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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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9章 試探

  他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既然不想跪,那就不跪了。」

  「多謝陛下。」林昊微微拱手,進而問道:「不知陛下今日召我進宮,所為何事?」

  「門口的刺客你看到了嗎?」慶帝不答反問。

  「見到了!」林昊微微頷首道:「這麼點實力,還大白天穿著夜行衣,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前來刺殺,一個無腦之人。」

  「你真這樣認為?」慶帝唇角一勾笑道。

  「難道不是?」林昊反問。

  慶帝聞言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若是你來刺殺,你會選擇什麼時候?」

  「當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林昊不假思索地道:「最好呢,是下雨天打雷的天氣,這樣有什麼動靜也不易被發現。」

  「慎言哪!」侯公公在一旁嚇壞了,不停地擦拭著臉上的冷汗。

  「沒事。」林昊擺擺手,毫不在意地道:「陛下身為一國之君,又豈會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那朕要是真的沒有這點氣量呢?」慶帝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昊微微一笑道:「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陛下絕不是那種人。」

  「哈哈哈!」慶帝爽朗地笑了幾聲,接著看向一旁的侯公公:「你跟他說說門口刺客的事。」

  侯公公聞言,來到林昊身前朗聲道:「此刺客來自北齊,進京第一天監察院就把他的名字送到陛下案前了。」

  「此人行刺之心源於去年十月,數月間,相繼六人旁敲側擊,為他堅定信念,終於讓他下定決心,趕來京城行刺。」

  林昊聞言,嘴角微微一抽,道:「侯公公不會是要告訴我,那六人都是咱們慶國的暗探吧!」

  「正是如此。」侯公公點點頭。

  林昊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這樣的手段,著實厲害,他不佩服都不行。

  「話說,這是誰派人挑唆的,好手段啊!」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昊的目光看向的是慶帝。

  慶帝笑著點頭道:「如你所想,是朕的旨意!只是,事是監察院辦的。」

  林昊順著慶帝的話道:「所以說,是陛下親自安排的行刺?」

  慶帝再次點點頭,隨即解釋道:「與齊國之戰,籌謀良久,不可無由呵!」

  「那現在看來,這刺客就是發兵的理由了。」林昊說道。

  「嗯!」慶帝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道:「就是痕跡重了點,不過現在倒也無妨。」

  「牛欄街刺殺一案,北齊程巨樹刺殺我慶國戶部侍郎的兒子,也算是一個理由。北齊暗探司理理,同樣也是理由。」

  林昊笑眯眯地道:「程巨樹被我廢了,司理理被我抓獲,這麼大的功勞,陛下不準備給我賞賜點什麼嗎?」

  慶帝想了想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太常寺協律郎了。」

  「幾品?」林昊好奇問道。

  「八品!」慶帝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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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說什么九品芝麻官,我現在是八品,這算是綠豆大小的官了吧!」林昊笑道o

  侯公公在一旁聽了,冷汗浹背,趕緊提醒道:「謝恩哪!范公子!!」

  林昊微微拱手:「謝陛下。」

  「跪下謝恩!」侯公公捂著臉,再次提醒。

  林昊嘿嘿一笑:「陛下剛才都說了,我不想跪就不跪的。而且,謝字放在心中就足夠了。」

  末了,林昊看向慶帝道:「您說是吧?陛下。」

  慶帝微微頷首,旋即緩緩走到林昊面前,直視他的雙目:「林珙是怎麼死的?」

  林昊皺眉道:「又不是我殺的,我怎麼知道?」

  「你有殺他的理由。」慶帝含沙射影地說道。

  林昊聞言,微微點頭說道:「我的確有殺他的理由。可是看在婉兒的面子上,我把他氣吐血,又暴揍了他一頓,已然出氣。」

  「是嗎?」慶帝幽幽道。

  「那是當然!」林昊語氣肯定無比。

  就在這時,太監前來稟告,說是太子求見。

  聞言,慶帝盯著林昊問道:「太子已經知道是林珙策劃的牛欄街案,他懷疑是你殺了林珙,你想見他嗎?」

  林昊搖了搖頭,表示太子又不是美女,他不想見。

  於是,慶帝便吩咐侯公公出去告訴太子,說他有事交代林昊,今日就不見駕了。

  太子聽後冷哼一聲,對著書房行了大禮後便憤憤離開了。

  侯公公再回到書房,看到林昊在房間裡玩弓箭,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慶帝告訴林昊,說太子這關還需要他自己過,自己可不會幫忙。

