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咬鉤
警察派來的臥底，校長當然得當祖宗一樣供著，生怕破壞了警方的行動計劃。
陳昊昆說：「既然是有背景的刺頭，你以後儘量少管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何敏轉過頭，非常認真地看著陳昊昆。
何敏說：「那怎麼行！我是他的班主任，不管他背景多大，只要在學校里，就得遵守學校的紀律！我明天還要找他單獨談話呢！」
陳昊昆看著何敏那副認真的模樣，笑了笑，沒再勸她。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大飛的人既然還在外面陰魂不散，那就給他們找個強勁的對手。
周星星不是在學校里閒得發慌，到處找那把丟失的警槍嗎？
大飛不是在缽蘭街橫行霸道，到處賣軍火嗎？
這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把大飛的軍火庫位置透露給周星星，讓重案組去端了大飛的老底。
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徹底抽身。
周三。
上午九點。
陳昊昆直接給主管老李打了個電話，藉口要去車管所跟進二手車行的過戶手續，請了半天假。
老李一聽是那個莫須有的大客戶，二話沒說就批了假條。
陳昊昆開著車，直接來到了警署附近的那條街道。
他把車停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拐角處，這個位置剛好能清楚地看到警署的側門。
周星星雖然在學校當臥底，但他必須定期向重案組的上司匯報情況。
今天周三，愛丁堡中學上午有兩節自習課。
以周星星的性格，絕對會趁著這個空檔溜出來。
陳昊昆在車裡耐心地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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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一刻。
警署側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破洞牛仔褲，打扮得像個街頭古惑仔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周星星。
他嘴裡叼著一根牙籤，雙手插在褲兜里，東張西望地往路口的巴士站走去，步伐極其囂張。
陳昊昆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陳昊昆說：「周同學，這麼巧，大上午的逃課出來逛街啊？」
周星星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
看到是陳昊昆，周星星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他上下打量了陳昊昆兩圈，吐掉嘴裡的牙籤。
周星星說：「何老師的男朋友？你怎麼會在這裡？跟蹤我？」
陳昊昆指了指旁邊一家老字號的茶餐廳，表情非常自然。
陳昊昆說：「剛好路過辦點業務。有沒有空？請你喝杯凍奶茶，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周星星眯起眼睛，心裡飛速盤算著。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去查這個姓陳的底細，沒想到對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周星星說：「好啊，有人請客，不喝白不喝。」
兩人走進茶餐廳，在二樓找了個最偏僻的靠窗卡座坐下。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加了滿冰的凍奶茶。
陳昊昆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他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陳昊昆說：「周同學，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學生。校長那麼怕你，你在外面肯定認識不少道上的叔父輩吧？」
周星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周星星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我還要趕回學校上課呢。」
陳昊昆壓低了聲音，故意裝出一副有些忌憚和緊張的樣子。
陳昊昆說：「是這樣。我是銀行的客戶經理。最近有幾個自稱是缽蘭街大飛手下的人，跑來我們銀行要辦大額的抵押貸款。」
聽到「大飛」這兩個字。
周星星原本散漫的眼神猛地一縮，瞳孔瞬間聚焦。
大飛可是重案組一直死死盯著的頭號軍火販子！
周星星說：「大飛的人去你們銀行貸款？貸多少？」
陳昊昆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偷聽，才繼續往下編。
陳昊昆說：「數目不小。我負責審核他們的資質。那幫古惑仔嘴上沒個把門的，在我的辦公室里抽菸吹牛。我不小心聽他們說漏了嘴。」
周星星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壓迫感十足。
周星星說：「他們說什麼了？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台詞拋了出來。
陳昊昆說：「他們說，大飛最近弄到了一大批硬通貨，全藏在新界的一個廢棄修車場裡。還說只要這批貨一出手，大飛就能徹底吞了洪興的地盤。我聽他們那意思，那批貨根本不是什麼走私電器，是軍火。」
周星星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一下。
重案組查了大飛大半年，一直找不到大飛藏匿軍火的真正倉庫！
現在居然被一個銀行經理誤打誤撞聽到了這麼致命的情報！
但周星星畢竟是飛虎隊出身，警惕性極高。
他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試圖找出撒謊的痕跡。
周星星說：「你既然知道是軍火，為什麼不去報警？跑來告訴我一個學生幹什麼？」
陳昊昆苦笑了一聲，演技簡直爐火純青，把一個怕事的普通市民演得入木三分。
陳昊昆說：「我去報警？大飛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我要是去報警，第二天我全家都得被沉屍維多利亞港！我來找你，是因為大飛的人最近一直在愛丁堡中學附近轉悠。」
周星星眉頭一皺，立刻抓住了重點。
周星星說：「在學校附近轉悠？他們想幹什麼？」
陳昊昆說：「他們好像在堵一個叫莊尼的學生。莊尼是你何老師班上的，何老師這兩天為了這事急得吃不下飯。我怕大飛的人在學校門口鬧事，萬一傷到何老師怎麼辦？我看你背景挺深，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動用你道上的關係，給大飛施加點壓力，讓他的人別去學校惹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完美解釋了自己為什麼知道大飛的秘密，又給出了一個極其合理的動機——為了保護女朋友。
周星星看著陳昊昆那副擔憂的模樣，心裡的懷疑慢慢打消了。
原來這傢伙只是個怕事的普通人，為了在女朋友面前表現，才硬著頭皮來找自己幫忙。
周星星拿起桌上的凍奶茶，一口氣吸了半杯。
周星星說：「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何老師，讓她別擔心，學校里有我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她。」
說完，周星星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餐廳。
他的步伐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顯然是急著趕回警署搖人。
陳昊昆坐在卡座上，看著周星星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徹底咬鉤了。
