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你問我一個問題
第444章 你問我一個問題
沈昊昆還是進城了。
不過不是光明正大的進城的，是悄悄潛進來的。
他花了些力氣說（shui）服了天狼女王之後，以暗中監視靖公主的名義，終於得到了天狼女王的同意。
基於這兩點，天狼女王已經有同意的意思了，沈昊昆為了徹底說服他，打算解開了腰帶了。不過在此之前，他想著先卸掉臉上的易容。
天狼女王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就這樣吧，你的眼神讓我有感覺了，不要浪費時間了。
嗯？
什麼不要浪費時間，沈昊昆作為一個制服愛好者，哪裡會看不出，天狼女王分明是對這種考死普賴感興趣。
既然如此，沈昊昆不再惜力，他估摸著，天狼女王得一兩天下不了床。
將軍府。
換心時的刺骨寒意已經褪去，可靖公主胸腔之內，卻永久空置出一片冰冷的虛無。方才池水中那場交易歷歷在目，她親手將自己那顆至誠溫熱的心臟，換給了狐妖小唯，換來一張「貌美」無瑕的人皮，也換來能留在霍心身邊的虛妄安穩。
可妖的交易從無兩全之法。
自心臟離體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尊貴的靖公主，成了一具無心的軀殼。小唯先前直白告訴過她，無心之人，人皮難駐，肌膚會日漸枯槁龜裂，容顏會飛速衰敗腐朽，唯有不斷吞噬鮮活溫熱的人心，才能維繫這一身借來的皮囊，留住眼下的這副容貌。
一道輕微的門響，換皮後的靖公主，仿佛行走在陰影之中，出了府邸，蹤影全無。坐在鏡子前的小唯，似平聽到聲響，卻沒有在意。
她知道離開的人是誰，也知道對方是去做什麼了。
晚風拂過白城的街巷，白天繁華喧囂的邊城，此刻只剩幾分蕭瑟寂寥。靖公主裹緊一身素色輕紗，緩步穿行在空寂長街，步履輕盈卻透著一股不屬於凡人的寒涼。
她頂著小唯的「絕美」容顏，眉眼畫的頗為古怪，肌膚倒算是白皙，身段欠了幾分豐盈，勝在輕盈靈活。
落在沈昊昆這種老司機眼裡，十分清楚這種車型，後坐力不大，因此可以坐的輕快，可以連坐。
靖公主很清楚，她如今這層光鮮人皮之下，早已沒有跳動的溫度，沒有鮮活的生機。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觸感細膩微涼，心底那片空洞的寒意，正一點點蠶食著皮囊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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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之下隱隱傳來細密的刺痛，像是千萬道細微裂痕在悄然蔓延。她清楚的知道，這身人皮正在緩慢衰敗、逐漸鬆動。衰敗意味著腐壞，而鬆動則意味脫落。
不光是因為這是小唯告訴她的，更是她能感覺到的。
小唯告訴她，如果三日之內，尋不到一顆鮮活人心滋補，這副她用心臟換來的人皮，就會徹底崩壞、化為飛灰，她會淪為面目猙獰、無處容身的妖物。
三日是最長的期限，想要保持人皮的新鮮、一成不變，則需要每日食用鮮活的人心。
曾經的金枝玉葉，如今變成了需要食人心的妖，可靖公主卻絲毫不後悔。霍心是為了保護她死的，只要能陪在霍心身邊，她可以付出一切。
街巷兩側零星亮起點點燈火，昏黃光暈搖曳不定，映得偶爾一兩道行人的身影，斑駁細長。
她刻意收斂了周身的妖異氣息，掩去眼底深處翻湧的幽暗貪婪，裝作尋常趕路的女子，卻暗中目光掃過街邊往來之人。
可大晚上一個窈窕女子走在街上，這情形本就不正常。
路上的人雖然少，可每一個路過的人，她仿佛都能感覺到他們胸腔里都跳動著獨一無二、溫熱鮮活的心臟，她也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臉，她像是只能看到他們跳動的心臟。
只因這是她如今最渴求、最需要的珍寶。
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縷鮮活生機的律動，那些溫熱的心跳聲，像細密的鼓點，不斷勾動著她心底潛藏的妖性，誘惑著她伸手掠奪、攫取生機。
理智與妖性在她心底反覆拉扯，讓她備受煎熬。
這也是她明明暫時還不需要立馬就取食人心，卻毅然走出將軍府的原因。她清楚的知道，她需要時間去適應。
