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開打
天光放亮，通天峰上再次人聲鼎沸。
今日是七脈會武的第二輪，三十二進十六。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弟子，已經算是各脈的佼佼者了，今日的對決註定比昨日激烈得多。廣場四周早早便圍滿了觀戰的弟子，各脈首座也紛紛落座於高台之上，目光在各座擂台之間游離。
大竹峰今日有四場比賽。
田靈兒的擂台在東南角。她的對手正是朝陽峰楚譽宏，原著張小凡的第一個對手，玉清境第五層修為，劍法使得爐火純青。田靈兒昨日贏得輕鬆，今日卻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壓力。楚譽宏的劍勢沉穩老辣，步步為營，不給她任何取巧的機會。琥珀朱綾雖然靈動多變，但在對方密不透風的劍網面前，屢次進攻都被擋了回來。
宣布獲勝時，田靈兒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握著朱綾的手微微發抖。
大竹峰的陣營中爆發出一陣歡呼。杜必書激動得直拍大腿，何大智也連連點頭。田不易坐在高台上，面色不改，但握著茶壺的手指微微鬆了幾分，蘇茹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
田靈兒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她接下來看到了吳大義的比賽。
吳大義的對手，是小竹峰的陸雪琪。
那一戰，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裁判一聲令下，陸雪琪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手，祭出了天琊神劍。藍色的劍光如同一道驚鴻，在擂台上空一閃而過，帶著凜冽的寒意直逼吳大義面門。吳大義全力格擋，手中的長劍在與天琊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上裂開了數道細紋。緊接著第二劍落下，吳大義連人帶劍被震退了七八步，一腳踏出了擂台的邊界線。
兩招。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吳大義低頭看了看手中布滿裂紋的長劍，沉默了片刻，朝陸雪琪拱了拱手，轉身走下了擂台。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走下擂台時，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高台上，田不易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接下來是杜必書。他的對手是龍首峰的林驚羽。杜必書上場時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甚至還朝台下的張小凡擠了擠眼睛。但當林驚羽拔出斬龍劍的那一刻，杜必書的臉被斬龍劍的劍光映的發綠。
那柄碧綠色的仙劍在陽光下泛著攝人的寒光，劍身中仿佛有一條青龍在遊動。林驚羽持劍而立，目光如炬，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比賽開始後，杜必書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他引以為傲的骰子法器在林驚羽的斬龍劍面前如同玩具一般，被一劍劈飛。第二劍橫掃而來，杜必書狼狽地就地一滾才堪堪躲過，衣擺卻被劍氣割裂了一道口子。第三劍，林驚羽收了幾分力道，劍脊拍在杜必書肩上，將他拍飛出去，落在擂台邊緣。
杜必書爬起來，揉了揉肩膀，齜牙咧嘴地朝林驚羽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我服了。」然後很光棍地跳下了擂台，自己認了輸。
吳大義和杜必書的出局，意味著大竹峰只剩下田靈兒和張小凡兩根獨苗了。
而此時，張小凡正站在西側的三號擂台下，等待著他的比賽開始。
他的對手是一名小竹峰的女弟子，名叫月娥。月娥在青雲門中算是小有名氣——不是因為她修為多高，而是因為她性子靦腆內向，平日裡和男弟子說話都會臉紅，在小竹峰一眾女弟子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裁判念到兩人名字時，張小凡慢慢走上擂台，穩穩站定。青色道袍的衣擺隨風輕擺，黑髮高束，膚色如雪，依舊是那幅畫中謫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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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娥隨後登上擂台。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手中握著一柄淡紫色的長劍，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怯。她上台後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對手——
然後她就愣住了。
那一眼之後，月娥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樣，定在張小凡臉上，再也移不開了。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又鬆開，又收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台下的觀眾們注意到了這一幕，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小竹峰的陣營中，幾名女弟子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捂住了額頭，低聲嘆道：「月娥她……」
裁判看了看兩人，確認雙方都已就位，便舉起手來，朗聲道：「比武開始！」
月娥如夢初醒，慌忙擺出一個起手式，但動作明顯有些僵硬，目光也飄忽不定。她想看張小凡，又不敢看，最後索性盯著自己手中的劍尖，臉頰依然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張小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他緩緩抽出腰後的鐵劍，劍尖斜指地面，做了一個標準的青雲劍禮：「師姐，請。」
月娥聽到他的聲音，咬了咬嘴唇，挺劍刺來。
這一劍刺得頗為端正，劍氣凝聚，走勢清晰，看得出基本功很紮實。但問題在於——她出劍時目光依然沒有聚焦在對手身上，而是飄在張小凡肩膀以上的某個虛空位置，像是怕與他對視一般。
張小凡側身避開劍鋒，鐵劍輕輕一格，將她的劍勢帶偏了半分。月娥一擊不中，連忙變招，劍鋒橫掃，帶起一道淡紫色的劍光。這一劍的威力明顯比第一劍強了不少，但準頭卻偏了那麼一點點——因為她揮劍時餘光瞥見張小凡的側臉，心跳漏了一拍，手腕便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張小凡不退反進，鐵劍自下而上撩起，精準地擊中了她劍身的薄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月娥只覺得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連忙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站穩後，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了張小凡的眼睛。
