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弈劍術、『弈劍境』
陳落十分詫異。
劍譜當中的術數多如牛毛，他看得懂，也知道該如何推算，但卻不可能在臨敵之際才開始推算。
沒推算出來，身上多幾個血洞。
不過，此時他只是理解其中術數，便被命圖算作入門......
額，門檻這麼低嗎？
雖然只剩下一次簡化次數，他也不再猶豫，意念落在《岱宗如何》上。
簡化。
古卷微震，方才讀過的劍譜上各種術數、字跡，密密麻麻浮現，並且從書頁上離開，四散出去。
其中既有劍理，也有術數。
身形長短、兵器尺寸、進退步幅，亦有山石高低、天光明暗、風速風向、影子落在何處，皆在其中。
陳落凝神體會，這些東西並未像之前簡化功法那般直接消失，反而越變越多。
一墨影持劍人出現在古卷中央。
隨著人影抬劍，四周墨跡同時變化，周身皆有細線連接，其中一條線稍稍移動，旁邊數條線跟著變動。
陳落心頭一動。
牽一髮而動全身，原來如此。
人站在何處，決定如何進退。兵刃長短，決定攻守遠近，肩肘腰胯步伐，彼此相連，絕不是隨意出劍。
劍招變化再多，亦有窮盡。
這是一種試圖將所有劍招變化窮盡，囊括其中的劍法。
陳落聽說獨孤求敗的「無招境界」，山石草木、飛花摘葉，皆可為劍。
現在，弈劍術，便是「有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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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所想，命圖再度變化，墨線縱橫交錯，漸漸鋪開，山形地勢化為經緯，兵刃身形落入其中，光影隨之轉移，原本眼花繚亂的數字方位逐漸隱沒於線條之下。
最後！
竟成了一副棋盤。
棋盤之上，人影提劍而起，劍尚未出，身旁已浮現無數道黑白墨點，那便是他接下來可以出招的劍路。
無論人影如何出劍，墨點都能提前預判，出現在棋盤之上。
一步一招。
看似時勢變化，實則從第一劍開始，便落入棋盤算計。
最後，劍光一閃，棋盤之上，黑白俱靜。
【簡化完成】
【獲得武學：小弈劍術（入門）】
【料敵先機，因勢制敵】
【缺陷：耗損心神，不可多用】
小弈劍術？
陳落心頭一震，尚未來得及思索，一股龐大的武學感悟已經灌入腦海。
方才那些精微變化、劍式銜接、術數推理，乃至各種棋理，每一步如何落子、如何進退，全部在識海當中清晰起來。
這門劍術完全不拘泥於一招一式，而是將劍理、術數、臨敵反應全部融為一體。
此前《岱宗如何》需逐項推算的東西，如今皆可歸入棋局。
對手一旦進入棋局，步步受制，一切在料算推理之中，無論如何出手，皆被料算先機。
弈劍之人，不在棋局，而是......棋盤之外，是執棋者！
執棋者，手執黑白，立於不敗之地！
陳落意念微動，周身仿佛身處虛空之上，低頭看向腳下便是一片縱橫交錯的黑白子棋盤。
手心五指稍合，長劍入手，只是一個尋常持劍動作，此時竟能想出諸般後續變化。
浮光照影、迴風落雁、泰山十八盤......
所有已經掌握的劍術，如今再看，其中不少變化竟能彼此呼應，在棋盤之中縱橫捭闔，無可匹敵。
這種感覺......
這是！一種對劍術的極致掌握！
陳落心中快速開始回憶浮光照影劍。
劍一，浮光掠水。
劍二，流光碎影。
......
