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斬鬼神
裁判令旗揮下的瞬間，林驚羽動了。
他拔劍的動作快如閃電，斬龍劍出鞘的剎那，一道碧綠色的劍光如同驚鴻乍現，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直取張小凡面門。這一劍又快又狠，沒有絲毫試探的意思，顯然林驚羽從一開始就打算全力以赴。
張小凡沒有硬接。他側身避開劍鋒，鐵劍橫揮在斬龍劍的劍身上不輕不重的一搭，借力向側方滑開半步，避開了劍勢的籠罩範圍。林驚羽一劍落空，劍勢不停，順勢變招，斬龍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橫削而至。張小凡再次後退半步，鐵劍貼著斬龍劍的劍脊滑過，將對方的劍勢帶偏了半分，又一次險險避開。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驚羽的劍勢凌厲迅猛，每一劍都帶著迫人的鋒芒；而張小凡則如同一葉在狂風巨浪中飄搖的小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穩住身形，以最小的代價化解對方的攻勢。
林驚羽連續搶攻了十餘劍，劍光縱橫交錯，將張小凡籠罩在一片碧綠色的劍影之中。而張小凡始終採取守勢，鐵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總是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恰當的位置，或格擋，或卸力，或牽引，將林驚羽的攻勢一一化解。他的腳步移動頻繁，在擂台上遊走不定，卻始終沒有踏出過擂台中心方圓三步的範圍。
「好穩的劍。」高台上，曾叔常忍不住贊了一句，「林驚羽攻得這麼猛，他竟然一步都沒退。」
商正梁點了點頭，接口道：「防守功底紮實，他的氣息控制也極為出色。呼吸節奏一點都沒亂，腳下步伐也是。」
蒼松道人端坐著，面色平靜，他的目光在張小凡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在林驚羽身上更長。
擂台上，兩人的纏鬥仍在繼續。轉眼間已是五六十個回合過去，林驚羽的攻勢依然凌厲，但細心的人已經注意到，他的呼吸比開始時略微急促了幾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反觀張小凡，他的呼吸依然綿長平穩，面色如常。
林驚羽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心中微微有些焦躁——他全力進攻了這麼久，卻始終無法突破張小凡的防線。對方就像一堵無形的牆，看似柔軟，卻無論如何也攻不破。他咬了咬牙，劍勢一變，斬龍劍上忽然爆發出更加耀眼的碧綠色光芒，劍氣比之前凌厲了數倍不止。
「——青龍出水！」
林驚羽低喝一聲，斬龍劍攜帶著磅礴的劍氣，如同一道碧綠色的巨龍，咆哮著沖向張小凡。這一劍的威勢極為驚人，劍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在擂台的石板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溝痕。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
張小凡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沒有硬接這一劍，而是身形一晃，以一種極其玄妙的身法向側方滑出，同時鐵劍在身前畫出一個半弧，以柔克剛，將那道凌厲的劍氣引向身側的空處。轟的一聲悶響，那道劍氣擦著他的身側掠過，擊打在擂台邊緣的石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林驚羽一劍落空，身形因發力過猛而微微前傾，露出了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張小凡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的鐵劍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在林驚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驟然出擊，劍尖直指林驚羽的右肩。這一劍速度快極，角度刁鑽，林驚羽躲閃不及，只能勉強側身，讓原本刺向肩頭的一劍擦著他的手臂划過，劃破衣服一道淺淺的口子。
兩人交錯而過，各自站定。
林驚羽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淺淺的劃痕，又抬頭看向張小凡。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了一些，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熾烈了。
「厲害。」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咧嘴一笑，「小凡你是真的變得好強。」
林驚羽活動活動手腕：「差點沒接住？我看你接得挺輕鬆的！」他重新握緊斬龍劍，目光灼灼，「不過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斬龍劍發出一聲龍鳴。顯然，他準備動用更強的招式了。
張小凡看著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林驚羽突然後退數步，拉開距離。他站在擂台邊緣，深吸一口氣，將斬龍劍橫於胸前，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張小凡，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小凡，接下來這一劍威力太大，我未必能完全收住。你小心了。」
張小凡看著他眼中那份認真的光芒，輕輕點了點頭：「來吧。」
林驚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睜開。他雙手握劍，將斬龍劍高高舉起，口中念出那古老而莊嚴的口訣：「天地正氣，浩然長存——不求誅仙，但斬鬼神！」
隨著口訣念出，斬龍劍上的碧綠色光芒暴漲，如同一輪綠色的太陽在擂台上冉冉升起。磅礴的劍氣從劍身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碧綠色劍罡，劍罡足有數丈之長，帶著劈開一切的氣勢，將整座擂台都籠罩在它的威壓之下。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變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凝重了起來。蒼松道人微微頷首，眼中浮現滿意之色——林驚羽能用斬龍劍把斬鬼神運用到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斬——鬼——神——！」
