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黑棍來嘍
得了田不易的准許，張小凡當晚便開始做準備。他將《青雲地理志》中關於墜龍谷的記載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將那頁描述牢牢記在心裡——青雲山陰，大竹峰後山，幽谷名曰墜龍，谷底有寒潭，水色如墨，深不見底。
他合上書卷，望向窗外，月色朦朧，竹影婆娑。
「明天……希望能有所收穫。」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張小凡便起了床。他換上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扮，腰間別了一柄防身的短匕——那是宋大仁送他的，說是入門禮物，他一直沒用過。又將乾糧和水囊裝進布袋，系在背上。
走出房門時，院子裡靜悄悄的，幾位師兄都還沒起。他沿著青石小路穿過竹林，來到大竹峰後山的邊界線。前方是一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原始山林，樹木更加茂密，藤蔓纏繞，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枯枝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山林中沒有路。張小凡一邊走一邊辨認方向，憑藉著從地理志上看來的地形描述，大致判斷著墜龍谷的位置。書中說它在青雲山陰，大竹峰位於青雲山脈東南方向，那麼墜龍谷應該是在大竹峰西北方向的某處深山之中。
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行。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光線，林間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的氣味。偶爾有不知名的鳥獸在灌木叢中竄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放慢了腳步，更加小心地向前探索。
又走了大約兩刻鐘，他看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道狹窄的裂縫，像是被什麼巨力劈開的，裂縫中透出幽幽的暗光。
張小凡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他撥開面前的藤蔓，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裂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兩側的石壁上覆蓋著深綠色的苔蘚，腳下的地面濕漉漉的，隱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
他沿著裂縫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隱蔽的山谷出現在他面前。
山谷四面環山，崖壁陡峭如削，陽光幾乎照不進來，只有正午時分才有幾縷光線勉強投射到谷底。谷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空氣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味。
而在山谷的最深處，一汪潭水靜靜地臥在那裡。
潭水呈墨黑色，水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漣漪。即便是在這幾乎不見陽光的幽谷之中，那潭水也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寒意，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脊背發涼。
墜龍谷。寒潭。
張小凡站在谷口，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潭黑色的水上。
原著中，攝魂棒就是藏身於這樣一個死潭之中。它本是上古時期遺留的一件凶物，吸納了無數生靈的魂魄，化出了靈性，潛伏在潭底，等待著下一個有緣——或者說，下一個倒霉蛋的到來。
他緩緩走近潭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溫。
冰冷刺骨。
那股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根細針扎進了骨頭裡。張小凡打了個寒顫，連忙收回手，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
「果然不是一般的潭水……」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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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繞著潭邊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水面的動靜。潭水平靜得有些不正常，沒有魚蝦遊動的痕跡，沒有水蟲劃出的漣漪，甚至連一片落葉漂在水面上都不會下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般。
張小凡站在潭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脫下外衣和鞋襪，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了潭中。
