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曹孟德·巢
呂布「轅門射戟」勸和曹操、劉備之事，很快傳了出去，收到消息之後的紀靈，第一時間帶兵撤回了淮河南岸。
袁術那邊也增兵，派遣大將孫策前往廣陵以西、兗州以南。
隨時策應。
甚至連北方的袁紹，在跟公孫瓚打仗時，都分兵駐守青州邊境，時刻防備。
因為呂布跟劉備、曹操的聯合，實在太超模了。
兩州之地。
天下第一猛將，外加當年溫酒斬華雄的關羽，不弱於關羽的張飛，聯手能擊退天下第一猛將的曹營六將。
也就是曹劉都不是屈居人下之輩。
諸侯知曉他們只是暫時聯合，做不到親密無間。
否則強如袁術、袁紹，都會寢食難安！
不過很快，一則比三方聯合更讓天下人震驚的消息，就傳了出去：曹操突然公布了十萬殺父仇人名單！
然後照著名單，一個一個的抄家滅族。
一時間，屠城、挖墳、人肉軍糧，各種罵名滿天飛，就差沒把曹操變成千古第一惡人。
可是，卻並不影響他大開殺戒。
下邳、東海、蓬萊。
三郡所有世家大族，全都被連根拔起，殺人如麻的曹操為了除後患，可不會像林征那樣「流放嶺南」。
而是實實在在的，全都殺了。
一時間，整個徐州之地可謂是血流成河。
曹操的「殺父仇人」名單是「世家族譜」之事，也被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溫侯悄悄傳播出去。
自此，他徹底上了林征的賊船，再也沒有迴旋的可能。
不僅如此，林征還請人給曹操說書立傳。
「昔日張楚王說得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日咱們不講歷史，只講當下，那是一個舉孝廉失敗……董卓進京的那一日，曹操驀然醒悟，原來打進洛陽，比走別的門路進洛陽，要容易多了！」
彭城茶樓里，說書人猛拍案板。
「曾經，曹孟德喜作詩，愛畫畫，可現在他只有一個愛好，那便是殺人，殺盡天下士族！」
後面繼續講說。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一時間，鋪天蓋地，各個地方都在講說曹操，將他直接宣揚成了黃巢一樣，扛起反世家大旗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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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也是林征在背後推。
效仿立楷模的做法，讓曹操成為榜樣！
並在過程中，讓人夾帶私貨。
「光武年間，百姓一天吃三頓飯，一個銅板能買兩塊乾糧！可興平元年，絕大多數人連一天一頓都吃不到！一塊乾糧要十個銅板，可能夠獲得的錢財卻更少了！」
「我們的地沒了，我們的骨頭軟了。」
「我們的膝蓋跪下了！」
「可明明我們已經足夠卑微，為何還是活得如此艱難？我們所失去的東西，究竟都被誰給拿走了？」
「是世家大族！」
「打倒世家大族！」
「打倒士族！」
如果說，讓曹操屠殺徐州士族只是第一層，那麼傳播思想，便是林征的第二層。
都說天下熙熙攘攘，都是為利益來，為利益往。
可真的沒有東西大於利益嗎？
未必！
如果真沒有，就不會存在大義，不會存在家國，不會存在那麼多可歌可泣的英雄。
利益是根，是里子，是團結大眾的基礎。
但如果只有利益，不過烏合之眾！
只有以利益為基，以思想引導，鑄就信仰，才能夠真正點燃一把燎原之火，才有希望跟這個時代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抗衡！
這一點，林征很清楚。
所以，他要解放思想，讓百姓開智！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男有分，女有歸。」
「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
「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
「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林徵引經據典，立下了一個「天下大同」的信仰。
正式確立自己的目標。
並且明確給出養老金、義務教育、最低生活保障等制度，立即實施，落到實處。
聲勢浩大，一時間，甚至壓過了曹操在徐州的屠戮。
劉備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看得出，現在的「呂布」已經對大漢沒有絲毫歸屬可言，猛猛變法，都是朝著掘朝廷的根而去。
可他看到落到實處的福利，看到百姓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看到角落裡，百姓自發偷偷叫喊的「溫侯萬歲」。
他卻遲疑了。
漢室一家天下，跟大同天下，那聖人都嚮往的天地相比，值得一提嗎？
匡扶漢室的大願，在天下為公面前，都變得渺小了！
「他生於漢，我漢室何其不幸！可他生於漢，我漢室又是何其幸運！」
角落裡，連林征自己都不知道，劉備的內心動搖了。
「他若不負漢，我當為他效死！只要他不負民，就算負漢，我亦不可與其為敵！」
劉備暗自下定主意。
呂布只要不造反，他就跟著，若是呂布造反，他就看著！只要呂布還對得起天下百姓，他就不與其為敵！
是不願，也不敢。
