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盯緊點
「誰要你的存摺啊，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生氣。」
陳昊昆伸手握住何敏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捏了捏。
「我生什麼氣。你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何敏盯著他看了半天，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陳昊昆的表情坦蕩得像一張白紙。
最終，何敏沒再問下去，反手握了握陳昊昆的手，低頭繼續吃飯。
這頓飯吃得有驚無險。
吃完飯，陳昊昆主動幫著把碗筷收拾進廚房，又陪著何敏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牆上的掛鍾，指針慢慢指向了七點半。
陳昊昆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
「阿敏，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開早會，得回去準備點資料。」
何敏跟著站起身，幫他理了理衣領。
「好，那你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知道啦。」
陳昊昆換好鞋，推門下了樓。
走出何敏家的小區，陳昊昆在路邊攔了一輛紅色的士，直奔尖沙咀。
半島酒店。
晚上八點差五分。
陳昊昆踩著點走進了頂層套房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一開，走廊兩側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腰間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著硬傢伙。
保鏢搜了陳昊昆的身，確認沒帶武器，這才推開套房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
套房裡冷氣開得很足。
莊建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聽到動靜，莊建國轉過身，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莊建國說：「陳經理，坐。」
陳昊昆一點沒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放在鼻尖聞了聞。
陳昊昆說：「古巴貨，莊老闆挺懂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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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建國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莊建國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大飛昨晚進去了，我兒子莊尼今天也安安全全地回了家。這事兒，是不是你做的局？」
陳昊昆放下雪茄，靠在沙發上，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陳昊昆說：「莊老闆，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大飛被抓那是重案組的功勞，跟我一個銀行小職員有什麼關係？我昨晚還在學校陪何老師參加舞會呢，大家都看著的。」
莊建國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試圖找出哪怕一絲慌亂。
但陳昊昆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滿臉寫著「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莊建國說：「好，大飛的事不說。那把槍呢？莊尼說，他從警署拿出來的那把槍，被你用三萬五買走了，你還塞給他一把假槍。這事兒你總不能不認吧？」
陳昊昆一點沒慌，反而笑了起來。
陳昊昆說：「莊老闆，你兒子的話你也信？他一個高中生，去哪偷真槍？他當時拿把破玩具槍跑來找我，非說那是真傢伙，要賣給我。我剛好知道他欠了外面小混混的錢，看在何老師的面子上，我就當做善事，拿三萬五幫他填了窟窿。至於什麼調包，什麼真槍，我連摸都沒摸過。」
這番話，陳昊昆說得滴水不漏。
真槍在自己手裡，大飛進去了，莊尼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慫包。
只要陳昊昆咬死不認，莊建國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拿不出半點證據。
莊建國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他突然拉開茶几的抽屜，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支票，推到陳昊昆面前。
莊建國說：「不管怎麼樣，你幫莊尼填了窟窿，又沒把事情鬧大。這十萬塊，算是我的感謝費。也是封口費。我不希望以後再在學校或者莊尼身邊看到你。」
陳昊昆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
這時候不貪財，反而會引起莊建國的懷疑。
他毫不猶豫地把支票揣進兜里，站起身。
陳昊昆說：「莊老闆真是個痛快人。你放心，我這人嘴最嚴了。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就當沒見過。」
說完，陳昊昆轉身大步走出了套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
莊建國背後的陰影里走出一個保鏢。
保鏢說：「老闆，這小子明顯在撒謊，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去把他綁了，嚴刑拷打，不怕他不吐出真槍的下落。」
莊建國擺了擺手，眼神深沉。
莊建國說：「不用了。這小子不簡單。大飛進去了，條子現在盯得緊。真槍就算在他手裡，也是個燙手山芋。他既然收了錢，就說明他是個聰明人。這事到此為止，別再節外生枝了。」
周末的插曲就這麼翻篇了。
時間一晃，銜接到了周一。
陳昊昆準時來到銀行打卡上班。
剛在工位上坐下，屁股還沒捂熱，主管老李就端著他那個萬年不洗的保溫杯走了過來。
老李今天破天荒地沒板著那張死人臉，反而笑眯眯的，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老李說：「陳昊昆，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昊昆心裡犯嘀咕，站起身跟了進去。
辦公室門一關。
老李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老李說：「坐。昊昆啊，上周五你不是請假去車管所辦二手車行的過戶手續，順便把資料送去了分行嗎？」
陳昊昆點了點頭，沒吭聲。
上周五他去警署附近蹲點周星星，確實是拿送文件當的藉口。
老李喝了一口枸杞水，語氣里滿是讚賞。
老李說：「分行那邊的信貸部主任今天早上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誇你文件送得及時，手續辦得也漂亮！說你這小伙子辦事牢靠。我今天早上在早會上，已經跟行長申請了，這月給你記一功，獎金翻倍！」
陳昊昆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老李要找茬呢，沒想到是天上掉餡餅。
這分行的主任估計是搞錯人了，或者就是隨口客氣一句，結果老李當真了。
不過有錢不賺王八蛋。
陳昊昆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站起身微微彎腰。
陳昊昆說：「謝謝主管栽培！這都是您平時教導有方，我以後一定繼續努力，絕對不給咱們部門丟臉！」
老李難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老李說：「行了，別拍馬屁了。出去幹活吧，那個二手車行的後續放款你給我盯緊點。」
