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全都要！
陳落收起心思，遲百成已經在院外等候。
他帶著陳落在泰山上走了一圈。
泰山派的屋舍並不全擠在一處，祖師堂和議事殿居中，前面石坪供弟子練劍，往東穿過兩重院落，便是天門道人門下弟子的住處。
陳落分到其中最里一間，推窗可見松林，與柳劍星隔了一堵牆。
天松、天乙等人另有院落，各帶門下弟子修行。
幾位玉字輩長輩住得更遠，平日若是無事，年輕弟子也不會過去打擾。
後山有幾處開鑿的石室，供人閉關靜修，附近不許喧譁。
藥房、兵器則在西邊，都有人專門照看。
「那是試劍坪。」遲百成朝山坡上一指，幾塊高低不同的石樁立在松樹之間，表面滿是劍痕。「有些弟子劍法純熟，會站到石柱之上，相互對攻，練習下盤步伐與反應速度。」
陳落點點頭，記下位置。
又看向祖師堂後方，一座兩層小樓藏在松蔭里，門前有人拿著書冊走出來。
「藏書閣，劍法、心法，還有歷代前輩留下的手札，都在其中。」遲百成道，「尋常書冊可登記借閱，涉本門傳承武功，只許在閣中觀看，不能帶走。」
陳落再度點頭，二人一邊慢行一邊說話。
山門比他想像大很多，幾百人住在這裡，卻並不顯得擁擠，各處院落之間隔著松林、山石，走出一段才能看到其他屋舍。
到飯堂外，遲百成停下：「日後你待久了便慢慢熟了，明日卯時到師父院中，莫遲。」
「師兄放心。」
此後數日，陳落每日清早便去天門道人院中練劍。
老道教徒，不大說好聽的話。
言語粗俗！嫩娘嫩蝶的......
光是言語還不止，步子踏錯，劍鞘便敲在小腿上。
出劍時肩肘不合，立刻劍鞘打上來，叫他自身體會勁力。
只一天時間，卻讓陳落受益匪淺。
此前與柳劍星切磋，泰山十八盤已見過許多次，但看與親身體會終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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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門手中，步伐、劍式、運勁被拆開講解，幾處不明之處逐漸清晰。
到第五日清晨。
松針上露水未乾，陳落持劍繞過石桌，劍鋒隨身而轉，斜封住右側。
下一步尚未踏實，長劍已從肋下遞出。
天門手中劍鞘迎面點來，陳落腳步不停，順著劍鞘來勢，側身向外一引，隨即繞鋒而進。
「當！」
劍鞘壓劍身，二人同時停下，天門看了一眼他腳下位置，撫須點頭讚嘆：
「不錯，不錯，五天入門，果然是我泰山中興之主啊。」
識海之中，古卷輕動。
【泰山十八盤（入門）】
陳落心頭一喜，幾日功夫總算將這門劍法入門。
他心中也清楚，若非此前與柳劍星反覆拆招，再有天門道人親自指點，絕不會如此輕易入門。
「今日不練了。」
天門將劍鞘放下，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你下山一趟，西城兩家車馬行出了爭端，需要人去決斷。」
陳落一怔：「讓我去？」
「廢話，不讓你去，叫你來做甚？」
「事情都寫在上面，兩家掌柜各有各理，爭了數日沒結果，之前這種事都是建除去決斷，這次你去看看，別讓他們鬧得太大，丟泰山派的臉。」
陳落接過，展開看了幾眼，原來是在爭一個院子。
兩家車馬行早年合買了城西一處大院，各占一半，用來停放車輛、堆草料，後來買賣做大，車馬越來越多，地方便不夠用了。
兩家商量，由其中一家買下整個院子，另一家搬出去。
偏偏價錢談不攏。
陳落也沒猶豫，點頭答應，知道這是天門道人有意讓他接手一些派中事務。
天門道人身為掌門，門下五個弟子，不只要練功習武，還要對派中各大事務有所掌管。
泰山劍派不只是一個門派，還是一個龐大的地頭蛇。
.....
