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個小輩，我怕他作甚？
五大夫劍，乃泰山派前輩觀泰山五大夫松虬枝盤曲，久久所悟。
招式極簡，只有五式。
出手一連五劍，劍勢蒼然古意，風格古拙厚重，與泰山十八盤完全相反。
其重點在於劍勢，不在劍招。
所謂劍勢，乃是劍法與劍者在出手時流露出的態勢、氣場、勁力，渾然一體。
五大夫劍的劍勢若想有成，需領悟古樸沉凝、古松盤虬的氣勢，且不同之人領悟出的劍勢亦有區別，所以門內精通之人極少，劍招簡單，劍勢難悟，威力不顯。
天門道人將五大夫劍的精髓講於陳落，陳落閉目沉思，片刻之後連出五劍......
其劍招式與之前完全相同，但劍勢卻多了幾分古樸蒼勁。
天門道人面露喜色，他只教了陳落兩次，便已經領悟劍勢變化，這種天分，實屬百年難見。
但他怕陳落太過驕傲，撫須點頭：「還不錯，你這進境雖比不上為師當年，但也相距不遠。」
「你那凝鍊紫氣納入體內的法子，配上五大夫劍，相得益彰，或許將來你能將此劍修到祖師的境界。」
陳落聽出天門道人語氣當中的喜色，也不揭穿，笑道：「全賴師父指點。」
「掌門師伯，掌門師伯！」
守山弟子一路跑來，氣喘吁吁，稟報：「掌門師伯，嵩山派來人已入主峰玉皇頂。」
嵩山並沒有提前遣人通知。
天門道人眉頭微皺，當即與陳落往前殿走去。
玉皇頂，太清殿前已聚了不少人。
地上兩架板輿，躺兩個青年，其中一人胸前裹著厚厚的布，呼吸短促，旁邊一人左臂吊在頸間，袖口有血跡未乾。
鍾鎮站在兩人身旁，見天門出來，上前拱手：
「見過天門師兄。」
「你怎麼來了？唉，怎麼傷成這樣？」天門連忙俯身查看，手掌抵住傷者後背，送入一股內力，青年胸前起伏，總算緩過一口氣。
「掌力傷及肺腑，先抬去藥房，路上不可顛簸。」
建除連忙叫人接過兩架，鍾鎮低頭囑咐幾句，又讓其餘受傷弟子一同去換藥。
隨後才與天門道人入殿內。
鍾鎮與天門道人在前，眾多弟子在後，陳落落在最後，目光從鍾鎮身上掃過......
這聲音，他在前幾日聽過。
肥城醉仙樓後堂，勸玉磬子不可露面的，便是此人。
「九曲劍」鍾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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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玉磬子穩如泰山，樓里還藏著嵩山太保，不知幾個......
還好他當時並未趁亂動手。
殿內，天門落座，鍾鎮卻是一臉肅容，滿目愁緒。
「天門師兄，我門下幾名弟子途經濟南，遭了魔教伏擊，若非救援及時，怕是連屍首都帶不回。」
「魔教伏擊？什麼人所傷？」天門驚疑，問道。
「『鐵爪鷹』魏長庚，日月神教濟南分舵舵主。」
鍾鎮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濟南西城永順藥行便是他們一處據點，附近還有幾處落腳之地，人手不少。」
天門展開看過，面色漸沉。
「嵩山弟子路過山東境內，被傷成這般模樣，天門師兄，此事該如何處理？」
「人是魔教所傷，鍾師弟問老道？」
天門大概猜到鍾鎮所想，但卻不會順著他說。
鍾鎮冷笑一聲。
「貴派在山東經營多年，往來商旅、鏢局、幫派，誰不是識得泰山名頭？如今魔教在濟南盤踞數年，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嗯？難道你想說老道包庇魔教？」
天門道人是暴脾氣，豁然起身，語氣沒了之前緩和。
「呵呵，師兄言重，不敢說包庇，只是這處分舵在山東境內肆虐，總歸是泰山派的地盤......」
「哼！在濟南遇襲，你與老道說有何用？說起魔教，南方還倒好些，北方到處都是分舵、香壇，我能如何？媽的，老道是北方不敗？若有能力早將其蕩平了！」
天門道人也不怕丟人，魔教勢大，人所共知。
鍾鎮這番話說得毫無道理，魔教在山東境內有分舵，不是合情合理嗎？
在河南境內三個分舵，也沒見嵩山與少林將其剿滅。
山東境內之大，大小城池，山河湖海，多不勝數，泰山派若能將整個山東境內控制在手中，還聯合什麼五嶽？
直接打上黑木崖算了。