  林昊也不以為意,更是順勢詢問林相林若甫找自己,是否也是因為此事。

  慶帝聽後,神秘地表示,說林相已經同意了他和林婉兒的婚事。

  至於林若甫找他的具體情況,得等林昊到了林相府,才會知道原因,隨後林昊就離開了。

  出了皇宮不久,葉靈兒匆匆找來了,她詢問林昊是否是他殺害了林珙,林昊自然是否認了。

  林珙雖然是五竹殺的,但那是他自發的,又不是林昊下的命令而且他當時都說了,暫時放過李雲睿,全程沒有說過如何處置林珙。

  至於五竹如何處置,那是別人的事情,關他林昊什麼事。

  聽到林昊否認的理所應當,感覺跟他確實沒有關係,葉靈幾才終於鬆了口氣。

  見葉靈兒這麼關心自己,林昊可是感動壞了,直接把她拉到無人的小巷中,抱著她奪走了她的初吻。

  葉靈兒雖然想反抗,可是她沒那個實力,便也聽之任之了。

  而且她內心深處,還挺享受林昊對她的親昵的。

  調戲了一會兒葉靈兒,林昊獨自一人來到林府。

  護衛打開門領他進去,在院中林昊恰好遇到林相長子林大寶。

  林大寶智力略低於常人,但卻能正常與人溝通交流。

  而且對方心地善良,單就這一點,就不知勝了多少人。

  林大寶雖然智商略低,心思也單純,但是林昊對他並無偏見,最起碼人家從來沒想著害人。

  或許是劇情或者緣分,林昊見到林大寶的時候,出奇地升起了一種親切感。

  尤其是對方心理年齡才八歲,跟這樣毫無心機的人相處,自然不會時時刻刻防備著,所以他便陪著林大寶聊了一會兒。

  不知何時,林若甫來了,他在一旁偷偷地觀察兩人的相處情況。

  林昊自然察覺到林若甫的動靜,可是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林若甫不過區區一個權相,隨手就能碾死的角色,若非因為林婉兒的緣故,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多看他一眼。

  見林昊對痴兒大寶十分有耐心,兩人相處得十分愉快,林若甫感覺很意外。


  見到此人,大寶急忙起身躬身行禮:「袁先生好。」

  「大寶好!」那個被稱呼為袁先生的中年男子,對著林大寶回了一禮。

  接著他把目光,移在一旁的林昊身上,微微拱手道:「在下林相謀士袁宏道。」

  「謀士?」林昊不由地打量了袁宏道一眼,謀士這個詞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用的。

  而一般能當上謀士的,都不是易與之輩。

  「在下范閒。」林昊拱手回禮。

  「相爺在書房等你。」袁宏道說了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真不禮貌。」林昊暗暗吐槽了一下,然後看向大寶:「大寶,書房在哪?」

  「我知道啊!」大寶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拉著林昊就走,一邊走一邊道:「我帶你去,這邊————這邊————」

  在相府書房,大寶帶著林昊進來後,林若甫便讓大寶出去了,理由是他有話要和林昊說。

  大寶走後,林若甫雖然面色還算平靜,但是眼底的哀傷、痛苦、絕望卻是怎麼都隱藏不住。

  畢竟死了一個兒子,還是最為看重的兒子,這些無可厚非。

  林若甫嘆了口氣道:「大寶小時候得過一場病,好了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人雖然長大了,可心智卻如幼童,婉兒又患上了癆病。」

  說到這裡,他看向林昊:「多虧你醫治有方,婉兒的身子才一日日見好。」

  「婉兒是我的未婚妻,我這麼做是應該的。」林昊平淡地說道。

  「未來林家所有的期許,所有的希望,都在珙兒身上!」

  「他從小就肩負我們林家家門傳承的壓力,活得並不快樂,可他從未曾叫苦,從未曾埋怨過。」

  「這就是他小時候寫的字。」林若甫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旁邊的書架,打開了一幅字。