如果是到了最後的時間才出門，她擔心她無法過了心裡那關，功虧一簣。她可以為了霍心犧牲一切，比如把自己的心給小唯，可因此化身妖物，取食人心，卻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事。
那可是人心。
不知不覺，靖公主已踱步至無人的巷尾，背靠著冰冷的青磚牆，緩緩低下了頭。夜晚微涼的冷風，掀起她的鬢邊髮絲，露出下頜精緻的輪廓，她那雙曾經澄澈坦蕩、明媚驕傲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掙扎與慌亂。
她握緊拳頭，迫使自己想起被劈成兩截的霍心，她的眼神逐漸堅定，想要此生守在霍心的墳前，她必須守住這身皮囊。
就像她身為公主，為了臣子，就只能同意和親一般，為了霍心，她同樣別無選擇。
她要在這座霍心曾拼命守護的城池之中，繼續尋覓，伺機而動。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靖公主瞬間斂去眼底所有幽暗心緒，抬眸望去。夜色下，一道身姿挺拔，氣質卓然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將她的糾結，盡數看在眼裡的沈昊昆。
實際上，沈昊昆有點疑惑，因為在電影裡，換了皮的靖公主，似乎是在答應天狼女王的第三天，也就是小唯頂替她出嫁的那天晚上，才因為身上的人皮快要保不住了，才出現尋找人心的。
在夜幕降臨之前，為了安撫因為不知和親的其實是小唯，而傷心不已的霍心，她狠狠睡了霍心。
給了他她將近三十七度的溫暖。
不過霍心感受到的溫暖，實際顯然已經超過了三十七度，不過那不是她提供的，是霍心用摩擦換來的。
可眼下明顯沒到第三天，她怎麼就出來尋找人心了？
沈昊昆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倒不是為了弄清楚是為什麼，他沒有這麼強的好奇心。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城中百姓，會受到挖心的傷害。
「你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看著身子已經脫離牆壁，渾身散發著一絲危險氣息的靖公主，沈昊昆平靜詢問。
靖公主看向他這張，在世人眼中，比霍心英俊百倍，可在她眼裡，卻不及霍心萬一的臉龐，冷冷一笑，「我已經找到了。」
沈昊昆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這樣啊，我還想說，要是沒有找到，我幫你一起找呢。既然你找到了，那你能問我一個問題嗎？」
啊？
靖公主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問你一個問題？」
沈昊昆點頭，「你問我，菜無心可活，人無心會如何？」
他的話音一落，靖公主的神色一變，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是什麼人，你知道什麼？」
「是我先說的，你先問我這個問題，我再回答你。」沈昊昆皺了皺眉。
這————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並不是一條死胡同，她的身後還有路。略微沉吟，她緩緩開口，「我問你，菜無心可活，人無心會如何？」
沈昊昆滿意點頭，「當然會死。」
死字音一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再出現在她眼中的時候，已經到了她面前。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連她的眼睛都跟不上。
「啊！」
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雷霆光芒的靖公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那股仿佛擊碎一切黑暗、妖邪的雷霆，落在了她身上。
似乎要將她轟的灰飛煙滅。
她不想死，她還要陪霍心————
可惜她不想沒有任何作用，她之前的感覺是對的，她被雷霆轟殺，瞬間灰飛煙滅。
一個剛剛變成妖，還沒開始修煉，身上幾乎沒有妖力的妖，在沈昊昆的雷霆手段下，自然掀不起絲毫浪花。
就在他準備拍拍手，說句打完收工的時候，一道激動不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高人，請你收我為徒，高人！」
