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驚世駭俗的功法
天門道人正在小院用早飯。
一碟醬菜、兩張餅、一根大蔥，旁邊放著一碗熱粥。
柳劍星推門沖入，腳下沒收住，險些撞倒剛送來的山泉水。
天門眉頭一皺。
「大清早的，急急忙忙，喊什麼？」
「師父，陳師弟把日觀朝元功改了。」柳劍星伸手穩住水桶，衝到天門道人身邊。
「啥？啥改了？」
「日觀朝元功啊！改了行氣法門，能把初陽紫氣攝入體內，俺今日跟著練了一回，能抵平日七天苦功。」
柳劍星說得很急，天門道人聽罷，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玩意？初陽紫氣？你過來。」
天門不可置信，吸收初陽紫氣，那不是傳說中的仙道人物嘛？
他扣住柳劍星手腕，讓柳劍星運轉內力。
丹田內息流過經脈，老道仔細查看片刻，神色凝重。
柳劍星的功夫是他親手所教，根底如何自然清楚，雖然增長多少不好判斷，但此時......柳劍星的內力有些不同。
比前些日子凝實，運轉之際，多了一股溫和暖意。
「口訣呢？怎麼改的？你只修煉了一天。」
柳劍星連忙複述口訣，「俺只修煉了清晨一次。」
天門聽完，隨後取來紙筆，將口訣全部記下。
一邊寫，已然發現修改的行功路線。
仔細端詳，修改修後的行功路線，乍看冒進，十分衝動，細看卻自成章法，前後呼應。
如果是其他弟子說自己改良了本門功法，他定然嗤之以鼻。
但此時柳劍星的變化，以及這口訣的嚴謹程度，都讓他有些遲疑。
「陳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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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弟下山去了。」
「去哪了？」
「沒說...」
天門抬頭看他，柳劍星趕緊補一句：「他還讓俺把口訣交給您，說可以傳給幾位師兄，也讓俺去找玉鍾子太師叔，叫太師叔最近別離山，說是有大事發生。」
天門道人沉默半晌，這小子倒是大方，一般人若是有這種機遇，莫說傳給同門，怕是自己親兄弟也未必會說。
「你去通知玉鍾師叔，明日清晨見。」
「待為師親自試過，便知分曉。」
第二日。
柳劍星趕到東坡之時，天門道人、玉鍾子都已到了。
玉鍾子在旁拄杖輕點：「那小子確實每日清晨都在這裡修煉，我採藥見過兩次。」
「便是這塊青石？」
天門問了一句，得到答覆，拂去石上露水，盤膝坐下。
他修煉日觀朝元功數十年，根基深厚，昨夜將口訣反覆推敲，越發覺得可行，此時運轉起來，幾處關竅一通便過。
東方漸明。
柳劍星站在遠處，比自己練功時還要緊張，玉鍾子也十分好奇，一直盯著天門看。
紅日初露。
天門心頭一震，這種感覺與柳劍星說的一模一樣。
但他卻並未分神，立刻依訣引導，那縷紫氣沿著經脈下行，匯入丹田，旋即與匯聚多年的內力交融。
「嗡！」
周身內息啟動，原本溫厚平緩的內力竟在快速凝聚，幾處經脈被暖意滲透，說不出的通暢。
無需質疑。
那縷紫氣確確實實將他自身內力凝聚一分，還帶有一些暖意。
他繼續吐納，在紅日升起之前，再次攝入一縷，快速行功，內力再度凝練一分，多年未曾鬆動的經脈瓶頸，都有些變化。
直到山間晨鐘響過，他才緩緩睜眼。
柳劍星連忙上前：「師父，怎麼樣？」
天門道人不做回答，將內力送至掌心，屈指按在青石上，石面輕響，留下一道淺淺手印。
看著手印，老道眼中滿是驚異。
以他的功力留下指痕不難，難的是方才凝聚內力比以往更迅速，且指力透入石中，周圍少有碎屑崩裂。
內力精純！
竟真能攫取紫氣......
