多答案——為了保護自己，為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為了改變原著中那些悲劇的命運，為了……
他抬起頭，看向田不易，緩緩開口：「弟子……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這句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話已出口，便收不回來了。他索性繼續說下去：「弟子的村子沒了，親人也沒了。到了青雲門，師父師娘和各位師兄師姐對弟子都很好，弟子……不想再體會那種失去的感覺了。所以弟子想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身邊的人，不讓任何人在弟子眼前死去。」
他說完這番話，自己也分不清有幾分是真心的，幾分是在演戲。
或許都有吧。
守靜堂內安靜了片刻。
田不易看著他，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他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
「好。」
大竹峰人丁單薄，加上張小凡一共七位弟子，日常事務卻不輕鬆。砍竹、劈柴、擔水、掃地、修繕房屋、打理菜園，零零碎碎的雜活兒堆在一起，足夠讓人從早忙到午。比張小凡想像中要規律得多，也枯燥得多。
砍竹是大竹峰的固定功課。
大竹峰後山有一片黑節竹林，竹身堅硬如鐵，是製作初級法器和練習符籙的上好材料，劈砍還能鍛鍊肉身。每名弟子每月需上交定額的黑竹，完不成任務便要受罰。吳大義帶頭，鄭大禮、何大智、呂大信、杜必書幾人各占一片區域，揮刀砍伐，動作嫻熟利落。
張小凡分到的是一柄半舊的柴刀，刀口還算鋒利，但比起幾位師兄手中隱隱泛光的法器，顯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師弟，剛開始別貪多，一天砍個五六根就夠了。」何大智好心提醒他，「黑竹竹質密實得很，一刀下去震得手麻，習慣了就好。」
張小凡點頭應下，拎著柴刀走向屬於自己的那片竹林。
第一刀砍下去，他就知道何大智所言非虛。
刀刃切入竹身的一剎那，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從刀柄傳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微微顫抖。而那根黑竹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張小凡咬了咬牙，掄起柴刀又是一刀。
第二刀，第三刀……
砍到第二十七刀的時候，那根黑竹終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緩緩傾倒下來。張小凡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一上午下來，他總共砍了六根黑竹。肩膀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手掌心磨出了兩個水泡，一碰就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偷懶——他知道這是必經之路。原著里的張小凡就是這麼過來的，他沒道理比原著做得更差。
午飯後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幾位師兄有的回房打坐，有的聚在一起閒聊，杜必書則掏出一副骰子拉著何大智賭錢——結果被蘇茹撞見，挨了一頓訓斥。
張小凡沒有參與這些。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感應天地間的靈氣。
這是宋大仁教給他的入門法訣——太極玄清道第一層的心法口訣，講的如何引天地靈氣入體，洗滌經脈，凝聚丹田。
他默念口訣，沉下心來，試圖感知那股傳說中遊蕩於天地之間的靈氣。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除了雙腿坐得有些發麻之外，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果然沒那麼容易。」張小凡睜開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不氣餒。原著里張小凡花了足足三個月才完成引氣入體，這還是在大梵般若的暗中輔助下達成的。他現在體內雖然有普智留下的大梵般若功力，但那畢竟是佛門功法，和太極玄清道的路子截然不同，能不能幫上忙還兩說。
下午繼續砍竹。
傍晚收工，吃過晚飯，張小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中，簡單洗漱一番，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同樣的流程再來一遍。
第三天，亦然。
第四天，第五天……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張小凡逐漸適應了大竹峰的生活節奏。砍竹的效率從最初的一天六根提升到了十根，手上的水泡變成了繭子，肩膀也不再像最初那樣酸痛難忍。他和幾位師兄也漸漸熟絡起來——吳大義會指點他砍竹的技巧，何大智偶爾會跟他講講青雲門的趣事，杜必書則總想拉他賭兩把，但每次都被張小凡以「不會」為由婉拒。
至于田靈兒，她隔三差五就會跑來張小凡這邊轉悠，有時帶幾個野果，有時拉著他去後山看那隻傳說中的大白鵝——張小凡終於親眼見識了那隻鵝的威風，確實如田靈兒所說，追得杜必書滿山跑。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唯一讓他有些焦慮的是修行進度。
半個月了，他依然沒能感應到天地靈氣。
太極玄清道的口訣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每天早晚雷打不動地打坐一個時辰，可丹田之內空空如也，別說靈氣了，連一絲暖意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在緩緩流轉，那股力量溫和而渾厚，卻和太極玄清道的路子格格不入。每當他試圖引導這股真氣去感應外界靈氣時，兩者之間總會產生一種微妙的排斥感，像是兩塊同極相對的磁鐵，怎麼也合不到一處去。