林驚羽暴喝一聲，那道巨大的碧綠色劍罡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張小凡當頭劈下！劍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擂台的地面上被凌厲的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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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威勢驚天。
張小凡站在劍罡的正前方，他沒有躲避，而是雙手握劍，將鐵劍橫於身前，做出了一個格擋的姿態。台下的田靈兒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小凡！別硬接——！」
轟——！！！
碧綠色的劍罡狠狠地撞擊在張小凡橫擋的鐵劍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廣場炸開，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擂台邊緣的旗幟獵獵作響，連台下前排弟子的衣服都被吹得向後飛揚。
煙塵瀰漫，碎石四濺。
在那驚天動地的撞擊聲中，人們清楚地看到——張小凡手中的那柄鐵劍，在承受了斬鬼神的全部威力之後，發出一聲哀鳴，裂成了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開來。而張小凡本人，在鐵劍與斬鬼神相碰的一瞬間將鐵劍向前一送，瞬間棄劍，同時借著那股衝擊力，身形如同一片被狂風吹起的落葉，向後飛速飄退出數丈之遠，穩穩地落在了擂台邊緣。
煙塵緩緩散去。
林驚羽站在原地，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微微喘著粗氣。這一劍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和體力，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握劍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卻緊緊地鎖定在擂台邊緣的那道青色身影上。
張小凡站在擂台邊緣，衣袂飄飄，黑髮微亂，身上毫髮無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那柄陪伴了他數日的鐵劍，已經化作一地碎片，散落在擂台中央的碎石之中。
林驚羽看著張小凡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鐵劍碎片，開口道：「小凡，你的劍已經碎了。按照比武的規矩，兵器破碎，當算落敗。」
張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碎了就碎了吧，我本來也使不慣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台下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和議論聲。「他說什麼？使不慣劍？」
「那他之前是怎麼打到八強的？！」
「那柄鐵劍只是普通武器吧？沒有靈力護持，硬接斬鬼神，不碎才怪——但他本人竟然毫髮無傷？」
「他剛才是故意棄劍的！借著衝擊力後退卸力，根本就不是想硬接！」
張小凡抬起頭，看向林驚羽，目光平靜如水。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十指，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噠聲，然後雙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兩團淡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緩緩浮現，凝聚成形。那是太極玄清道的真氣，純粹而凝練，在他掌心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驚羽，」他看著林驚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再來。」
林驚羽的目光一凝。
台下再次沸騰。「他要空手對戰林驚羽的斬龍劍？！」「瘋了吧？！」「不對——你們看他掌心的青光！那是純以真氣凝聚的！他要用靈力硬抗斬龍？！」
林驚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握緊了斬龍劍，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小凡，扛不住了就認輸。」
他沒有再多說，重新擺出了進攻的姿態。他知道，這場比試還沒有結束。他深吸一口氣，挺劍再上，斬龍劍化作一道碧綠色的長虹，直刺張小凡的胸口。
張小凡沒有後退。他側身避開劍鋒，右手帶著青光的掌心在斬龍劍的劍身上一拍，將劍勢帶偏了半分。林驚羽劍勢一變，橫削而至，張小凡左手又是一掌拍在劍脊上，將這一劍也格擋開來。他的雙掌翻飛如蝶，青光流轉，每一次拍擊都精準地落在斬龍劍的薄弱之處，以巧勁化解劍勢的鋒芒。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張小凡手中無劍，卻反而顯得更加從容自如。他的雙掌時而如綿，以柔克剛；時而如鐵，硬撼劍鋒。青光與碧綠色的劍芒交織在一起，在擂台上綻放出絢麗而危險的光芒。
台下弟子們看得眼花繚亂，連呼吸都忘記了。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越來越凝重。田不易端著茶壺，目光緊緊鎖定在擂台上的那道青色身影上，手指在壺蓋上輕輕敲擊著，頻率比平時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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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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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看著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林驚羽突然後退數步，拉開距離。他站在擂台邊緣，深吸一口氣，將斬龍劍橫於胸前，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向張小凡，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小凡，接下來這一劍威力太大，我未必能完全收住。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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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口訣念出，斬龍劍上的碧綠色光芒暴漲，如同一輪綠色的太陽在擂台上冉冉升起。磅礴的劍氣從劍身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碧綠色劍罡，劍罡足有數丈之長，帶著劈開一切的氣勢，將整座擂台都籠罩在它的威壓之下。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變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凝重了起來。蒼松道人微微頷首，眼中浮現滿意之色——林驚羽能用斬龍劍把斬鬼神運用到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斬——鬼——神——！」