劍八，煙波渡月。
劍九，流螢逐星。
劍十，雙影無蹤，之後依舊不停，下一劍仿佛憑空而來。
劍十一，千江映月。
一劍遞出，鋒芒隨身法劍面轉折而忽明忽暗，難辨來路，看似四處皆有劍光，實則只有一處真實。
千江皆有月，真月只一彎。
劍十二，殘照回瀾。
前一劍勢將盡，寒光漸斂，似乎已到了收劍換氣之時，偏偏就剎那，劍鋒借其來勢折返，回斬其尚未收攏的空隙。
這一劍看似退勢，實藏回鋒一劍。
還要繼續推演後續劍招。
「嗡嗡！」
陳落眼前一黑，腦中作響，整個人意識瞬間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嘶——！」
他捂住腦袋，頭痛欲裂。瞬間想到原因，小弈劍術的缺陷，耗損心神，不可多用啊。
這麼嚴重？
之前以為損耗心神只是會有些疲憊，但沒想到會有這種感覺，頭仿佛快要炸裂開來，太陽穴「突突」猛跳，心臟跳動速度也極快。
剛剛才過去多久？
不到一盞茶時間吧？
靠，難怪效果如此強力，卻只能叫小弈劍術。
如果沒有副作用，他只憑這門劍術，以現在的內力境界，便有信心與左冷禪、任我行斗一斗，甚至勝率很高。
「師兄，師兄。」
「你沒事吧？」
看守藏書樓的是天乙道人的徒弟，看陳落捂著頭，痛苦不堪的樣子，連忙過來詢問。
「沒事。」
陳落擺擺手，在原地緩了片刻，喝了杯茶，起身往自己住處走去。
天色漸暗。
他沿著山路快步而行，各處院落已亮起燈火，遠處有弟子收劍歸鞘，端著木盆去取熱水。
渾渾噩噩間，終於走到自己院內，進入屋內。
「砰」的一聲躺在床上，立刻進入睡眠當中。
不知睡了多久，陳落從夜中醒來，精神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已經行動無礙了。
此時冷靜下來，想到小弈劍術，大概不該稱為一種劍術，而是一種『劍藝境界』。
開啟『弈劍境』之後，整個人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對劍術，對劍法，對一切的掌控。
當然，缺陷也很嚴重，對心神的消耗極大，時間若是把握不好，短時間會失去行動力。
幾個時辰之前，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若是發生在與人交手時，他已經死了幾次。
陳落再休息片刻，走出房門，來到牆邊，在一塊青磚上摸索片刻，向外一抽，磚後果然藏著一張折好的信條。
將其取出，青磚放回原位。
這十來日，山下每隔兩日，便會送來一回消息。
馮、杜二人已將兩家車馬行合為一處，除了照常經營買賣，也開始替他做事。
留意泰安城附近的江湖人士，打探周邊消息。
更重要的是，替他接信。
按照此前安排，他已讓二人在城中幾處位置留下記號，任盈盈的人只要來了泰安，便能尋著記號，找到聯絡處。
所謂的摩斯密碼，陳落取其精華，只用其中非常簡單的組合。
兩點，表示聯絡處已經設好，可以留信。
一點一划，有信待取。
一划一點，急信轉送。
兩劃，則是此處停用，不可再來。
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無論被誰看到，都不可能破譯。
劍譜當中的術數多如牛毛，他看得懂，也知道該如何推算，但卻不可能在臨敵之際才開始推算。
沒推算出來，身上多幾個血洞。
不過，此時他只是理解其中術數，便被命圖算作入門......
