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 對不起，謝謝你
楊振霆並不是什麼猜忌的老大。
可能跟他的出身有關。
不論是他家，還是他老丈人家，都是官僚加書香門第。
平步青雲，順風順水。
這種組合的後代，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從容。
對同事，對下屬，對上級，態度差別不大。
兩個字：平和。
這種平和對陳奧來講是好事，對那些對著幹的，可能就有點麻煩。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翻臉。
笑眯眯地，趁你不注意，邦邦就是兩拳……當然，也有可能是兩刀。
楊振霆要對嚴世平動手就是在這種情緒與場景下完成的。
上一秒還在說陳奧出國的事，後一秒就給物資處換領導。
陳奧也是假意推了一下，「是礦長問我，還是師父問我。」
楊振霆說，「廢話，礦長！」
陳奧說，「礦長，這個你就別問我了，這是湯科長的工作。」
「他在烤羊莊等我呢，要不……我給他帶個話。」
「狗東西！」楊振霆笑罵一句，「師父問你。」
那就簡單了，陳奧也是順口就說，「讓黃書記來接這個位置比較合適。」
楊振霆挑眼問，「原因？」
陳奧說，「近期，黃書記在物資處的工作捋順，也搞好了團結。」
「但是，黃書記的工作能力，充其量就是個正科到頂。」
「他當了這個科長，會主動把包括勞保在內的絕大多數採購權交出來。」
「一部分，交給各個廠自行採購。」
「一部分，交給三產負責。」
「物資處，以後頂了天也就是個材料科，或者叫供應科。」
這就是等於把黃奎死死地摁在了科級這個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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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物資處不會因為礦區提級而水漲船高。
楊振霆說，「我就說你能跟我想到一塊去。」
「去吧，給老湯帶個話，談話分兩邊，注意方式方法，儘量安撫情緒。」
「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
「師父，你是礦長，安排工作的事情，還是得你親自來吧？」陳奧規矩地問。
楊振霆說，「剛才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
「讓你把心思放在礦區。」
「供貨商也好，油販也罷，你就是當個地產老闆，無非就是多掙些鈔票。」
「你把心思放在礦區，整個西部未來的清潔能源都要看你陳奧的臉色。」
「這樣的成就，難道不會讓你亢奮？」
陳奧：(O_O)我見閣下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不入畫家的行列，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將會成為畫家中的霸主，我願稱你為餅神。
陳奧不敢畫的餅，楊振霆敢畫。
講真，陳奧其實很平靜的，但是要表現得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興奮的樣子。
楊振霆這才滿意地說，「石油公司的內部承包具有一定的商業合同約束。」
「但是要收回來，也是上邊一句話的事。」
「閔宏圖的貪婪，讓石油公司成了一個黑洞，你才有這個機會鑽這個空子。」
「賀洋回去之後，把石油公司整合漢西地區成品油的案子當成示範跟上邊做了匯報。」
「名義上是夸漢西礦區敢作敢為，實際上是在跟領導們說，這就是賺錢的行當。」
「收回承包權，只是時間問題。」
「你這個石油公司的老總幹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乖乖地來給我當助理。」
臥草，礦長助理這四個字的重音取決於楊振霆在不在陳奧的身邊。
楊振霆在，陳奧就是陳助理。
楊振霆不在，陳奧就是陳礦長。
到這一步，陳奧哪還有看不懂的道理？
楊振霆正式把陳奧當成接班人來培養了。
陳奧說，「師父，我再陪你喝兩杯。」
楊振霆擺擺手，「不喝了，一小杯，助個眠，我要洗個澡，睡一覺。」
「你去安排安排，把該辦的抓緊時間辦了。」
這是讓陳奧為出國做準備了，陳奧便不再打擾。
轉頭出門，直奔烤羊莊。
