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 你怎麼還沒走
顧婉秋榮獲新概念一等獎的新聞在漢州電視台民生新聞上與全漢州百姓見了面。
連同指導老師黃裕也一同現身專訪。
漢西高中頓時成了漢州省內唯一能跟漢都七中相提並論的學校。
因為另外一名獲獎的學生來自七中。
一中校長人麻了，叉著腰給教育局打電話，「龐局，那個，有個事求你幫個忙。」
「我們學校有個老師工作調動，這邊有點事沒處理好，老師叫黃裕，你看襠案能不能先扣一下子。」
電話里的領導說，「黃裕？我知道，新概念作文大賽獲獎人員顧婉秋同學的指導老師。」
「你不是已經簽字了嗎？」
「檔案已經提走了。」
一中校長全身一僵，緩緩坐在椅子中，辦公室門口來了好幾個人，他們大概都是為了黃裕來的。
看到校長的表情時，大概猜到，校長恐怕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中和漢西高中是漢西雙子星，近年來爭奪生源也進入白熱化階段。
橫豎要爭個第一第二。
新概念大賽獲獎作文指導老師就這麼從他手中溜走了？
這位校長在接下來參加任何會議的時候，都會被人拎出來「鞭屍」，那滋味，想想就已經無地自容了。
更關鍵的是，這一步被漢西高中給比下去之後，只怕是一步跟不上，步步都跟不上啦……
最要命的是他親手把黃裕給趕走的，那麼他這個校長的位子，會不會不再那麼穩固了？
他再往上的可能性還有嗎？
一時間，各種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胸口突然一陣絞痛，痛到無法呼吸……
門外突然有人大叫，「校長，校長……校長你不要死啊校長……」
相比起一中，漢西高中這邊規格太高了。
陳奧和老師進家門的時候，家裡已經來客人。
女兒黃思思迎到門口，「爸，漢西高中校長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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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裕快步往前跑了兩步，江雲川的手趕在前面與黃裕握在一起，「收到黃老師的消息，我們等在教育局的同志現場就把黃老師調動的事給辦了。」
「我代表漢西高中教職員工與全體同學歡迎黃老師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我想請黃老師先帶一下高00級6班，也就是顧婉秋同學那個班，任班主任。」
黃思思和老媽心頭一顫，直接帶畢業班，還是班主任，這麼信任嗎？
江雲川接著說，「語文組的組長沒幾個月年紀到了。」
「語文組這邊的工作，以後就請黃老師多操心受累了。」
黃裕沒曾想，還沒正式入職，就已經得到了如此的信任。
江雲川得人提醒，「黃老師，你先安頓，學校來記者了，我要先趕回去。」
「我也希望給你時間調整，不過看樣子，也沒多少時間給你。」
「如果黃老師下午沒事，就請到學校報到。」
說罷，幾位漢西高中的工作人員就要離開。
師母說，「你們看都到飯點了，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以後有機會，這兩天的確很忙，黃老師也會很忙，還請家屬多擔待，告辭！」
江雲種帶隊離開。
師母看著黃裕愣了好長時間，有些心痛丈夫。
他在一中這些年，每晚備課都備得很晚，心思都放在學生和學校上邊。
就連生病的時候，心裡也裝著學生。
不是說丈夫付出多少就必須要收穫多少。
而是至少不應該在單位上被排擠，不應該被學校領針對。
她見丈夫鬱郁而不得志，又幫不上忙，那種無力才是最難受的。
偏偏抹淚都只能偷偷地抹，不能讓丈夫看見，還替她操心。
晚飯的時候，師母吃著吃著就開始抹淚。
黃裕溫柔地給她遞紙，安慰的話少，但動作細節上的關懷是拉滿的。
陳奧說，「師母啊，今天是值得高興的日子，怎麼還哭了。」
師母說，「開心的，能當著你老師的面哭，也是一种放松。」