沈昊昆轉頭，名字正著讀反著讀都一樣的捉妖師峰紹馮，出現在他的視野——哦，他在這裡叫龐郎。
這貨雖然菜，可他作為捉妖師，身上的血天生對妖物有克製作用，能傷到妖邪。在電影裡，雀兒之所以會被大巫師殺死，就是因為他的血。
「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沈昊昆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他一入城，剛找到將軍府，就看到換了皮的靖公主，「鬼鬼祟祟」的從府中出來。一路跟到這裡，算是選了個合適的地方，徹底解決了這妖邪。
原本想著，下一步就是找到雀兒，沒想到先遇到了龐郎。
雀兒和他是認識的，有他在，自然能找到雀兒。
龐郎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靖公主如今已然是妖，且她身上的皮，是從狐妖那裡得來的，在經過他身邊時，他身上的尋妖瓶亮了。
這才追來了這裡。
打量了他一眼，沈昊昆語氣平靜，「你的資質一般，就算我肯定收你為徒，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太高。你還要學？」
「學，我要學！」龐郎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家世代都是捉妖師，我當然也是一名捉妖師。只可惜我實力太弱，連最普通的小妖都對付不了。」
聽他這麼說，沈昊昆像是又仔細看了他一陣，突然皺眉，「你身上有妖氣，你被妖纏上了？」
這——
擔心他會像解決「狐妖」這般，一出手就用雷霆鎮殺雀兒，龐郎怔了一下後，急忙開口，「應該就是高人剛剛擊殺的狐妖，她不久前從我身邊路過，我的尋妖瓶亮了。可惜我雖然知道她是妖，卻沒辦法對付她。」
他一開始想喊沈昊昆前輩，可在看到沈昊昆的臉後，估摸著年紀還沒他大，就把前輩改成了高人。
沈昊昆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身上的妖氣，分明來自一隻鳥類小妖，竟然敢騙我？
就你這樣，還想我收你為徒？」
沒想到他竟是連自己身上沾染到什麼妖物的妖氣都能看得出來，龐郎急忙解釋，「不是的高人，我不是有意想騙你，只是——只是那雀兒——妖，確實不是壞妖，反而天性純粹懵懂，只要稍加引導，定然不會為惡的。」
感覺他是被雀兒的臉和D迷了眼？
沈昊昆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貨和雀兒初次見面，雀兒就當著他的面，挖了一個惡漢的心臟？當然了，是那惡漢先招惹雀兒的，想將她帶去沒人的地方，和他兄弟兩人好好爽上一爽。
結果自然是悲劇了，惡有惡報。
聽他這麼說，沈昊昆臉上好笑的表情沒有絲毫收斂，「這麼說，你是擔心我是非不分，一發現她是妖，就立馬出手鎮殺？」
被看破心思的龐郎撓撓頭，尷尬一笑。
「如果她真像你說的，我自是不會出手，還會導她向善。」論導妖向善，沈昊昆是有經驗之人，白蛇和青蛇兩女，就被他導的非常善良。「不過你說的沒用，我要親自看了才行。」
龐郎連忙點頭，「沒問題，我所說句句屬實。高人，你什麼時候可以收我入門？」
沈昊昆擺擺手，「等我見了那雀妖之後，證明說的都是實話後再說吧。我收弟子，雖然不看重悟性，卻注重品行。一旦品行不端之人學了本事，說不定比妖的危害還大。」
關於雀兒的性格，他沒有說謊，不怕沈昊昆驗證。但龐郎還是眉頭緊鎖，「雀妖是常來找我，可都是她找我，我並不知道她在哪。」
「沒關係，等上一等好了。」沈昊昆全然不在意，「不過你不得透露我的情況給她，和她共同演戲騙我。這種小把戲自是無法瞞過我的眼睛，那樣你也不必想著我會收你為徒了。」
還以為他能憑藉自己身上的妖氣，找出雀兒的蹤跡呢，沒想到卻是守株待兔。龐郎不由有些失望，夜長夢多，他怕拖得久了，沈昊昆失去收徒的興趣，那他就虧大了。
他現在只能希望，雀兒儘快來找他。「怎麼會，我一定一個字都不會向她透露。」
「好，到時她若是問你我是什麼人，你就告訴她，我是個替人寫字畫畫的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沈昊昆想了想。
龐郎急忙記下，用力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未來師父，這狐妖，就是將軍府里那個吧？」
沈昊昆還是進城了。
不過不是光明正大的進城的，是悄悄潛進來的。