陳昊昆伸手握住何敏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捏了捏。
「我生什麼氣。你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趕緊吃飯，菜都涼了。」
何敏盯著他看了半天，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陳昊昆的表情坦蕩得像一張白紙。
最終，何敏沒再問下去，反手握了握陳昊昆的手，低頭繼續吃飯。
這頓飯吃得有驚無險。
吃完飯，陳昊昆主動幫著把碗筷收拾進廚房，又陪著何敏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牆上的掛鍾，指針慢慢指向了七點半。
陳昊昆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
「阿敏，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開早會，得回去準備點資料。」
何敏跟著站起身，幫他理了理衣領。
「好，那你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知道啦。」
陳昊昆換好鞋，推門下了樓。
走出何敏家的小區，陳昊昆在路邊攔了一輛紅色的士，直奔尖沙咀。
半島酒店。
晚上八點差五分。
陳昊昆踩著點走進了頂層套房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一開，走廊兩側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腰間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帶著硬傢伙。
保鏢搜了陳昊昆的身，確認沒帶武器，這才推開套房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
套房裡冷氣開得很足。
莊建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聽到動靜，莊建國轉過身，走到真皮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莊建國說：「陳經理，坐。」
陳昊昆一點沒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放在鼻尖聞了聞。
陳昊昆說：「古巴貨，莊老闆挺懂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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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建國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莊建國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大飛昨晚進去了，我兒子莊尼今天也安安全全地回了家。這事兒，是不是你做的局？」
陳昊昆放下雪茄，靠在沙發上，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陳昊昆說：「莊老闆，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大飛被抓那是重案組的功勞，跟我一個銀行小職員有什麼關係？我昨晚還在學校陪何老師參加舞會呢，大家都看著的。」
莊建國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試圖找出哪怕一絲慌亂。
但陳昊昆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滿臉寫著「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莊建國說：「好，大飛的事不說。那把槍呢？莊尼說，他從警署拿出來的那把槍，被你用三萬五買走了，你還塞給他一把假槍。這事兒你總不能不認吧？」
陳昊昆一點沒慌，反而笑了起來。
陳昊昆說：「莊老闆，你兒子的話你也信？他一個高中生，去哪偷真槍？他當時拿把破玩具槍跑來找我，非說那是真傢伙，要賣給我。我剛好知道他欠了外面小混混的錢，看在何老師的面子上，我就當做善事，拿三萬五幫他填了窟窿。至於什麼調包，什麼真槍，我連摸都沒摸過。」
這番話，陳昊昆說得滴水不漏。
真槍在自己手裡，大飛進去了，莊尼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慫包。
只要陳昊昆咬死不認，莊建國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拿不出半點證據。
莊建國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他突然拉開茶几的抽屜，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支票，推到陳昊昆面前。
莊建國說：「不管怎麼樣，你幫莊尼填了窟窿，又沒把事情鬧大。這十萬塊，算是我的感謝費。也是封口費。我不希望以後再在學校或者莊尼身邊看到你。」
陳昊昆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意。
這時候不貪財，反而會引起莊建國的懷疑。
他毫不猶豫地把支票揣進兜里，站起身。
陳昊昆說：「莊老闆真是個痛快人。你放心，我這人嘴最嚴了。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就當沒見過。」
說完，陳昊昆轉身大步走出了套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
莊建國背後的陰影里走出一個保鏢。
保鏢說：「老闆，這小子明顯在撒謊，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去把他綁了，嚴刑拷打，不怕他不吐出真槍的下落。」
莊建國擺了擺手，眼神深沉。
莊建國說：「不用了。這小子不簡單。大飛進去了，條子現在盯得緊。真槍就算在他手裡，也是個燙手山芋。他既然收了錢，就說明他是個聰明人。這事到此為止，別再節外生枝了。」
周末的插曲就這麼翻篇了。
時間一晃，銜接到了周一。
陳昊昆準時來到銀行打卡上班。
剛在工位上坐下，屁股還沒捂熱，主管老李就端著他那個萬年不洗的保溫杯走了過來。
老李今天破天荒地沒板著那張死人臉，反而笑眯眯的，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老李說：「陳昊昆，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昊昆心裡犯嘀咕，站起身跟了進去。
辦公室門一關。
老李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老李說：「坐。昊昆啊，上周五你不是請假去車管所辦二手車行的過戶手續，順便把資料送去了分行嗎？」
陳昊昆點了點頭，沒吭聲。
上周五他去警署附近蹲點周星星，確實是拿送文件當的藉口。
老李喝了一口枸杞水，語氣里滿是讚賞。
老李說：「分行那邊的信貸部主任今天早上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誇你文件送得及時，手續辦得也漂亮！說你這小伙子辦事牢靠。我今天早上在早會上，已經跟行長申請了，這月給你記一功，獎金翻倍！」
陳昊昆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老李要找茬呢，沒想到是天上掉餡餅。
這分行的主任估計是搞錯人了，或者就是隨口客氣一句，結果老李當真了。
不過有錢不賺王八蛋。
陳昊昆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站起身微微彎腰。
陳昊昆說：「謝謝主管栽培！這都是您平時教導有方，我以後一定繼續努力，絕對不給咱們部門丟臉！」
老李難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老李說：「行了，別拍馬屁了。出去幹活吧，那個二手車行的後續放款你給我盯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