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姑姑，人來了（求追讀！！）
一曲落盡。
「咳咳......」
艙內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曲非煙從外走進，將胡琴拿過，不讓曲洋繼續彈奏。
「方才還說只彈一段，這都一曲彈完了。」
劉正風放下洞簫，也面露歉意，兩人身上都帶傷，曲洋更重一些，確實不該此時合奏。
此時，渡船並未遠行，駛過一處淺灣，在背風的水面停住。
何三七守在船頭，艙內添了兩盞油燈。
鋪開筆墨，劉正風提筆開始寫劍訣，一邊文字書寫，另一遍繪上不少簡筆畫，每寫幾路劍招，便停筆思索，以自身經驗將其中轉折、易錯之處補在旁邊。
另一側，曲洋也開始書寫《七弦截脈手》。
七弦截脈手不只在十指變化，更有指力如何透入、如何收束的法門，寥寥幾個動作，往往需要附上一段極長的運勁口訣。
兩人答應，倒沒再私藏。
陳落坐在燈下，一頁頁看過，遇到不懂之處便問。
劉正風以指代劍，從桌上比劃，給他講解迴風落雁劍中幾處連續變化。
曲洋伸手讓他觸碰，感受如何運轉勁力。
夜色漸深，兩門新功法在陳落面前寫完，墨跡尚未乾透。
【武學：迴風落雁劍法（未入門）】
【武學：七弦截脈手（未入門）】
命圖上字跡顯現，陳落心中稍定，總算有了一份收穫。
劉正風將最後一頁遞來道：「劍譜都在這裡，只是這門劍法最重招法連貫，單看圖譜難取全貌，只是如今也無法與你拆招，日後有機會吧。」
「有劍譜便夠了。」
陳落將紙晾在一邊，抬頭看向劉正風，「不過晚輩還有幾句話。」
劉正風見他神色鄭重，點了點頭：「你且儘管說。」
陳落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落在後艙，米為義正在裡面休息。
這件事原本與陳落無關，劉正風喜歡結交什麼朋友，曲洋是否願意退出日月神教，還是繼續當長老，他都沒興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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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與泰山派被米為義拉上了船，如今殺了費彬、陸柏，真讓左冷禪尋到頭緒，劉正風難逃一死，天門道人也要大禍臨頭。
原本的劇情之下，至少還有1~2年時間緩衝，如今變化實在太大，若是提早爆發，嵩山派即便少了兩個太保，左冷禪還在，他的寒冰真氣再加其餘太保，絕不是眼前泰山、衡山能招架的。
他需要時間！
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劉正風不能主動找死了。
「劉師叔還想金盆洗手？」
劉正風一怔，按照他之前所想，肯定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才能縱享絲竹管弦之樂。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前些日子，莫大師兄找到他，逼他不得急著辦金盆洗手大會，強行拖延一年，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
「我確實有退出江湖之意，現如今......」
「呵呵，劉師叔現在與退出江湖有何分別？或者說，若舉辦了金盆洗手的儀式，便能真的徹底退出江湖嗎？」
「闖蕩江湖多年，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入江湖歲月催，只嘆江湖幾人回。」
「除非身死道消......」
「今日是米師兄，明日呢？你夫人、兒女，那些跟了你十幾二十年的弟子，能退得出去嗎？」
劉正風面色微白，半晌不語。
江水輕拍船舷，曲洋將手中筆放下，先前合作時那點融洽，也徹底消散。
「你說得對，這江湖一旦入了，便不可能徹底離開了。」
劉正風仿佛在此時堅定了某些決心，對陳落拱拱手：
「日後，泰山與我衡山，同氣連枝，互通有無，可好？」
他目光灼灼，看中的並非泰山，而是陳落這個人。
陳落點頭：「此事簡單，五嶽劍派本就該如此，只是左大師伯想要吞併我們，卻不能讓他如願了。」
大家都是明眼人，話說至此便夠了，沒必要再提及派內家務事。
陳落將已經晾乾的紙頁依次收攏，放入懷中。
「今日江邊之事，到此為止。」
劉正風神色肅然：「劉某明白。」
「盼師伯是真的明白。」陳落提劍起身。