入水的一剎那，刺骨的寒意如萬箭穿心般襲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血液凍僵的寒冷，奮力向下潛去。
潭水比他想像中要深得多。他下潛了約莫三四丈，依然沒有觸及潭底。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他只能憑藉直覺和觸感，繼續向下摸索。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那東西的表面粗糙不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形狀像是一根棍狀物，斜插在潭底的淤泥之中。張小凡心中一動，伸手握住那根棍狀物的末端，用力向上拔了一下。
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氣，那東西依然牢牢地嵌在淤泥中，仿佛生了根一般。他咬了咬牙，調動起大梵般若淬鍊過的肉身力量，雙手握住那東西，使出全力猛地向上一拔——
轟隆——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潭底傳來，整個寒潭的水面劇烈震盪起來。那根棍狀物被他硬生生從淤泥中拔了出來，帶起一大片渾濁的泥浪。
張小凡來不及細看，雙腳猛蹬潭底，奮力向上浮去。
當他破水而出、大口喘息著爬上岸邊時，渾身已經凍得發紫，牙齒咯咯作響。但他顧不上這些，低頭看向手中握著的那件東西——
攝魂棒。
張小凡看著手中的黑色短棒，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容。
「找到你了。」
張小凡話音未落，掌中那根黝黑的短棒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從短棒內部迸發而出，如同沉睡千年的凶獸猛然睜開了眼睛。黑色的霧氣從短棒的裂紋中絲絲縷縷地滲出，纏繞上他的手臂，帶著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噬血珠也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猛烈跳動起來！玄青色的光芒透過衣料透出，熾烈如焰，與攝魂棒散發出的黑色霧氣在半空中相遇，二者如同宿敵重逢，又像是久別的情侶，相互纏繞、撕扯、交融。
張小凡的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混亂的畫面——屍山血海、鬼哭狼嚎、模糊的人影在血光中狂笑……那些畫面碎片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識，帶著一股要將他的意志吞噬殆盡的瘋狂之意。
「不好！」張小凡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短暫恢復了清醒。他連忙運轉大梵般若，溫厚的佛門真氣從四肢百骸中湧出，護住心脈和靈台，將那股入侵的魔氣死死抵擋在外。
他低頭看著手中震顫不已的攝魂棒，又看了看懷中光芒大放的噬血珠，心中瞭然——這兩件魔物相遇，彼此之間的吸引力是不可避免的。原著中它們就是在自己的精血下自行融合，化作噬魂魔棒，從此與張小凡血脈相連，再也無法分離。
但那是原著。
他可不想就這麼簡單地讓它們融合。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兩件魔物散發出的強烈波動，盤膝坐下，將攝魂棒橫放在膝上，又將噬血珠從懷中取出，托在掌心。
兩顆魔物一黑一青，光芒交替閃爍，像是在彼此呼喚。
他咬破左手中指，將殷紅的鮮血分別滴在攝魂棒和噬血珠上。鮮血觸及魔物表面的瞬間，便被吸收得一乾二淨，兩件魔物的光芒同時暴漲，發出一陣嗡鳴聲。
血煉開始了。
張小凡集中精神，引導著自己的精血在兩件魔物之間建立聯繫。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過程——他的鮮血成為了橋樑，將攝魂棒與噬血珠連接在一起，二者的氣息通過血液相互滲透、交融，逐漸趨於同步。
他能感覺到兩件魔物都在渴望徹底的融合。它們像是兩塊天生就應該拼在一起的拼圖，彼此之間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只要他放鬆控制，它們就會立刻嚴絲合縫地鑲嵌在一起。
但張小凡沒有讓它們如願。
在血煉進行到最後關頭時，他刻意留了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極其細微，肉眼幾乎看不見，只在攝魂棒頂端與噬血珠的接觸面上，留下了一絲頭髮絲般的間隔。從外表上看，噬血珠已經鑲嵌在了攝魂棒的一端，與原著中的噬魂形態別無二致。
但只有張小凡知道，這道縫隙的存在，意味著它們隨時可以被重新分開。
當血煉完成的剎那，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那股力量陰寒而霸道，與他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截然相反，卻又詭異地沒有產生衝突——仿佛那股力量將他視作了主人，主動收斂起了鋒芒。
噬魂，成了。
張小凡握著那根嶄新的黑色法棒，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噬魂在手，他的戰力憑空提升了數倍不止。
但他更看重的，是那道他故意留下的縫隙。
「以後與人交手，噬魂一出，對方必然以為這是一件完整的法寶。」張小凡撫摸著棒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若遇上強敵，我大可將噬血珠與攝魂棒一分為二，左右夾擊——誰能想到，一件法寶還能拆成兩件來用？」
他將噬魂收入懷中，貼身藏好。兩件魔物合為一體後，氣息反而收斂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貼在皮膚上只有一絲微微的涼意，不仔細感受幾乎察覺不到。
