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死了個二舅子林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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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8章 死了個二舅子林珙

  「那就是刺殺太子咯!」林昊點了點頭,理所應當地說道。

  「范兄說話還真是直接啊!」羊駝二皇子甩了甩額頭的叼毛,身體微微前傾道:「不過,我若真的要刺殺太子,范兄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當然不願了!」林昊直接拒絕道,旋即林昊話音一轉道:「不過~!若是有一天陛下駕崩,而二皇子的勢力又和太子勢均力敵,在下倒也不介意伸出援手。」

  「此言當真。」二皇子眼睛一亮,至於什麼他爹駕崩的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當真。」林昊肯定地點了點頭道:「在下的原則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是,自從來了京都以後,太子殿下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那也不能不讓我反擊啊!只是————!」

  「只是什麼?」見林昊不往下說了,二皇子急忙道:「范兄可是有什麼顧慮,可盡言說之,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林昊聞言,微微頷首:「只是在下一直嚮往的是江湖,而不是朝堂。」

  「可我父親畢竟養了我這麼多年,知恩不報可不是我的風格。」

  「以後殿下若是登臨大寶,我覺得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范思轍有戶部侍郎之姿,殿下覺得呢?」

  「吾覺得也是。」二皇子洒然一笑,他不怕林昊提要求,就怕對方不提要求。

  林昊剛剛要是表現得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想要,那他該怎麼拿捏?

  他還能相信對方是向著他的嗎?

  而且,對方知恩圖報,那就再好不過了。

  隨後,林昊又和二皇子說了些場面話,便來到一石居酒樓,聯絡感情。

  飯後,林昊辭別羊駝二皇子,慢悠悠地向著范府走去。

  今天,他對二皇子說的話半真半假,若是二皇子以後聽話,讓他做皇帝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時間一到他就離開,限於這個世界核輻射的特殊性,也不可能錨定這個世界,沒有利益牽扯,誰當皇帝根本無所謂。

  可若是他耍心眼,那就別怪林昊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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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監察院的朱格在監察院處理公事時收到一封密信。

  然後,他立即帶人出城,竟然發現林珙一行人死在了郊外一個院子中,他將林珙的屍體帶回監察院,檢查對方死因。

  結果是林珙死於劍傷,而京都之中能有如此武藝者,言若海覺得只有二皇子的護衛謝必安。

  朱格和言若海商量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便打算稟告慶帝,讓他定奪此事。

  夕陽像火一樣,但終究會被潮水般擴散的黑暗給吞沒。

  沒過一會兒,無邊的黑暗便把天上最後一點殘陽徹徹底底地吞沒了。

  在餐堂用了晚飯,林昊便和司理理回到了小院。

  正想跟司理理膩歪的時候,范思轍一臉笑容,賤兮兮地端著兩盤糕點走了進來:「哥,你餓了吧?正好我讓後廚給你準備了點糕點,你當夜宵吃吧!」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林昊瞥了他一眼道:「說說吧,找我什麼事?」

  對於這個小舅子,林昊還是很有好感的,只要對方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看在若若的份上,答應他也無妨。

  「沒有!」范思轍笑臉一僵,剎那間又恢復原狀,厚著臉皮說道:「哥,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我這不是好幾天沒看見你了嗎?頗為想念。」

  「我信你個鬼!」林昊撇撇嘴道:「平日裡,你只喊我名字,主動喊我哥可是一次都沒有吧?」

  「而且,昨天咱們不還一起去的皇家別院嗎?哪裡有好幾天沒見了?」

  「嘿嘿!」范思轍訕笑一聲,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的神情說道:「哥,是這樣的,我那鋪子找好地兒了,到時候夥計就從府上出,用不了幾天,咱們就能開張。」