船在江心，連帶休養、交談、功法交流，已過去數個時辰。
東方泛白。
江邊浮起一層薄霧，船篷上凝了細細的水珠，劉正風幾人還需休養，準備直接乘船順流而下，再另尋落腳處。
陳落卻不能再跟，天門道人尚在鎮中，要與師門匯合。
渡船後，恰好繫著一艘小舟，另付船錢，直接徵用。
曲非煙蹲在船邊，將包袱遞過去，卻沒有立刻撒手，眨眨眼道：「陳大哥，你這就走了？那我以後去哪找你？」
「泰山，你來可以，但別帶你爺爺。」
陳落笑了一聲說道。
曲非煙冷哼一聲：「哼，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著她嬌蠻可愛的少女模樣，雖然不是小孩子了，但也算不得大人。
船夫解開纜繩，竹篙向船舷輕輕一抵，小舟盪開數尺，陳落腳下一踏，落入小舟當中。
一葉扁舟，行於江上。
陳落笑著擺擺手，大船漸漸隱入薄霧，小舟逆水而行，離了江心，緩緩行駛。
坐在船頭，閉目養神，一夜未睡，眼下終於清靜下來，丹田中的內息也隨著呼吸逐漸歸攏。
行過一片蘆葦，前面忽然傳來兩聲櫓響。
陳落睜開眼。
薄霧深處，一艘烏篷船正順流而來，棚邊垂著青色竹簾，兩名漢子分坐前後，手中長櫓起落，動作迅捷。
船頭還站著一人，頭大身小，衣衫寬鬆，奇醜無比，手裡端著只酒杯，正是祖千秋。
陳落眼睛微眯，手掌落在劍柄上。
還真是巧。
祖千秋原本望著岸邊，此時轉過頭來，看到陳落，臉上的閒適頓時沒了。
不過祖千秋並未上前，反而後退一步，低頭朝竹簾里說了一句話。
聲音壓得極輕，隔著水面，陳落一時聽不見。
恰好此時，江風吹過。
青色竹簾掀起一角，艙內臨窗坐著一道淡青色身影，長發垂在肩後，側首望向江面，晨光透過薄霧落在她扶窗沿的手指上，蔥指纖秀，皮膚瑩白。
一個背影。
隨即她將竹簾輕輕按下。
祖千秋抬起頭，臉上擠出笑意，遠遠拱拱手。
「這位兄弟，且慢行。」
他說罷，朝船尾招招手，搖櫓的漢子將長櫓壓入水中，烏篷船緩緩靠近。
祖千秋手下有兩人被他親手殺了，如今撞到，沒直接出手，也是奇怪。
陳落依舊坐在船頭：「原來是你，有事嗎？」
祖千秋當然氣不打一處來，但手下多的是，船內這位他可不敢違逆：「我家長輩想請你去說幾句話。」
他讓開身側，大頭醜臉上帶著笑容，顯得十分怪異。
陳落望一眼竹簾。
「我與祖先生都不算相識，你家長輩找我作甚？」
祖千秋尚未應答，船內已傳出聲音。
「黃伯流死在福州，有人說是你下手，我想當面問問，不會耽擱太久。」
這聲音低緩，略有沙啞，聽起來像是上了年紀的女子。
陳落目光微動，果然是來算帳的。
此時船上祖千秋以及船頭船尾各兩個漢子，都是高手，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這杯茶怕是不想喝也得喝。
陳落起身，一步跨入烏篷船，祖千秋微微躬身：「姑姑，人來了。」
聽見這個稱呼，陳落心中已有計較，方才那簾角露出一隻手，肌膚瑩白，可不是什麼老婦人。
他不動聲色彎腰進艙，艙內收拾得十分乾淨，地上鋪著一層竹蓆，中央一張矮几，兩隻茶杯，旁邊還放著幾個薄胎酒盞，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江風，倒是沒有尋常船艙內的魚腥濕氣。
再往前面垂著一道素紗簾，有人坐在窗後，隱約可見身影輪廓，卻看不清樣貌。
「請坐。」
陳落在矮几前坐下，長劍放於手邊，祖千秋替他斟茶，陳落拿過茶盞，「不勞閣下。」
祖千秋亦不生氣，收回手退到艙門邊。
「黃伯流確實是我殺的。還有前日那兩人，也是我所殺。」
「若只是想知曉這些，便不必一個個問了。」
簾中女子似乎沒料想到他如此直接，稍頓片刻：「你與黃伯流有什麼過節？」
「從不相識。」
「那便是為福威鏢局出頭？」
「是也不是，如何理解並不重要，正邪不兩立，想殺便殺。」
祖千秋皺起眉頭，黃伯流成名多年，雖不算正道中人，但在江湖當中也有幾分薄面，這小子怎麼這麼狂妄！
「你這小子，還不知如今狀況？」祖千秋臉色一沉，開口道。
「哦？你待如何？陳某殺得了黃伯流，殺不了你？」
「狂妄！」
祖千秋便要動手，然而女子突然開口：「住手。」
只這一句，祖千秋立刻停手，不敢造次。
「黃伯流這些人往日受過我的照應，他們死在外面，我若問也不問，以後旁人來投奔，豈不寒心？」簾中女子輕聲又道。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觸到霉頭，我便殺之。」
「好個小道人，天門道人讓你如此有倚仗？」祖千秋再次插嘴。
「咳咳......」
