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沒有了
丟在了一個沒有陳昊昆的世界。
那道白光亮得刺眼。
何敏的後背剛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還沒等她喘過一口氣，就感覺抱著自己的那雙手，突然輕了。
沒有溫度了。
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的陳昊昆，整個人都在發光。
確切地說，他的身體正在變成無數個細小的光點。
就像是信號不良的舊電視機，屏幕正在瘋狂閃爍。
何敏徹底慌了。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猛地從地板上爬起來。
伸出雙手，死死地去抓陳昊昆的胳膊。
抓了一個空。
她的手指，直接穿過了陳昊昆的手臂。
什麼都沒碰到。
只有一團抓不住的光影，在她的指縫間流走。
「陳昊昆！」
陳昊昆的身影在白光里迅速變淡。
他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五官已經看不清了。
何敏癱坐在地上。
她張大嘴巴，發瘋一樣地去抱他，去抓他。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都是撲了一個空。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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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猛地一閃。
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整個客廳，恢復了寂靜。
風從大開的落地窗外面灌進來。
吹得窗簾瘋狂亂舞。
把茶几上的空水杯吹得滾落在地。
「啪啦」一聲碎成了玻璃渣。
房間裡，只剩下何敏一個人了。
何敏癱坐在地板上，呆呆地看著陳昊昆剛剛消失的位置。
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灰塵，沒有痕跡，沒有溫度。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她沒有哭。
眼淚好像在剛才那場生離死別里，已經徹底流幹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個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變成光消失？
這不是拍電影，這不是做夢。
這是她真真切切愛過的男人。
何敏慢慢地，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她走到牆角。
剛才被她狠狠摔出去的那張黑色銀行卡，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彎下腰，把卡撿了起來。
拿在手裡。
卡的邊緣還有一點被摔出來的缺口。
她拿著卡，走到客廳中央。
把它工工整整地擺在了那張缺了一角的木頭餐桌上。
然後。
她開始在屋子裡走動。
她走進了臥室。
拉開那個廉價的衣櫃。
衣櫃裡，掛著陳昊昆昨天換下來的那件舊襯衫。
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這是他留下的。
何敏關上衣櫃，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池上，擺著兩個漱口杯。
藍色的那把，是陳昊昆的。
旁邊的牙膏管，被他從中間隨意地捏癟了，這也是他的習慣。
這也是他留下的。
何敏轉身，走進了廚房。
案板上，還有昨天他切剩的一半蔥花。
垃圾桶里，有他抽完扔掉的菸蒂。
鞋櫃裡，有他穿過的拖鞋。
沙發上，有他睡出褶皺的毯子。
何敏翻遍了整個屋子。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抽屜，甚至連床底下她都趴下去看了一遍。
她想找到一點他離開的痕跡。
哪怕是一張字條，哪怕是一個腳印。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整個屋子裡，全是他用過的東西。
全是他生活過的證明。
但他這個人，就是憑空蒸發了。
何敏慢慢走到玄關。
靠在那扇被陳昊昆硬生生踹爛的防盜門上。
慢慢地滑坐下去。
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腿里。
她不想去開花店了。
也不想去報警。
她就坐在門口。
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移動。
從客廳的地板，慢慢爬上沙發，最後消失在牆角。
天黑了。
屋子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窗外的霓虹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就這麼坐著。
一直坐到天黑。
……
「滴答……滴答……」
水龍頭漏水的聲音。
極其規律地在耳邊迴蕩。
陳昊昆猛地睜開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心臟在胸腔里像戰鼓一樣瘋狂跳動。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懷裡。
空了。
什麼都沒有。
他驚恐地坐起身。
四下張望。
逼仄的空間。
發黃掉皮的牆紙。
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永遠都在閃爍的日光燈。
牆角堆滿泡麵盒的垃圾桶。
還有那個放在床頭，屏幕已經碎了一角的廉價手機。
這是他在現實世界裡的那個破出租屋。
十平米不到的單間。
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泡麵湯發酵混合著臭襪子的酸爽味道。
陳昊昆呆呆地坐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他真的回來了。
被系統一腳踢回了這個爛透了的現實世界。
前一秒。
他還在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死命拽著要跳樓的何敏。
他的耳邊全是風聲和那個女人絕望的哭喊聲。
下一秒。
他就坐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出租屋裡。
聽著漏水的水龍頭滴答作響。
這種極其強烈的撕裂感，讓陳昊昆的腦子一陣陣發暈。
他有一種想要乾嘔的衝動。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在港綜世界裡。
他為了拉住何敏，整個人被拖出窗外。
他的手臂肌肉被瞬間拉傷。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關節都紅腫變形了。
手背上全是被窗台水泥邊沿蹭出來的血印子。
但是現在。
他這雙手，乾乾淨淨。
沒有淤青。
沒有指印。
沒有血跡。
連骨節上的紅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完好如初。
陳昊昆猛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肋骨。
他記得清清楚楚。
剛才在落地窗前，他的腹部狠狠砸在窗台上，肋骨絕對斷了一根。
疼得他差點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他現在用力按了按。
不疼。
一點都不疼。
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港綜世界裡待了三十天，他這兩天為了郭炳坤的案子和何敏的事，熬得鬍子拉碴。
下巴上全是扎手的胡茬。
現在一摸。
光溜溜的。
一根鬍子都沒有。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在《逃學威龍》里待的那三十天，全是一場大夢？
難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局長，沒有什麼郭炳坤。
也沒有……何敏？