老道士可是道門中人，各種道家典籍看過不少，他太明白，初陽紫氣在道家當中代表什麼......
正因為明白，他才更為震驚。
這個徒弟...
改良的功法有些...驚世駭俗了！
天門冷靜下來，轉頭看向玉鍾子：「師叔，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弟子鑽研此功數十年，竟未想過還能如此攫取紫氣。」
玉鍾子手中拿著一張紙，正是昨天天門寫的口訣。
並且，他研習《日觀朝元功》不比天門道人短，此時又是親眼所見，已沒辦法不相信。
他眼中幾乎冒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真能吸收初陽紫氣？這種功法......怎麼可能？」
「天縱奇才，此子是天縱奇才啊！」
玉鍾子抓住天門道人肩膀來回搖晃，激動不已，兩個老頭此時竟像孩童一般面紅耳赤。
柳劍星「嘿嘿」笑道：「俺就說陳師弟沒騙人吧。」
天門將玉鍾子手中口訣搶走。
「哎哎哎，我還沒記住呢。」玉鍾子連忙開口。
「師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口訣我先存著。對了，我那寶貝徒弟說，讓您暫時不要出山，您看？」天門笑道。
玉鍾子搓搓手：「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閒雲野鶴。」
天門已忍不住撫須而笑。
玉鍾子看一眼遠處屋舍，晨鐘之後，練劍坪上已有弟子列隊，劍刃風聲從山澗傳來。
他突然轉頭，面露嚴肅，周身氣勢鼓盪，盯著柳劍星。
「劍星，此事萬不可對外透露，特別是其餘幾門弟子，玉璣子三個老東西更是要謹防。」
柳劍星點頭如搗蒜，頭一次見如此威嚴的玉鍾子。
玉鍾子收回目光，拄杖站了片刻。
陳落讓柳劍星帶的話，他此時才想明白......
不要離山，有大事發生......
大事，指的只是這件事嗎？
那小子特地將自己留下，怕不是只為了傳授這篇口訣。
天門性情剛直，與幾位師叔爭得再凶，總算顧著同門情分。
他卻比天門多活了些年，門中有些事情，知道得比天門要多，只是不願撕破臉皮。
這樣的功法傳給自家人，自是好事，可若是輾轉送上嵩山......
泰山派的興盛之機，反倒成了旁人助力。
「呵呵。」
那他這個太師叔，便是整個泰山派的罪人，死後如何見祖師爺？
想到此處，玉鍾子不由得往山下望了一眼......這小子是已經察覺到什麼，還是另有計較？
算計之深，有些可怕啊。
不過...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這小子若是作為敵人，固然令人心驚膽戰，但此時卻是自家徒孫，這種功法都直接奉上，還有什麼信不過？
他看向一邊滿臉嚴肅的天門，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這老小子當掌門多年，處處受氣，臨老收個關門弟子，竟收來這樣一個人物。
當真沒道理！
「師叔？」
天門見他半晌不語，喚了一聲。
「回去說。」
三人沿石階快速返回，進了天門道人小院。
柳劍星被安排在門外看門，兩老道進屋密談一陣。
片刻後重新開門，天門才吩咐道：「你去秘密把你天松師叔請來，再加百成、建除、守誠。」
他甚至謹慎到連天乙都未曾叫。
幾個徒弟從小養大，脾性、人品如何，都十分清楚。
天松與天門自幼同吃同住，一起練劍，幾十年交情，比親兄弟也不差。天乙道人年輕一些，而且性子軟弱，索性被排除在外。
柳劍星應聲而去。
不多時，天松道人與幾名弟子先後入院。
進屋關門，天門將抄好的口訣放在桌上：「這篇功法你們先記牢。」
遲百成看過幾行，瓮聲瓮氣道：「師父，這幾處......」