天門如此直白，讓鍾鎮也有些尷尬，本來只是找個由頭，再引出後續。
沒想到，這下把自己架住了。
「唉，在下失言了，上山並非問罪，只是想與貴派聯手將這處分舵拔了，以免再有同道受害。」
鍾鎮說完，天門尚未答話。
殿外腳步響起，玉璣子與玉磬子先後進門，玉音子在最後。
三人顯然已聽說嵩山來人的事。
玉磬子往堂外看一眼，皺眉道：「傷得不輕？」
鍾鎮向三人見禮，假模假樣，將事情經過簡述。
玉璣子聽完，坐到側首，緩緩道：「五嶽既已結盟，門人遭難，自該相互援手。」
「貧道何時說過不管？」
天門看向玉璣子，從那日攤牌起，師叔師侄便已針鋒相對。
「老道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五嶽劍派的盟約。」
「呵呵，師叔多慮。」
鍾鎮看二人針鋒相對，趕忙接過話頭：「魔教愈發猖狂，陸柏、費彬兩位師兄的大仇未報，如今又有弟子遭難，若一再忍讓，魔教只會越發猖狂，此番我已聯絡附近江湖同道，前往濟南除魔，請師兄也助一臂之力。」
話說到這裡，天門自然不可能再拒絕，起身道：
「建除，你去叫天松和天乙師叔。」
「百成，備馬，老道親自去看看，這魔教在濟南有多大威風。」
「是。」
建除二人離開。
「師父，除魔衛道，自當義不容辭，但前日隔壁肥城也發生混亂，聽說有魔教作祟，殺了青石幫不少人，肥城距泰安不過三十里，萬一是調虎離山呢？」
陳落從人群中上前，抱拳對天門道。
「沒錯，泰安鏢局的趙師弟在肥城受了傷，回來與我說了，那六個怪人武功頗高，殺人不眨眼，或許是魔教後手。」柳劍星也出來說話。
肥城距離泰安太近，相隔兩日，天門也聽說此事。
天門看向陳落，眼神一對，立刻明白自家徒弟意思。
「有理，既然如此，天松、天乙跟隨鍾師弟前去除魔，老道留守後方。」
這話一說，玉磬子三人眼角一抖......這個陳落，壞我好事！該死！
「這......」鍾鎮想要開口勸一勸。
陳落又道：「兩位師伯武功高強，但還缺個主心骨，三位太師叔內力渾厚，心思縝密，師父，何不請三位太師叔下山走一趟？」
「......」
「你...我...這裡說話，哪有你這個小輩插嘴的資格？」玉璣子語氣生硬地呵斥道。
陳落轉過頭，看向玉璣子。
一眼掃去，眼中毫無生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玉璣子渾身忽然一凜，沒來由地汗毛倒豎......
他兀自鎮定下來，心道，一個小輩，我怕他作甚？
招式極簡，只有五式。
出手一連五劍，劍勢蒼然古意，風格古拙厚重，與泰山十八盤完全相反。
其重點在於劍勢，不在劍招。
所謂劍勢，乃是劍法與劍者在出手時流露出的態勢、氣場、勁力，渾然一體。
五大夫劍的劍勢若想有成，需領悟古樸沉凝、古松盤虬的氣勢，且不同之人領悟出的劍勢亦有區別，所以門內精通之人極少，劍招簡單，劍勢難悟，威力不顯。
天門道人將五大夫劍的精髓講於陳落，陳落閉目沉思，片刻之後連出五劍......
其劍招式與之前完全相同，但劍勢卻多了幾分古樸蒼勁。
天門道人面露喜色，他只教了陳落兩次，便已經領悟劍勢變化，這種天分，實屬百年難見。
但他怕陳落太過驕傲，撫須點頭：「還不錯，你這進境雖比不上為師當年，但也相距不遠。」
「你那凝鍊紫氣納入體內的法子，配上五大夫劍，相得益彰，或許將來你能將此劍修到祖師的境界。」
陳落聽出天門道人語氣當中的喜色，也不揭穿，笑道：「全賴師父指點。」
「掌門師伯，掌門師伯！」
守山弟子一路跑來，氣喘吁吁，稟報：「掌門師伯，嵩山派來人已入主峰玉皇頂。」
嵩山並沒有提前遣人通知。
天門道人眉頭微皺，當即與陳落往前殿走去。
玉皇頂，太清殿前已聚了不少人。
地上兩架板輿，躺兩個青年，其中一人胸前裹著厚厚的布，呼吸短促，旁邊一人左臂吊在頸間，袖口有血跡未乾。
鍾鎮站在兩人身旁，見天門出來，上前拱手：
「見過天門師兄。」
「你怎麼來了？唉，怎麼傷成這樣？」天門連忙俯身查看，手掌抵住傷者後背，送入一股內力，青年胸前起伏，總算緩過一口氣。
「掌力傷及肺腑，先抬去藥房，路上不可顛簸。」
建除連忙叫人接過兩架，鍾鎮低頭囑咐幾句，又讓其餘受傷弟子一同去換藥。
隨後才與天門道人入殿內。
鍾鎮與天門道人在前，眾多弟子在後，陳落落在最後，目光從鍾鎮身上掃過......
