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阿敏！
陳昊昆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徹底停跳了。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阿敏！」
陳昊昆吼破了音，雙腿發軟，幾乎是跪著撲了過去。
聽到他的聲音。
何敏停下了動作。
她慢慢回過頭。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
她的臉上全都是淚水，但眼神卻平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你不是走了嗎？」
「你不是去過你的新生活了嗎？」
「你還回來幹什麼？」
陳昊昆跪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
雙手死死扒著地板，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把她驚得掉下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阿敏，你下來。」
「你先下來好不好？上面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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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了，你下來。」
陳昊昆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他是真的怕了。
他面對拿著微沖的悍匪沒怕過，面對系統的抹殺沒怕過。
但現在看著這個站在十八樓窗台上的女人。
他怕得魂飛魄散。
何敏看著他。
看著這個不可一世，把整個港島警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悽美的笑容。
「陳昊昆。」
「你不用覺得內疚。」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不要那十二萬。」
「我也不要你安排的生活。」
「你不是說，你在這個世界只是個過客，你什麼都帶不走嗎？」
「那我就把我自己留在這個世界。」
「把我的命，留在有你記憶的地方。」
「這樣，就算你回去了，你一輩子，也忘不了我。」
說完這句話。
何敏閉上了眼睛。
轉過頭，面向了窗外的萬丈深淵。
身體，開始緩緩前傾。
「不要——！！！」
陳昊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從地上彈起，朝著窗台撲了過去。
在這個瞬間。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
陳昊昆腦海中的紅色倒計時，發出了最後十秒的警報。
【00小時00分10秒】
【00小時00分09秒】
【00小時00分08秒】
刺耳的警報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混雜在一起。
陳昊昆根本聽不見。
他的眼裡只有何敏那墜落的身影。
五步。
四步。
三步。
何敏的腳尖已經離開了茶几的邊緣。
身體徹底失去了平衡。
向著窗外墜去。
【00小時00分05秒】
陳昊昆猛地躍起，半個身子直接衝出了窗外。
右手死死地往下抓。
「啪！」
極其清脆的一聲。
他抓住了！
抓住了何敏毛衣的袖口！
巨大的下墜力瞬間撕裂了陳昊昆的手臂肌肉。
他的整個上半身被拖出窗外，腹部狠狠地砸在窗台上，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但他死死咬著牙，右手像鐵鉗一樣，死也不鬆開。
「放手……」
懸空的何敏看著上面漲紅了臉的陳昊昆，眼淚瞬間湧出。
「放你媽的屁！」
陳昊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
【00小時00分03秒】
左手也伸了出去。
死死地抓住了何敏的手腕。
雙手拼盡全力，硬生生地把她往上拉。
【00小時00分02秒】
【00小時00分01秒】
「轟！」
陳昊昆猛地發力，整個人往後一仰。
帶著何敏，雙雙從窗台上摔回了客廳的地板上。
兩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滾作一團。
就在兩人落地的這一瞬間。
腦海中的倒計時。
徹底歸零。
【00小時00分00秒】
「嗡——」
一種極其恐怖的空間撕裂感瞬間降臨。
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沒有了風聲，沒有了心跳聲。
刺眼的白色強光，如同超新星爆發，直接在客廳里炸開。
吞噬了沙發，吞噬了茶几，也吞噬了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陳昊昆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成千萬片。
但他那雙剛剛把何敏拽回來的手。
依然死死地，死死地抱著她。
白光散去。
空蕩蕩的十八樓公寓裡。
落地窗依然大開，窗簾在風中狂舞。
被踹爛的防盜門倒在玄關。
而在客廳的地板上。
空無一人。
只剩下那張被摔在牆角的黑色銀行卡。
靜靜地躺在那裡。
……
「滴答……滴答……」
水龍頭漏水的聲音。
極其規律地在耳邊迴蕩。
陳昊昆猛地睜開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心臟在胸腔里像戰鼓一樣瘋狂跳動。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懷裡。
空了。
什麼都沒有。
四下張望。
逼仄的空間，發黃的牆紙。
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永遠都在閃爍的日光燈。
牆角堆滿泡麵盒的垃圾桶。
還有那個放在床頭，屏幕已經碎了一角的廉價手機。
這是他在現實世界裡的那個破出租屋。
他回來了。
陳昊昆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剛才用力過猛，現在還在不受控制痙攣的雙手。
真的回來了。
三十天的港綜世界，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趕緊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024年4月15日，下午三點。
這正是他當時點擊那個奇怪網頁，被強制穿越的時間！
現實世界的時間，連一分鐘都沒有過去！
緊接著。
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未讀的銀行簡訊彈了出來。
【尊敬的客戶您好，您的尾號3824帳戶於15:01分跨行匯款收入人民幣1，000，000.00元。當前餘額……】
一百萬。
一分不少。
全部到帳了。
任務完成了，錢拿到了。
高利貸可以還清了，生活可以重新開始了。
陳昊昆應該高興的。
他應該跳起來歡呼的。
但他坐在狹窄的單人床上。
看著那條簡訊。
眼淚卻像決堤一樣，瘋狂地往下掉。
「何敏……」
他把臉埋在雙手裡，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哭得不能自已。
最後那縱身一躍的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子裡。
他把她救回來了。
但卻把她一個人，永遠地丟在了那個冰冷的十八樓公寓裡。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凍結了。
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阿敏！」
陳昊昆吼破了音，雙腿發軟，幾乎是跪著撲了過去。
聽到他的聲音。
何敏停下了動作。
她慢慢回過頭。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
她的臉上全都是淚水，但眼神卻平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你不是走了嗎？」
「你不是去過你的新生活了嗎？」
