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也是女人
正堂內，氣氛凝重。
大房沈幻忠見沈清秋進來，立刻站起身，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家主。」
而坐在左首太師椅上的二伯沈幻孝，卻只是用杯蓋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剛才那聲陰陽怪氣的質問，就是出自他口。
「清秋啊，你可讓我們好等。」
沈清秋沒接話，徑直走向主位，落座，理了理袖口，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
這一眼，讓堂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最終他得目光落在了二伯沈幻孝得身上。
沈幻孝端著茶盞的手也頓住了。
他這才發現，今日的沈清秋，似乎哪裡不太一樣了。
美，美得不可方物，更像是一把擦去了鐵鏽的絕世名劍，鋒芒畢露。
沈幻孝心裡沒來由地突了一下，但仗著長輩的身份，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砰——！
「家主這般看著老夫作甚？難道老夫說錯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一轉，落在了沈清秋身後的姬嬈身上。
看到姬嬈那張禍國殃民的異域面孔，沈幻孝的眼眯了起來，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遲到也便罷了，竟還把這等下賤東西帶進正堂！」
沈幻孝站起身，指著姬嬈的鼻子怒斥，
「我聽聞你昨日在集市，花了足足兩千兩銀子，買了個西域來的女奴！簡直荒唐！」
「沈家正堂，乃是議事重地，你帶個蠻女進來，成何體統！你把沈家的門風，把祖宗的規矩，置於何地！」
沈幻孝說的義正言辭，一身正氣得樣子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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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站著一言不發的李相如。
低著頭，眼底閃爍著扭曲的快意。
罵的對！罵的好！不知廉恥的賤人，就該被千夫所指！
面對沈幻孝的狂吠，姬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微微抬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清秋。
沈清秋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動作甚是優雅，從容不迫。
「二伯，你這話，清秋聽不懂。」
沈清秋放下茶盞，
「兩千兩，走的是我三房的私帳，沒動公中一分一毫，花自己的錢，買個合眼緣的丫頭，有何不可？」
沈清秋微微傾身，目光如刀般直刺沈幻孝：
「至於二伯所說的敗俗，敗壞門風……」
「二伯這話何意？我也是女人。」
「我買個女奴，不過是圖她手腳勤快，伺候得貼心，難不成二伯覺得，我一個女人，還能對一個女奴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句話一出，角落裡的李相如差點把一口牙咬碎。
沒做？！
你喊的聲音，隔著院牆我都聽見了！
李相如雙眼通紅，卻只能攥著拳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清秋冷哼一聲：
「還是說，二伯覺得，我該像當年您那樣，去八大胡同包下花魁三天三夜，才算合乎規矩？！」
這是二房最大的污點，但是很少拿出來說了，一來這是沈幻孝年輕時乾的荒唐事，二來不利於家族團結。
沈清秋今天為了個女奴當眾揭了自己的老弟。
讓沈幻孝，氣的渾身直發抖
「你……你放肆！我是你二伯！」
「嗯，，沒人說不是，但在這裡，此時此刻，我，才是家主！」
沈清秋猛地拍案而起。
砰！
這一聲，比剛才沈幻孝摔茶杯的聲音響亮十倍。
「我帶誰進正堂，誰就能進，二伯若是覺得這正堂的椅子坐著不舒服，大可以回自家院落頤養天年！」
絕對的氣場壓制。
沒有絲毫退讓，沒有半點轉圜。
姬嬈站在後面，看著沈清秋的背影，眼底異彩連連。
主母大人，昨晚在床上軟得像一灘水，任她揉捏。
今天穿上衣服，立刻就變成了殺伐果決的女王。
這種反差，真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沈幻孝被沈清秋的氣勢徹底壓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秋不僅是家主，更是鳳天閣真正的掌舵人。
這些年，沈家各房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全靠沈清秋在外面撐著。
真惹急了她，直接分房，大家都要去喝西北風。
「二弟啊，你也是，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
大房沈幻忠見勢不妙，趕緊站出來和稀泥。
他走到沈幻孝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清秋是家主，她自有考量，你說的話確實有些過頭了。」