這聲音，他在前幾日聽過。
肥城醉仙樓後堂，勸玉磬子不可露面的，便是此人。
「九曲劍」鍾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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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玉磬子穩如泰山，樓里還藏著嵩山太保，不知幾個......
還好他當時並未趁亂動手。
殿內，天門落座，鍾鎮卻是一臉肅容，滿目愁緒。
「天門師兄，我門下幾名弟子途經濟南，遭了魔教伏擊，若非救援及時，怕是連屍首都帶不回。」
「魔教伏擊？什麼人所傷？」天門驚疑，問道。
「『鐵爪鷹』魏長庚，日月神教濟南分舵舵主。」
鍾鎮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濟南西城永順藥行便是他們一處據點，附近還有幾處落腳之地，人手不少。」
天門展開看過，面色漸沉。
「嵩山弟子路過山東境內，被傷成這般模樣，天門師兄，此事該如何處理？」
「人是魔教所傷，鍾師弟問老道？」
天門大概猜到鍾鎮所想，但卻不會順著他說。
鍾鎮冷笑一聲。
「貴派在山東經營多年，往來商旅、鏢局、幫派，誰不是識得泰山名頭？如今魔教在濟南盤踞數年，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嗯？難道你想說老道包庇魔教？」
天門道人是暴脾氣，豁然起身，語氣沒了之前緩和。
「呵呵，師兄言重，不敢說包庇，只是這處分舵在山東境內肆虐，總歸是泰山派的地盤......」
「哼！在濟南遇襲，你與老道說有何用？說起魔教，南方還倒好些，北方到處都是分舵、香壇，我能如何？媽的，老道是北方不敗？若有能力早將其蕩平了！」
天門道人也不怕丟人，魔教勢大，人所共知。
鍾鎮這番話說得毫無道理，魔教在山東境內有分舵，不是合情合理嗎？
在河南境內三個分舵，也沒見嵩山與少林將其剿滅。
山東境內之大，大小城池，山河湖海，多不勝數，泰山派若能將整個山東境內控制在手中，還聯合什麼五嶽？
直接打上黑木崖算了。
天門如此直白，讓鍾鎮也有些尷尬，本來只是找個由頭，再引出後續。
沒想到，這下把自己架住了。
「唉，在下失言了，上山並非問罪，只是想與貴派聯手將這處分舵拔了，以免再有同道受害。」
鍾鎮說完，天門尚未答話。
殿外腳步響起，玉璣子與玉磬子先後進門，玉音子在最後。
三人顯然已聽說嵩山來人的事。
玉磬子往堂外看一眼，皺眉道：「傷得不輕？」
鍾鎮向三人見禮，假模假樣，將事情經過簡述。
玉璣子聽完，坐到側首，緩緩道：「五嶽既已結盟，門人遭難，自該相互援手。」
「貧道何時說過不管？」
天門看向玉璣子，從那日攤牌起，師叔師侄便已針鋒相對。
「老道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五嶽劍派的盟約。」
「呵呵，師叔多慮。」
鍾鎮看二人針鋒相對，趕忙接過話頭：「魔教愈發猖狂，陸柏、費彬兩位師兄的大仇未報，如今又有弟子遭難，若一再忍讓，魔教只會越發猖狂，此番我已聯絡附近江湖同道，前往濟南除魔，請師兄也助一臂之力。」
話說到這裡，天門自然不可能再拒絕，起身道：
「建除，你去叫天松和天乙師叔。」
「百成，備馬，老道親自去看看，這魔教在濟南有多大威風。」
「是。」
建除二人離開。
「師父，除魔衛道，自當義不容辭，但前日隔壁肥城也發生混亂，聽說有魔教作祟，殺了青石幫不少人，肥城距泰安不過三十里，萬一是調虎離山呢？」
陳落從人群中上前，抱拳對天門道。
「沒錯，泰安鏢局的趙師弟在肥城受了傷，回來與我說了，那六個怪人武功頗高，殺人不眨眼，或許是魔教後手。」柳劍星也出來說話。
肥城距離泰安太近，相隔兩日，天門也聽說此事。
天門看向陳落，眼神一對，立刻明白自家徒弟意思。
「有理，既然如此，天松、天乙跟隨鍾師弟前去除魔，老道留守後方。」
這話一說，玉磬子三人眼角一抖......這個陳落，壞我好事！該死！
「這......」鍾鎮想要開口勸一勸。
陳落又道：「兩位師伯武功高強，但還缺個主心骨，三位太師叔內力渾厚，心思縝密，師父，何不請三位太師叔下山走一趟？」
「......」
「你...我...這裡說話，哪有你這個小輩插嘴的資格？」玉璣子語氣生硬地呵斥道。
陳落轉過頭，看向玉璣子。
一眼掃去，眼中毫無生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玉璣子渾身忽然一凜，沒來由地汗毛倒豎......
他兀自鎮定下來，心道，一個小輩，我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