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余滄海發狂?泰安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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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落沒將事情告訴他們,所以只有天門道人知道陸柏與費彬之死。

  徐守誠與柳劍星剛剛是驚呼出聲音,自然也被鄰桌聽到。

  鄰桌之人見有人留意,不僅沒有噤聲,反倒將聲音提高一些。

  這可是展露見識的好時候。

  「陸柏、費彬兩個一等一的高手,竟都死在南邊,聽說是追查魔教長老曲洋,中了埋伏。」

  「何止埋伏?我聽說神教去了十幾名好手,連毒針、毒煙都用上了。」

  「真的假的?」柳劍星忍不住開口問道。

  「嘿,小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神教那邊已經有人放話,還能有假?」

  「這幾年雙方越斗越狠,怕是又要起一場大亂子。」

  「哎,這可不是咱們能參與的,只管把貨送到,結了銀子便走。」

  陳落夾了一筷子菜,繼續吃飯。

  消息已然傳到這裡,任盈盈辦事還算利落。

  有人將曲洋與兩大太保之死聯繫,又有人主動放話,沿途傳來傳去,江邊那場廝殺已然成了神教埋伏五嶽劍派,為報私仇。

  這些年來,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多次衝突,各有勝負,發生這種事並不奇怪。

  天門道人知道江邊之事,卻不知為何突然成了魔教所為。

  「唉,這陣子江湖上死的人比往年多太多。」那纏著護腕的漢子喝了口酒,又開始說道:「蜀中也出了事,聽說青城派快沒了。」

  「什麼?青城?也是魔教下的手?」

  「不是,聽說是余觀主自己發了狂,將門下弟子屠了個乾淨。」

  同桌之人險些將酒噴出:「胡扯!那都是他自家弟子,怎會自相殘殺?」

  「誰知道?有人說練功出了岔子,也有人說門下弟子犯了忌諱,消息傳這麼遠,咱們哪分得清真偽?」

  「哎,還真是多事之秋。」

  那漢子嘆了一聲,也不再提。

  陳落一愣,余滄海發狂屠了自家弟子?

  這消息真假難辨,但青城派一定出了事,不然這種消息不會輕易傳出。

  獨臂狂梟啊......

  不知道林平之如何了。

  天門從始至終都未說過話,飯後,眾人往後堂走去,柳劍星在後面忍不住低聲問道:「師父,陸柏、費彬當真......」

  「與你何干?外頭傳什麼,你便信什麼?」天門打斷,隨後道,「這一路少與陌生人議論,明日早走。」

  眾人不敢多問,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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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福州一路行來,終於要走盡。

  這日午後,官道漸寬,往來車馬越發多起來。

  遠處山勢自平野間拔起,層巒疊嶂,山脊隱於淡淡雲氣之中,越往前走,越覺那片山影高大,橫亘東西,仿佛連天都撐開幾分。

  柳劍星抬手一指:「到了,師弟,那便是泰山。」

  陳落抬眼望去,他前世並未去過泰山,只在影像中見過。

  如今人在山下,遠山當前,巍峨波瀾,自感渺小。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再行一段,城牆出現在前方。

  泰安城到了。

  泰安是山東大城,城外車轍縱橫,不少百姓陸續入城。

  老漢趕著運柴馬車入城,幾個挑擔漢子讓開路途,城門軍士正與幾個百姓交談。

  天門道人帶人牽馬而來,軍士看清來人,趕緊迎上來道:

  「天門道長,您回來了。」

  天門道人點點頭,問了句:「近日城中是否安穩?」

  「安穩,前些日子從西邊來了幾伙生面孔,但也沒鬧出動靜。」

  軍士答完,見後面跟著幾名弟子,便讓開道路,讓前面騾車也往旁邊挪一挪。

  沒人敢上前查問行囊,也不曾攔著他們詢問來處。

  沿街而行的商戶百姓也覺得十分合理。

  進了城,街面漸漸熱鬧。

  陳落跟在天門身後,不過走出半條街,便已有三四人出聲招呼。

  賣茶的老漢、藥鋪里的夥計認得許守誠,連一個街邊扎紙鳶的小孩子看到柳劍星,也抬手喊一句「柳道長」。

  柳劍星答應得十分熟稔,習以為常。

  陳落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有數。

  在外或許泰山派只是江湖高手,甚至在一些人看來,算不上什麼人物,但這裡是泰安城,傳承300餘年,數百弟子,十幾代傳承。

  山上山下,不知結了多少姻親、師徒、買賣往來。

  轉過街角,一座鏢局立在道旁,兩桿鏢旗迎風招展,上寫四個大字:

