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這是我的快樂
第445章 這是我的快樂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遇到一隻狐妖，然後順手就解決了。」沈昊昆語氣隨意。
龐郎點點頭，他明白沈昊昆沒有理由騙他，說的肯定都是真的。他猶豫了一下，「我們去哪？」
沈昊昆看向他，「雀妖會去哪找你，我們就去哪。」
「哎，好。」
兩人到了龐郎的「家」。
進去之後，龐郎臉色有些尷尬，實在太寒酸了。沈昊昆卻覺得他沒必要這樣，又不是到了他家才知道寒酸的，看他的樣子就看出來了。
「我們——要做什麼嗎？」龐郎有些不太確定的詢問。
擺擺手，沈昊昆淡淡吐出一句，「你平時做什麼，現在就做什麼，剩下的，等著她來就行。」
瞥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繭子不如右手多的左手，平時滅了燈展露的祖傳手藝，這會兒顯然不可能展示。龐郎連忙搖頭，「一般這個時候，我已經睡了。」
「這樣啊，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這——
看了看自己簡陋的床鋪，以及破洞加泛黃的被子，龐郎猶豫良久，還是小聲說道：「要不你睡床，我打地鋪吧。」
睡他那張估計混合了不知道多少種味道的床榻？
沈昊昆搖頭，「不用，我幾天不睡覺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雀兒今晚沒有出現，一夜無話。
隔天。
簡單洗漱之後，龐郎看向沈昊昆，「若以我平時，此刻會去街上擺攤，替人捉妖。今日也要這麼做嗎？」
他所謂的擺攤捉妖，多半是沒什麼人光顧的，他也就給小孩子講講妖的故事，靠偶爾給人畫畫、寫書信，勉強餬口。
「當然。」沈昊昆毫不猶豫的點頭。
龐郎擺攤的時候，沈昊昆在其對面的攤子坐了下來，這是一處麵攤。從龐郎家出來，他還沒有吃早飯呢。
他一共要了兩碗面。
「小二，這碗面給他送過去。」沈昊昆伸手指了下不時瞥向他這邊的龐郎。
看到沈昊昆走進麵攤，龐郎是真的想幫著把面錢付了，他還想著拜沈昊昆為師呢，自然要好好表現。
可奈何囊中羞澀，不要說一碗麵了，今日還沒開張的他，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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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他為什麼熱衷給小孩子們講妖怪的故事，還不是那些小屁孩，有的手裡有饅頭糕點之類的吃食嗎？
他講故事的時候，順手拿過來吃兩口，也算勉強果腹了。
這世道明明有很多的妖，他一個捉妖人混到這個份上，真的不願世道，只能怨自己沒本事。卻又不願踏實做點事，一心只想做捉妖人。
他不餓肚子，誰餓肚子？
冷不丁注意到沈昊昆指向自己，龐郎心頭一顫，他只當沈昊昆是對小二說，面錢找他要。
真要如此，這帳龐郎自是不可能不認，否則他這師多半是拜不成了。可要說銀子，他是真沒有，只能看小二能不能通融一下，允許他賒欠了。
又或是拿他攤位上的妖怪畫像抵帳了。
這麼想著，看著小二端了碗面朝自己走過來，龐郎心底感覺天都要塌了。不是一碗，是兩碗？
也不知道他跟小二說把這碗面退了，來不來得及。
「哎。」嘆息了一聲，龐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二，這面——」
不等他說完，小二就開口打斷，並且語氣中充滿了好奇，「龐郎，你不會真懂捉妖，又替他擋下了什麼妖物吧，不然好端端的，他怎麼會請你吃麵？」
嗯——嗯？！
