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聖主?魔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章節更新提醒:302、聖主?魔主?,閱讀地址。

  戌時,月色正好。

  洛水北岸,高聳的宮牆,如同一道綿延不絕的銅牆鐵壁,將裡面的宮闕與外面的坊市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洛陽的宵禁早已開始,城中坊市一片沉寂,白日裡車水馬龍的街道,也是空無一人,只偶爾可以見到巡邏的甲士,舉著火把經過。

  宮闕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殿宇樓台,層層疊疊,飛檐斗拱,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宮牆之外,有甲士持戟而立,宮牆之內,則有甲士來回巡邏。

  夜間漫步於隋朝的東都,與北宋的開封、南宋的臨安,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秦淵沒有過多體驗其中的差異,很快便和師妃暄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皇宮。

  這已不是秦淵第一次進入皇宮了。

  北宋的皇宮、南宋的皇宮、西夏的皇宮,他都是如入無人之境。

  今日,這隋朝的皇宮,也不例外。

  秦淵如閒庭信步,步履從容,仿佛走在自家後院一般,師妃暄緊隨其後,白衣在月下幾乎化作了一道流光。

  這皇宮雖是守衛森嚴,但在他們這等修為的人眼中,不過是形同虛設。

  穿過幾道迴廊,眼前出現一座幽靜的偏殿。

  殿前沒有禁軍守衛,甚至連內侍都沒有。

  秦淵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那偏殿的陰影處。

  「出來吧。」

  秦淵淡然一笑。

  師妃暄微微一怔,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下一刻,目光多出了一抹凌厲。

  下一刻,暗影處一根粗碩的圓柱之後,一個紅衣內侍緩步而出。

  那內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中等身材,貌不起眼,但穿著極為考究。

  師妃暄心頭微凜。

  這內侍周身氣息,並無什麼特別之處,一雙眼睛也是暗淡無光。

  但眼力高明如她,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此人是因為修煉了某種極為特別的功法,才將眼神完全斂藏,達到了一種真人不露相的高深境界。

  如果她判斷沒錯的話,這絕對是個實力不下於辟塵、安隆等人的高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想到大隋皇宮之中,竟也潛藏了一位「邪道八大高手」級別的暗子。

  「屬下韋憐香,見過聖主。」紅衣內侍朝著秦淵深施一禮,眉宇間激動隱現。

  「韋長老不必多禮。」

  秦淵伸手虛扶,一股無形巨力,將韋憐香輕鬆托起,「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韋憐香,是陰後祝玉妍的師兄,受命淨身入宮潛伏。

  之前在楊堅身邊伺候,現在跟著楊廣,原時間線中,他將來還會追隨李淵。

  「聖主言重了。」

  韋憐香直起身來,臉上多出了幾分恭敬。

  他雖名聲不顯,可自詡在陰癸派中,實力僅次於師姐祝玉妍,在這皇宮之中,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

  可秦淵剛才隨意一扶,面對那股無形之力,他竟是毫無反抗的餘地。

  由此可見,這位年輕聖主實力之強。

  「屬下在這皇宮之中苟活多年,只盼著有朝一日,陰癸派能夠一統聖門,如今心愿得償,死亦無憾。」

  韋憐香心中感慨萬千,那雙暗淡的眼眸中,閃爍出了攝人的精光。

  前些天,收到聖門一統的消息時,韋憐香在這宮中激動得一夜未眠。

  如今終於親眼見到了這位陰癸派出身的聖主,他更是心懷激盪。

  「韋長老可不要輕言『死』字。」

  秦淵笑道,「聖門需要長老效力之處還多著呢。日後,聖門在這洛陽的布局,少不得長老的助力,尤其是這皇宮,更需長老繼續坐鎮。」

  韋憐香聞言,眼眶微紅,躬身道:「聖主但有差遣,屬下萬死不辭。」

  秦淵點點頭,望向遠處燈火輝煌的殿宇:「那楊廣,今夜在何處?」

  韋憐香收斂情緒,道:「聖上今夜在紫薇殿飲宴,殿外有禁軍守衛,殿內更有禁軍統領宇文化及貼身護衛。」

  「此人武功不弱,修煉的『冰玄勁』造詣頗深,當然,對聖主來說,不值一提。」

  「走吧,帶我們過去。」

  「是,聖主。」

  韋憐香帶著兩人穿過迴廊,輕鬆地避開一隊又一隊的巡邏禁軍。

  他對這皇宮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跟在他身後,秦淵和師妃暄沒有費什麼周折,就已深入皇宮腹地。