師母抿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陳奧，「小陳，謝謝你。」
最後一個字的音是抖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但是卻是在笑，搞得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
一邊抹淚一邊說，「我記得那時候你來家裡，營養不良，整個人看著都是黃的。」
師母，你最好不把話說清楚，是面黃肌瘦，不是人黃……陳奧心中嘀咕，卻笑盈盈地聽著師母說著過去。
師母說，「你那時吃飯故意少吃。」
「我故意吃最後。」
「你卻掐著點來跟爭去洗碗。」
「那時你不怎麼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
「你啊就像一棵營養不良的小樹苗……」
「一晃，現在都變成一棵參天大樹了。」
夫妻二人，時不時地看看陳奧，滿眼都是感激。
黃思思都不敢看陳奧，筷子在碗裡數米玩單雙似的。
她其實偷偷看了陳奧好幾次，在某一個話題想切入，可是每每準備搭話，就會想昨天跟陳奧說的那些話，讓她羞愧，難以啟齒。
可是這並不能掩蓋她對陳奧的看法與態度的轉變。
她辦不到的事，陳奧輕描淡寫就給辦了。
她知道陳奧是怎麼操作的，但還是一肚子疑問想和陳奧說。
黃思思終是鼓起勇氣給陳奧夾了菜，放在陳奧的碗裡。
連謝謝都含在嘴裡還沒有說出口，突然與目光轉來的陳奧一個對視。
全家此刻同時收聲，家裡很安靜，黃思思好像都聽見心跳如萬馬奔騰似的收不住。
陳奧突然來一句，「師姐，你還不走？」
本來尷尬又緊張的黃思思黑臉嗔道：「陳奧，過份了，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
「怎麼？」
「你想雀占鳩巢？」
雀占鳩巢？本來好好的四個字，在陳奧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就像進了黃色染缸。
這倒讓陳奧想起一位故人。
他有黃色的頭髮，陳奧有黃色的腦子。
他有黃色閃光，陳奧有黃色染缸……
連同指導老師黃裕也一同現身專訪。
漢西高中頓時成了漢州省內唯一能跟漢都七中相提並論的學校。
因為另外一名獲獎的學生來自七中。
一中校長人麻了，叉著腰給教育局打電話，「龐局，那個，有個事求你幫個忙。」
「我們學校有個老師工作調動，這邊有點事沒處理好，老師叫黃裕，你看襠案能不能先扣一下子。」
電話里的領導說，「黃裕？我知道，新概念作文大賽獲獎人員顧婉秋同學的指導老師。」
「你不是已經簽字了嗎？」
「檔案已經提走了。」
一中校長全身一僵，緩緩坐在椅子中，辦公室門口來了好幾個人，他們大概都是為了黃裕來的。
看到校長的表情時，大概猜到，校長恐怕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中和漢西高中是漢西雙子星，近年來爭奪生源也進入白熱化階段。
橫豎要爭個第一第二。
新概念大賽獲獎作文指導老師就這麼從他手中溜走了？
這位校長在接下來參加任何會議的時候，都會被人拎出來「鞭屍」，那滋味，想想就已經無地自容了。
更關鍵的是，這一步被漢西高中給比下去之後，只怕是一步跟不上，步步都跟不上啦……
最要命的是他親手把黃裕給趕走的，那麼他這個校長的位子，會不會不再那麼穩固了？
他再往上的可能性還有嗎？
一時間，各種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胸口突然一陣絞痛，痛到無法呼吸……
門外突然有人大叫，「校長，校長……校長你不要死啊校長……」
相比起一中，漢西高中這邊規格太高了。
陳奧和老師進家門的時候，家裡已經來客人。
女兒黃思思迎到門口，「爸，漢西高中校長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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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裕快步往前跑了兩步，江雲川的手趕在前面與黃裕握在一起，「收到黃老師的消息，我們等在教育局的同志現場就把黃老師調動的事給辦了。」
