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地牢獻祭,我成了魔頭的充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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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地牢獻祭,我成了魔頭的充電寶!

  杭州媳婦真氣在經脈中撕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錐心刺骨。

  令狐沖的身形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這早已不是酒醉,而是死亡的預兆。

  他抬頭,望向莊園門楣上那兩個古樸的篆字梅莊。

  他摸了摸懷裡,那裡有一壺散發著奇異果香的葡萄酒,還有一對能在黑夜裡發光的杯子。

  幾日前在城裡,一個自稱「向大年」的豪客找到了他。

  相貌堂堂,氣度不凡,請他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酒酣之際,那人聽聞他身負奇傷,便指了這條路。

  說這梅莊裡住著四位奇人,琴棋書畫,武功深不可測,興許有法子救他。

  臨別時,還贈了這西域佳釀和夜光杯。

  讓他以此為「敲門磚」,去拜訪那位號稱「丹青生」的四莊主。

  說實話,這葡萄酒香則香矣,卻少了一股勁兒。

  比起葉昀師弟釀的「醉雲仙」,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惜,「醉雲仙」沒了,師弟————也沒了。

  想到此處,令狐沖眼神黯了黯,他強行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

  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袍,上前叩響朱漆大門。

  「咚,咚,咚。」

  門環叩響,半晌,門上開了一個小窗,一張冷臉探了出來。

  「什麼人?」

  「在下令狐沖,聞聽梅莊四位莊主大名,特來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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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抱拳,儘量讓自己顯得客氣。

  那家丁上下打量他,見他一副窮酸落魄的樣子,嘴角撇了撇。

  「我家莊主不見客,走吧。」

  「啪」的一聲,小窗就要關上。

  「等等!」令狐沖急了,「我這裡有西域上好的葡萄酒,想請丹青先生品鑑!」

  「什麼酒我們莊主沒喝過?」家丁滿臉不耐。

  令狐沖沒再廢話,從懷裡摸出那隻夜光杯,在門縫裡一晃。

  當那溫潤的光華在昏暗中亮起時,家丁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眼睛瞬間直了。

  「你————你等著!」

  小窗關上,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形高瘦,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快步走出。

  身上穿著一件沾著墨跡的儒衫,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就是梅莊四莊主,「丹青生」丁堅。

  丁堅的視線死死鎖在令狐沖手裡的夜光杯上。

  又嗅了嗅空氣中那獨特的果酒香氣,喉頭不自覺地滾動。

  「酒呢?」他開門見山,聲音急切。

  令狐沖將懷裡的酒壺和杯子一併遞了過去。

  丹青生接過酒壺,拔開塞子,湊到鼻前猛吸一口,臉上瞬間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好酒!好酒啊!」

  他迫不及待地用夜光杯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隨即閉上眼睛,滿臉陶醉,半晌才長長吐出一口酒氣。