他花了些力氣說（shui）服了天狼女王之後，以暗中監視靖公主的名義，終於得到了天狼女王的同意。
基於這兩點，天狼女王已經有同意的意思了，沈昊昆為了徹底說服他，打算解開了腰帶了。不過在此之前，他想著先卸掉臉上的易容。
天狼女王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就這樣吧，你的眼神讓我有感覺了，不要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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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沈昊昆不再惜力，他估摸著，天狼女王得一兩天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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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心臟離體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尊貴的靖公主，成了一具無心的軀殼。小唯先前直白告訴過她，無心之人，人皮難駐，肌膚會日漸枯槁龜裂，容顏會飛速衰敗腐朽，唯有不斷吞噬鮮活溫熱的人心，才能維繫這一身借來的皮囊，留住眼下的這副容貌。
一道輕微的門響，換皮後的靖公主，仿佛行走在陰影之中，出了府邸，蹤影全無。坐在鏡子前的小唯，似平聽到聲響，卻沒有在意。
她知道離開的人是誰，也知道對方是去做什麼了。
晚風拂過白城的街巷，白天繁華喧囂的邊城，此刻只剩幾分蕭瑟寂寥。靖公主裹緊一身素色輕紗，緩步穿行在空寂長街，步履輕盈卻透著一股不屬於凡人的寒涼。
她頂著小唯的「絕美」容顏，眉眼畫的頗為古怪，肌膚倒算是白皙，身段欠了幾分豐盈，勝在輕盈靈活。
落在沈昊昆這種老司機眼裡，十分清楚這種車型，後坐力不大，因此可以坐的輕快，可以連坐。
靖公主很清楚，她如今這層光鮮人皮之下，早已沒有跳動的溫度，沒有鮮活的生機。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觸感細膩微涼，心底那片空洞的寒意，正一點點蠶食著皮囊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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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之下隱隱傳來細密的刺痛，像是千萬道細微裂痕在悄然蔓延。她清楚的知道，這身人皮正在緩慢衰敗、逐漸鬆動。衰敗意味著腐壞，而鬆動則意味脫落。
不光是因為這是小唯告訴她的，更是她能感覺到的。
小唯告訴她，如果三日之內，尋不到一顆鮮活人心滋補，這副她用心臟換來的人皮，就會徹底崩壞、化為飛灰，她會淪為面目猙獰、無處容身的妖物。
三日是最長的期限，想要保持人皮的新鮮、一成不變，則需要每日食用鮮活的人心。
曾經的金枝玉葉，如今變成了需要食人心的妖，可靖公主卻絲毫不後悔。霍心是為了保護她死的，只要能陪在霍心身邊，她可以付出一切。
街巷兩側零星亮起點點燈火，昏黃光暈搖曳不定，映得偶爾一兩道行人的身影，斑駁細長。
她刻意收斂了周身的妖異氣息，掩去眼底深處翻湧的幽暗貪婪，裝作尋常趕路的女子，卻暗中目光掃過街邊往來之人。
可大晚上一個窈窕女子走在街上，這情形本就不正常。
路上的人雖然少，可每一個路過的人，她仿佛都能感覺到他們胸腔里都跳動著獨一無二、溫熱鮮活的心臟，她也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臉，她像是只能看到他們跳動的心臟。
只因這是她如今最渴求、最需要的珍寶。
她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縷鮮活生機的律動，那些溫熱的心跳聲，像細密的鼓點，不斷勾動著她心底潛藏的妖性，誘惑著她伸手掠奪、攫取生機。
理智與妖性在她心底反覆拉扯，讓她備受煎熬。
這也是她明明暫時還不需要立馬就取食人心，卻毅然走出將軍府的原因。她清楚的知道，她需要時間去適應。