「難怪原著里張小凡修煉那麼慢……」張小凡又一次打坐失敗後，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無奈地嘆了口氣，「佛道雙修，互相掣肘，能快才怪。」
可問題是，他現在還不能放棄太極玄清道去專修大梵般若。這裡是青雲門，他一個青雲弟子，連本門最基本的功法都練不會，怎麼都說不過去。更何況田不易那邊還要定期檢查進度，他總不能說自己偷偷在練一門來歷不明的佛門功法吧？
「只能硬著頭皮先撐著，等拿到天書再說了。」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煩心事，閉眼睡覺。
又過了幾天，田不易派人來傳話——讓張小凡晚飯後去守靜堂一趟。
張小凡心裡清楚，這是要來檢查修行進度了。
晚飯過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守靜堂。
田不易依然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態悠然。蘇茹坐在一旁的側座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看似隨意地翻看著，但張小凡注意到她的目光時不時會瞟過來。
「弟子張小凡，見過師父、師娘。」張小凡躬身行禮。
田不易「嗯」了一聲，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地問道：「太極玄清道的口訣，都記住了？」
「記住了。」
「引氣入體，可有進展？」
張小凡沉默了一下，如實答道：「尚未感應到天地靈氣。」
田不易沒有立刻說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問道：「半個月了，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
「那你每天晚上打坐，都在做什麼？」
張小凡張了張嘴，想說「在努力感應靈氣」，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總覺得這麼說顯得太敷衍，於是換了個說法：「弟子每晚按師父傳授的口訣運氣調息，只是……似乎始終不得其法。」
田不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張小凡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
張小凡心頭一緊——他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雖然隱匿得很深，但田不易畢竟是上清境的高手，萬一被他察覺出異常……
好在田不易很快就鬆開了手，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經脈通暢，並無阻塞。」他收回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按理說不該毫無感應才對……」
他踱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張小凡臉上：「小凡，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答我。」
「師父請問。」
田不易站定身形，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你為何修道？」
張小凡一怔。
「或者說，」田不易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你修道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報仇？為了出人頭地？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但張小凡心裡其實早有準備。
他知道，在修真世界裡，「道心」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修道之人若是連自己為何修道都想不明白，心境不穩，便極易在修行途中走火入魔。田不易此刻問他這個問題，既是試探，也是點撥。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急著回答。
報仇？草廟村的仇當然要報，但普智已死，以後再殺掉蒼松，仇就算報了，但不是他修道的全部理由。
出人頭地？他前世只是個普通學生，會點樂器，對權勢名利並沒有太大的執念。
長生不老？聽起來很誘人，但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帶著一層虛幻的色彩，長生二字未免太過遙遠。
那他是為什麼修道的呢？
他想到了很多答案——為了保護自己，為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為了改變原著中那些悲劇的命運，為了……
他抬起頭，看向田不易，緩緩開口：「弟子……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這句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話已出口，便收不回來了。他索性繼續說下去：「弟子的村子沒了，親人也沒了。到了青雲門，師父師娘和各位師兄師姐對弟子都很好，弟子……不想再體會那種失去的感覺了。所以弟子想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身邊的人，不讓任何人在弟子眼前死去。」
他說完這番話，自己也分不清有幾分是真心的，幾分是在演戲。
或許都有吧。
守靜堂內安靜了片刻。
田不易看著他，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他沉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