沈幻孝借坡下驢，咬著後槽牙，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
「是……是二伯糊塗了，清秋莫怪。」
「坐吧。」
沈清秋冷冷吐出兩個字，重新坐回主位。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沈幻忠見氣氛緩和，趕緊切入正題。
「家主，今日，主要是二弟召集大家，確有要緊事。」
沈幻忠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宮裡傳出消息，西域佛國，三日後將來朝。」
沈清秋眉頭微蹙：
「萬國來朝，並非稀罕事，禮部按規矩接待便是，與我們沈家何干？」
「這次不同。」
沈幻孝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重新振作了精神。
「聖上對此番佛國來朝極為重視，為彰顯我大夏威儀，聖上下旨，要在京城各大妝造閣中，選拔出一家，御賜【御用妝造閣】」
「這家妝造閣，不僅要負責此次接待佛國使臣的各宮嬪妃的梳化，還要為佛國使臣團中的女眷定製妝容。」
「一旦中選，日後我鳳天閣就是雙供奉！咱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夏第一閣！」
沈幻孝的話，在正堂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年紀大的開始竊竊私語，年紀小的則是擠眉弄眼。
沈清秋也是垂眸沉思。
大夏律法森嚴，妝造有著嚴格的階級之分。
鳳天閣雖然吃著胭脂水粉的宮廷供奉，但名義上依然只是個民間商鋪。
如果能拿下這個「御用妝造閣」的牌匾，鳳天閣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但……
「佛國女眷的妝容？」
「大夏的妝造定式，與西域風情截然不同，宮裡的娘娘們習慣了端莊肅穆，若強行給西域女眷化大夏妝，恐怕會顯得不倫不類，惹怒使臣。」
「正是如此！」
沈幻忠附和道，
「所以這次選拔，考的就是誰能將大夏威儀與西域風情完美融合，這可是個天大的難題啊！」
站在沈清秋身後的姬嬈，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西域佛國麼？
大夏那些妝娘懂個屁的西域風情，她們連陰影和高光都分不清，還想搞融合妝？
姬嬈的目光在堂內眾人臉上掃過。
沈幻孝的貪婪，沈幻忠的懦弱，以及沈清秋眼底那一抹勢在必得的野心。
她有感覺，自己在這裡立足的第一個跳板，來了。
「清秋，倒也不必過於憂心。」
沈幻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中閃過算計。
「這選拔的門路，老夫倒是已經摸到了幾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沈清秋臉上轉了一圈，似乎在等待沈清秋開口問他......
大房沈幻忠見沈清秋進來，立刻站起身，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家主。」
而坐在左首太師椅上的二伯沈幻孝，卻只是用杯蓋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剛才那聲陰陽怪氣的質問，就是出自他口。
「清秋啊，你可讓我們好等。」
沈清秋沒接話，徑直走向主位，落座，理了理袖口，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
這一眼，讓堂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最終他得目光落在了二伯沈幻孝得身上。
沈幻孝端著茶盞的手也頓住了。
他這才發現，今日的沈清秋，似乎哪裡不太一樣了。
美，美得不可方物，更像是一把擦去了鐵鏽的絕世名劍，鋒芒畢露。
沈幻孝心裡沒來由地突了一下，但仗著長輩的身份，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砰——！
「家主這般看著老夫作甚？難道老夫說錯了？」
他冷哼一聲，目光一轉，落在了沈清秋身後的姬嬈身上。
看到姬嬈那張禍國殃民的異域面孔，沈幻孝的眼眯了起來，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遲到也便罷了，竟還把這等下賤東西帶進正堂！」
沈幻孝站起身，指著姬嬈的鼻子怒斥，
「我聽聞你昨日在集市，花了足足兩千兩銀子，買了個西域來的女奴！簡直荒唐！」
「沈家正堂，乃是議事重地，你帶個蠻女進來，成何體統！你把沈家的門風，把祖宗的規矩，置於何地！」
沈幻孝說的義正言辭，一身正氣得樣子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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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站著一言不發的李相如。
低著頭，眼底閃爍著扭曲的快意。
罵的對！罵的好！不知廉恥的賤人，就該被千夫所指！