  林昊瞄了一眼,發現上面寫的是「萬鳥歸林」四個大字。

  字怎麼說呢,字寫的很周正,最起碼比現代的某些協會裡的這個大師、那個大師強了好幾倍。

  可是對比這個時代的許多文人士子,卻是差了許多。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是人家小時候寫的,有這種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有些扯淡的是,在這個封建社會,一個人的字寫得怎麼樣,通常代表一個人的品性相關。

  只是那些個貪官,哪個不是學富五車,哪個字寫的差了呢?

  林若甫望著手中的字跡,仿佛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我就常和他聊起這朝上六部、文武諸官便似鳥群,喧嚷爭吵,無窮無盡。」

  「而我們林家若想家門傳承延綿,必定要從這亂鳥群中尋住根本。」

  「萬鳥歸林!」林昊沉聲道:「二公子的志向倒是挺遠大的,他這是想要林氏一族永鎮朝堂。」

  「這字雖然寫得差了些,可豪氣還是有點。」林若甫微微頷首,旋即嘆息道:「口氣還是有些狂傲了啊!不過年輕人嘛,總是如此。」

  說著,他又從書架上取出幾幅字,遞給林昊,說那些都是林珙小時候寫的。

  一打開,林昊簡單掃視了一下,林珙的字有好有壞,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我林某自出什以來,三起三落,哪怕被關進死牢也從未絕望過,直至昨夜聽到他死的消息。」

  說到這裡,林若甫死死地盯著林昊的雙眼道:「牛欄街刺殺,是珙兒所為。」

  林昊平靜地看著他:「他有個好妹妹,否則前日我便殺了他。」

  林若甫聞言,深深地看了林昊一眼,這才說道:「我以為你會否認,知道是珙兒刺殺的你。」

  「為何要否認?」林昊眉頭一挑道,「事實上,在刺殺那天,我就知道是誰策劃的,又是誰指使的了。」

  「所以,前日我把你兒子氣吐血了,又趁機揍了一頓,勉強算是解氣了。」

  「只是不知是誰,竟然在昨天殺了他,不過那人倒是挺有意思,竟然敢殺林相你的兒子。」

  「說起來,我還真應該感謝一下他,畢竟怎麼說他也算是幫我出了口惡氣。」

  林若甫聞言,眼中閃過一縷寒芒道:「在我面前你膽敢說出這種話,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沒那個本事。」林昊輕蔑地看著他,自信地說道:「大宗師之下皆為螻蟻,你與林珙在我眼中並無區別。若非因為婉兒,我甚至都不會多看你們一眼。」

  「我知道你在懷疑是我殺了林珙,但是我這個人懶,不屑於自證清白。」

  「你呢,家大業大的,可以親自去調查是不是我做的。」

  「只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那就是在沒有確認是我動手的情況下,別惹我。」

  「在生死之事上,我可只會給婉兒一次面子,沒有下次了。」

  末了,林昊把手中的幾幅字放回書架,轉身就要離開。

  「慢著!」林若甫擰著眉頭,高聲喊道。

  「有事?」林昊扭頭看著他問道。

  林若甫再次深深地看了林昊一眼,語氣突然變得惆悵道:「你和婉兒還是儘快完婚吧!」

  「之後官場,我也會盡力扶攜的,你曾經打過郭寶坤,郭家對你的恨意,我也會替你接下。」

  「你在范家未進族譜也沒關係,將來林家產業人脈都會交於你手上。而所有的這一切,只有一個條件。」

  林昊輕笑道:「恕我直言,以我的身份若是進入官場,還真輪不到你來提攜。」

  這話林昊可是一丁點都不摻水分,要知道他現在頂的可是范閒的身份。

  而范閒何許人也,他是當今皇帝的親子,戶部侍郎范建的養子,掌管監察院的陳萍萍愛屋及烏,看在葉輕眉的份上也視他為親子。

  別說他真想做官,就算沒有做官,就已經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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