張小凡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半干半濕的衣服，看了一眼那潭黑色的寒水，轉身沿著來路走去。
走出墜龍谷時，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抬手遮了遮眼睛，適應了一下明亮的光線，然後加快了腳步。
他出來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得趕在午飯前回到大竹峰，免得引人懷疑。
至於那道留在噬魂中的縫隙——那是他為自己埋下的一張底牌。
一張誰也不會想到的底牌。
他合上書卷，望向窗外，月色朦朧，竹影婆娑。
「明天……希望能有所收穫。」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張小凡便起了床。他換上一身利落的短打裝扮，腰間別了一柄防身的短匕——那是宋大仁送他的，說是入門禮物，他一直沒用過。又將乾糧和水囊裝進布袋，系在背上。
走出房門時，院子裡靜悄悄的，幾位師兄都還沒起。他沿著青石小路穿過竹林，來到大竹峰後山的邊界線。前方是一片他從未踏足過的原始山林，樹木更加茂密，藤蔓纏繞，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枯枝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山林中沒有路。張小凡一邊走一邊辨認方向，憑藉著從地理志上看來的地形描述，大致判斷著墜龍谷的位置。書中說它在青雲山陰，大竹峰位於青雲山脈東南方向，那麼墜龍谷應該是在大竹峰西北方向的某處深山之中。
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行。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光線，林間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的氣味。偶爾有不知名的鳥獸在灌木叢中竄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放慢了腳步，更加小心地向前探索。
又走了大約兩刻鐘，他看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道狹窄的裂縫，像是被什麼巨力劈開的，裂縫中透出幽幽的暗光。
張小凡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他撥開面前的藤蔓，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裂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兩側的石壁上覆蓋著深綠色的苔蘚，腳下的地面濕漉漉的，隱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
他沿著裂縫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隱蔽的山谷出現在他面前。
山谷四面環山，崖壁陡峭如削，陽光幾乎照不進來，只有正午時分才有幾縷光線勉強投射到谷底。谷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空氣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味。
而在山谷的最深處，一汪潭水靜靜地臥在那裡。
潭水呈墨黑色，水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漣漪。即便是在這幾乎不見陽光的幽谷之中，那潭水也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寒意，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脊背發涼。
墜龍谷。寒潭。
張小凡站在谷口，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潭黑色的水上。
原著中，攝魂棒就是藏身於這樣一個死潭之中。它本是上古時期遺留的一件凶物，吸納了無數生靈的魂魄，化出了靈性，潛伏在潭底，等待著下一個有緣——或者說，下一個倒霉蛋的到來。
他緩緩走近潭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溫。
冰冷刺骨。
那股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根細針扎進了骨頭裡。張小凡打了個寒顫，連忙收回手，甩了甩指尖上的水珠。
「果然不是一般的潭水……」他低聲自語。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他站起身，繞著潭邊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水面的動靜。潭水平靜得有些不正常，沒有魚蝦遊動的痕跡，沒有水蟲劃出的漣漪，甚至連一片落葉漂在水面上都不會下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般。
張小凡站在潭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脫下外衣和鞋襪，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了潭中。
入水的一剎那，刺骨的寒意如萬箭穿心般襲來。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血液凍僵的寒冷，奮力向下潛去。