「你師弟改的，無妨，為師親自試過。」
眾人一怔。
玉鍾子在旁緩緩開口：「練到何種地步，各憑本事，不過出了此道院，一個字也不許提。」
眾人見太師叔鄭重，天門道人亦是嚴肅無比，不敢怠慢，連忙應下。
一碟醬菜、兩張餅、一根大蔥，旁邊放著一碗熱粥。
柳劍星推門沖入，腳下沒收住，險些撞倒剛送來的山泉水。
天門眉頭一皺。
「大清早的，急急忙忙，喊什麼？」
「師父，陳師弟把日觀朝元功改了。」柳劍星伸手穩住水桶，衝到天門道人身邊。
「啥？啥改了？」
「日觀朝元功啊！改了行氣法門，能把初陽紫氣攝入體內，俺今日跟著練了一回，能抵平日七天苦功。」
柳劍星說得很急，天門道人聽罷，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玩意？初陽紫氣？你過來。」
天門不可置信，吸收初陽紫氣，那不是傳說中的仙道人物嘛？
他扣住柳劍星手腕，讓柳劍星運轉內力。
丹田內息流過經脈，老道仔細查看片刻，神色凝重。
柳劍星的功夫是他親手所教，根底如何自然清楚，雖然增長多少不好判斷，但此時......柳劍星的內力有些不同。
比前些日子凝實，運轉之際，多了一股溫和暖意。
「口訣呢？怎麼改的？你只修煉了一天。」
柳劍星連忙複述口訣，「俺只修煉了清晨一次。」
天門聽完，隨後取來紙筆，將口訣全部記下。
一邊寫，已然發現修改的行功路線。
仔細端詳，修改修後的行功路線，乍看冒進，十分衝動，細看卻自成章法，前後呼應。
如果是其他弟子說自己改良了本門功法，他定然嗤之以鼻。
但此時柳劍星的變化，以及這口訣的嚴謹程度，都讓他有些遲疑。
「陳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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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弟下山去了。」
「去哪了？」
「沒說...」
天門抬頭看他，柳劍星趕緊補一句：「他還讓俺把口訣交給您，說可以傳給幾位師兄，也讓俺去找玉鍾子太師叔，叫太師叔最近別離山，說是有大事發生。」
天門道人沉默半晌，這小子倒是大方，一般人若是有這種機遇，莫說傳給同門，怕是自己親兄弟也未必會說。
「你去通知玉鍾師叔，明日清晨見。」
「待為師親自試過，便知分曉。」
第二日。
柳劍星趕到東坡之時，天門道人、玉鍾子都已到了。
玉鍾子在旁拄杖輕點：「那小子確實每日清晨都在這裡修煉，我採藥見過兩次。」
「便是這塊青石？」
天門問了一句，得到答覆，拂去石上露水，盤膝坐下。
他修煉日觀朝元功數十年，根基深厚，昨夜將口訣反覆推敲，越發覺得可行，此時運轉起來，幾處關竅一通便過。
東方漸明。
柳劍星站在遠處，比自己練功時還要緊張，玉鍾子也十分好奇，一直盯著天門看。
紅日初露。
天門心頭一震，這種感覺與柳劍星說的一模一樣。
但他卻並未分神，立刻依訣引導，那縷紫氣沿著經脈下行，匯入丹田，旋即與匯聚多年的內力交融。
「嗡！」
周身內息啟動，原本溫厚平緩的內力竟在快速凝聚，幾處經脈被暖意滲透，說不出的通暢。
無需質疑。
那縷紫氣確確實實將他自身內力凝聚一分，還帶有一些暖意。
他繼續吐納，在紅日升起之前，再次攝入一縷，快速行功，內力再度凝練一分，多年未曾鬆動的經脈瓶頸，都有些變化。
直到山間晨鐘響過，他才緩緩睜眼。
柳劍星連忙上前：「師父，怎麼樣？」
天門道人不做回答，將內力送至掌心，屈指按在青石上，石面輕響，留下一道淺淺手印。
看著手印，老道眼中滿是驚異。
以他的功力留下指痕不難，難的是方才凝聚內力比以往更迅速，且指力透入石中，周圍少有碎屑崩裂。
內力精純！
竟真能攫取紫氣......
