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編號
陳昊昆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語氣隨意。
「凌志的事先放一放。我問你，大飛最近在忙什麼？我有個客戶想找他走點路子，結果連他的場子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阿強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聲音立刻壓低了，透著一股緊張。
「昆哥，你怎麼突然問起大飛了？那傢伙最近可不太平。聽說他搶了洪興的一批貨，現在正跟洪興的人死磕呢。他手底下的場子都戒嚴了，他自己更是躲得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昆哥，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那傢伙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陳昊昆笑了笑。
「放心，我就是隨便問問。行了，你忙你的吧。」
掛了電話，陳昊昆徹底放心了。
阿強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大飛現在自身難保，莊尼去找他，絕對是白跑一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下午三點。
陳昊昆把車停在銀行的地下車庫。
他換上那套職業的西裝，拿著個空文件夾，裝模作樣地走進了銀行大門。
冷氣吹在身上，十分舒爽。
老李正坐在主管辦公室里喝茶，一雙綠豆眼到處亂瞟。
看到陳昊昆進來，老李立刻放下茶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呀，昊昆回來了！怎麼樣？過戶手續辦得順利嗎？流水有沒有問題？」
陳昊昆把空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拍，臉上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李管放心，一切順利。那老闆財大氣粗，流水絕對沒問題。下周資金就能到位，絕對跑不了。」
老李高興得直搓手，那幾根稀疏的頭髮都跟著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把的獎金在向他招手。
「好好好！昊昆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放心，月底的獎金，我絕對給你爭取個大頭！不枉我平時這麼栽培你！」
陳昊昆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點頭。
「謝謝李管栽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後還得靠您多提攜。」
應付完老李，陳昊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阿偉立刻滑著椅子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壓低了聲音。
「昆哥，你真把那大單拿下了？老李剛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陳昊昆打開電腦，隨便點開幾個文件裝樣子，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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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穩了。你好好干，月底哥請你吃大餐，想吃什麼隨便點。」
阿偉豎起大拇指，心滿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陳昊昆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電腦屏幕，心思卻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腰間的傳呼機。
莊尼那小子，怎麼還沒動靜？
難道大飛那邊出了什麼變數？
不應該啊。
阿強都說了大飛現在躲起來了，莊尼不可能見到他。
陳昊昆強壓下心裡的焦躁，耐著性子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銀行里的人越來越少，鍵盤敲擊的聲音也漸漸稀疏。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陳昊昆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個衝出去。
他坐在工位上，慢慢地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
直到老李都下班走了，銀行里只剩下幾個還在加班的同事。
陳昊昆這才拿起車鑰匙，走出了銀行大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頭的霓虹燈開始閃爍，整個港島進入了夜生活。
陳昊昆坐進車裡，沒有急著發動。
他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車廂里忽明忽暗。
陳昊昆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七點。
距離莊尼偷槍，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小時。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陳昊昆把菸頭扔出窗外，準備啟動車子去接何敏下班的時候。
副駕駛座位上的傳呼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滴滴滴滴——」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驟然響起，像是一把錘子敲在陳昊昆的心上。
陳昊昆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一把抓起傳呼機，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串陌生的公用電話號碼。
後面跟著一個字。
「急！」
陳昊昆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終於咬鉤了。
陳昊昆推開車門，大步走向街角的公用電話亭。
他摸出硬幣塞進去，照著傳呼機上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遊戲廳或者撞球室里。
陳昊昆握著聽筒，語氣平淡。
「我是陳昊昆。」
電話那頭傳來莊尼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和試探。
「你上次說，只要有價值，什麼東西都收，這話還算不算數？」
陳昊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魚果然咬鉤了。
「當然算數。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當場結清。」
莊尼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有樣東西，絕對是硬通貨。但是電話里不方便說，必須見面談。」
陳昊昆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大黑天的交易容易出岔子，得把節奏控在自己手裡。
「行，明天下午放學，還是那個老地方見。」
莊尼沒有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陳昊昆掛上電話，走出電話亭，心情大好。
這小王八蛋果然在大飛那裡碰了壁，走投無路只能來找自己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陳昊昆準時坐在銀行的工位上。
他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把之前列印好的那幾份空白汽車抵押合同拿了出來。
雖然這次交易的不是車，但做戲要做全套。
他隨意翻了翻合同條款，確認沒什麼紕漏，又重新塞回了抽屜里。
熬到下午，陳昊昆直接跟主管老李打了個招呼，提前溜出了銀行。
他開著那輛二手豐田，提前半個小時到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那條巷子口。
車子停在隱蔽的樹蔭下，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安靜地等著。
放學鈴聲響起。
校門口很快湧出大批穿著校服的學生。
陳昊昆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沒過多久，莊尼的身影就出現了。
和往常不同，這次他身邊沒有跟著小妖，也沒有其他畢架山四虎的小弟。
他就一個人，雙手插在兜里，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低著頭走得很快。