潭水比他想像中要深得多。他下潛了約莫三四丈，依然沒有觸及潭底。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他只能憑藉直覺和觸感，繼續向下摸索。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那東西的表面粗糙不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形狀像是一根棍狀物，斜插在潭底的淤泥之中。張小凡心中一動，伸手握住那根棍狀物的末端，用力向上拔了一下。
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氣，那東西依然牢牢地嵌在淤泥中，仿佛生了根一般。他咬了咬牙，調動起大梵般若淬鍊過的肉身力量，雙手握住那東西，使出全力猛地向上一拔——
轟隆——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潭底傳來，整個寒潭的水面劇烈震盪起來。那根棍狀物被他硬生生從淤泥中拔了出來，帶起一大片渾濁的泥浪。
張小凡來不及細看，雙腳猛蹬潭底，奮力向上浮去。
當他破水而出、大口喘息著爬上岸邊時，渾身已經凍得發紫，牙齒咯咯作響。但他顧不上這些，低頭看向手中握著的那件東西——
攝魂棒。
張小凡看著手中的黑色短棒，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容。
「找到你了。」
張小凡話音未落，掌中那根黝黑的短棒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從短棒內部迸發而出，如同沉睡千年的凶獸猛然睜開了眼睛。黑色的霧氣從短棒的裂紋中絲絲縷縷地滲出，纏繞上他的手臂，帶著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噬血珠也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猛烈跳動起來！玄青色的光芒透過衣料透出，熾烈如焰，與攝魂棒散發出的黑色霧氣在半空中相遇，二者如同宿敵重逢，又像是久別的情侶，相互纏繞、撕扯、交融。
張小凡的腦海中瞬間湧入無數混亂的畫面——屍山血海、鬼哭狼嚎、模糊的人影在血光中狂笑……那些畫面碎片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識，帶著一股要將他的意志吞噬殆盡的瘋狂之意。
「不好！」張小凡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短暫恢復了清醒。他連忙運轉大梵般若，溫厚的佛門真氣從四肢百骸中湧出，護住心脈和靈台，將那股入侵的魔氣死死抵擋在外。
他低頭看著手中震顫不已的攝魂棒，又看了看懷中光芒大放的噬血珠，心中瞭然——這兩件魔物相遇，彼此之間的吸引力是不可避免的。原著中它們就是在自己的精血下自行融合，化作噬魂魔棒，從此與張小凡血脈相連，再也無法分離。
但那是原著。
他可不想就這麼簡單地讓它們融合。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兩件魔物散發出的強烈波動，盤膝坐下，將攝魂棒橫放在膝上，又將噬血珠從懷中取出，托在掌心。
兩顆魔物一黑一青，光芒交替閃爍，像是在彼此呼喚。
他咬破左手中指，將殷紅的鮮血分別滴在攝魂棒和噬血珠上。鮮血觸及魔物表面的瞬間，便被吸收得一乾二淨，兩件魔物的光芒同時暴漲，發出一陣嗡鳴聲。
血煉開始了。
張小凡集中精神，引導著自己的精血在兩件魔物之間建立聯繫。這是一種極其玄妙的過程——他的鮮血成為了橋樑，將攝魂棒與噬血珠連接在一起，二者的氣息通過血液相互滲透、交融，逐漸趨於同步。
他能感覺到兩件魔物都在渴望徹底的融合。它們像是兩塊天生就應該拼在一起的拼圖，彼此之間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只要他放鬆控制，它們就會立刻嚴絲合縫地鑲嵌在一起。
但張小凡沒有讓它們如願。
在血煉進行到最後關頭時，他刻意留了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極其細微，肉眼幾乎看不見，只在攝魂棒頂端與噬血珠的接觸面上，留下了一絲頭髮絲般的間隔。從外表上看，噬血珠已經鑲嵌在了攝魂棒的一端，與原著中的噬魂形態別無二致。
但只有張小凡知道，這道縫隙的存在，意味著它們隨時可以被重新分開。
當血煉完成的剎那，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那股力量陰寒而霸道，與他體內的大梵般若真氣截然相反，卻又詭異地沒有產生衝突——仿佛那股力量將他視作了主人，主動收斂起了鋒芒。
噬魂，成了。
張小凡握著那根嶄新的黑色法棒，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噬魂在手，他的戰力憑空提升了數倍不止。
但他更看重的，是那道他故意留下的縫隙。
「以後與人交手，噬魂一出，對方必然以為這是一件完整的法寶。」張小凡撫摸著棒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若遇上強敵，我大可將噬血珠與攝魂棒一分為二，左右夾擊——誰能想到，一件法寶還能拆成兩件來用？」
他將噬魂收入懷中，貼身藏好。兩件魔物合為一體後，氣息反而收斂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貼在皮膚上只有一絲微微的涼意，不仔細感受幾乎察覺不到。
張小凡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半干半濕的衣服，看了一眼那潭黑色的寒水，轉身沿著來路走去。
走出墜龍谷時，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抬手遮了遮眼睛，適應了一下明亮的光線，然後加快了腳步。
他出來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得趕在午飯前回到大竹峰，免得引人懷疑。
至於那道留在噬魂中的縫隙——那是他為自己埋下的一張底牌。
一張誰也不會想到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