  泰安鏢局。

  幾個漢子正在往車上裝貨,為首中年鏢頭看見天門,立刻放下手中繩索,快步迎來,躬身便拜。

  「天門師伯。」

  天門點點頭:「這一趟去哪?」

  「濟南府,來回十餘日,師伯若有什麼東西捎帶,弟子一併辦了。」

  「沒有,近日外面不太平,路上留神。」

  漢子鏢頭應下,笑道:「在山東境內,趟子手喊鏢,說出您老人家的名字,自是無憂。」

  許守誠與柳劍星顯然也認識漢子,上前招呼幾句。

  眾人走過鏢局,柳劍星指著鏢旗對陳落道:

  「這位是天松師叔門下的弟子,早幾年下山,如今已是鏢頭了。」

  「門中弟子還需走鏢?」

  「倒也不是,山上只留300餘人,到了年紀,功夫不過關,便要下山。願意替門中做事,便去鏢局、客棧或是車馬行,若是不願,也可自謀生路,沒人攔著。」

  「還有些弟子因各種原因下山。」

  「方才那位師兄也是類似,他是娶了妻,不願再住山上,便下了山,照顧這些產業。」

  「還能娶妻?」

  「咱們泰山派並不忌嫁娶之事,嘿嘿,師弟,你不用擔心。」

  許守誠在旁邊補充:「也有師叔師伯自己置辦的家業,不全歸門中。前頭那家藥鋪便是門中一位前輩所開。」

  陳落點點頭,眾人隨後繼續往前。

  沿街幾家鋪子的掌柜聽說天門回來,有人出來見禮,有人隔老遠便抱拳問候,老道一一點頭,只是應聲,腳上卻不停步。

  不多時,眾人來到一間客棧前。

  掌柜一抬眼,立刻將帳冊合上:「掌門,您回來了。」

  不用說,客棧也是自家產業。

  天門將馬交給夥計,對身後之人道:「歇一夜,明早上山,把管事叫來,這些日子的事情,與我說說。」

  掌柜連忙應下,叫人去傳話。

  進了側院,幾車騾馬已裝好糧袋,旁邊堆著木炭,檐下還有封好的藥箱。

  「這是山上要的東西?」天門問道。

  「是南莊送來的糧食,藥材已然備齊,原定明日送上山。」

  「正好一道。」

  柳劍星熟門熟路,領著陳落往東廂去,經過院門,又往外指了指:「這客棧旁邊貨棧,還有后街車馬行,都是門中產業,平日幾處田莊也會往山上送糧,咱們吃穿用度,都是從這裡出。」

  「難怪你如此熟悉。」陳落跟在身後,笑著說道。

  剛放下行囊,外面陸續來了幾人。

  有拿帳冊的管事,有穿綢緞的商人,見到院門便立刻停住,叫人去通報。

  聽說天門讓進,才依序進去。

  其中一個商人在廊下向掌柜低聲問道:「西城那兩家車行爭了這些日子,總算能有個說法了。」

  掌柜道:「掌門既已回來,你們便準備好契書,聽掌門吩咐。」

  二人說話聲音不大,卻被門內天門聽到。

  「過幾日,我會讓弟子去裁決。」

  外面人連聲應下,無人再爭。

  天門道人只用片刻便處理好一些事情,院中逐漸安靜下來,陳落也洗去一路塵土。

  夜裡,天門道人將幾個弟子叫到屋內。

  「明日上山,我正式收小落為親傳。守誠,儀式需要的東西,你去操辦。」

  「是。」許守誠立刻應聲。

  柳劍星在旁也十分興奮,他顯然知道親傳弟子代表著什麼。

  天門道人年過六旬,七年未收徒了,再次收徒,還是親傳弟子,其實也意味著是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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