老道士可是道門中人，各種道家典籍看過不少，他太明白，初陽紫氣在道家當中代表什麼......
正因為明白，他才更為震驚。
這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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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冷靜下來，轉頭看向玉鍾子：「師叔，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弟子鑽研此功數十年，竟未想過還能如此攫取紫氣。」
玉鍾子手中拿著一張紙，正是昨天天門寫的口訣。
並且，他研習《日觀朝元功》不比天門道人短，此時又是親眼所見，已沒辦法不相信。
他眼中幾乎冒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真能吸收初陽紫氣？這種功法......怎麼可能？」
「天縱奇才，此子是天縱奇才啊！」
玉鍾子抓住天門道人肩膀來回搖晃，激動不已，兩個老頭此時竟像孩童一般面紅耳赤。
柳劍星「嘿嘿」笑道：「俺就說陳師弟沒騙人吧。」
天門將玉鍾子手中口訣搶走。
「哎哎哎，我還沒記住呢。」玉鍾子連忙開口。
「師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口訣我先存著。對了，我那寶貝徒弟說，讓您暫時不要出山，您看？」天門笑道。
玉鍾子搓搓手：「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閒雲野鶴。」
天門已忍不住撫須而笑。
玉鍾子看一眼遠處屋舍，晨鐘之後，練劍坪上已有弟子列隊，劍刃風聲從山澗傳來。
他突然轉頭，面露嚴肅，周身氣勢鼓盪，盯著柳劍星。
「劍星，此事萬不可對外透露，特別是其餘幾門弟子，玉璣子三個老東西更是要謹防。」
柳劍星點頭如搗蒜，頭一次見如此威嚴的玉鍾子。
玉鍾子收回目光，拄杖站了片刻。
陳落讓柳劍星帶的話，他此時才想明白......
不要離山，有大事發生......
大事，指的只是這件事嗎？
那小子特地將自己留下，怕不是只為了傳授這篇口訣。
天門性情剛直，與幾位師叔爭得再凶，總算顧著同門情分。
他卻比天門多活了些年，門中有些事情，知道得比天門要多，只是不願撕破臉皮。
這樣的功法傳給自家人，自是好事，可若是輾轉送上嵩山......
泰山派的興盛之機，反倒成了旁人助力。
「呵呵。」
那他這個太師叔，便是整個泰山派的罪人，死後如何見祖師爺？
想到此處，玉鍾子不由得往山下望了一眼......這小子是已經察覺到什麼，還是另有計較？
算計之深，有些可怕啊。
不過...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這小子若是作為敵人，固然令人心驚膽戰，但此時卻是自家徒孫，這種功法都直接奉上，還有什麼信不過？
他看向一邊滿臉嚴肅的天門，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這老小子當掌門多年，處處受氣，臨老收個關門弟子，竟收來這樣一個人物。
當真沒道理！
「師叔？」
天門見他半晌不語，喚了一聲。
「回去說。」
三人沿石階快速返回，進了天門道人小院。
柳劍星被安排在門外看門，兩老道進屋密談一陣。
片刻後重新開門，天門才吩咐道：「你去秘密把你天松師叔請來，再加百成、建除、守誠。」
他甚至謹慎到連天乙都未曾叫。
幾個徒弟從小養大，脾性、人品如何，都十分清楚。
天松與天門自幼同吃同住，一起練劍，幾十年交情，比親兄弟也不差。天乙道人年輕一些，而且性子軟弱，索性被排除在外。
柳劍星應聲而去。
不多時，天松道人與幾名弟子先後入院。
進屋關門，天門將抄好的口訣放在桌上：「這篇功法你們先記牢。」
遲百成看過幾行，瓮聲瓮氣道：「師父，這幾處......」
「你師弟改的，無妨，為師親自試過。」
眾人一怔。
玉鍾子在旁緩緩開口：「練到何種地步，各憑本事，不過出了此道院，一個字也不許提。」
眾人見太師叔鄭重，天門道人亦是嚴肅無比，不敢怠慢，連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