龐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小二，「這面，他付了錢了？」
「這不是廢話嗎，他要是不付錢，我能把面給你端來嗎，難不成你有錢付帳？」小二有些好笑。
龐郎怎麼也沒想到，沈昊昆非但不是讓他付錢，反而請他吃麵，這叫他情何以堪？
唔，這面真香。」
一碗麵吃完，仍有些意猶未盡的龐郎，消化消化，麵條美味的感覺褪去，那絲情何以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伴著這樣的感覺，他趕忙從矮凳上站起身，開始賣力的吆喝。顯然是想著張羅到客人，收到了錢，晚飯的時候，還請回來。
對此，沈昊昆絲毫不在意。
坐在麵攤上的他，又讓小二沏了壺茶，耐心的等著雀兒的出現。
在電影裡，雀兒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找龐郎，昨天沒來，今天十有八九會出現。
果然不出沈昊昆所料，傍晚時分，一隻黃嘴黑翅腹部雪白的小鳥，飛到了嗓子有些沙啞的龐郎面前。
在看到雀兒的瞬間，龐郎精神一震，下意識朝沈昊昆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想正好迎上沈昊昆的目光。
那一瞬間，龐郎頓時明白，他發現雀妖了。
龐郎急忙收攤。
雀兒沒有化作人形，就那麼盤旋在半空，看著他忙碌。只在龐郎走向沈昊昆的時候，她的眼裡露出些許詫異，這沒用的捉妖師，竟然交到朋友了？
龐郎家。
一路在龐郎和沈昊昆頭頂盤旋的雀兒，在飛進龐郎家後，當著龐郎二人的面，變成了人形。
變成人的雀兒，穿了一件色彩斑斕的衣衫，衣袖寬大，展開好似鳥翅，因此她這副打扮，看著仍有些鳥的感覺。
她身上的衣衫是「V領」的，露著胸前雪膚，一如沈昊昆之前看她還是雀鳥模樣時，腹部白色的羽毛。
眼下她身上的穿著，並非是受到沈昊昆蝴蝶效應的影響，在電影裡，她也是這麼穿的。沈昊昆在看電影的時候，有些她俯身或是蹲下和龐郎說話的場面，隱約能看到兇器的冰山一角。
又或是能瞥見那道幽深的溝壑。
沈昊昆在打量她的時候，雀兒也抱著手臂，好奇的盯著沈昊昆，「看到我變成人的樣子，知道我是妖，你好像一點不害怕、不驚訝？」
她這麼一把雙手環抱在胸前，就使得胸口看起來更壯觀了，沈昊昆心底忍不住感慨，小小雀鳥，卻有如此博大的胸懷，小唯那狐妖，連她的尾燈都看不到。
不等沈昊昆說什麼，龐郎就急忙解釋，「是我和他說的，我告訴他，我有一個雀妖朋友，呵呵。」
龐郎訕笑兩聲，又忙替他們互相介紹，「我朋友沈昊昆，他是個書生，擅長寫字作畫。昊昆，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雀妖，雀兒。」
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的演技還算不錯。
沈昊昆面露笑意，「龐郎是捉妖師，在他身邊看到妖，實在沒什麼好驚訝的。況且雀兒姑娘你生的這麼漂亮，很難會讓人感到害怕。」
「我漂亮嗎？」雀兒沒想到沈昊昆會誇她，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你沒看過姐姐，她才是真的漂亮。」
聽她這麼說，龐郎在心底感慨，他哪裡見過，是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姐姐，昨晚已經死在他手裡了。
目光仍落在雀兒身上的沈昊昆，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驚訝，「你還有姐姐，她也是雀妖嗎？」
雀兒掃了龐郎一眼，心說你把我的事都告訴了他，卻沒有提狐妖姐姐？
被她這麼看著，龐郎哪裡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撓了撓頭，沖沈昊昆道：「她姐姐不是雀妖，而是狐妖。妖典記載，鷂子成精要五百七十年，蛇成精要八百二十年，狐狸成精要足足一千年。所以狐妖最接近人，最通人性，也最能揣摩人的心思。」
