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眾人驚懼
同一時分，不同的位置，岳不群一行人已然離開那處客棧，向著福州府而去。
駿馬之上，岳不群緘默不語，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突然張口，指腹摩挲韁繩，「沖兒，你們對那個叫陳玄的年輕人怎麼看？」
「無恥小人！爹，你提他做什麼？」
「小師妹說的沒錯，此等陰險小人，日後相遇，我的劍下絕不容情！」令狐沖頷首附和，他從未對一個人的觀感如此之差。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倒是覺得那個金霸，頗有大俠氣概。除了媳婦兒有點多以外，我倒想與之把酒言歡！」
岳靈珊眉眼一挑，面色卻略顯複雜，「大師兄所言甚是，那金霸已然離開少林，卻為了不讓少林武學傳出去，悍然咬斷自己的一根手指......」
「此人之豪氣，可見一斑！」
相較令狐沖二人，寧中則倒是思慮得更多。
她很清楚以岳不群的心思，絕不可能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疑問。
她腦海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陳玄的那張面孔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寧中則猛然抬頭，瞳孔驟然緊縮，她帶著不確定的困惑向著岳不群發出疑問。
「師兄！那人竟然是......」
岳不群與寧中則二人極為默契地相視一眼，便已然明白對方的心思。
「沒錯，陳玄就是陸玄！」
「也是以十八歲之齡，將嵩山派六大太保殺死的兇徒！」
岳不群話音剛落，身後眾人聞之心中悚然一驚，勒住了韁繩，停滯在了原地。
其中自然包含岳靈珊與令狐沖二人。
岳不群再次開口考教令狐沖二人，他要為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上一課。
他要讓二人知曉，這天下江湖並不是一個只分善、惡的地方。
天下分黑白，但人不是。
黑、白之間，還有灰色地帶。
「沖兒，你身為我華山派首席大弟子！」
「你告訴我，陸玄謀奪金霸的少林武學對還是不對？」
令狐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自然不對！那跟巧取豪奪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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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霸強搶風星菱，對或不對？」這是岳不群的第二問。
「這，這也不對！但金霸能迷途知返，也不失為一條漢子啊！」令狐沖很明顯話不對音，他不願承認金霸所做之事是為不對。
畢竟，最終結果並未發生。
寧中則卻在此刻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沖兒，若是今日沒有陸玄和我們呢？那風星菱還會安然脫身嗎？」
「我換句話說，若風星菱是你的師妹靈珊呢？」
「你還會覺得金霸是位豪俠嗎？」
令狐沖面色一僵，口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第三問，你覺得陸玄擊殺嵩山六大太保對我華山有何利弊？」岳不群顯然將令狐沖當做了華山派的衣缽傳人，傾力培養。
「自然是有弊無利！」令狐沖一口斷言，絲毫沒有注意到岳不群臉上的失望。
「雖然我對嵩山派感官不佳，但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為天下正道門派之楷模。嵩山派損失如此之大，若是日月神教來襲，又有何人能夠抗衡？」
「道消魔漲，實為斷臂之舉。」
令狐沖在說完自己的意見之後，再次向岳不群發出疑問，「師傅，您既然已經發現那陳玄的真實身份，為何不將其捉拿呢？」
「哦？為何要捉拿？」岳不群面色古井無波，但內心已然對這個弟子失望透頂。
這其中更是有著太多的心酸，他以君子劍之名立世。
弟子此言，本無大錯。
可只有他清楚，華山派危在旦夕。
他更不可能教自己的徒弟，一定要防備嵩山派，一定要防備那些同氣連枝的正道宗門。
真正的危險，永遠藏在身後，而非對面。
這世界，不止分黑白，更不止分善惡。
「弟子認為，將陸玄捉拿一來是給死者一個交待！」
「二來是能獲得嵩山派的好感，打出我華山派的威風。更有五萬兩黃金作為酬勞，簡直兩全其美。」
「何樂而又不為呢？」
令狐沖穩坐於駿馬之上，姿態瀟灑愜意，更顯儀態非凡。
岳靈珊更是滿眼崇拜地望著這位大師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岳不群聽完之後，卻不發一言，氣氛陡然沉默了下來。
寧中則看出了場上凝重的氛圍，她輕啟朱唇，「師兄，沖兒對大局看得並不是太清。這些事不能著急，得慢慢來。」
她以為岳不群此時生氣的原因是令狐沖對此事分析利弊的錯誤，可只有岳不群一人清楚其中緣由。
他面容苦澀，眼角抽搐了一瞬，旋即恢復了平靜。
「師妹你多慮了，我並不是因為沖兒的分析才心生不快的......」
這一句話倒是讓在場所有人愣神了半晌，岳靈珊更是忍不住發問，「爹，到底是何事啊？」
「陸玄此子，年為十八。其武學之深厚，不輸於我！」
「而且，此子殺伐果斷，魔根深種。他要走，我攔不住。」
「他若是報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岳不群此言一出，落針可聞。
場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在這一刻心神俱震，頓感毛骨悚然。
「這，這怎麼可能？」
「......」
話語雖然是疑問困惑，但華山派此行所有人都相信岳不群的判斷，沒有一人懷疑。
他們驚懼的是陸玄的實力，而不是質疑岳不群的眼力。
「師兄，此言當真？」寧中則雖然已經接受了這些事實，但還是想從岳不群口中確認一番。
這一幕，簡直震碎了她的世界觀。
要知道岳不群與她都是經過如此多年的修煉才堪堪達到現在的境界實力，那個陸玄才多大。
十八？十八歲可以媲美五嶽掌門的實力？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嵩山六位太保之死，又不得不讓這位女俠認清現實。
岳不群沒有回答寧中則的反問，選擇沉默以對。
他面色平靜，心中卻已然翻起滔天巨浪。
有落寞，有失望，有恨意，更多的是不甘！
他在心底此刻瘋狂嘶吼，「為什麼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卻比不上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為什麼我沒有這種天賦資質？」
「為什麼命運如此不公，劍氣之爭之後的華山派，要我來執掌？要我來中興？」
他岳不群生在狼群環伺之下，卻只能裝出一副綿羊模樣來顯示他對人無害。
這種羞辱，比千刀萬剮還讓他覺得羞恥。
他終有一天要站在天下之巔，讓這愚昧的世人知道，誰才是天下第一！
一路上所有人都緘默不語，低首趕路。
而此刻的陸玄卻已然結束了戰鬥，他黑色的靴子之下溝壑縱橫。
猩紅的鮮血一寸一寸向前匍匐前進，畫面極具美感。