中午之前，陳落下山，到了城西。
兩家車馬行相距不過半條街，一家姓馮，一家姓杜，都是早年泰山外門弟子，如今各自成家，經營著自己的買賣。
但其中利潤的三成要給山上。
三成，還是因原本是泰山弟子，打了折扣。
兩家此時正聚在一起商議，見來的是個年輕人，都有些意外，但掌門早有吩咐，也不敢怠慢，將陳落請進屋。
契書、舊帳全部擺在桌上。
陳落先看契書，院子確實各占一半，當年修井搭棚的銀錢也是兩家平攤，沒什麼歸屬不清，只是都想占便宜。
畢竟如今泰安城越發繁華安定，城中一個幾進大院，價值近千兩銀子。
馮掌柜胖些，笑眯眯給陳落倒茶：「陳師兄，俺也不說虛的，那半個院子，給他300兩已經不低了，你去看看，西邊那棚頂還漏雨呢。」
杜掌柜立刻冷笑：「300兩？恁可真敢開口！如今城西哪有這麼大的空院子？馬車能進能出，俺要你800兩，多嗎？」
「買個破棚，800兩？你瘋了？」
「嫌破，恁別買！」
眼看又要吵起來，陳落開口：
「閉嘴。」
兩人這才收聲。
「這院子......你們兩家都別要了。」
陳落再開口，讓兩位掌柜直接愣住。
「啥？」
「您...您要強奪不成？」
陳落身為掌門之徒，那日在祖堂成禮之後，便已通傳泰山派所有內外門弟子。
他們自然知曉身份，所以稱呼陳落為師兄。
不過天門道人其餘幾個弟子...向來謙遜，不會盛氣凌人、巧取豪奪，在泰安城中口碑極好。
二人沒想到，這新收的親傳弟子，居然是這種人......
壞了啊！
而且陳落開口，他們還真不敢拒絕。
一句話就要收走一個大院子。
掌門弟子講理之時都好說，若是驕縱蠻橫，他們這些外門還俗的弟子可吃不消啊。
「這這這......」
二人都傻眼了，看著陳落十分嚴肅的模樣，絲毫不像開玩笑。
「沒錯，二位沒聽錯，不止這個院子，你們兩家的店，陳某也要。」
陳落淡淡道。
「啊？！！」
「什麼？！」
「陳師兄，你開玩笑的吧？這有點不好笑唉......」
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二人，此時全都變成苦瓜臉，霜打的茄子，滿臉褶。
兩張臉糾結又痛苦，想要反抗又不敢。
兩條大漢一時間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陳落不再隱瞞：「你們併入泰山派產業當中，你二人分做大掌柜、二掌柜，利潤不變，可以打泰山派旗號行事。」
「啥？？？」
兩人瞬間轉憂為喜，只是最後一句。
「可以打泰山派旗號行事」，便是多少金銀地盤換不來的。
在山東地界上，打泰山派旗號，就是絕對的金字招牌，沒人敢惹，綠林好漢都要恭敬讓路，有的還會請客吃飯。
馮掌柜一張胖臉頓時堆滿笑容，道：「師兄，不是開老馮玩笑吧？」
「自然不是。」
陳落直接將天門道人的玉令拿出，放在桌上，「此事不是與你二人商量，而是命令。」
馮掌柜、杜掌柜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是，謹遵師兄法旨。」
陳落擺擺手，讓二人坐下。
「你兩人誰做大掌柜，誰做二掌柜？比武決定，功高者做大掌柜，沒問題吧？」
他解決爭端的方法簡單粗暴，都江湖門派了，不以武論，以什麼論？
兩人其實都久疏戰陣，時常未與人動手，當了掌柜，養尊處優了一段時間，但也不服對方，當即答應。
三言兩語定下歸屬問題。
陳落讓兩人關好門窗，附耳過來。
他帶著陳落在泰山上走了一圈。
泰山派的屋舍並不全擠在一處，祖師堂和議事殿居中，前面石坪供弟子練劍，往東穿過兩重院落，便是天門道人門下弟子的住處。