什麼鷂子、狐妖成精需要多少年，沈昊昆沒有調查過，也就沒有發言權。可蛇精不同，作為草莽英雄的他，是真的雕×過的。
青蛇用了五百年，就成精了。
與龐郎手中妖典的記載，相距甚遠。
因此沈昊昆一直覺得，盡信書，不如無書。妖典上之所以有這樣的記載，很可能是樣本太少。
寫下蛇成精需要多少年的人，可能就遇到那麼一個蛇精，得知其花了八百二十年成精，就作為依據寫了下來。
話音一落，龐郎突然發出感慨，「仔細想想，做妖好像也挺好的，長生不老、變化多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被人欺負。」
「你想做妖？」雀兒不禁驚呼了一聲，「這究竟是怎麼了，人想變成妖，妖卻想變成人。到底做人好還是做妖好？」
這——
龐郎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反而轉頭看向了沈昊昆。後者笑了兩聲，到底哪個好，最關鍵是能到底。」
啊？
沒有在意雀兒和龐郎臉上的疑惑，沈昊昆搖頭，「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沒有絕對的自由自在。聽你的意思，你認識的妖中，有想變成人的？」
雀兒沒有否認，輕輕點頭，目光又轉到龐郎身上，「妖真的能變成人嗎？」
見沈昊昆沒有說話的意思，不太確定的龐郎，忙轉身去翻查妖典，「給你看看啊，妖形、修道、法術、法器————哎，有了，你看，轉生術。每逢日蝕之刻，晝夜混淆，陰陽顛
倒，一片混沌。是起死回生，人妖互變的唯一時刻。如果妖想轉生成人，必須有人心甘情願的把心獻給妖，妖——就能變成人。」
最後這句是他臨時編的，妖典有些損壞，最後的一行字缺失了。
也正是因為最後一句的缺失，讓他這會兒還不知道，妖拿了人的心之後，會和人融合，彼此共生。
不過眼下不像電影，他顯然沒機會發現這個真相了，只因換了皮的靖公主已經死了。
代替她出嫁的小唯，也活不了太久了。
妖典上缺失的這部分，註定無法補齊，隨著時間推移，此法多半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不光是轉生術，很多秘法甚至很多妖族的成精法門，由於很多妖被捉妖師滅殺等原因，同樣漸漸斷了傳承。
這點，從建國後再沒有妖成精，就可見一斑，嗯。
「哪會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獻給妖呢，你願意嗎，你呢？」雀兒前一個你願意嗎，問的是龐郎，後一個則問得沈昊昆。
龐郎訕笑兩聲，「其實這只是個傳說，至今還沒有轉生成功的記載呢。」
和龐郎的顧左右而言他不同，沈昊昆爽快點頭，「若是遇到我願意與她廝守一生的妖，我不光願意把我的心給她，還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在雀兒的驚訝和龐郎的錯愕中，沈昊昆話鋒一轉，「不過我想，她如果真的愛我，是
不會要我的心的。」
「所以我和她的狀態，大概是我不在意她是妖，她不介意我是人，人妖相伴，廝守一生。」沈昊昆目光堅定。
和龐郎聽完沈昊昆後面的話，覺得他比自己還會忽悠不同，雀兒卻是目露嚮往，「愛嗎，姐姐曾經說過，愛的感覺就是疼。」
沈昊昆搖搖頭，「這樣的說法太片面了，愛的感覺不光是疼，還有快樂。如果只有疼，那有什麼好愛的。所以就像我之前說的，愛一個人不是得為另一個人去死，是彼此陪伴，是讓彼此變的更好。」
這——
雖然他反駁了姐姐的話，可雀兒莫名的覺得好有道理啊，是啊，她之前怎麼沒想到呢，如果愛只有疼，那還愛什麼？
將她的思索之色看在眼裡，沈昊昆淡淡一笑，「是不是覺得有點明白了，卻又不是那麼明白？」
雀兒點頭。