  「痛快!閣下既帶來如此美酒,便是我丁堅的知己!快,裡面請!」

  前後態度,判若兩人。

  令狐沖被他引著進了莊子,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處處透著雅致。

  在丹青生的引薦下,令狐沖很快見到了另外三位莊主。

  大莊主「黃鐘公」,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痴迷音律。

  二莊主「黑白子」,身材矮胖,臉上掛著算計的笑,是個棋痴。

  三莊主「禿筆翁」,則是個矮瘦漢子,手裡總拿著一支碩大的判官筆,對書法入了魔。

  向問天早已將令狐沖的「特長」通過丹青生傳達。

  四人落座,酒過三巡,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試」便開始了。

  首先出場的是大莊主黃鐘公。

  他將令狐沖引至琴室,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張古琴和一本泛黃古譜。

  「令狐賢侄,此乃嵇康先生所傳之《廣陵散》,老夫近日偶有所得,還請斧正。」

  他端坐撫琴,錚錚之聲響起。

  琴音初時平和,繼而轉為激昂,金戈鐵馬之氣撲面而來,內力深厚。

  令狐沖哪懂音律,只覺腦仁發疼,但他能聽出這琴音中蘊含的內力確實非同小可。

  一曲終了,黃鐘公捋須微笑:「兄台,以為如何?」

  令狐沖腦中飛快閃過向大年教他的話,清了清嗓子。

  裝模作樣地開口:「黃老先生此曲,紛披燦爛,戈矛縱橫」,確有聶政刺韓王之風。

  只是————晚輩斗膽,竊以為其中井裡」、別姊」兩段。

  殺伐之氣稍重,似可更添幾分悲涼決絕之意。」

  這番話完全是現學現賣。

  黃鐘公卻渾身一震,猛地站起,幾步走到令狐沖面前,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

  「知音!當真是知音啊!老夫鑽研此譜數十年。

  才悟出這一點關竅,不想賢侄年紀輕輕,一聽便知!來來來,你我當浮一大白!」

  令狐沖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心裡直叫僥倖,被硬拉著又灌了幾杯酒。

  接下來是二莊主黑白子。

  他明顯帶著不服氣,將令狐沖帶到棋室,取出一副通體黝黑的棋盤和棋子。

  「令狐兄弟,我這棋盤乃「玄鐵」所制,你我便不下棋,只比一比內力如何?」

  黑白子嘿嘿一笑,拈起一枚黑子,運上內力,「啪」的一聲按在棋盤的「天元」之位。

  那棋子竟嵌入了棋盤半寸。

  「你若能將此子取出,便算你贏。」

  令狐衝上前試了試,棋子紋絲不動。

  他想運集體內華山內力,卻只覺經脈一陣刺痛,那七八股異種真氣又開始造反。

  他額頭見了汗,心中叫苦不迭。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思過崖山洞裡那門詭異的功法,那能吸人內力的邪門功夫!

  眼下死馬當活馬醫,姑且一試!

  他伸出手指,搭在棋子上,暗暗運起那門不知名的心法。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微弱的吸力自他指尖產生,黑白子留在棋子上的那股陰寒內力。

  竟被他絲絲縷縷地吸了過來,融入自己體內。

  雖然這股內力很快就被其他真氣衝散,但棋子上的力道卻實實在在地減弱了。

  「起!」

  令狐沖低喝一聲,指尖用力,那枚玄鐵棋子竟被他穩穩地取了出來。

  黑白子臉色大變。

  他自忖內力深厚,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化解並取出棋子。

  這內功修為,豈不是遠在自己之上?

  他不信邪,又從懷裡摸出一張棋譜,在桌上展開。

  「此乃我鑽研多年的珍瓏棋局」,傳聞數百年前無數人未曾解開,還請令狐兄弟指教!」

  令狐沖看著那縱橫交錯的棋局,一個頭兩個大。

  索性心一橫,將灑脫不羈的性子拿了出來。

  「下棋便如下棋,思前想後,反失了樂趣!」

  他隨手拈起一枚白子,看也不看,胡亂地往棋盤上一扔。

  「啪嗒。」

  棋子落下,正好堵住了一片黑棋的生路。

  黑白子死死盯著那個位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苦思數年的死結,竟被對方如此「歪打正著」地一子破開!

  這————這是何等的棋道天賦與心境!

  「我————我輸了。」黑白子頹然坐倒,面如死灰。

  第三場,對陣三莊主禿筆翁。

  禿筆翁取出文房四寶,飽蘸濃墨,在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龍飛鳳舞起來。

  手中的判官筆使得虎虎生風,筆畫狂放,力透紙背,隱有風雷之聲。

  寫完,他將筆一扔,得意洋洋地看向令狐沖:「令狐兄弟,品評品評?」


  那是劍法!

  他眼前一亮,走上前去,指著其中一個字說道。

  「前輩這一筆,起承轉合,勢大力沉,頗有泰山派《岱宗如何》的劍意。」

  他又指向另一處:「這一捺,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後勁十足。

  暗合衡山派「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的精髓。」

  他越說越是興奮,將自己所見過的各派劍法,一一與這幅狂草對應起來。

  其見解之精妙,角度之刁鑽,讓禿筆翁聽得目瞪口呆。

  最後心悅誠服,拉著令狐沖非要義結金蘭。

  連勝三場,梅莊四友對令狐沖已經是又敬又佩。

  最後,丹青生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畫作,想讓令狐沖品評。

  令狐沖此時酒意上涌,豪氣頓生,他哈哈大笑,也不看畫。

  直接運起那套新得的《醉八仙功》,身形搖晃,步法顛倒。

  就在廳堂的空地上「走」了起來。

  他時而狀若鐵拐李,跛足前行;時而又如呂洞賓,提壺欲飲。

  一套步法走完,地上的塵土竟被他的腳步,踩出了一副狂放不羈、醉態可掬的「醉仙圖」。

  丹青生看著地上的「畫」,再看看令狐沖那身在醉中、意在畫外的神韻,激動得渾身發抖。

  「畫之極致,在於意趣!

  賢弟不以筆墨為畫,而以身心為畫,此等境界,老夫不及也!我服了,徹底服了!」

  令狐沖連過四關,梅莊四友徹底將他引為知己。

  黑白子輸得最不服氣,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湊到令狐沖身邊,壓低聲音:「令狐兄弟,你體內真氣駁雜,尋常法門難以化解。

  我倒知道一個去處,或許能解你之危。」

  令狐沖聞言,精神一振:「還請二哥指教!」

  黑白子嘿嘿一笑:「實不相瞞,在這西湖湖底,有一座地牢,裡面關著一位前輩。

  此人武功蓋世,乃我平生未見。

  十二年前,我們四兄弟合力,也非他一合之將。

  若非他被鐵鏈鎖住,又用計騙了他,我們根本奈何他不得。」

  「我們打個賭如何?」

  黑白子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若能下到地牢,說服這位前輩傳你一招半式。

  我們四兄弟便任你差遣。若你不能,你便留在此地,陪我們兄弟琴棋書畫,如何?」

  令狐衝心想,自己這狀況,再壞也壞不到哪去,這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好!一言為定!」