陳昊昆說：「既然是有背景的刺頭，你以後儘量少管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何敏轉過頭，非常認真地看著陳昊昆。
何敏說：「那怎麼行！我是他的班主任，不管他背景多大，只要在學校里，就得遵守學校的紀律！我明天還要找他單獨談話呢！」
陳昊昆看著何敏那副認真的模樣，笑了笑，沒再勸她。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大飛的人既然還在外面陰魂不散，那就給他們找個強勁的對手。
周星星不是在學校里閒得發慌，到處找那把丟失的警槍嗎？
大飛不是在缽蘭街橫行霸道，到處賣軍火嗎？
這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把大飛的軍火庫位置透露給周星星，讓重案組去端了大飛的老底。
自己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徹底抽身。
周三。
上午九點。
陳昊昆直接給主管老李打了個電話，藉口要去車管所跟進二手車行的過戶手續，請了半天假。
老李一聽是那個莫須有的大客戶，二話沒說就批了假條。
陳昊昆開著車，直接來到了警署附近的那條街道。
他把車停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拐角處，這個位置剛好能清楚地看到警署的側門。
周星星雖然在學校當臥底，但他必須定期向重案組的上司匯報情況。
今天周三，愛丁堡中學上午有兩節自習課。
以周星星的性格，絕對會趁著這個空檔溜出來。
陳昊昆在車裡耐心地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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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一刻。
警署側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花襯衫、破洞牛仔褲，打扮得像個街頭古惑仔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正是周星星。
他嘴裡叼著一根牙籤，雙手插在褲兜里，東張西望地往路口的巴士站走去，步伐極其囂張。
陳昊昆推開車門，大步走了過去。
陳昊昆說：「周同學，這麼巧，大上午的逃課出來逛街啊？」
周星星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
看到是陳昊昆，周星星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他上下打量了陳昊昆兩圈，吐掉嘴裡的牙籤。
周星星說：「何老師的男朋友？你怎麼會在這裡？跟蹤我？」
陳昊昆指了指旁邊一家老字號的茶餐廳，表情非常自然。
陳昊昆說：「剛好路過辦點業務。有沒有空？請你喝杯凍奶茶，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周星星眯起眼睛，心裡飛速盤算著。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去查這個姓陳的底細，沒想到對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周星星說：「好啊，有人請客，不喝白不喝。」
兩人走進茶餐廳，在二樓找了個最偏僻的靠窗卡座坐下。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加了滿冰的凍奶茶。
陳昊昆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他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陳昊昆說：「周同學，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學生。校長那麼怕你，你在外面肯定認識不少道上的叔父輩吧？」
周星星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周星星說：「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我還要趕回學校上課呢。」
陳昊昆壓低了聲音，故意裝出一副有些忌憚和緊張的樣子。
陳昊昆說：「是這樣。我是銀行的客戶經理。最近有幾個自稱是缽蘭街大飛手下的人，跑來我們銀行要辦大額的抵押貸款。」
聽到「大飛」這兩個字。
周星星原本散漫的眼神猛地一縮，瞳孔瞬間聚焦。
大飛可是重案組一直死死盯著的頭號軍火販子！
周星星說：「大飛的人去你們銀行貸款？貸多少？」
陳昊昆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偷聽，才繼續往下編。
陳昊昆說：「數目不小。我負責審核他們的資質。那幫古惑仔嘴上沒個把門的，在我的辦公室里抽菸吹牛。我不小心聽他們說漏了嘴。」
周星星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壓迫感十足。
周星星說：「他們說什麼了？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台詞拋了出來。
陳昊昆說：「他們說，大飛最近弄到了一大批硬通貨，全藏在新界的一個廢棄修車場裡。還說只要這批貨一出手，大飛就能徹底吞了洪興的地盤。我聽他們那意思，那批貨根本不是什麼走私電器，是軍火。」
周星星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一下。
重案組查了大飛大半年，一直找不到大飛藏匿軍火的真正倉庫！
現在居然被一個銀行經理誤打誤撞聽到了這麼致命的情報！
但周星星畢竟是飛虎隊出身，警惕性極高。
他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試圖找出撒謊的痕跡。
周星星說：「你既然知道是軍火，為什麼不去報警？跑來告訴我一個學生幹什麼？」
陳昊昆苦笑了一聲，演技簡直爐火純青，把一個怕事的普通市民演得入木三分。
陳昊昆說：「我去報警？大飛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我要是去報警，第二天我全家都得被沉屍維多利亞港！我來找你，是因為大飛的人最近一直在愛丁堡中學附近轉悠。」
周星星眉頭一皺，立刻抓住了重點。
周星星說：「在學校附近轉悠？他們想幹什麼？」
陳昊昆說：「他們好像在堵一個叫莊尼的學生。莊尼是你何老師班上的，何老師這兩天為了這事急得吃不下飯。我怕大飛的人在學校門口鬧事，萬一傷到何老師怎麼辦？我看你背景挺深，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動用你道上的關係，給大飛施加點壓力，讓他的人別去學校惹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完美解釋了自己為什麼知道大飛的秘密，又給出了一個極其合理的動機——為了保護女朋友。
周星星看著陳昊昆那副擔憂的模樣，心裡的懷疑慢慢打消了。
原來這傢伙只是個怕事的普通人，為了在女朋友面前表現，才硬著頭皮來找自己幫忙。
周星星拿起桌上的凍奶茶，一口氣吸了半杯。
周星星說：「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何老師，讓她別擔心，學校里有我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她。」
說完，周星星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餐廳。
他的步伐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顯然是急著趕回警署搖人。
陳昊昆坐在卡座上，看著周星星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徹底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