「走吧，我教你。」沈昊昆突然開口。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傳入了龐郎的耳朵，「你說的不錯，她確實心性單純，不過為了避免她被身邊的妖污染，我會花些時間，將她引入正途。」
龐郎震驚的看向沈昊昆，他不明白這聲音是如何傳入他耳朵的。一聽沈昊昆不會滅殺雀妖，龐郎鬆了口氣。
想起什麼，龐郎張了張嘴，可他不會像沈昊昆那樣的傳音，又把話咽了回去。就在這時，他耳中又響起一道聲音，「放心，等我將她引入正途後，就會回來收你為徒。」
龐郎剛剛想說的，就是收他為徒的事，此刻聽了沈昊昆的話，他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拳頭，連連點頭。
客棧。
天字號房。
雀兒有些疑惑，「你就在這裡，教我什麼是愛嗎？」
沈昊昆點頭，「不錯，愛不是幻想出來的，也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很快你就懂了。」
「哦。」雀兒應了一聲。
片刻。
雀兒急忙出聲，「你想做什麼，為什麼脫我衣服？」
面對她的懷疑和不滿，沈昊昆沒有半分慌亂，「你難道沒有見過你那位姐姐，這麼與人相愛？不要著急，我很快就會讓你感覺到，她說的疼。」
幾個呼吸後，沈昊昆看向她，「疼嗎？」
「嗯。」雀兒皺眉點頭，卻又有些興奮，「是疼，我感覺到疼了，是姐姐說的疼，這就是愛嗎？」
「這只是一部分，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愛除了疼，還有快樂。」沈昊昆語氣溫柔，66
良久。
看著漸入佳境的雀兒，沈昊昆突然開口，「你說，我老公呢？」
「啊？」根本不想說話的雀兒，眉頭緊鎖，「為什麼要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沈昊昆抬手在她白皙挺翹的圓臀上拍了一巴掌，「這是我的快樂。」
雀兒似懂非懂，卻還是用多了幾分沙啞的嗓子，學著他之前說的，將那句話說了一遍。沈昊昆心滿意足，為什麼不是一開始就讓她說，不就是為了這幾分神韻嘛。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遇到一隻狐妖，然後順手就解決了。」沈昊昆語氣隨意。
龐郎點點頭，他明白沈昊昆沒有理由騙他，說的肯定都是真的。他猶豫了一下，「我們去哪？」
沈昊昆看向他，「雀妖會去哪找你，我們就去哪。」
「哎，好。」
兩人到了龐郎的「家」。
進去之後，龐郎臉色有些尷尬，實在太寒酸了。沈昊昆卻覺得他沒必要這樣，又不是到了他家才知道寒酸的，看他的樣子就看出來了。
「我們——要做什麼嗎？」龐郎有些不太確定的詢問。
擺擺手，沈昊昆淡淡吐出一句，「你平時做什麼，現在就做什麼，剩下的，等著她來就行。」
瞥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繭子不如右手多的左手，平時滅了燈展露的祖傳手藝，這會兒顯然不可能展示。龐郎連忙搖頭，「一般這個時候，我已經睡了。」
「這樣啊，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這——
看了看自己簡陋的床鋪，以及破洞加泛黃的被子，龐郎猶豫良久，還是小聲說道：「要不你睡床，我打地鋪吧。」
睡他那張估計混合了不知道多少種味道的床榻？
沈昊昆搖頭，「不用，我幾天不睡覺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雀兒今晚沒有出現，一夜無話。
隔天。
簡單洗漱之後，龐郎看向沈昊昆，「若以我平時，此刻會去街上擺攤，替人捉妖。今日也要這麼做嗎？」
他所謂的擺攤捉妖，多半是沒什麼人光顧的，他也就給小孩子講講妖的故事，靠偶爾給人畫畫、寫書信，勉強餬口。
「當然。」沈昊昆毫不猶豫的點頭。