如果是到了最後的時間才出門，她擔心她無法過了心裡那關，功虧一簣。她可以為了霍心犧牲一切，比如把自己的心給小唯，可因此化身妖物，取食人心，卻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事。
那可是人心。
不知不覺，靖公主已踱步至無人的巷尾，背靠著冰冷的青磚牆，緩緩低下了頭。夜晚微涼的冷風，掀起她的鬢邊髮絲，露出下頜精緻的輪廓，她那雙曾經澄澈坦蕩、明媚驕傲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掙扎與慌亂。
她握緊拳頭，迫使自己想起被劈成兩截的霍心，她的眼神逐漸堅定，想要此生守在霍心的墳前，她必須守住這身皮囊。
就像她身為公主，為了臣子，就只能同意和親一般，為了霍心，她同樣別無選擇。
她要在這座霍心曾拼命守護的城池之中，繼續尋覓，伺機而動。
巷口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靖公主瞬間斂去眼底所有幽暗心緒，抬眸望去。夜色下，一道身姿挺拔，氣質卓然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將她的糾結，盡數看在眼裡的沈昊昆。
實際上，沈昊昆有點疑惑，因為在電影裡，換了皮的靖公主，似乎是在答應天狼女王的第三天，也就是小唯頂替她出嫁的那天晚上，才因為身上的人皮快要保不住了，才出現尋找人心的。
在夜幕降臨之前，為了安撫因為不知和親的其實是小唯，而傷心不已的霍心，她狠狠睡了霍心。
給了他她將近三十七度的溫暖。
不過霍心感受到的溫暖，實際顯然已經超過了三十七度，不過那不是她提供的，是霍心用摩擦換來的。
可眼下明顯沒到第三天，她怎麼就出來尋找人心了？
沈昊昆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倒不是為了弄清楚是為什麼，他沒有這麼強的好奇心。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城中百姓，會受到挖心的傷害。
「你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看著身子已經脫離牆壁，渾身散發著一絲危險氣息的靖公主，沈昊昆平靜詢問。
靖公主看向他這張，在世人眼中，比霍心英俊百倍，可在她眼裡，卻不及霍心萬一的臉龐，冷冷一笑，「我已經找到了。」
沈昊昆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這樣啊，我還想說，要是沒有找到，我幫你一起找呢。既然你找到了，那你能問我一個問題嗎？」
啊？
靖公主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問你一個問題？」
沈昊昆點頭，「你問我，菜無心可活，人無心會如何？」
他的話音一落，靖公主的神色一變，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是什麼人，你知道什麼？」
「是我先說的，你先問我這個問題，我再回答你。」沈昊昆皺了皺眉。
這————
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並不是一條死胡同，她的身後還有路。略微沉吟，她緩緩開口，「我問你，菜無心可活，人無心會如何？」
沈昊昆滿意點頭，「當然會死。」
死字音一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再出現在她眼中的時候，已經到了她面前。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連她的眼睛都跟不上。
「啊！」
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雷霆光芒的靖公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那股仿佛擊碎一切黑暗、妖邪的雷霆，落在了她身上。
似乎要將她轟的灰飛煙滅。
她不想死，她還要陪霍心————
可惜她不想沒有任何作用，她之前的感覺是對的，她被雷霆轟殺，瞬間灰飛煙滅。
一個剛剛變成妖，還沒開始修煉，身上幾乎沒有妖力的妖，在沈昊昆的雷霆手段下，自然掀不起絲毫浪花。
就在他準備拍拍手，說句打完收工的時候，一道激動不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高人，請你收我為徒，高人！」