那份煌煌大勢，比他的仁義更可怕！
「不過，曹賊那邊，怕是不好受吧？」
另一邊，曹操已經好幾天，都沒敢出自己軍營——他發現自己還是被呂布算計了！
什麼報殺父之仇，金銀三七分。
都是扯淡。
呂布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糧，而是為了豎起一個靶子，用來吸引整個天下的火力！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其娘也！
這話是我曹孟德能說的嗎？
簡直是對世家宣戰！
甚至說，不僅僅是世家大族，還包括了滿朝公卿，乃至漢室朝廷，現在就是說他曹操要造反，也沒人會有絲毫懷疑。
他已經徹底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但是，為何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倘若真有那一天，我能殺進長安，把以前欺我、辱我、看不起我的，全都一道殺了，簡直不要太舒爽！」
旋即，他透過表象，看穿本質。
估量大同天下。
發現按照林征的方法，還真有可能對抗整個天下，將千瘡百孔的大漢重新洗牌！
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參與其中，亦是一種榮光。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兩句詩文以前從未聽過，莫不是那呂布自己所作？真是見了鬼了，那麼能打的一個人，竟然那麼陰，還那麼有文采！」
……
徐州之地，很快被林徵收入囊中。
雖然因為他水淹大沙河，導致糧食減產，查抄的存糧只有兗州的一半，卻依舊是一筆天文數字。
鐵礦、煤礦、鹽礦。
多得都沒法用金銀去衡量。
但是連帶著，也徹底把世家大族得罪死了，雖然明面上的火力被曹操吸引，可誰都知道，曹操只是馬前卒。
他呂布，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呂布賊子，奸惡勝過董卓十倍，朕既得玉璽，天命所歸，當為世間除此惡！」
袁術直接向林征下了戰書。
要在淮河兩岸，廣陵、東海兩郡之間，跟他展開決戰！甚至揚言用他的人頭祭天，以登基稱帝！
原本這個時候會背叛他的孫策沒有背叛。
反而劉表的大將黃祖直接反叛，投奔袁術麾下，跟孫策冰釋前嫌，一同討伐呂布。
只因為，他們的根基，都是世家。
大同天下的火必須掐滅！
「主公你這一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陳宮捂著腦門道：「三十萬大軍，外加十萬水師，四十萬精兵悍將，比當初的董卓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袁術那邊也增兵，派遣大將孫策前往廣陵以西、兗州以南。
隨時策應。
甚至連北方的袁紹，在跟公孫瓚打仗時，都分兵駐守青州邊境，時刻防備。
因為呂布跟劉備、曹操的聯合，實在太超模了。
兩州之地。
天下第一猛將，外加當年溫酒斬華雄的關羽，不弱於關羽的張飛，聯手能擊退天下第一猛將的曹營六將。
也就是曹劉都不是屈居人下之輩。
諸侯知曉他們只是暫時聯合，做不到親密無間。
否則強如袁術、袁紹，都會寢食難安！
不過很快，一則比三方聯合更讓天下人震驚的消息，就傳了出去：曹操突然公布了十萬殺父仇人名單！
然後照著名單，一個一個的抄家滅族。
一時間，屠城、挖墳、人肉軍糧，各種罵名滿天飛，就差沒把曹操變成千古第一惡人。
可是，卻並不影響他大開殺戒。
下邳、東海、蓬萊。
三郡所有世家大族，全都被連根拔起，殺人如麻的曹操為了除後患，可不會像林征那樣「流放嶺南」。
而是實實在在的，全都殺了。
一時間，整個徐州之地可謂是血流成河。
曹操的「殺父仇人」名單是「世家族譜」之事，也被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溫侯悄悄傳播出去。
自此，他徹底上了林征的賊船，再也沒有迴旋的可能。
不僅如此，林征還請人給曹操說書立傳。
「昔日張楚王說得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日咱們不講歷史，只講當下，那是一個舉孝廉失敗……董卓進京的那一日，曹操驀然醒悟，原來打進洛陽，比走別的門路進洛陽，要容易多了！」
彭城茶樓里，說書人猛拍案板。
「曾經，曹孟德喜作詩，愛畫畫，可現在他只有一個愛好，那便是殺人，殺盡天下士族！」
後面繼續講說。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一時間，鋪天蓋地，各個地方都在講說曹操，將他直接宣揚成了黃巢一樣，扛起反世家大旗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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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也是林征在背後推。
效仿立楷模的做法，讓曹操成為榜樣！
並在過程中，讓人夾帶私貨。
「光武年間，百姓一天吃三頓飯，一個銅板能買兩塊乾糧！可興平元年，絕大多數人連一天一頓都吃不到！一塊乾糧要十個銅板，可能夠獲得的錢財卻更少了！」
「我們的地沒了，我們的骨頭軟了。」