那道白光亮得刺眼。
何敏的後背剛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還沒等她喘過一口氣，就感覺抱著自己的那雙手，突然輕了。
沒有溫度了。
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的陳昊昆，整個人都在發光。
確切地說，他的身體正在變成無數個細小的光點。
就像是信號不良的舊電視機，屏幕正在瘋狂閃爍。
何敏徹底慌了。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猛地從地板上爬起來。
伸出雙手，死死地去抓陳昊昆的胳膊。
抓了一個空。
她的手指，直接穿過了陳昊昆的手臂。
什麼都沒碰到。
只有一團抓不住的光影，在她的指縫間流走。
「陳昊昆！」
陳昊昆的身影在白光里迅速變淡。
他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五官已經看不清了。
何敏癱坐在地上。
她張大嘴巴，發瘋一樣地去抱他，去抓他。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都是撲了一個空。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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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猛地一閃。
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整個客廳，恢復了寂靜。
風從大開的落地窗外面灌進來。
吹得窗簾瘋狂亂舞。
把茶几上的空水杯吹得滾落在地。
「啪啦」一聲碎成了玻璃渣。
房間裡，只剩下何敏一個人了。
何敏癱坐在地板上，呆呆地看著陳昊昆剛剛消失的位置。
那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灰塵，沒有痕跡，沒有溫度。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
一分鐘。
兩分鐘。
十分鐘。
她沒有哭。
眼淚好像在剛才那場生離死別里，已經徹底流幹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
一個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變成光消失？
這不是拍電影，這不是做夢。
這是她真真切切愛過的男人。
何敏慢慢地，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她走到牆角。
剛才被她狠狠摔出去的那張黑色銀行卡，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彎下腰，把卡撿了起來。
拿在手裡。
卡的邊緣還有一點被摔出來的缺口。
她拿著卡，走到客廳中央。
把它工工整整地擺在了那張缺了一角的木頭餐桌上。
然後。
她開始在屋子裡走動。
她走進了臥室。
拉開那個廉價的衣櫃。
衣櫃裡，掛著陳昊昆昨天換下來的那件舊襯衫。
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這是他留下的。
何敏關上衣櫃，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池上，擺著兩個漱口杯。
藍色的那把，是陳昊昆的。
旁邊的牙膏管，被他從中間隨意地捏癟了，這也是他的習慣。
這也是他留下的。
何敏轉身，走進了廚房。
案板上，還有昨天他切剩的一半蔥花。
垃圾桶里，有他抽完扔掉的菸蒂。
鞋櫃裡，有他穿過的拖鞋。
沙發上，有他睡出褶皺的毯子。
何敏翻遍了整個屋子。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抽屜，甚至連床底下她都趴下去看了一遍。
她想找到一點他離開的痕跡。
哪怕是一張字條，哪怕是一個腳印。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整個屋子裡，全是他用過的東西。
全是他生活過的證明。
但他這個人，就是憑空蒸發了。
何敏慢慢走到玄關。
靠在那扇被陳昊昆硬生生踹爛的防盜門上。
慢慢地滑坐下去。
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腿里。
她不想去開花店了。
也不想去報警。
她就坐在門口。
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移動。
從客廳的地板，慢慢爬上沙發，最後消失在牆角。
天黑了。
屋子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窗外的霓虹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就這麼坐著。
一直坐到天黑。
……
「滴答……滴答……」
水龍頭漏水的聲音。
極其規律地在耳邊迴蕩。
陳昊昆猛地睜開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心臟在胸腔里像戰鼓一樣瘋狂跳動。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懷裡。
空了。
什麼都沒有。
他驚恐地坐起身。
四下張望。
逼仄的空間。
發黃掉皮的牆紙。
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永遠都在閃爍的日光燈。
牆角堆滿泡麵盒的垃圾桶。
還有那個放在床頭，屏幕已經碎了一角的廉價手機。
這是他在現實世界裡的那個破出租屋。
十平米不到的單間。
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泡麵湯發酵混合著臭襪子的酸爽味道。
陳昊昆呆呆地坐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他真的回來了。
被系統一腳踢回了這個爛透了的現實世界。
前一秒。
他還在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死命拽著要跳樓的何敏。
他的耳邊全是風聲和那個女人絕望的哭喊聲。
下一秒。
他就坐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出租屋裡。
聽著漏水的水龍頭滴答作響。
這種極其強烈的撕裂感，讓陳昊昆的腦子一陣陣發暈。
他有一種想要乾嘔的衝動。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在港綜世界裡。
他為了拉住何敏，整個人被拖出窗外。
他的手臂肌肉被瞬間拉傷。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關節都紅腫變形了。
手背上全是被窗台水泥邊沿蹭出來的血印子。
但是現在。
他這雙手，乾乾淨淨。
沒有淤青。
沒有指印。
沒有血跡。
連骨節上的紅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完好如初。
陳昊昆猛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肋骨。
他記得清清楚楚。
剛才在落地窗前，他的腹部狠狠砸在窗台上，肋骨絕對斷了一根。
疼得他差點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他現在用力按了按。
不疼。
一點都不疼。
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港綜世界裡待了三十天，他這兩天為了郭炳坤的案子和何敏的事，熬得鬍子拉碴。
下巴上全是扎手的胡茬。
現在一摸。
光溜溜的。
一根鬍子都沒有。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在《逃學威龍》里待的那三十天，全是一場大夢？
難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局長，沒有什麼郭炳坤。
也沒有……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