  「哦!」林昊點了點頭,故意打趣道:「你還記得這事啊?我都快忘了。」

  「不能忘不能忘!這麼大銀子的買賣可不能忘。」范思轍一聽,立馬急了,趕緊說道:「咱們可是說好一起開書局的啊,而且書局名字還是你起的呢,叫澹泊書局。」

  「果然如此!」林昊聞言一笑,隨後說道:「書局開就開唄,說說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范思轍摸了摸鼻子,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是想問問你那《紅樓》還寫沒寫?咱們書局快開張了,總得有後面的章節,你說是吧?」

  林昊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旁的書架上取下一本書,丟給范思轍後便直接把他攆了出去。

  范思轍剛走,五竹便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林昊抬眼看了下問道:「林珙死了?」

  五竹微微頷首說道:「用的是似是而非的四顧劍。」

  「我特意做了手腳,別人初看是普通劍法,但若是細究,會發現像是四顧劍法所造成的,沒人能看出是咱們動的手!」

  「那就好!」林昊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小姐留下的箱子還在嗎?」五竹突然問道。

  「在!」林昊點點頭,旋即問道:「你是想打開它嗎?」

  五竹點點頭,說自己的確想打開那箱子。

  可是,他的往事模糊不清,只記得鑰匙該在京都,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之前沒在林昊身邊時入了趟江南,記起自己和小姐葉輕眉曾在那裡談論過箱子。

  也因此回想起一丁點的記憶,但是他依舊不能確定鑰匙所在的位置。

  但是他想到了兩處地方可能有鑰匙,一處是皇宮,另一處則是在葉輕眉曾經住過的地方太平別院。

  難得五竹主動提出要求,林昊自然滿足,他決定幫五竹取回鑰匙。

  次日,用完早飯,范建突然把林昊叫到了書房。

  林昊進入書房,隨手把門關上,與此同時,范建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朵。

  「林珙死了。」

  「是嗎?」林昊一副很驚訝的模樣,隨即為他默哀了那麼一秒,沉聲道:「我那英年早逝的二舅哥啊!你死得好慘!」

  范建望著林昊嘴角勾出的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一抽。

  隨即,他凝視林昊的雙眸說道:「監察院昨天發現,林珙死在郊外莊園的偏僻莊園

  里。」

  「殺他的人或是劍術高手,你覺得殺他的人是誰?」


  「自從澹州一別後,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林昊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分開之前,我聽他說,他準備去江南,重走一趟我娘去過的地方。」

  林昊皺著眉頭一副懵懂的樣子,隨後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恍然大悟道:「莫非,父親大人是懷疑這件事是他做的?」

  五竹在離開之前,可是特意交代過林昊,讓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自己出現在京都的事。

  其實,林昊自己也不想讓人知道五竹的存在,畢竟隱藏在暗中好行事。

  范建聽林昊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已經猜出了林珙是對方殺的,但他沒有揭穿的想法,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我也就是那麼隨口一問,你去吧!」

  林昊聞言,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立即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已經聽到有三伙人正向著這邊趕來,估計等下他還要出去一趟呢。

  如此,自然不必急著離開。

  「你還有事嗎?」范建見他不走,開口詢問。

  「沒事!」林昊搖搖頭道:「有人快到了,索性等一會兒。

  「還有啊,父親大人不必憂心,林珙是死在四顧劍法上的,和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范建聞言,拿書的手一頓,好傢夥,你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少頃,他該幹嘛幹嘛,至於先前聽到的,他只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不多時,太子與林相的人到了,原因自然是林珙之死了。

  他們懷疑是林珙是林昊殺的,因此想招他上門一探究竟。

  可是,緊接著大內禁軍也到了,慶帝口諭傳林昊進宮覲見。

  領林昊進宮的正是侯公公,也是上次駕車帶林昊去神廟的神秘車夫。

  同樣也是那次,郭寶坤被暴打事件對簿公堂時,前去傳旨的那個太監,侯公公。

  侯公公一邊走一邊叮囑林昊,在慶帝面前需要謹言慎行,尤其不可動宮殿內弓箭,他

  說那些都是慶帝心愛之物。

  聽到這裡,林昊若有所思。

  別人可能都以為慶帝是真心喜歡製作弓箭,可是林昊知道,慶帝不是。

  他之所以製作弓箭,是因為這裡面有著一個帝王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原因要從葉輕眉幫慶帝登基說起,葉輕眉當時用巴雷特狙擊槍,射殺了與慶帝父親誠王爭皇位的兩位皇子,這才使得後來誠王即位。