莊尼四下張望了一圈，看到巷子口的那輛豐田，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反手把車門重重關上。
「凌志的事先放一放。我問你，大飛最近在忙什麼？我有個客戶想找他走點路子，結果連他的場子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阿強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聲音立刻壓低了，透著一股緊張。
「昆哥，你怎麼突然問起大飛了？那傢伙最近可不太平。聽說他搶了洪興的一批貨，現在正跟洪興的人死磕呢。他手底下的場子都戒嚴了，他自己更是躲得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昆哥，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那傢伙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陳昊昆笑了笑。
「放心，我就是隨便問問。行了，你忙你的吧。」
掛了電話，陳昊昆徹底放心了。
阿強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大飛現在自身難保，莊尼去找他，絕對是白跑一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下午三點。
陳昊昆把車停在銀行的地下車庫。
他換上那套職業的西裝，拿著個空文件夾，裝模作樣地走進了銀行大門。
冷氣吹在身上，十分舒爽。
老李正坐在主管辦公室里喝茶，一雙綠豆眼到處亂瞟。
看到陳昊昆進來，老李立刻放下茶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呀，昊昆回來了！怎麼樣？過戶手續辦得順利嗎？流水有沒有問題？」
陳昊昆把空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拍，臉上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李管放心，一切順利。那老闆財大氣粗，流水絕對沒問題。下周資金就能到位，絕對跑不了。」
老李高興得直搓手，那幾根稀疏的頭髮都跟著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把的獎金在向他招手。
「好好好！昊昆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放心，月底的獎金，我絕對給你爭取個大頭！不枉我平時這麼栽培你！」
陳昊昆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點頭。
「謝謝李管栽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以後還得靠您多提攜。」
應付完老李，陳昊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阿偉立刻滑著椅子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壓低了聲音。
「昆哥，你真把那大單拿下了？老李剛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陳昊昆打開電腦，隨便點開幾個文件裝樣子，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基本穩了。你好好干，月底哥請你吃大餐，想吃什麼隨便點。」
阿偉豎起大拇指，心滿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陳昊昆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電腦屏幕，心思卻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腰間的傳呼機。
莊尼那小子，怎麼還沒動靜？
難道大飛那邊出了什麼變數？
不應該啊。
阿強都說了大飛現在躲起來了，莊尼不可能見到他。
陳昊昆強壓下心裡的焦躁，耐著性子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銀行里的人越來越少，鍵盤敲擊的聲音也漸漸稀疏。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陳昊昆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個衝出去。
他坐在工位上，慢慢地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
直到老李都下班走了，銀行里只剩下幾個還在加班的同事。
陳昊昆這才拿起車鑰匙，走出了銀行大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頭的霓虹燈開始閃爍，整個港島進入了夜生活。
陳昊昆坐進車裡，沒有急著發動。
他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車廂里忽明忽暗。
陳昊昆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七點。
距離莊尼偷槍，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小時。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就在陳昊昆把菸頭扔出窗外，準備啟動車子去接何敏下班的時候。
副駕駛座位上的傳呼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滴滴滴滴——」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驟然響起，像是一把錘子敲在陳昊昆的心上。
陳昊昆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一把抓起傳呼機，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串陌生的公用電話號碼。
後面跟著一個字。
「急！」
陳昊昆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終於咬鉤了。
陳昊昆推開車門，大步走向街角的公用電話亭。
他摸出硬幣塞進去，照著傳呼機上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某個遊戲廳或者撞球室里。
陳昊昆握著聽筒，語氣平淡。
「我是陳昊昆。」
電話那頭傳來莊尼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躁和試探。
「你上次說，只要有價值，什麼東西都收，這話還算不算數？」
陳昊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魚果然咬鉤了。
「當然算數。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當場結清。」
莊尼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有樣東西，絕對是硬通貨。但是電話里不方便說，必須見面談。」
陳昊昆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大黑天的交易容易出岔子，得把節奏控在自己手裡。
「行，明天下午放學，還是那個老地方見。」
莊尼沒有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陳昊昆掛上電話，走出電話亭，心情大好。
這小王八蛋果然在大飛那裡碰了壁，走投無路只能來找自己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
陳昊昆準時坐在銀行的工位上。
他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把之前列印好的那幾份空白汽車抵押合同拿了出來。
雖然這次交易的不是車，但做戲要做全套。
他隨意翻了翻合同條款，確認沒什麼紕漏，又重新塞回了抽屜里。
熬到下午，陳昊昆直接跟主管老李打了個招呼，提前溜出了銀行。
他開著那輛二手豐田，提前半個小時到了愛丁堡中學對面的那條巷子口。
車子停在隱蔽的樹蔭下，陳昊昆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安靜地等著。
放學鈴聲響起。
校門口很快湧出大批穿著校服的學生。
陳昊昆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沒過多久，莊尼的身影就出現了。
和往常不同，這次他身邊沒有跟著小妖，也沒有其他畢架山四虎的小弟。
他就一個人，雙手插在兜里，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低著頭走得很快。
莊尼四下張望了一圈，看到巷子口的那輛豐田，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反手把車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