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姐姐的侍奉
第96章 姐姐的侍奉
費瑞恩輕輕按住薩泊兒的雙肩，將她從那股越陷越深的情緒里穩穩地拉了回來。
待她的呼吸略微平復，他才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慣常的玩笑，與對方困惑的眸子真心對視，認真得近乎鄭重：「親愛的姐姐。她不是我的情婦。她是我請來的幫手。」
薩泊兒的眼睛倏地亮了。
費瑞恩看在眼裡，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讓女人原諒另一個女人，在卓爾的天性里幾乎是不可能的。
姐姐方才那番話分明是忍著刺痛、在半是恍惚中說出的解決方案—邏輯上無可挑剔，可她的本能騙不了人。
卓爾的占有欲，絕不會像一縷青煙那樣說散就散。
「姐姐，聽我說。她是我請來的法師顧問。」他稍稍退開一點，迎上薩泊兒迷茫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信口編了一個理由，「你看，術士學院那邊事務實在太雜，我剛去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只回來過兩趟。」
薩泊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我還以為下一次見你要等上一年。」
費瑞恩的話頭頓時卡在嗓子裡——精靈這奇妙的時間觀。
他索性把原本打好的腹稿全拋到一邊，順著話往下說：「所以，家族首席巫師的位置常常空著，你身邊沒有一個法師幫襯，操持米茲瑞姆家族肯定吃力。我跟她談妥了一筆交易——我幫她治一種頑疾，她來做我們的法師顧問，協助你。」
「她的背景、來歷、身份」薩泊兒的疑色又浮了上來。
費瑞恩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
「相信我，好嗎？我親愛的姐姐。」
薩泊兒的臉又燒了起來，僵硬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像是忽然被什麼念頭攫住，焦躁地咬了咬下唇，拽起費瑞恩便往石室外面走。
腳步輕快，活像拉著心上人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費瑞恩不敢反抗，也不太想反抗，便由著她牽著走。
【我不擅長戰鬥法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一道短訊術冷不丁撞進費瑞恩的腦海。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正在城堡里四處閒逛的斯梅拉。
他瞥了一眼前面哼著小曲的薩泊兒，心底浮起一絲愧疚，悄悄將短訊術推了回去。
【無妨。米茲瑞姆家族一向致力於經商貿易。你的千里眼，順風耳，看破虛妄的本事，對她的生意才真正有用。】
他當然知道斯梅拉一直在窺視自己一此刻他法力見底，也確實無力驅散她的預言系法術。
【這麼說，米茲瑞姆家族最近不會開戰？】
費瑞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套了話。
他腦筋一轉，壞笑著回敬過去：
【不是不到，時候未到。不久將來—十年，記得嗎？況且，你我的主要合作，是我治癒你的頑疾。】
這故弄玄虛的答覆讓對面沉默了片刻，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已經能想像你將來在預言系法術上的造詣了。】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要變成什麼模樣吧。】
【這倒是。吃完面，睡一覺再想
短訊術斷了。
與此同時，費瑞恩察覺到身上那層預言系偵測的法術也一併消散。
精神驟然一松，他整個人幾乎歪倒，額頭差點磕在薩泊兒的後肩上。
姐姐只是側過頭，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銀白長發，什麼也沒問。
兩人回到了薩泊兒的臥室。
自從那一天之後，費瑞恩幾乎再沒回過自己的法師塔過夜一這也是他把塔讓給那位人類法師的原因之一。
幽幽的花香，朦朧的冷光，還有身旁那張臉上甜蜜而安靜的微笑。
可這一切都沒能把費瑞恩從困意里撈起來。
他半邊身子掛在薩泊兒肩上，意識在渴求清醒與徹底投降之間反覆搖擺，最後只擠出一句軟綿綿的哀求：「姐姐。我太累了。實在————沒有力氣了。」
薩泊兒嘟了嘟嘴，把費瑞恩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褥里。
「你現在成了我的幻術玩偶，那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費瑞恩撐開眼皮，還想抬手推開姐姐，卻看見她從內室端出一盆溫水，輕輕擱在床邊。
然後她拎著毛巾爬上床來，伸手替他解開袍扣。
「你的清潔法術，只能讓表面光潔如初。我愚蠢的弟弟。」
溫熱的毛巾落在後頸上，輕柔地抹過積累了一整天的薄汗與微塵。
她的動作不快，每一下都帶著耐心—沿著脖頸向下，拭過肩窩，繞過手臂，再回到脊背。