  穿過一道月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巍峨大殿矗立在夜色之中,殿前廣場上燈火通明,數十名甲士肅然佇立,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殿門大開,絲竹之聲、觥籌交錯之聲,乃至女子的嬌笑之聲,混成一片靡靡之音,瀰漫開來。

  「聖主。」

  韋憐香下意識的道,「是否需要屬下先進去通報?」

  「不必。」秦淵啞然失笑,「直接進去即可。」

  說完,秦淵已是邁步而去。

  師妃暄緊隨其後,嬌軀在燈火映照下搖曳生姿。

  韋憐香見狀,並不多言,也跟在了後面。

  三人速度極快,片刻功夫,便已接近殿門。

  守衛在外的禁軍甲士,見有人靠近,正要喝問,卻在對上秦淵眼眸的瞬間,如遭雷擊。

  眾人只覺一股恐怖的無形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至,竟是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手中長戟隨即哐當墜地。

  而他們整個人都是僵立原地,完全動彈不得,甚至發不出絲毫聲響。

  韋憐香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心中驚嘆不已。

  聖主由始至終都不曾出手,甚至連腳步都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可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已是讓所有禁軍甲士都化作了泥胎木雕。

  以勢壓人!

  這已是完全超越了普通人認知中的武功範疇。

  殿門處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殿內。

  絲竹之聲戛然而止,杯盞碰撞的聲響也停了下來。

  一尖銳的聲音隨即從殿內傳出:「何人在外喧譁?驚了聖駕,該當何罪!」

  秦淵氣定神閒,踏步而入,師妃暄身姿窈窕,宛若仙子下凡。

  韋憐香依然落在最後,望著前方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座大殿,他已進去過不知多少次了,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闖入進去。

  紫薇殿內,燈火輝煌,滿目奢華。

  金絲楠木的樑柱之上,雕龍畫鳳,地面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

  兩側的銅鶴香爐之中,龍涎香裊裊升騰,將這大殿熏得香氣繚繞。

  正中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御案,上面滿是珍饈美味,金杯玉盞。

  楊廣斜倚在御座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舉著酒杯,面色潮紅,醉眼迷離。

  其身旁,簇擁著七八個宮裝麗人,皆是花容月貌,此刻卻個個嬌顏失色,驚惶地望著殿門方向。

  御案下方,兩側各設數席,陪坐的幾名朝臣,有的舉杯暢飲,有的醉眼迷離,有的早已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而左首第一位那三十來歲、身形高瘦、面容古拙的錦袍男子,卻依舊十分清醒。

  一雙眼眸深邃莫測,時不時掃向御座上的楊廣,眼底深處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正是宇文閥四大高手之一的宇文化及。

  三道身影踏入殿中的瞬間,宇文化及便猛地轉頭,鷹隼般的目光掃了過去,手中酒杯「啪」地捏碎。

  「什麼人?」

  宇文化及霍然起身,體內真氣涌動,一股冰寒之氣,已是瀰漫開來。

  幾名朝臣被這聲喝叫驚醒,都是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驚疑不定地望著正進入殿中的不速之客。

  「韋公公?」

  正去殿外查探情況的一個老太監,看到了跟在後面的韋憐香,禁不住驚呼出聲,「你……你好大的膽子!」

  韋憐香看也不看那老太監一眼,只是恭恭敬敬地跟在秦淵身後。

  老太監見狀,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只是他還沒開口喝罵,宇文化及便已冷笑起來。

  「韋公公,你這是在做什麼?帶著外人擅闖禁宮,可是殺頭的大罪!」

  宇文化及這話是對著韋憐香說的,可目光卻是掠過秦淵,又定格在了師妃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聖主,此人便是宇文化及。」韋憐香依舊沒理他,只是向著秦淵躬身道。

  「聖主?」

  宇文化及眉頭一挑,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冷哼道,「在陛下面前,也敢妄稱聖主?」