「你還回來幹什麼？」
陳昊昆跪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
雙手死死扒著地板，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把她驚得掉下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阿敏，你下來。」
「你先下來好不好？上面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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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了，你下來。」
陳昊昆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他是真的怕了。
他面對拿著微沖的悍匪沒怕過，面對系統的抹殺沒怕過。
但現在看著這個站在十八樓窗台上的女人。
他怕得魂飛魄散。
何敏看著他。
看著這個不可一世，把整個港島警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悽美的笑容。
「陳昊昆。」
「你不用覺得內疚。」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不要那十二萬。」
「我也不要你安排的生活。」
「你不是說，你在這個世界只是個過客，你什麼都帶不走嗎？」
「那我就把我自己留在這個世界。」
「把我的命，留在有你記憶的地方。」
「這樣，就算你回去了，你一輩子，也忘不了我。」
說完這句話。
何敏閉上了眼睛。
轉過頭，面向了窗外的萬丈深淵。
身體，開始緩緩前傾。
「不要——！！！」
陳昊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從地上彈起，朝著窗台撲了過去。
在這個瞬間。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
陳昊昆腦海中的紅色倒計時，發出了最後十秒的警報。
【00小時00分10秒】
【00小時00分09秒】
【00小時00分08秒】
刺耳的警報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混雜在一起。
陳昊昆根本聽不見。
他的眼裡只有何敏那墜落的身影。
五步。
四步。
三步。
何敏的腳尖已經離開了茶几的邊緣。
身體徹底失去了平衡。
向著窗外墜去。
【00小時00分05秒】
陳昊昆猛地躍起，半個身子直接衝出了窗外。
右手死死地往下抓。
「啪！」
極其清脆的一聲。
他抓住了！
抓住了何敏毛衣的袖口！
巨大的下墜力瞬間撕裂了陳昊昆的手臂肌肉。
他的整個上半身被拖出窗外，腹部狠狠地砸在窗台上，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但他死死咬著牙，右手像鐵鉗一樣，死也不鬆開。
「放手……」
懸空的何敏看著上面漲紅了臉的陳昊昆，眼淚瞬間湧出。
「放你媽的屁！」
陳昊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
【00小時00分0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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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滾作一團。
就在兩人落地的這一瞬間。
腦海中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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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小時00分0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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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沒有了風聲，沒有了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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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了沙發，吞噬了茶几，也吞噬了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陳昊昆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成千萬片。
但他那雙剛剛把何敏拽回來的手。
依然死死地，死死地抱著她。
白光散去。
空蕩蕩的十八樓公寓裡。
落地窗依然大開，窗簾在風中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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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客廳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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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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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
什麼都沒有。
四下張望。
逼仄的空間，發黃的牆紙。
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永遠都在閃爍的日光燈。
牆角堆滿泡麵盒的垃圾桶。
還有那個放在床頭，屏幕已經碎了一角的廉價手機。
這是他在現實世界裡的那個破出租屋。
他回來了。
陳昊昆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剛才用力過猛，現在還在不受控制痙攣的雙手。
真的回來了。
三十天的港綜世界，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趕緊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024年4月15日，下午三點。
這正是他當時點擊那個奇怪網頁，被強制穿越的時間！
現實世界的時間，連一分鐘都沒有過去！
緊接著。
手機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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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客戶您好，您的尾號3824帳戶於15:01分跨行匯款收入人民幣1，000，000.00元。當前餘額……】
一百萬。
一分不少。
全部到帳了。
任務完成了，錢拿到了。
高利貸可以還清了，生活可以重新開始了。
陳昊昆應該高興的。
他應該跳起來歡呼的。
但他坐在狹窄的單人床上。
看著那條簡訊。
眼淚卻像決堤一樣，瘋狂地往下掉。
「何敏……」
他把臉埋在雙手裡，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哭得不能自已。
最後那縱身一躍的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子裡。
他把她救回來了。
但卻把她一個人，永遠地丟在了那個冰冷的十八樓公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