毛巾每擦過一處，她那黑瑪瑙色的指尖便緊隨其後，準確地找上穴位，不輕不重地按下去，將皮膚底下那層緊繃的肌肉一點一點揉開。
費瑞恩趴在枕上，只覺得全身的骨頭正一根接一根地融化。
「真是抱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含糊得不成樣子，「經商、維持家族、履行那些合約————你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把你累壞了，親愛的姐姐。你不用做這些的。」
薩泊兒吃吃地笑起來，手上的毛巾繼續往下，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地擦拭。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後頸骨輕輕劃下，像在描摹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輪廓，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嗓音壓得又低又軟：「我已經知道怎麼牢牢抓住你了，親愛的弟弟。」
「你最讓我心口怦怦直跳的東西—那份仁慈，那份同情，那些我們卓爾從來不會有的東西。」
「你把它傳染給了我。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就安安靜靜當一個小玩偶，讓我
好好伺候你一回。」
後面的話，費瑞恩已經聽不太清了。
按摩的力道恰好卡在酸軟與舒適之間那條線上，把他的魂魄一縷一縷地從軀殼裡往外推。
他只覺得整個人正往一片柔軟的深處沉下去。
在術士學院那間研究室里，結界完備，符文縝密，外人攻不進來，首席大法師也會在表面上護著他們。
可他在那裡從沒睡安穩過。
倒不是怕暗殺，而是一種淡淡的、漂泊在外的孤獨，每天總有那麼一個鐘頭，什麼也提不起勁，非得把自己塞進研究里才能緩過來。
但在這裡——在薩泊兒的臥室，在這張床上—他才真正覺得回到了家。
最後的最後，他連聽力也失去了。
唯有一陣又一陣撫慰，輕輕按在他那顆被未來歲月里無數可怖景象攪得惶惶不安的心上。
也許，真的該多回來幾次。
薩泊兒替他掖好被角，自己也滑進了被窩。
她把那隻床上縫製的大號幻術玩偶擺在兩人之間，透過那層虛幻的填充物，安靜地凝望著弟弟的睡顏。
她知道往後的日子不會輕鬆。
但此刻，這段時間，這方空間是她最親愛的弟弟獨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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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瑞恩輕輕按住薩泊兒的雙肩，將她從那股越陷越深的情緒里穩穩地拉了回來。
待她的呼吸略微平復，他才開口，語氣里沒有一絲慣常的玩笑，與對方困惑的眸子真心對視，認真得近乎鄭重：「親愛的姐姐。她不是我的情婦。她是我請來的幫手。」
薩泊兒的眼睛倏地亮了。
費瑞恩看在眼裡，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讓女人原諒另一個女人，在卓爾的天性里幾乎是不可能的。
姐姐方才那番話分明是忍著刺痛、在半是恍惚中說出的解決方案—邏輯上無可挑剔，可她的本能騙不了人。
卓爾的占有欲，絕不會像一縷青煙那樣說散就散。
「姐姐，聽我說。她是我請來的法師顧問。」他稍稍退開一點，迎上薩泊兒迷茫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信口編了一個理由，「你看，術士學院那邊事務實在太雜，我剛去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只回來過兩趟。」
薩泊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我還以為下一次見你要等上一年。」
費瑞恩的話頭頓時卡在嗓子裡——精靈這奇妙的時間觀。
他索性把原本打好的腹稿全拋到一邊，順著話往下說：「所以，家族首席巫師的位置常常空著，你身邊沒有一個法師幫襯，操持米茲瑞姆家族肯定吃力。我跟她談妥了一筆交易——我幫她治一種頑疾，她來做我們的法師顧問，協助你。」
「她的背景、來歷、身份」薩泊兒的疑色又浮了上來。
費瑞恩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她唇上。
「相信我，好嗎？我親愛的姐姐。」
薩泊兒的臉又燒了起來，僵硬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像是忽然被什麼念頭攫住，焦躁地咬了咬下唇，拽起費瑞恩便往石室外面走。
腳步輕快，活像拉著心上人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費瑞恩不敢反抗，也不太想反抗，便由著她牽著走。
【我不擅長戰鬥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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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短訊術冷不丁撞進費瑞恩的腦海。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正在城堡里四處閒逛的斯梅拉。