駿馬之上，岳不群緘默不語，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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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倒是覺得那個金霸，頗有大俠氣概。除了媳婦兒有點多以外，我倒想與之把酒言歡！」
岳靈珊眉眼一挑，面色卻略顯複雜，「大師兄所言甚是，那金霸已然離開少林，卻為了不讓少林武學傳出去，悍然咬斷自己的一根手指......」
「此人之豪氣，可見一斑！」
相較令狐沖二人，寧中則倒是思慮得更多。
她很清楚以岳不群的心思，絕不可能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疑問。
她腦海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陳玄的那張面孔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寧中則猛然抬頭，瞳孔驟然緊縮，她帶著不確定的困惑向著岳不群發出疑問。
「師兄！那人竟然是......」
岳不群與寧中則二人極為默契地相視一眼，便已然明白對方的心思。
「沒錯，陳玄就是陸玄！」
「也是以十八歲之齡，將嵩山派六大太保殺死的兇徒！」
岳不群話音剛落，身後眾人聞之心中悚然一驚，勒住了韁繩，停滯在了原地。
其中自然包含岳靈珊與令狐沖二人。
岳不群再次開口考教令狐沖二人，他要為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上一課。
他要讓二人知曉，這天下江湖並不是一個只分善、惡的地方。
天下分黑白，但人不是。
黑、白之間，還有灰色地帶。
「沖兒，你身為我華山派首席大弟子！」
「你告訴我，陸玄謀奪金霸的少林武學對還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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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中則卻在此刻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沖兒，若是今日沒有陸玄和我們呢？那風星菱還會安然脫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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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嵩山派感官不佳，但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為天下正道門派之楷模。嵩山派損失如此之大，若是日月神教來襲，又有何人能夠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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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更是有著太多的心酸，他以君子劍之名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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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可能教自己的徒弟，一定要防備嵩山派，一定要防備那些同氣連枝的正道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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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不止分黑白，更不止分善惡。
「弟子認為，將陸玄捉拿一來是給死者一個交待！」
「二來是能獲得嵩山派的好感，打出我華山派的威風。更有五萬兩黃金作為酬勞，簡直兩全其美。」
「何樂而又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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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聽完之後，卻不發一言，氣氛陡然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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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多慮了，我並不是因為沖兒的分析才心生不快的......」
這一句話倒是讓在場所有人愣神了半晌，岳靈珊更是忍不住發問，「爹，到底是何事啊？」
「陸玄此子，年為十八。其武學之深厚，不輸於我！」
「而且，此子殺伐果斷，魔根深種。他要走，我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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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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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雖然是疑問困惑，但華山派此行所有人都相信岳不群的判斷，沒有一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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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岳不群生在狼群環伺之下，卻只能裝出一副綿羊模樣來顯示他對人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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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有一天要站在天下之巔，讓這愚昧的世人知道，誰才是天下第一！
一路上所有人都緘默不語，低首趕路。
而此刻的陸玄卻已然結束了戰鬥，他黑色的靴子之下溝壑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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