艙內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曲非煙從外走進，將胡琴拿過，不讓曲洋繼續彈奏。
「方才還說只彈一段，這都一曲彈完了。」
劉正風放下洞簫，也面露歉意，兩人身上都帶傷，曲洋更重一些，確實不該此時合奏。
此時，渡船並未遠行，駛過一處淺灣，在背風的水面停住。
何三七守在船頭，艙內添了兩盞油燈。
鋪開筆墨，劉正風提筆開始寫劍訣，一邊文字書寫，另一遍繪上不少簡筆畫，每寫幾路劍招，便停筆思索，以自身經驗將其中轉折、易錯之處補在旁邊。
另一側，曲洋也開始書寫《七弦截脈手》。
七弦截脈手不只在十指變化，更有指力如何透入、如何收束的法門，寥寥幾個動作，往往需要附上一段極長的運勁口訣。
兩人答應，倒沒再私藏。
陳落坐在燈下，一頁頁看過，遇到不懂之處便問。
劉正風以指代劍，從桌上比劃，給他講解迴風落雁劍中幾處連續變化。
曲洋伸手讓他觸碰，感受如何運轉勁力。
夜色漸深，兩門新功法在陳落面前寫完，墨跡尚未乾透。
【武學：迴風落雁劍法（未入門）】
【武學：七弦截脈手（未入門）】
命圖上字跡顯現，陳落心中稍定，總算有了一份收穫。
劉正風將最後一頁遞來道：「劍譜都在這裡，只是這門劍法最重招法連貫，單看圖譜難取全貌，只是如今也無法與你拆招，日後有機會吧。」
「有劍譜便夠了。」
陳落將紙晾在一邊，抬頭看向劉正風，「不過晚輩還有幾句話。」
劉正風見他神色鄭重，點了點頭：「你且儘管說。」
陳落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落在後艙，米為義正在裡面休息。
這件事原本與陳落無關，劉正風喜歡結交什麼朋友，曲洋是否願意退出日月神教，還是繼續當長老，他都沒興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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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與泰山派被米為義拉上了船，如今殺了費彬、陸柏，真讓左冷禪尋到頭緒，劉正風難逃一死，天門道人也要大禍臨頭。
原本的劇情之下，至少還有1~2年時間緩衝，如今變化實在太大，若是提早爆發，嵩山派即便少了兩個太保，左冷禪還在，他的寒冰真氣再加其餘太保，絕不是眼前泰山、衡山能招架的。
他需要時間！
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劉正風不能主動找死了。
「劉師叔還想金盆洗手？」
劉正風一怔，按照他之前所想，肯定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才能縱享絲竹管弦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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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莫大師兄找到他，逼他不得急著辦金盆洗手大會，強行拖延一年，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
「我確實有退出江湖之意，現如今......」
「呵呵，劉師叔現在與退出江湖有何分別？或者說，若舉辦了金盆洗手的儀式，便能真的徹底退出江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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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風面色微白，半晌不語。
江水輕拍船舷，曲洋將手中筆放下，先前合作時那點融洽，也徹底消散。
「你說得對，這江湖一旦入了，便不可能徹底離開了。」
劉正風仿佛在此時堅定了某些決心，對陳落拱拱手：
「日後，泰山與我衡山，同氣連枝，互通有無，可好？」
他目光灼灼，看中的並非泰山，而是陳落這個人。
陳落點頭：「此事簡單，五嶽劍派本就該如此，只是左大師伯想要吞併我們，卻不能讓他如願了。」
大家都是明眼人，話說至此便夠了，沒必要再提及派內家務事。
陳落將已經晾乾的紙頁依次收攏，放入懷中。
「今日江邊之事，到此為止。」
劉正風神色肅然：「劉某明白。」
「盼師伯是真的明白。」陳落提劍起身。