他瞥了一眼前面哼著小曲的薩泊兒，心底浮起一絲愧疚，悄悄將短訊術推了回去。
【無妨。米茲瑞姆家族一向致力於經商貿易。你的千里眼，順風耳，看破虛妄的本事，對她的生意才真正有用。】
他當然知道斯梅拉一直在窺視自己一此刻他法力見底，也確實無力驅散她的預言系法術。
【這麼說，米茲瑞姆家族最近不會開戰？】
費瑞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套了話。
他腦筋一轉，壞笑著回敬過去：
【不是不到，時候未到。不久將來—十年，記得嗎？況且，你我的主要合作，是我治癒你的頑疾。】
這故弄玄虛的答覆讓對面沉默了片刻，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已經能想像你將來在預言系法術上的造詣了。】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要變成什麼模樣吧。】
【這倒是。吃完面，睡一覺再想
短訊術斷了。
與此同時，費瑞恩察覺到身上那層預言系偵測的法術也一併消散。
精神驟然一松，他整個人幾乎歪倒，額頭差點磕在薩泊兒的後肩上。
姐姐只是側過頭，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銀白長發，什麼也沒問。
兩人回到了薩泊兒的臥室。
自從那一天之後，費瑞恩幾乎再沒回過自己的法師塔過夜一這也是他把塔讓給那位人類法師的原因之一。
幽幽的花香，朦朧的冷光，還有身旁那張臉上甜蜜而安靜的微笑。
可這一切都沒能把費瑞恩從困意里撈起來。
他半邊身子掛在薩泊兒肩上，意識在渴求清醒與徹底投降之間反覆搖擺，最後只擠出一句軟綿綿的哀求：「姐姐。我太累了。實在————沒有力氣了。」
薩泊兒嘟了嘟嘴，把費瑞恩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床褥里。
「你現在成了我的幻術玩偶，那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費瑞恩撐開眼皮，還想抬手推開姐姐，卻看見她從內室端出一盆溫水，輕輕擱在床邊。
然後她拎著毛巾爬上床來，伸手替他解開袍扣。
「你的清潔法術，只能讓表面光潔如初。我愚蠢的弟弟。」
溫熱的毛巾落在後頸上，輕柔地抹過積累了一整天的薄汗與微塵。
她的動作不快，每一下都帶著耐心—沿著脖頸向下，拭過肩窩，繞過手臂，再回到脊背。
毛巾每擦過一處，她那黑瑪瑙色的指尖便緊隨其後，準確地找上穴位，不輕不重地按下去，將皮膚底下那層緊繃的肌肉一點一點揉開。
費瑞恩趴在枕上，只覺得全身的骨頭正一根接一根地融化。
「真是抱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含糊得不成樣子，「經商、維持家族、履行那些合約————你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把你累壞了，親愛的姐姐。你不用做這些的。」
薩泊兒吃吃地笑起來，手上的毛巾繼續往下，沿著脊柱一節一節地擦拭。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後頸骨輕輕劃下，像在描摹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輪廓，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嗓音壓得又低又軟：「我已經知道怎麼牢牢抓住你了，親愛的弟弟。」
「你最讓我心口怦怦直跳的東西—那份仁慈，那份同情，那些我們卓爾從來不會有的東西。」
「你把它傳染給了我。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就安安靜靜當一個小玩偶，讓我
好好伺候你一回。」
後面的話，費瑞恩已經聽不太清了。
按摩的力道恰好卡在酸軟與舒適之間那條線上，把他的魂魄一縷一縷地從軀殼裡往外推。
他只覺得整個人正往一片柔軟的深處沉下去。
在術士學院那間研究室里，結界完備，符文縝密，外人攻不進來，首席大法師也會在表面上護著他們。
可他在那裡從沒睡安穩過。
倒不是怕暗殺，而是一種淡淡的、漂泊在外的孤獨，每天總有那麼一個鐘頭，什麼也提不起勁，非得把自己塞進研究里才能緩過來。
但在這裡——在薩泊兒的臥室，在這張床上—他才真正覺得回到了家。
最後的最後，他連聽力也失去了。
唯有一陣又一陣撫慰，輕輕按在他那顆被未來歲月里無數可怖景象攪得惶惶不安的心上。
也許，真的該多回來幾次。
薩泊兒替他掖好被角，自己也滑進了被窩。
她把那隻床上縫製的大號幻術玩偶擺在兩人之間，透過那層虛幻的填充物，安靜地凝望著弟弟的睡顏。
她知道往後的日子不會輕鬆。
但此刻，這段時間，這方空間是她最親愛的弟弟獨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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