龐郎擺攤的時候，沈昊昆在其對面的攤子坐了下來，這是一處麵攤。從龐郎家出來，他還沒有吃早飯呢。
他一共要了兩碗面。
「小二，這碗面給他送過去。」沈昊昆伸手指了下不時瞥向他這邊的龐郎。
看到沈昊昆走進麵攤，龐郎是真的想幫著把面錢付了，他還想著拜沈昊昆為師呢，自然要好好表現。
可奈何囊中羞澀，不要說一碗麵了，今日還沒開張的他，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一說一，他為什麼熱衷給小孩子們講妖怪的故事，還不是那些小屁孩，有的手裡有饅頭糕點之類的吃食嗎？
他講故事的時候，順手拿過來吃兩口，也算勉強果腹了。
這世道明明有很多的妖，他一個捉妖人混到這個份上，真的不願世道，只能怨自己沒本事。卻又不願踏實做點事，一心只想做捉妖人。
他不餓肚子，誰餓肚子？
冷不丁注意到沈昊昆指向自己，龐郎心頭一顫，他只當沈昊昆是對小二說，面錢找他要。
真要如此，這帳龐郎自是不可能不認，否則他這師多半是拜不成了。可要說銀子，他是真沒有，只能看小二能不能通融一下，允許他賒欠了。
又或是拿他攤位上的妖怪畫像抵帳了。
這麼想著，看著小二端了碗面朝自己走過來，龐郎心底感覺天都要塌了。不是一碗，是兩碗？
也不知道他跟小二說把這碗面退了，來不來得及。
「哎。」嘆息了一聲，龐郎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二，這面——」
不等他說完，小二就開口打斷，並且語氣中充滿了好奇，「龐郎，你不會真懂捉妖，又替他擋下了什麼妖物吧，不然好端端的，他怎麼會請你吃麵？」
嗯——嗯？！
龐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小二，「這面，他付了錢了？」
「這不是廢話嗎，他要是不付錢，我能把面給你端來嗎，難不成你有錢付帳？」小二有些好笑。
龐郎怎麼也沒想到，沈昊昆非但不是讓他付錢，反而請他吃麵，這叫他情何以堪？
唔，這面真香。」
一碗麵吃完，仍有些意猶未盡的龐郎，消化消化，麵條美味的感覺褪去，那絲情何以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伴著這樣的感覺，他趕忙從矮凳上站起身，開始賣力的吆喝。顯然是想著張羅到客人，收到了錢，晚飯的時候，還請回來。
對此，沈昊昆絲毫不在意。
坐在麵攤上的他，又讓小二沏了壺茶，耐心的等著雀兒的出現。
在電影裡，雀兒隔三差五的就會來找龐郎，昨天沒來，今天十有八九會出現。
果然不出沈昊昆所料，傍晚時分，一隻黃嘴黑翅腹部雪白的小鳥，飛到了嗓子有些沙啞的龐郎面前。
在看到雀兒的瞬間，龐郎精神一震，下意識朝沈昊昆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想正好迎上沈昊昆的目光。
那一瞬間，龐郎頓時明白，他發現雀妖了。
龐郎急忙收攤。
雀兒沒有化作人形，就那麼盤旋在半空，看著他忙碌。只在龐郎走向沈昊昆的時候，她的眼裡露出些許詫異，這沒用的捉妖師，竟然交到朋友了？
龐郎家。
一路在龐郎和沈昊昆頭頂盤旋的雀兒，在飛進龐郎家後，當著龐郎二人的面，變成了人形。
變成人的雀兒，穿了一件色彩斑斕的衣衫，衣袖寬大，展開好似鳥翅，因此她這副打扮，看著仍有些鳥的感覺。
她身上的衣衫是「V領」的，露著胸前雪膚，一如沈昊昆之前看她還是雀鳥模樣時，腹部白色的羽毛。
眼下她身上的穿著，並非是受到沈昊昆蝴蝶效應的影響，在電影裡，她也是這麼穿的。沈昊昆在看電影的時候，有些她俯身或是蹲下和龐郎說話的場面，隱約能看到兇器的冰山一角。
又或是能瞥見那道幽深的溝壑。
沈昊昆在打量她的時候，雀兒也抱著手臂，好奇的盯著沈昊昆，「看到我變成人的樣子，知道我是妖，你好像一點不害怕、不驚訝？」
她這麼一把雙手環抱在胸前，就使得胸口看起來更壯觀了，沈昊昆心底忍不住感慨，小小雀鳥，卻有如此博大的胸懷，小唯那狐妖，連她的尾燈都看不到。