船在江心，連帶休養、交談、功法交流，已過去數個時辰。
東方泛白。
江邊浮起一層薄霧，船篷上凝了細細的水珠，劉正風幾人還需休養，準備直接乘船順流而下，再另尋落腳處。
陳落卻不能再跟，天門道人尚在鎮中，要與師門匯合。
渡船後，恰好繫著一艘小舟，另付船錢，直接徵用。
曲非煙蹲在船邊，將包袱遞過去，卻沒有立刻撒手，眨眨眼道：「陳大哥，你這就走了？那我以後去哪找你？」
「泰山，你來可以，但別帶你爺爺。」
陳落笑了一聲說道。
曲非煙冷哼一聲：「哼，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著她嬌蠻可愛的少女模樣，雖然不是小孩子了，但也算不得大人。
船夫解開纜繩，竹篙向船舷輕輕一抵，小舟盪開數尺，陳落腳下一踏，落入小舟當中。
一葉扁舟，行於江上。
陳落笑著擺擺手，大船漸漸隱入薄霧，小舟逆水而行，離了江心，緩緩行駛。
坐在船頭，閉目養神，一夜未睡，眼下終於清靜下來，丹田中的內息也隨著呼吸逐漸歸攏。
行過一片蘆葦，前面忽然傳來兩聲櫓響。
陳落睜開眼。
薄霧深處，一艘烏篷船正順流而來，棚邊垂著青色竹簾，兩名漢子分坐前後，手中長櫓起落，動作迅捷。
船頭還站著一人，頭大身小，衣衫寬鬆，奇醜無比，手裡端著只酒杯，正是祖千秋。
陳落眼睛微眯，手掌落在劍柄上。
還真是巧。
祖千秋原本望著岸邊，此時轉過頭來，看到陳落，臉上的閒適頓時沒了。
不過祖千秋並未上前，反而後退一步，低頭朝竹簾里說了一句話。
聲音壓得極輕，隔著水面，陳落一時聽不見。
恰好此時，江風吹過。
青色竹簾掀起一角，艙內臨窗坐著一道淡青色身影，長發垂在肩後，側首望向江面，晨光透過薄霧落在她扶窗沿的手指上，蔥指纖秀，皮膚瑩白。
一個背影。
隨即她將竹簾輕輕按下。
祖千秋抬起頭，臉上擠出笑意，遠遠拱拱手。
「這位兄弟，且慢行。」
他說罷，朝船尾招招手，搖櫓的漢子將長櫓壓入水中，烏篷船緩緩靠近。
祖千秋手下有兩人被他親手殺了，如今撞到，沒直接出手，也是奇怪。
陳落依舊坐在船頭：「原來是你，有事嗎？」
祖千秋當然氣不打一處來，但手下多的是，船內這位他可不敢違逆：「我家長輩想請你去說幾句話。」
他讓開身側，大頭醜臉上帶著笑容，顯得十分怪異。
陳落望一眼竹簾。
「我與祖先生都不算相識，你家長輩找我作甚？」
祖千秋尚未應答，船內已傳出聲音。
「黃伯流死在福州，有人說是你下手，我想當面問問，不會耽擱太久。」
這聲音低緩，略有沙啞，聽起來像是上了年紀的女子。
陳落目光微動，果然是來算帳的。
此時船上祖千秋以及船頭船尾各兩個漢子，都是高手，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這杯茶怕是不想喝也得喝。
陳落起身，一步跨入烏篷船，祖千秋微微躬身：「姑姑，人來了。」
聽見這個稱呼，陳落心中已有計較，方才那簾角露出一隻手，肌膚瑩白，可不是什麼老婦人。
他不動聲色彎腰進艙，艙內收拾得十分乾淨，地上鋪著一層竹蓆，中央一張矮几，兩隻茶杯，旁邊還放著幾個薄胎酒盞，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江風，倒是沒有尋常船艙內的魚腥濕氣。
再往前面垂著一道素紗簾，有人坐在窗後，隱約可見身影輪廓，卻看不清樣貌。
「請坐。」
陳落在矮几前坐下，長劍放於手邊，祖千秋替他斟茶，陳落拿過茶盞，「不勞閣下。」
祖千秋亦不生氣，收回手退到艙門邊。
「黃伯流確實是我殺的。還有前日那兩人，也是我所殺。」
「若只是想知曉這些，便不必一個個問了。」
簾中女子似乎沒料想到他如此直接，稍頓片刻：「你與黃伯流有什麼過節？」
「從不相識。」
「那便是為福威鏢局出頭？」
「是也不是，如何理解並不重要，正邪不兩立，想殺便殺。」
祖千秋皺起眉頭，黃伯流成名多年，雖不算正道中人，但在江湖當中也有幾分薄面，這小子怎麼這麼狂妄！
「你這小子，還不知如今狀況？」祖千秋臉色一沉，開口道。
「哦？你待如何？陳某殺得了黃伯流，殺不了你？」
「狂妄！」
祖千秋便要動手，然而女子突然開口：「住手。」
只這一句，祖千秋立刻停手，不敢造次。
「黃伯流這些人往日受過我的照應，他們死在外面，我若問也不問，以後旁人來投奔，豈不寒心？」簾中女子輕聲又道。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觸到霉頭，我便殺之。」
「好個小道人，天門道人讓你如此有倚仗？」祖千秋再次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