常懷遠是又困又餓，但是要見師弟，好像憋了很多話說，就一直在醞釀情緒。
陳奧來時，眾人一擁而上，常懷遠被擠在最後，都沒他說話的份。
眾人七嘴八舌……
「陳總，礦長還好嗎？」
「我們本來說去跟礦長匯報工作的，魏礦長不讓我們去。」
「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快快快，把酒倒上。」
陳奧說，「我曰，你們還沒開始吃。」
其中一位科級領導說，「陳總不來，我們哪敢動筷子？」
陳奧馬上就問，「那我師兄也沒吃？」
「你們在搞啥？我師兄呢？」
人群讓開一條道，才看到笑呵呵的常懷遠。
陳奧把師兄拉到身邊坐，圍著整隻烤羊。
常懷遠前腳剛坐下來。
魏青松就拿著刀，把羊身上肚皮那塊焦香四溢最香脆的部分給剌下來，放進常懷遠的不鏽鋼碟子裡。
常懷遠看著魏青松，不自覺地走了神。
這會子功夫，湯陽拿碗盛了一碗湯，「剛才瓜批了，沒想到先給常工搞碗湯暖暖身子。」
「趕緊來一口氣，羊雜湯，味道濃得很。」
羊雜湯熱情騰騰，同樣讓湯陽看得出神。
其餘的人，又是給常懷遠遞紙，又是給他遞筷子。
這一刻，常懷遠都感覺不太真實。
腦瓜子不受控制地把他在漢西礦區過去五六年時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努力地從回憶的垃圾堆里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跟眼前這場景相似的地方。
這一回想，才發現……
好像從來都沒人拿他拿一回事。
他的怨氣，十有八九都是因為他被人無視。
家裡的鍋從來都是冷的。
辦公室里桌子前從來都是空的。
除了安排複雜的工作給他時，會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夸兩句之外。
公開的場合，常懷遠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句順耳的話。
他沒有聽過順耳之言，嘴裡當然說不出好聽的話。
這特麼就是反饋！
他並不覺得眼前的這些領導們是因為看到他身的閃光點，才這般重視他。
他們只是看著師弟的面子上。
但，對常懷遠來講，夠了。
因為師弟的欣賞，源自於常懷遠的實力。
常懷遠自然而然地沖陳奧說，「師弟，對不起……」
「還有……」
「謝謝你！」
這一刻，常懷遠心中的質疑，憋悶與羞愧一掃而空，換來的是無比的輕鬆。
可能跟他的出身有關。
不論是他家，還是他老丈人家，都是官僚加書香門第。
平步青雲，順風順水。
這種組合的後代，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從容。
對同事，對下屬，對上級，態度差別不大。
兩個字：平和。
這種平和對陳奧來講是好事，對那些對著幹的，可能就有點麻煩。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翻臉。
笑眯眯地，趁你不注意，邦邦就是兩拳……當然，也有可能是兩刀。
楊振霆要對嚴世平動手就是在這種情緒與場景下完成的。
上一秒還在說陳奧出國的事，後一秒就給物資處換領導。
陳奧也是假意推了一下，「是礦長問我，還是師父問我。」
楊振霆說，「廢話，礦長！」
陳奧說，「礦長，這個你就別問我了，這是湯科長的工作。」
「他在烤羊莊等我呢，要不……我給他帶個話。」
「狗東西！」楊振霆笑罵一句，「師父問你。」
那就簡單了，陳奧也是順口就說，「讓黃書記來接這個位置比較合適。」
楊振霆挑眼問，「原因？」
陳奧說，「近期，黃書記在物資處的工作捋順，也搞好了團結。」
「但是，黃書記的工作能力，充其量就是個正科到頂。」
「他當了這個科長，會主動把包括勞保在內的絕大多數採購權交出來。」
「一部分，交給各個廠自行採購。」
「一部分，交給三產負責。」
「物資處，以後頂了天也就是個材料科，或者叫供應科。」
這就是等於把黃奎死死地摁在了科級這個位置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物資處不會因為礦區提級而水漲船高。
楊振霆說，「我就說你能跟我想到一塊去。」
「去吧，給老湯帶個話，談話分兩邊，注意方式方法，儘量安撫情緒。」
「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
「師父，你是礦長，安排工作的事情，還是得你親自來吧？」陳奧規矩地問。