「我們的膝蓋跪下了！」
「可明明我們已經足夠卑微，為何還是活得如此艱難？我們所失去的東西，究竟都被誰給拿走了？」
「是世家大族！」
「打倒世家大族！」
「打倒士族！」
如果說，讓曹操屠殺徐州士族只是第一層，那麼傳播思想，便是林征的第二層。
都說天下熙熙攘攘，都是為利益來，為利益往。
可真的沒有東西大於利益嗎？
未必！
如果真沒有，就不會存在大義，不會存在家國，不會存在那麼多可歌可泣的英雄。
利益是根，是里子，是團結大眾的基礎。
但如果只有利益，不過烏合之眾！
只有以利益為基，以思想引導，鑄就信仰，才能夠真正點燃一把燎原之火，才有希望跟這個時代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抗衡！
這一點，林征很清楚。
所以，他要解放思想，讓百姓開智！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男有分，女有歸。」
「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
「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
「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林徵引經據典，立下了一個「天下大同」的信仰。
正式確立自己的目標。
並且明確給出養老金、義務教育、最低生活保障等制度，立即實施，落到實處。
聲勢浩大，一時間，甚至壓過了曹操在徐州的屠戮。
劉備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看得出，現在的「呂布」已經對大漢沒有絲毫歸屬可言，猛猛變法，都是朝著掘朝廷的根而去。
可他看到落到實處的福利，看到百姓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看到角落裡，百姓自發偷偷叫喊的「溫侯萬歲」。
他卻遲疑了。
漢室一家天下，跟大同天下，那聖人都嚮往的天地相比，值得一提嗎？
匡扶漢室的大願，在天下為公面前，都變得渺小了！
「他生於漢，我漢室何其不幸！可他生於漢，我漢室又是何其幸運！」
角落裡，連林征自己都不知道，劉備的內心動搖了。
「他若不負漢，我當為他效死！只要他不負民，就算負漢，我亦不可與其為敵！」
劉備暗自下定主意。
呂布只要不造反，他就跟著，若是呂布造反，他就看著！只要呂布還對得起天下百姓，他就不與其為敵！
是不願，也不敢。
那份煌煌大勢，比他的仁義更可怕！
「不過，曹賊那邊，怕是不好受吧？」
另一邊，曹操已經好幾天，都沒敢出自己軍營——他發現自己還是被呂布算計了！
什麼報殺父之仇，金銀三七分。
都是扯淡。
呂布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糧，而是為了豎起一個靶子，用來吸引整個天下的火力！
「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
其娘也！
這話是我曹孟德能說的嗎？
簡直是對世家宣戰！
甚至說，不僅僅是世家大族，還包括了滿朝公卿，乃至漢室朝廷，現在就是說他曹操要造反，也沒人會有絲毫懷疑。
他已經徹底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但是，為何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倘若真有那一天，我能殺進長安，把以前欺我、辱我、看不起我的，全都一道殺了，簡直不要太舒爽！」
旋即，他透過表象，看穿本質。
估量大同天下。
發現按照林征的方法，還真有可能對抗整個天下，將千瘡百孔的大漢重新洗牌！
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參與其中，亦是一種榮光。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兩句詩文以前從未聽過，莫不是那呂布自己所作？真是見了鬼了，那麼能打的一個人，竟然那麼陰，還那麼有文采！」
……
徐州之地，很快被林徵收入囊中。
雖然因為他水淹大沙河，導致糧食減產，查抄的存糧只有兗州的一半，卻依舊是一筆天文數字。
鐵礦、煤礦、鹽礦。
多得都沒法用金銀去衡量。
但是連帶著，也徹底把世家大族得罪死了，雖然明面上的火力被曹操吸引，可誰都知道，曹操只是馬前卒。
他呂布，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呂布賊子，奸惡勝過董卓十倍，朕既得玉璽，天命所歸，當為世間除此惡！」
袁術直接向林征下了戰書。
要在淮河兩岸，廣陵、東海兩郡之間，跟他展開決戰！甚至揚言用他的人頭祭天，以登基稱帝！
原本這個時候會背叛他的孫策沒有背叛。
反而劉表的大將黃祖直接反叛，投奔袁術麾下，跟孫策冰釋前嫌，一同討伐呂布。
只因為，他們的根基，都是世家。
大同天下的火必須掐滅！
「主公你這一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陳宮捂著腦門道：「三十萬大軍，外加十萬水師，四十萬精兵悍將，比當初的董卓都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