  西湖湖底,地牢。

  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水藻的腥氣。

  令狐沖順著粗大的鐵鏈,一點點下到湖底,一座完全由精鐵鑄成的牢房出現在他眼前。

  牢房內,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他鬚髮長垂及地,糾結成縷,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

  但他靜坐不動,便有一股吞天沃日的霸氣充斥著整個空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充滿了餓狼般的凶光和對自由的無盡渴望。

  此人,正是被囚禁了十二年的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

  「你是誰?」任我行的聲音沙啞乾澀,卻中氣十足。

  「晚輩令狐沖,華山派弟子。」

  「華山派?」

  任我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岳不群的弟子?

  他那套偽君子的把戲,還沒玩膩麼?」

  令狐沖不想與他爭辯,只是抱拳道:「晚輩身受重傷。

  聞聽前輩武功蓋世,特來求教化解之法。」

  「求教?」

  任我行狂笑起來,笑聲震得整個鐵牢嗡嗡作響。

  「小子,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教你?除非————你能在我手上走過三招。」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指風破空襲來。

  令狐沖大驚,下意識拔劍格擋。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他將思過崖上學來的精妙劍法施展開來。

  劍招變化莫測,守得滴水不漏。

  「咦?」任我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岳不群那樣的庸才,竟能教出劍法如此精妙的弟子。

  他來了興致,指風越發凌厲,口中喝道:「小子,光有招式有個屁用!用內力!」

  令狐沖無奈,只得催動內力。那幾股真氣剛一運轉,便又在他體內亂竄,讓他幾欲吐血。

  就在一次劍指交擊的瞬間,任我行眼中精光爆射,扣住令狐沖劍身的手指猛然發力。

  《吸星大法》!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從任我行指尖傳來。

  令狐沖只覺自己體內那七八股狂亂的、不受控制的真氣。

  像是找到了宣洩的閘口,化作滔滔江河,瘋狂地湧向對方體內!

  他大驚失色,想要撤劍,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死死吸住,動彈不得。

  體內的力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哈哈————哈哈哈哈!」

  任我行一邊瘋狂地吸取著內力,一邊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小子!多謝你的大禮!老夫被囚十二年,內力早已枯竭!

  你體內這駁雜狂亂的真氣,對別人是催命劇毒。

  對老夫而言,卻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大補之物啊!」

  令狐沖面如金紙,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內力被吸走,心中一片冰涼。

  他明白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一個用他的命來獻祭的局!

  「轟隆!」

  吸飽了內力的任我行,功力回復了不少。

  他仰天長嘯,嘯聲穿透湖水,直衝雲霄。

  他雙臂一振,身上那鎖了十二年的玄鐵鎖鏈,寸寸斷裂!

  他一掌拍在精鐵鑄成的牢門上,厚重的牢門瞬間四分五裂!

  梅莊。

  當任我行帶著面無人色的令狐沖。

  重新出現在四位莊主面前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任————任教主!」黃鐘公駭然失色。

  「四個狗奴才!東方不敗的走狗!」

  任我行眼中殺機爆閃,狂笑著撲了上去,「十二年的帳,今天一併跟你們算清楚!」

  《吸星大法》全力施展,一個巨大的氣旋以他為中心形成。

  黃鐘公的琴音戛然而止,化作一聲悽厲的慘叫:

  黑白子的棋子還未落下,便被吸住,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去;

  禿筆翁的筆法剛猛,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丹青生的劍畫更是成了一個笑話————

  慘叫聲接連響起,又迅速湮滅。

  梅莊四友一個個被任我行吸住,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一身精修數十年的內力,盡數化為任我行的養料。

  轉眼之間,四位名動江南的雅士,就變成了四具乾屍,倒在地上。

  「住手!」

  令狐沖眼看四位剛剛還與自己把酒言歡的「知己」慘死,目眥欲裂,提劍便要阻止。

  一道身影鬼魅般閃出,攔在他面前。

  正是那「豪客」向大年,不,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問天!

  「令狐兄弟,不可!」

  向問天沉聲道,「教主十二年冤獄,仇深似海!

  這四人乃是東方不敗的幫凶,死有餘辜!你若插手,便是與我神教為敵!」

  任我行吸於了四人內力,只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意和重獲自由的狂放。

  他轉過身,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令狐沖,咧嘴一笑。

  「小子,你的劍法不錯。從今天起,你便跟著我。

  待我殺上黑木崖,重奪教主之位,必有你一份大功勞!」

  令狐沖看著滿地的乾屍,又看看眼前魔頭,心中頗為悔恨與茫然。

  自己被徹底捲入了這場腥風血雨的權力鬥爭之中,再也無法脫身了。

  來梅莊求醫,卻親手放出了一個魔頭。

  他想活命,卻成了別人復仇的棋子和工具。

  如今,這個魔頭要他執劍,為他開路————他的劍,還能由自己做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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