額，門檻這麼低嗎？
雖然只剩下一次簡化次數，他也不再猶豫，意念落在《岱宗如何》上。
簡化。
古卷微震，方才讀過的劍譜上各種術數、字跡，密密麻麻浮現，並且從書頁上離開，四散出去。
其中既有劍理，也有術數。
身形長短、兵器尺寸、進退步幅，亦有山石高低、天光明暗、風速風向、影子落在何處，皆在其中。
陳落凝神體會，這些東西並未像之前簡化功法那般直接消失，反而越變越多。
一墨影持劍人出現在古卷中央。
隨著人影抬劍，四周墨跡同時變化，周身皆有細線連接，其中一條線稍稍移動，旁邊數條線跟著變動。
陳落心頭一動。
牽一髮而動全身，原來如此。
人站在何處，決定如何進退。兵刃長短，決定攻守遠近，肩肘腰胯步伐，彼此相連，絕不是隨意出劍。
劍招變化再多，亦有窮盡。
這是一種試圖將所有劍招變化窮盡，囊括其中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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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弈劍術，便是「有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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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竟成了一副棋盤。
棋盤之上，人影提劍而起，劍尚未出，身旁已浮現無數道黑白墨點，那便是他接下來可以出招的劍路。
無論人影如何出劍，墨點都能提前預判，出現在棋盤之上。
一步一招。
看似時勢變化，實則從第一劍開始，便落入棋盤算計。
最後，劍光一閃，棋盤之上，黑白俱靜。
【簡化完成】
【獲得武學：小弈劍術（入門）】
【料敵先機，因勢制敵】
【缺陷：耗損心神，不可多用】
小弈劍術？
陳落心頭一震，尚未來得及思索，一股龐大的武學感悟已經灌入腦海。
方才那些精微變化、劍式銜接、術數推理，乃至各種棋理，每一步如何落子、如何進退，全部在識海當中清晰起來。
這門劍術完全不拘泥於一招一式，而是將劍理、術數、臨敵反應全部融為一體。
此前《岱宗如何》需逐項推算的東西，如今皆可歸入棋局。
對手一旦進入棋局，步步受制，一切在料算推理之中，無論如何出手，皆被料算先機。
弈劍之人，不在棋局，而是......棋盤之外，是執棋者！
執棋者，手執黑白，立於不敗之地！
陳落意念微動，周身仿佛身處虛空之上，低頭看向腳下便是一片縱橫交錯的黑白子棋盤。
手心五指稍合，長劍入手，只是一個尋常持劍動作，此時竟能想出諸般後續變化。
浮光照影、迴風落雁、泰山十八盤......
所有已經掌握的劍術，如今再看，其中不少變化竟能彼此呼應，在棋盤之中縱橫捭闔，無可匹敵。
這種感覺......
這是！一種對劍術的極致掌握！
陳落心中快速開始回憶浮光照影劍。
劍一，浮光掠水。
劍二，流光碎影。
......
劍八，煙波渡月。
劍九，流螢逐星。
劍十，雙影無蹤，之後依舊不停，下一劍仿佛憑空而來。
劍十一，千江映月。
一劍遞出，鋒芒隨身法劍面轉折而忽明忽暗，難辨來路，看似四處皆有劍光，實則只有一處真實。
千江皆有月，真月只一彎。
劍十二，殘照回瀾。
前一劍勢將盡，寒光漸斂，似乎已到了收劍換氣之時，偏偏就剎那，劍鋒借其來勢折返，回斬其尚未收攏的空隙。
這一劍看似退勢，實藏回鋒一劍。
還要繼續推演後續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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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藏書樓的是天乙道人的徒弟，看陳落捂著頭，痛苦不堪的樣子，連忙過來詢問。
「沒事。」
陳落擺擺手，在原地緩了片刻，喝了杯茶，起身往自己住處走去。
天色漸暗。
他沿著山路快步而行，各處院落已亮起燈火，遠處有弟子收劍歸鞘，端著木盆去取熱水。
渾渾噩噩間，終於走到自己院內，進入屋內。
「砰」的一聲躺在床上，立刻進入睡眠當中。
不知睡了多久，陳落從夜中醒來，精神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已經行動無礙了。
此時冷靜下來，想到小弈劍術，大概不該稱為一種劍術，而是一種『劍藝境界』。
開啟『弈劍境』之後，整個人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對劍術，對劍法，對一切的掌控。
當然，缺陷也很嚴重，對心神的消耗極大，時間若是把握不好，短時間會失去行動力。
幾個時辰之前，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若是發生在與人交手時，他已經死了幾次。
陳落再休息片刻，走出房門，來到牆邊，在一塊青磚上摸索片刻，向外一抽，磚後果然藏著一張折好的信條。
將其取出，青磚放回原位。
這十來日，山下每隔兩日，便會送來一回消息。
馮、杜二人已將兩家車馬行合為一處，除了照常經營買賣，也開始替他做事。
留意泰安城附近的江湖人士，打探周邊消息。
更重要的是，替他接信。
按照此前安排，他已讓二人在城中幾處位置留下記號，任盈盈的人只要來了泰安，便能尋著記號，找到聯絡處。
所謂的摩斯密碼，陳落取其精華，只用其中非常簡單的組合。
兩點，表示聯絡處已經設好，可以留信。
一點一划，有信待取。
一划一點，急信轉送。
兩劃，則是此處停用，不可再來。
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無論被誰看到，都不可能破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