陳落分到其中最里一間，推窗可見松林，與柳劍星隔了一堵牆。
天松、天乙等人另有院落，各帶門下弟子修行。
幾位玉字輩長輩住得更遠，平日若是無事，年輕弟子也不會過去打擾。
後山有幾處開鑿的石室，供人閉關靜修，附近不許喧譁。
藥房、兵器則在西邊，都有人專門照看。
「那是試劍坪。」遲百成朝山坡上一指，幾塊高低不同的石樁立在松樹之間，表面滿是劍痕。「有些弟子劍法純熟，會站到石柱之上，相互對攻，練習下盤步伐與反應速度。」
陳落點點頭，記下位置。
又看向祖師堂後方，一座兩層小樓藏在松蔭里，門前有人拿著書冊走出來。
「藏書閣，劍法、心法，還有歷代前輩留下的手札，都在其中。」遲百成道，「尋常書冊可登記借閱，涉本門傳承武功，只許在閣中觀看，不能帶走。」
陳落再度點頭，二人一邊慢行一邊說話。
山門比他想像大很多，幾百人住在這裡，卻並不顯得擁擠，各處院落之間隔著松林、山石，走出一段才能看到其他屋舍。
到飯堂外，遲百成停下：「日後你待久了便慢慢熟了，明日卯時到師父院中，莫遲。」
「師兄放心。」
此後數日，陳落每日清早便去天門道人院中練劍。
老道教徒，不大說好聽的話。
言語粗俗！嫩娘嫩蝶的......
光是言語還不止，步子踏錯，劍鞘便敲在小腿上。
出劍時肩肘不合，立刻劍鞘打上來，叫他自身體會勁力。
只一天時間，卻讓陳落受益匪淺。
此前與柳劍星切磋，泰山十八盤已見過許多次，但看與親身體會終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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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門手中，步伐、劍式、運勁被拆開講解，幾處不明之處逐漸清晰。
到第五日清晨。
松針上露水未乾，陳落持劍繞過石桌，劍鋒隨身而轉，斜封住右側。
下一步尚未踏實，長劍已從肋下遞出。
天門手中劍鞘迎面點來，陳落腳步不停，順著劍鞘來勢，側身向外一引，隨即繞鋒而進。
「當！」
劍鞘壓劍身，二人同時停下，天門看了一眼他腳下位置，撫須點頭讚嘆：
「不錯，不錯，五天入門，果然是我泰山中興之主啊。」
識海之中，古卷輕動。
【泰山十八盤（入門）】
陳落心頭一喜，幾日功夫總算將這門劍法入門。
他心中也清楚，若非此前與柳劍星反覆拆招，再有天門道人親自指點，絕不會如此輕易入門。
「今日不練了。」
天門將劍鞘放下，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你下山一趟，西城兩家車馬行出了爭端，需要人去決斷。」
陳落一怔：「讓我去？」
「廢話，不讓你去，叫你來做甚？」
「事情都寫在上面，兩家掌柜各有各理，爭了數日沒結果，之前這種事都是建除去決斷，這次你去看看，別讓他們鬧得太大，丟泰山派的臉。」
陳落接過，展開看了幾眼，原來是在爭一個院子。
兩家車馬行早年合買了城西一處大院，各占一半，用來停放車輛、堆草料，後來買賣做大，車馬越來越多，地方便不夠用了。
兩家商量，由其中一家買下整個院子，另一家搬出去。
偏偏價錢談不攏。
陳落也沒猶豫，點頭答應，知道這是天門道人有意讓他接手一些派中事務。
天門道人身為掌門，門下五個弟子，不只要練功習武，還要對派中各大事務有所掌管。
泰山劍派不只是一個門派，還是一個龐大的地頭蛇。
.....