不等沈昊昆說什麼，龐郎就急忙解釋，「是我和他說的，我告訴他，我有一個雀妖朋友，呵呵。」
龐郎訕笑兩聲，又忙替他們互相介紹，「我朋友沈昊昆，他是個書生，擅長寫字作畫。昊昆，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雀妖，雀兒。」
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的演技還算不錯。
沈昊昆面露笑意，「龐郎是捉妖師，在他身邊看到妖，實在沒什麼好驚訝的。況且雀兒姑娘你生的這麼漂亮，很難會讓人感到害怕。」
「我漂亮嗎？」雀兒沒想到沈昊昆會誇她，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你沒看過姐姐，她才是真的漂亮。」
聽她這麼說，龐郎在心底感慨，他哪裡見過，是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姐姐，昨晚已經死在他手裡了。
目光仍落在雀兒身上的沈昊昆，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驚訝，「你還有姐姐，她也是雀妖嗎？」
雀兒掃了龐郎一眼，心說你把我的事都告訴了他，卻沒有提狐妖姐姐？
被她這麼看著，龐郎哪裡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撓了撓頭，沖沈昊昆道：「她姐姐不是雀妖，而是狐妖。妖典記載，鷂子成精要五百七十年，蛇成精要八百二十年，狐狸成精要足足一千年。所以狐妖最接近人，最通人性，也最能揣摩人的心思。」
什麼鷂子、狐妖成精需要多少年，沈昊昆沒有調查過，也就沒有發言權。可蛇精不同，作為草莽英雄的他，是真的雕×過的。
青蛇用了五百年，就成精了。
與龐郎手中妖典的記載，相距甚遠。
因此沈昊昆一直覺得，盡信書，不如無書。妖典上之所以有這樣的記載，很可能是樣本太少。
寫下蛇成精需要多少年的人，可能就遇到那麼一個蛇精，得知其花了八百二十年成精，就作為依據寫了下來。
話音一落，龐郎突然發出感慨，「仔細想想，做妖好像也挺好的，長生不老、變化多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被人欺負。」
「你想做妖？」雀兒不禁驚呼了一聲，「這究竟是怎麼了，人想變成妖，妖卻想變成人。到底做人好還是做妖好？」
這——
龐郎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反而轉頭看向了沈昊昆。後者笑了兩聲，到底哪個好，最關鍵是能到底。」
啊？
沒有在意雀兒和龐郎臉上的疑惑，沈昊昆搖頭，「我的意思是，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沒有絕對的自由自在。聽你的意思，你認識的妖中，有想變成人的？」
雀兒沒有否認，輕輕點頭，目光又轉到龐郎身上，「妖真的能變成人嗎？」
見沈昊昆沒有說話的意思，不太確定的龐郎，忙轉身去翻查妖典，「給你看看啊，妖形、修道、法術、法器————哎，有了，你看，轉生術。每逢日蝕之刻，晝夜混淆，陰陽顛
倒，一片混沌。是起死回生，人妖互變的唯一時刻。如果妖想轉生成人，必須有人心甘情願的把心獻給妖，妖——就能變成人。」
最後這句是他臨時編的，妖典有些損壞，最後的一行字缺失了。
也正是因為最後一句的缺失，讓他這會兒還不知道，妖拿了人的心之後，會和人融合，彼此共生。
不過眼下不像電影，他顯然沒機會發現這個真相了，只因換了皮的靖公主已經死了。
代替她出嫁的小唯，也活不了太久了。