  說話間,宇文化及已是躍步而出,擋在了御案前。

  「不管你是誰,擅闖禁宮,驚擾聖駕,都是死罪。」

  宇文化及語氣陰冷狠辣,「識相的,束手就擒,本官或可求聖上饒你一命!」

  秦淵沒有搭理他,目光徑直落在御座的楊廣身上。

  這位大隋的二代皇帝,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

  那張清瘦的面龐,已是被酒色侵蝕得只剩疲憊和放縱,但眉宇間卻依稀還能看到幾分年輕時的英氣。

  「又是誰來了?來來來,陪朕喝一杯。」楊廣醉眼朦朧地招招手,口中嘟囔起來。

  「陛下!」宇文化及沉聲道,「此人擅闖禁宮,來歷不明,臣請拿下此人!」

  「拿下?」

  楊廣醉醺醺地擺手,「拿下拿下……都拿下……來人啊,給朕拿下……」

  「遵旨!」

  宇文化及冷笑一聲,「冰玄勁」全力催動,一掌便朝秦淵拍了出去。

  他這一出手,身周的空氣,頓時變得奇寒無比,旁側的那些官員,都是冷得渾身哆嗦,牙關發顫。

  秦淵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宇文閥的「冰玄勁」,是一種旋勁,比逍遙派那會拐彎的白虹掌,更加高明。

  白虹掌,需一手出掌,一手牽引,才能達到拐彎的效果,但這冰玄勁,一掌拍出,勁力可直接旋轉。

  便如此刻,宇文化及拍出一掌,看掌勢,明明是奔著胸口而來,可秦淵卻知道,那冰玄勁掌力的目標,是自己的後背,刁鑽而奇妙。

  原時間線中,再過一年,最早持有《長生訣》的石龍,便是被宇文化及這麼一招擊中後背,而致重創。

  不過,宇文化及這樣的手段,能傷得了石龍,對秦淵卻不會有任何影響。

  沒有理會那道旋繞而走的冰寒勁氣,秦淵直接朝著宇文化及一指點出。

  下一剎那,一股比冰玄勁更加冷冽、更加純粹的寒意,從其指端咆哮而出。

  那寒意凝而不散,如同一道白蒙蒙的光線,筆直地朝宇文化及電射而去。

  光線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凍結,竟是凝結出了無數細密的冰晶,簌簌而落。

  與此同時,一股森冷徹骨的可怕寒氣,也是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只一眨眼,這座大殿就變成了一座萬年冰窟。

  殿內的眾多普通人,都似化作了在冰天雪地中瑟瑟發抖的鵪鶉。

  相較於只是感覺到寒冷刺骨的眾人,宇文化及卻似嗅到了死亡氣息,面色狂變。

  他引以為傲的冰玄勁,在這股寒意面前,竟如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得可笑。

  那道白蒙蒙的指勁,尚未及體,他便已覺渾身僵硬,血液都仿佛被凍結。

  「砰!」

  一聲低沉的悶響,那道冰玄勁,如願以償地轟落在秦淵後背之上。

  秦淵卻是連身軀都沒有晃動一下,而那冰玄勁,則似砸落在堅硬鋼板上的一顆雪球,瞬間爆碎於無形。

  能視他的冰玄勁如無物,修為該是何等恐怖?

  「完了!」

  宇文化及怎麼也沒想到,韋憐香帶來的「聖主」,實力竟強橫到了這等地步,頓時心中一片冰涼。

  他拼盡全力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在那股寒意的籠罩下,動作竟是遲緩如陷泥沼,根本來不及躲開。

  這聖主到底是什麼人?

  如今江湖之上,新近冒出的年輕、且實力超絕的人物,似乎只有前些時日,一統魔門的那位「魔主」。

  等等,魔主?聖主?

  外人稱呼那人為「魔主」,可魔門中人,卻稱魔門為「聖門」,聖門之主,豈不就是聖主?


  轉念之間,宇文化及已是明白了其中貓膩,頓時心頭驚駭欲絕。

  若早知今日闖入皇宮的是那位魔主,他絕不會貿然出手。

  可惜,他明白得有些太晚了。

  電光石火間,那道指勁已是正中其眉心。

  宇文化及身軀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僵住。

  從眉心開始,一層冰霜迅速蔓延開來,額頭、鼻樑、嘴唇、下巴、脖頸……

  眨眼之間,宇文化及便化作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手掌推出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凝固在原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