  再後來,先皇死了,誠王世子,也就是現在的慶帝順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

  慶帝是見識過狙擊槍的威力的,但是礙於當時的認知,慶帝不知道狙擊槍到底為何物。

  他只是理解為超越現有弓箭的一種特殊弩箭或弓箭。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尤其對於帝王,不確定的危險,不掌握在自己手裡,始終是不放心的。

  於是,葉輕眉死了,這是慶帝的默許,也是慶帝為了自己心安。

  然而,那個裝著神秘「弓弩」的箱子不見了,慶帝雖然沒有明言,但是他內心是忐忑的。

  這也是劇中,他後來想把范閒一直放在身邊的原因。

  慶帝心裡明白,那個箱子只要還在,那麼必然是在五竹手裡,而最終會交到范閒手裡。

  慶帝從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所以他想要自己做出一把那樣的弓弩。

  可是,這件事情不能對任何人說明,也不放心交給任何一個機構研製,於是慶帝開始自己不停地制箭。

  他在磨箭頭的過程中,回憶往事,堅定內心;

  他在制箭中,忘記自己的慚愧和怯弱,他在一次次挽弓里,自我安慰。

  慶帝終究是一個矛盾的人,他一生活在不安中,制箭馭弓、研製火藥,大概是少數能讓他短暫安心的事情了。

  在宮內走著走著,林昊突然看到一個蒙面黑衣人從高牆飛過,這青天白日居然就有刺客。

  坦白說,林昊有些吃驚,這種事情,是以往在其他世界,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大白天穿個夜行衣,在無數人的面前刺殺一個皇帝,林昊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一個字,佩服,兩個字,嫌自己死的太慢!

  皇宮守備何等森嚴,夜深人靜都刺殺不到,更何況是白天?

  侯公公看出林昊眼中的驚訝,示意說不用大驚小怪,現如今慶國勢大,北齊和東夷城對慶帝畏之如虎,行事已然成為常例。

  果然,那刺客很快便被宮典收拾了,林昊看著在慶廟門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宮典。

  侯公公此刻在一旁介紹,說宮典是大內侍衛副統領,御前班值。

  慶帝在御書房接見林昊,看到林昊來時,他卻故意躲開,準備在暗中觀察林昊的一言一行。

  「范公子,陛下讓你在這兒候著。」侯公公帶著尷尬說道。

  林昊點點頭,對著四周觀察起來,後面不遠處的屏風上放著一副鎧甲,左右兩側是書架。

  正前方是處理公務的書桌,書桌後有個架子,架子上擺了七八副弓箭。

  值得一提的是,慶帝就躲在兩側的書架後邊。

  他還想暗中觀察林昊,殊不知自己早就被林昊發現了。

  等了一盞茶左右,慶帝還不出現,這不禁讓林昊眉頭一皺,不想跟慶帝捉迷藏了,當即大喊道:「陛下,陛下,我在外邊等著呢!趕緊出來呀!不然我可走了啊!」

  慶帝聽完後,繞著書架,來到了林昊身後。

  「跪下。」侯公公提醒道。

  林昊轉身看著一臉嚴肅的慶帝問道:「陛下,我要跪嗎?」

  「你想跪嗎?」慶帝反問道。

  「不想。」林昊搖搖頭,臉上帶著滄桑說道:「臣自幼腰不好,腿也不好,這也使得自己腰部彎不下去,腿亦是如此。」

  此刻,慶帝可能從范閒」身上,看到了一絲葉輕眉的影子,神色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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