林驚羽暴喝一聲，那道巨大的碧綠色劍罡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張小凡當頭劈下！劍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擂台的地面上被凌厲的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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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站在劍罡的正前方，他沒有躲避，而是雙手握劍，將鐵劍橫於身前，做出了一個格擋的姿態。台下的田靈兒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小凡！別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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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色的劍罡狠狠地撞擊在張小凡橫擋的鐵劍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廣場炸開，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擂台邊緣的旗幟獵獵作響，連台下前排弟子的衣服都被吹得向後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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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緩緩散去。
林驚羽站在原地，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微微喘著粗氣。這一劍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和體力，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握劍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卻緊緊地鎖定在擂台邊緣的那道青色身影上。
張小凡站在擂台邊緣，衣袂飄飄，黑髮微亂，身上毫髮無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那柄陪伴了他數日的鐵劍，已經化作一地碎片，散落在擂台中央的碎石之中。
林驚羽看著張小凡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鐵劍碎片，開口道：「小凡，你的劍已經碎了。按照比武的規矩，兵器破碎，當算落敗。」
張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碎了就碎了吧，我本來也使不慣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台下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和議論聲。「他說什麼？使不慣劍？」
「那他之前是怎麼打到八強的？！」
「那柄鐵劍只是普通武器吧？沒有靈力護持，硬接斬鬼神，不碎才怪——但他本人竟然毫髮無傷？」
「他剛才是故意棄劍的！借著衝擊力後退卸力，根本就不是想硬接！」
張小凡抬起頭，看向林驚羽，目光平靜如水。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十指，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噠聲，然後雙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兩團淡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緩緩浮現，凝聚成形。那是太極玄清道的真氣，純粹而凝練，在他掌心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驚羽，」他看著林驚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再來。」
林驚羽的目光一凝。
台下再次沸騰。「他要空手對戰林驚羽的斬龍劍？！」「瘋了吧？！」「不對——你們看他掌心的青光！那是純以真氣凝聚的！他要用靈力硬抗斬龍？！」
林驚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握緊了斬龍劍，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小凡，扛不住了就認輸。」
他沒有再多說，重新擺出了進攻的姿態。他知道，這場比試還沒有結束。他深吸一口氣，挺劍再上，斬龍劍化作一道碧綠色的長虹，直刺張小凡的胸口。
張小凡沒有後退。他側身避開劍鋒，右手帶著青光的掌心在斬龍劍的劍身上一拍，將劍勢帶偏了半分。林驚羽劍勢一變，橫削而至，張小凡左手又是一掌拍在劍脊上，將這一劍也格擋開來。他的雙掌翻飛如蝶，青光流轉，每一次拍擊都精準地落在斬龍劍的薄弱之處，以巧勁化解劍勢的鋒芒。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張小凡手中無劍，卻反而顯得更加從容自如。他的雙掌時而如綿，以柔克剛；時而如鐵，硬撼劍鋒。青光與碧綠色的劍芒交織在一起，在擂台上綻放出絢麗而危險的光芒。
台下弟子們看得眼花繚亂，連呼吸都忘記了。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越來越凝重。田不易端著茶壺，目光緊緊鎖定在擂台上的那道青色身影上，手指在壺蓋上輕輕敲擊著，頻率比平時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