楊振霆說，「剛才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
「讓你把心思放在礦區。」
「供貨商也好，油販也罷，你就是當個地產老闆，無非就是多掙些鈔票。」
「你把心思放在礦區，整個西部未來的清潔能源都要看你陳奧的臉色。」
「這樣的成就，難道不會讓你亢奮？」
陳奧：(O_O)我見閣下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不入畫家的行列，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將會成為畫家中的霸主，我願稱你為餅神。
陳奧不敢畫的餅，楊振霆敢畫。
講真，陳奧其實很平靜的，但是要表現得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興奮的樣子。
楊振霆這才滿意地說，「石油公司的內部承包具有一定的商業合同約束。」
「但是要收回來，也是上邊一句話的事。」
「閔宏圖的貪婪，讓石油公司成了一個黑洞，你才有這個機會鑽這個空子。」
「賀洋回去之後，把石油公司整合漢西地區成品油的案子當成示範跟上邊做了匯報。」
「名義上是夸漢西礦區敢作敢為，實際上是在跟領導們說，這就是賺錢的行當。」
「收回承包權，只是時間問題。」
「你這個石油公司的老總幹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乖乖地來給我當助理。」
臥草，礦長助理這四個字的重音取決於楊振霆在不在陳奧的身邊。
楊振霆在，陳奧就是陳助理。
楊振霆不在，陳奧就是陳礦長。
到這一步，陳奧哪還有看不懂的道理？
楊振霆正式把陳奧當成接班人來培養了。
陳奧說，「師父，我再陪你喝兩杯。」
楊振霆擺擺手，「不喝了，一小杯，助個眠，我要洗個澡，睡一覺。」
「你去安排安排，把該辦的抓緊時間辦了。」
這是讓陳奧為出國做準備了，陳奧便不再打擾。
轉頭出門，直奔烤羊莊。
常懷遠是又困又餓，但是要見師弟，好像憋了很多話說，就一直在醞釀情緒。
陳奧來時，眾人一擁而上，常懷遠被擠在最後，都沒他說話的份。
眾人七嘴八舌……
「陳總，礦長還好嗎？」
「我們本來說去跟礦長匯報工作的，魏礦長不讓我們去。」
「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快快快，把酒倒上。」
陳奧說，「我曰，你們還沒開始吃。」
其中一位科級領導說，「陳總不來，我們哪敢動筷子？」
陳奧馬上就問，「那我師兄也沒吃？」
「你們在搞啥？我師兄呢？」
人群讓開一條道，才看到笑呵呵的常懷遠。
陳奧把師兄拉到身邊坐，圍著整隻烤羊。
常懷遠前腳剛坐下來。
魏青松就拿著刀，把羊身上肚皮那塊焦香四溢最香脆的部分給剌下來，放進常懷遠的不鏽鋼碟子裡。
常懷遠看著魏青松，不自覺地走了神。
這會子功夫，湯陽拿碗盛了一碗湯，「剛才瓜批了，沒想到先給常工搞碗湯暖暖身子。」
「趕緊來一口氣，羊雜湯，味道濃得很。」
羊雜湯熱情騰騰，同樣讓湯陽看得出神。
其餘的人，又是給常懷遠遞紙，又是給他遞筷子。
這一刻，常懷遠都感覺不太真實。
腦瓜子不受控制地把他在漢西礦區過去五六年時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努力地從回憶的垃圾堆里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跟眼前這場景相似的地方。
這一回想，才發現……
好像從來都沒人拿他拿一回事。
他的怨氣，十有八九都是因為他被人無視。
家裡的鍋從來都是冷的。
辦公室里桌子前從來都是空的。
除了安排複雜的工作給他時，會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夸兩句之外。
公開的場合，常懷遠從來沒有聽到過一句順耳的話。
他沒有聽過順耳之言，嘴裡當然說不出好聽的話。
這特麼就是反饋！
他並不覺得眼前的這些領導們是因為看到他身的閃光點，才這般重視他。
他們只是看著師弟的面子上。
但，對常懷遠來講，夠了。
因為師弟的欣賞，源自於常懷遠的實力。
常懷遠自然而然地沖陳奧說，「師弟，對不起……」
「還有……」
「謝謝你！」
這一刻，常懷遠心中的質疑，憋悶與羞愧一掃而空，換來的是無比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