中午之前，陳落下山，到了城西。
兩家車馬行相距不過半條街，一家姓馮，一家姓杜，都是早年泰山外門弟子，如今各自成家，經營著自己的買賣。
但其中利潤的三成要給山上。
三成，還是因原本是泰山弟子，打了折扣。
兩家此時正聚在一起商議，見來的是個年輕人，都有些意外，但掌門早有吩咐，也不敢怠慢，將陳落請進屋。
契書、舊帳全部擺在桌上。
陳落先看契書，院子確實各占一半，當年修井搭棚的銀錢也是兩家平攤，沒什麼歸屬不清，只是都想占便宜。
畢竟如今泰安城越發繁華安定，城中一個幾進大院，價值近千兩銀子。
馮掌柜胖些，笑眯眯給陳落倒茶：「陳師兄，俺也不說虛的，那半個院子，給他300兩已經不低了，你去看看，西邊那棚頂還漏雨呢。」
杜掌柜立刻冷笑：「300兩？恁可真敢開口！如今城西哪有這麼大的空院子？馬車能進能出，俺要你800兩，多嗎？」
「買個破棚，800兩？你瘋了？」
「嫌破，恁別買！」
眼看又要吵起來，陳落開口：
「閉嘴。」
兩人這才收聲。
「這院子......你們兩家都別要了。」
陳落再開口，讓兩位掌柜直接愣住。
「啥？」
「您...您要強奪不成？」
陳落身為掌門之徒，那日在祖堂成禮之後，便已通傳泰山派所有內外門弟子。
他們自然知曉身份，所以稱呼陳落為師兄。
不過天門道人其餘幾個弟子...向來謙遜，不會盛氣凌人、巧取豪奪，在泰安城中口碑極好。
二人沒想到，這新收的親傳弟子，居然是這種人......
壞了啊！
而且陳落開口，他們還真不敢拒絕。
一句話就要收走一個大院子。
掌門弟子講理之時都好說，若是驕縱蠻橫，他們這些外門還俗的弟子可吃不消啊。
「這這這......」
二人都傻眼了，看著陳落十分嚴肅的模樣，絲毫不像開玩笑。
「沒錯，二位沒聽錯，不止這個院子，你們兩家的店，陳某也要。」
陳落淡淡道。
「啊？！！」
「什麼？！」
「陳師兄，你開玩笑的吧？這有點不好笑唉......」
剛剛還爭得面紅耳赤的二人，此時全都變成苦瓜臉，霜打的茄子，滿臉褶。
兩張臉糾結又痛苦，想要反抗又不敢。
兩條大漢一時間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陳落不再隱瞞：「你們併入泰山派產業當中，你二人分做大掌柜、二掌柜，利潤不變，可以打泰山派旗號行事。」
「啥？？？」
兩人瞬間轉憂為喜，只是最後一句。
「可以打泰山派旗號行事」，便是多少金銀地盤換不來的。
在山東地界上，打泰山派旗號，就是絕對的金字招牌，沒人敢惹，綠林好漢都要恭敬讓路，有的還會請客吃飯。
馮掌柜一張胖臉頓時堆滿笑容，道：「師兄，不是開老馮玩笑吧？」
「自然不是。」
陳落直接將天門道人的玉令拿出，放在桌上，「此事不是與你二人商量，而是命令。」
馮掌柜、杜掌柜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是，謹遵師兄法旨。」
陳落擺擺手，讓二人坐下。
「你兩人誰做大掌柜，誰做二掌柜？比武決定，功高者做大掌柜，沒問題吧？」
他解決爭端的方法簡單粗暴，都江湖門派了，不以武論，以什麼論？
兩人其實都久疏戰陣，時常未與人動手，當了掌柜，養尊處優了一段時間，但也不服對方，當即答應。
三言兩語定下歸屬問題。
陳落讓兩人關好門窗，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