妖典上缺失的這部分，註定無法補齊，隨著時間推移，此法多半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不光是轉生術，很多秘法甚至很多妖族的成精法門，由於很多妖被捉妖師滅殺等原因，同樣漸漸斷了傳承。
這點，從建國後再沒有妖成精，就可見一斑，嗯。
「哪會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獻給妖呢，你願意嗎，你呢？」雀兒前一個你願意嗎，問的是龐郎，後一個則問得沈昊昆。
龐郎訕笑兩聲，「其實這只是個傳說，至今還沒有轉生成功的記載呢。」
和龐郎的顧左右而言他不同，沈昊昆爽快點頭，「若是遇到我願意與她廝守一生的妖，我不光願意把我的心給她，還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在雀兒的驚訝和龐郎的錯愕中，沈昊昆話鋒一轉，「不過我想，她如果真的愛我，是
不會要我的心的。」
「所以我和她的狀態，大概是我不在意她是妖，她不介意我是人，人妖相伴，廝守一生。」沈昊昆目光堅定。
和龐郎聽完沈昊昆後面的話，覺得他比自己還會忽悠不同，雀兒卻是目露嚮往，「愛嗎，姐姐曾經說過，愛的感覺就是疼。」
沈昊昆搖搖頭，「這樣的說法太片面了，愛的感覺不光是疼，還有快樂。如果只有疼，那有什麼好愛的。所以就像我之前說的，愛一個人不是得為另一個人去死，是彼此陪伴，是讓彼此變的更好。」
這——
雖然他反駁了姐姐的話，可雀兒莫名的覺得好有道理啊，是啊，她之前怎麼沒想到呢，如果愛只有疼，那還愛什麼？
將她的思索之色看在眼裡，沈昊昆淡淡一笑，「是不是覺得有點明白了，卻又不是那麼明白？」
雀兒點頭。
「走吧，我教你。」沈昊昆突然開口。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傳入了龐郎的耳朵，「你說的不錯，她確實心性單純，不過為了避免她被身邊的妖污染，我會花些時間，將她引入正途。」
龐郎震驚的看向沈昊昆，他不明白這聲音是如何傳入他耳朵的。一聽沈昊昆不會滅殺雀妖，龐郎鬆了口氣。
想起什麼，龐郎張了張嘴，可他不會像沈昊昆那樣的傳音，又把話咽了回去。就在這時，他耳中又響起一道聲音，「放心，等我將她引入正途後，就會回來收你為徒。」
龐郎剛剛想說的，就是收他為徒的事，此刻聽了沈昊昆的話，他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拳頭，連連點頭。
客棧。
天字號房。
雀兒有些疑惑，「你就在這裡，教我什麼是愛嗎？」
沈昊昆點頭，「不錯，愛不是幻想出來的，也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很快你就懂了。」
「哦。」雀兒應了一聲。
片刻。
雀兒急忙出聲，「你想做什麼，為什麼脫我衣服？」
面對她的懷疑和不滿，沈昊昆沒有半分慌亂，「你難道沒有見過你那位姐姐，這麼與人相愛？不要著急，我很快就會讓你感覺到，她說的疼。」
幾個呼吸後，沈昊昆看向她，「疼嗎？」
「嗯。」雀兒皺眉點頭，卻又有些興奮，「是疼，我感覺到疼了，是姐姐說的疼，這就是愛嗎？」
「這只是一部分，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愛除了疼，還有快樂。」沈昊昆語氣溫柔，66
良久。
看著漸入佳境的雀兒，沈昊昆突然開口，「你說，我老公呢？」
「啊？」根本不想說話的雀兒，眉頭緊鎖，「為什麼要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沈昊昆抬手在她白皙挺翹的圓臀上拍了一巴掌，「這是我的快樂。」
雀兒似懂非懂，卻還是用多了幾分沙啞的嗓子，學著他之前說的，將那句話說了一遍。沈昊昆心滿意足，為什麼不是一開始就讓她說，不就是為了這幾分神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