「我代表漢西高中教職員工與全體同學歡迎黃老師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我想請黃老師先帶一下高00級6班，也就是顧婉秋同學那個班，任班主任。」
黃思思和老媽心頭一顫，直接帶畢業班，還是班主任，這麼信任嗎？
江雲川接著說，「語文組的組長沒幾個月年紀到了。」
「語文組這邊的工作，以後就請黃老師多操心受累了。」
黃裕沒曾想，還沒正式入職，就已經得到了如此的信任。
江雲川得人提醒，「黃老師，你先安頓，學校來記者了，我要先趕回去。」
「我也希望給你時間調整，不過看樣子，也沒多少時間給你。」
「如果黃老師下午沒事，就請到學校報到。」
說罷，幾位漢西高中的工作人員就要離開。
師母說，「你們看都到飯點了，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以後有機會，這兩天的確很忙，黃老師也會很忙，還請家屬多擔待，告辭！」
江雲種帶隊離開。
師母看著黃裕愣了好長時間，有些心痛丈夫。
他在一中這些年，每晚備課都備得很晚，心思都放在學生和學校上邊。
就連生病的時候，心裡也裝著學生。
不是說丈夫付出多少就必須要收穫多少。
而是至少不應該在單位上被排擠，不應該被學校領針對。
她見丈夫鬱郁而不得志，又幫不上忙，那種無力才是最難受的。
偏偏抹淚都只能偷偷地抹，不能讓丈夫看見，還替她操心。
晚飯的時候，師母吃著吃著就開始抹淚。
黃裕溫柔地給她遞紙，安慰的話少，但動作細節上的關懷是拉滿的。
陳奧說，「師母啊，今天是值得高興的日子，怎麼還哭了。」
師母說，「開心的，能當著你老師的面哭，也是一种放松。」
師母抿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陳奧，「小陳，謝謝你。」
最後一個字的音是抖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但是卻是在笑，搞得自己還挺不好意思的。
一邊抹淚一邊說，「我記得那時候你來家裡，營養不良，整個人看著都是黃的。」
師母，你最好不把話說清楚，是面黃肌瘦，不是人黃……陳奧心中嘀咕，卻笑盈盈地聽著師母說著過去。
師母說，「你那時吃飯故意少吃。」
「我故意吃最後。」
「你卻掐著點來跟爭去洗碗。」
「那時你不怎麼說話，總是小心翼翼的。」
「你啊就像一棵營養不良的小樹苗……」
「一晃，現在都變成一棵參天大樹了。」
夫妻二人，時不時地看看陳奧，滿眼都是感激。
黃思思都不敢看陳奧，筷子在碗裡數米玩單雙似的。
她其實偷偷看了陳奧好幾次，在某一個話題想切入，可是每每準備搭話，就會想昨天跟陳奧說的那些話，讓她羞愧，難以啟齒。
可是這並不能掩蓋她對陳奧的看法與態度的轉變。
她辦不到的事，陳奧輕描淡寫就給辦了。
她知道陳奧是怎麼操作的，但還是一肚子疑問想和陳奧說。
黃思思終是鼓起勇氣給陳奧夾了菜，放在陳奧的碗裡。
連謝謝都含在嘴裡還沒有說出口，突然與目光轉來的陳奧一個對視。
全家此刻同時收聲，家裡很安靜，黃思思好像都聽見心跳如萬馬奔騰似的收不住。
陳奧突然來一句，「師姐，你還不走？」
本來尷尬又緊張的黃思思黑臉嗔道：「陳奧，過份了，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
「怎麼？」
「你想雀占鳩巢？」
雀占鳩巢？本來好好的四個字，在陳奧的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就像進了黃色染缸。
這倒讓陳奧想起一位故人。
他有黃色的頭髮，陳奧有黃色的腦子。
他有黃色閃光，陳奧有黃色染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