沈昊昆轉頭，名字正著讀反著讀都一樣的捉妖師峰紹馮，出現在他的視野——哦，他在這裡叫龐郎。
這貨雖然菜，可他作為捉妖師，身上的血天生對妖物有克製作用，能傷到妖邪。在電影裡，雀兒之所以會被大巫師殺死，就是因為他的血。
「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沈昊昆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他一入城，剛找到將軍府，就看到換了皮的靖公主，「鬼鬼祟祟」的從府中出來。一路跟到這裡，算是選了個合適的地方，徹底解決了這妖邪。
原本想著，下一步就是找到雀兒，沒想到先遇到了龐郎。
雀兒和他是認識的，有他在，自然能找到雀兒。
龐郎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靖公主如今已然是妖，且她身上的皮，是從狐妖那裡得來的，在經過他身邊時，他身上的尋妖瓶亮了。
這才追來了這裡。
打量了他一眼，沈昊昆語氣平靜，「你的資質一般，就算我肯定收你為徒，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太高。你還要學？」
「學，我要學！」龐郎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家世代都是捉妖師，我當然也是一名捉妖師。只可惜我實力太弱，連最普通的小妖都對付不了。」
聽他這麼說，沈昊昆像是又仔細看了他一陣，突然皺眉，「你身上有妖氣，你被妖纏上了？」
這——
擔心他會像解決「狐妖」這般，一出手就用雷霆鎮殺雀兒，龐郎怔了一下後，急忙開口，「應該就是高人剛剛擊殺的狐妖，她不久前從我身邊路過，我的尋妖瓶亮了。可惜我雖然知道她是妖，卻沒辦法對付她。」
他一開始想喊沈昊昆前輩，可在看到沈昊昆的臉後，估摸著年紀還沒他大，就把前輩改成了高人。
沈昊昆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身上的妖氣，分明來自一隻鳥類小妖，竟然敢騙我？
就你這樣，還想我收你為徒？」
沒想到他竟是連自己身上沾染到什麼妖物的妖氣都能看得出來，龐郎急忙解釋，「不是的高人，我不是有意想騙你，只是——只是那雀兒——妖，確實不是壞妖，反而天性純粹懵懂，只要稍加引導，定然不會為惡的。」
感覺他是被雀兒的臉和D迷了眼？
沈昊昆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貨和雀兒初次見面，雀兒就當著他的面，挖了一個惡漢的心臟？當然了，是那惡漢先招惹雀兒的，想將她帶去沒人的地方，和他兄弟兩人好好爽上一爽。
結果自然是悲劇了，惡有惡報。
聽他這麼說，沈昊昆臉上好笑的表情沒有絲毫收斂，「這麼說，你是擔心我是非不分，一發現她是妖，就立馬出手鎮殺？」
被看破心思的龐郎撓撓頭，尷尬一笑。
「如果她真像你說的，我自是不會出手，還會導她向善。」論導妖向善，沈昊昆是有經驗之人，白蛇和青蛇兩女，就被他導的非常善良。「不過你說的沒用，我要親自看了才行。」
龐郎連忙點頭，「沒問題，我所說句句屬實。高人，你什麼時候可以收我入門？」
沈昊昆擺擺手，「等我見了那雀妖之後，證明說的都是實話後再說吧。我收弟子，雖然不看重悟性，卻注重品行。一旦品行不端之人學了本事，說不定比妖的危害還大。」
關於雀兒的性格，他沒有說謊，不怕沈昊昆驗證。但龐郎還是眉頭緊鎖，「雀妖是常來找我，可都是她找我，我並不知道她在哪。」
「沒關係，等上一等好了。」沈昊昆全然不在意，「不過你不得透露我的情況給她，和她共同演戲騙我。這種小把戲自是無法瞞過我的眼睛，那樣你也不必想著我會收你為徒了。」
還以為他能憑藉自己身上的妖氣，找出雀兒的蹤跡呢，沒想到卻是守株待兔。龐郎不由有些失望，夜長夢多，他怕拖得久了，沈昊昆失去收徒的興趣，那他就虧大了。
他現在只能希望，雀兒儘快來找他。「怎麼會，我一定一個字都不會向她透露。」
「好，到時她若是問你我是什麼人，你就告訴她，我是個替人寫字畫畫的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沈昊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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