然後她的臉又紅了。
台下的杜必書捂著臉，從指縫中露出一隻眼睛，語氣複雜地對何大智道：「老四，我覺得小師弟這場比賽……就算贏，也有點不講武德啊。」
何大智面無表情地回答：「小師弟又沒用法術迷她的眼，是她自己定力不夠，怪得了誰？」
高台上，水月大師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大竹峰席位，田不易端著茶壺，面無表情地看著擂台，嘴角快憋不住笑的時候就假裝低頭飲茶。
擂台上，月娥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勉強穩住了心神。她重新握緊長劍，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雖然臉頰依然泛紅，但眼神中的羞怯已經褪去了不少。
「再來。」她說。
張小凡點了點頭，橫劍於胸。
月娥一劍刺來。
今日是七脈會武的第二輪，三十二進十六。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弟子，已經算是各脈的佼佼者了，今日的對決註定比昨日激烈得多。廣場四周早早便圍滿了觀戰的弟子，各脈首座也紛紛落座於高台之上，目光在各座擂台之間游離。
大竹峰今日有四場比賽。
田靈兒的擂台在東南角。她的對手正是朝陽峰楚譽宏，原著張小凡的第一個對手，玉清境第五層修為，劍法使得爐火純青。田靈兒昨日贏得輕鬆，今日卻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壓力。楚譽宏的劍勢沉穩老辣，步步為營，不給她任何取巧的機會。琥珀朱綾雖然靈動多變，但在對方密不透風的劍網面前，屢次進攻都被擋了回來。
宣布獲勝時，田靈兒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握著朱綾的手微微發抖。
大竹峰的陣營中爆發出一陣歡呼。杜必書激動得直拍大腿，何大智也連連點頭。田不易坐在高台上，面色不改，但握著茶壺的手指微微鬆了幾分，蘇茹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
田靈兒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她接下來看到了吳大義的比賽。
吳大義的對手，是小竹峰的陸雪琪。
那一戰，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裁判一聲令下，陸雪琪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手，祭出了天琊神劍。藍色的劍光如同一道驚鴻，在擂台上空一閃而過，帶著凜冽的寒意直逼吳大義面門。吳大義全力格擋，手中的長劍在與天琊接觸的瞬間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上裂開了數道細紋。緊接著第二劍落下，吳大義連人帶劍被震退了七八步，一腳踏出了擂台的邊界線。
兩招。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吳大義低頭看了看手中布滿裂紋的長劍，沉默了片刻，朝陸雪琪拱了拱手，轉身走下了擂台。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走下擂台時，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高台上，田不易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接下來是杜必書。他的對手是龍首峰的林驚羽。杜必書上場時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甚至還朝台下的張小凡擠了擠眼睛。但當林驚羽拔出斬龍劍的那一刻，杜必書的臉被斬龍劍的劍光映的發綠。
那柄碧綠色的仙劍在陽光下泛著攝人的寒光，劍身中仿佛有一條青龍在遊動。林驚羽持劍而立，目光如炬，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比賽開始後，杜必書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他引以為傲的骰子法器在林驚羽的斬龍劍面前如同玩具一般，被一劍劈飛。第二劍橫掃而來，杜必書狼狽地就地一滾才堪堪躲過，衣擺卻被劍氣割裂了一道口子。第三劍，林驚羽收了幾分力道，劍脊拍在杜必書肩上，將他拍飛出去，落在擂台邊緣。
杜必書爬起來，揉了揉肩膀，齜牙咧嘴地朝林驚羽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我服了。」然後很光棍地跳下了擂台，自己認了輸。
吳大義和杜必書的出局，意味著大竹峰只剩下田靈兒和張小凡兩根獨苗了。
而此時，張小凡正站在西側的三號擂台下，等待著他的比賽開始。
他的對手是一名小竹峰的女弟子，名叫月娥。月娥在青雲門中算是小有名氣——不是因為她修為多高，而是因為她性子靦腆內向，平日裡和男弟子說話都會臉紅，在小竹峰一眾女弟子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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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他緩緩抽出腰後的鐵劍，劍尖斜指地面，做了一個標準的青雲劍禮：「師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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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側身避開劍鋒，鐵劍輕輕一格，將她的劍勢帶偏了半分。月娥一擊不中，連忙變招，劍鋒橫掃，帶起一道淡紫色的劍光。這一劍的威力明顯比第一劍強了不少，但準頭卻偏了那麼一點點——因為她揮劍時餘光瞥見張小凡的側臉，心跳漏了一拍，手腕便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張小凡不退反進，鐵劍自下而上撩起，精準地擊中了她劍身的薄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月娥只覺得虎口一麻，長劍差點脫手，連忙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站穩後，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了張小凡的眼睛。
然後她的臉又紅了。
台下的杜必書捂著臉，從指縫中露出一隻眼睛，語氣複雜地對何大智道：「老四，我覺得小師弟這場比賽……就算贏，也有點不講武德啊。」
何大智面無表情地回答：「小師弟又沒用法術迷她的眼，是她自己定力不夠，怪得了誰？」
高台上，水月大師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大竹峰席位，田不易端著茶壺，面無表情地看著擂台，嘴角快憋不住笑的時候就假裝低頭飲茶。
擂台上，月娥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勉強穩住了心神。她重新握緊長劍，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雖然臉頰依然泛紅，但眼神中的羞怯已經褪去了不少。
「再來。」她說。
張小凡點了點頭，橫劍於胸。
月娥一劍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