面對沈幻孝的狂吠，姬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微微抬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清秋。
沈清秋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動作甚是優雅，從容不迫。
「二伯，你這話，清秋聽不懂。」
沈清秋放下茶盞，
「兩千兩，走的是我三房的私帳，沒動公中一分一毫，花自己的錢，買個合眼緣的丫頭，有何不可？」
沈清秋微微傾身，目光如刀般直刺沈幻孝：
「至於二伯所說的敗俗，敗壞門風……」
「二伯這話何意？我也是女人。」
「我買個女奴，不過是圖她手腳勤快，伺候得貼心，難不成二伯覺得，我一個女人，還能對一個女奴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句話一出，角落裡的李相如差點把一口牙咬碎。
沒做？！
你喊的聲音，隔著院牆我都聽見了！
李相如雙眼通紅，卻只能攥著拳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清秋冷哼一聲：
「還是說，二伯覺得，我該像當年您那樣，去八大胡同包下花魁三天三夜，才算合乎規矩？！」
這是二房最大的污點，但是很少拿出來說了，一來這是沈幻孝年輕時乾的荒唐事，二來不利於家族團結。
沈清秋今天為了個女奴當眾揭了自己的老弟。
讓沈幻孝，氣的渾身直發抖
「你……你放肆！我是你二伯！」
「嗯，，沒人說不是，但在這裡，此時此刻，我，才是家主！」
沈清秋猛地拍案而起。
砰！
這一聲，比剛才沈幻孝摔茶杯的聲音響亮十倍。
「我帶誰進正堂，誰就能進，二伯若是覺得這正堂的椅子坐著不舒服，大可以回自家院落頤養天年！」
絕對的氣場壓制。
沒有絲毫退讓，沒有半點轉圜。
姬嬈站在後面，看著沈清秋的背影，眼底異彩連連。
主母大人，昨晚在床上軟得像一灘水，任她揉捏。
今天穿上衣服，立刻就變成了殺伐果決的女王。
這種反差，真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沈幻孝被沈清秋的氣勢徹底壓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秋不僅是家主，更是鳳天閣真正的掌舵人。
這些年，沈家各房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全靠沈清秋在外面撐著。
真惹急了她，直接分房，大家都要去喝西北風。
「二弟啊，你也是，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
大房沈幻忠見勢不妙，趕緊站出來和稀泥。
他走到沈幻孝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清秋是家主，她自有考量，你說的話確實有些過頭了。」
沈幻孝借坡下驢，咬著後槽牙，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
「是……是二伯糊塗了，清秋莫怪。」
「坐吧。」
沈清秋冷冷吐出兩個字，重新坐回主位。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沈幻忠見氣氛緩和，趕緊切入正題。
「家主，今日，主要是二弟召集大家，確有要緊事。」
沈幻忠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宮裡傳出消息，西域佛國，三日後將來朝。」
沈清秋眉頭微蹙：
「萬國來朝，並非稀罕事，禮部按規矩接待便是，與我們沈家何干？」
「這次不同。」
沈幻孝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重新振作了精神。
「聖上對此番佛國來朝極為重視，為彰顯我大夏威儀，聖上下旨，要在京城各大妝造閣中，選拔出一家，御賜【御用妝造閣】」
「這家妝造閣，不僅要負責此次接待佛國使臣的各宮嬪妃的梳化，還要為佛國使臣團中的女眷定製妝容。」
「一旦中選，日後我鳳天閣就是雙供奉！咱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夏第一閣！」
沈幻孝的話，在正堂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年紀大的開始竊竊私語，年紀小的則是擠眉弄眼。
沈清秋也是垂眸沉思。
大夏律法森嚴，妝造有著嚴格的階級之分。
鳳天閣雖然吃著胭脂水粉的宮廷供奉，但名義上依然只是個民間商鋪。
如果能拿下這個「御用妝造閣」的牌匾，鳳天閣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但……
「佛國女眷的妝容？」
「大夏的妝造定式，與西域風情截然不同，宮裡的娘娘們習慣了端莊肅穆，若強行給西域女眷化大夏妝，恐怕會顯得不倫不類，惹怒使臣。」
「正是如此！」
沈幻忠附和道，
「所以這次選拔，考的就是誰能將大夏威儀與西域風情完美融合，這可是個天大的難題啊！」
站在沈清秋身後的姬嬈，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西域佛國麼？
大夏那些妝娘懂個屁的西域風情，她們連陰影和高光都分不清，還想搞融合妝？
姬嬈的目光在堂內眾人臉上掃過。
沈幻孝的貪婪，沈幻忠的懦弱，以及沈清秋眼底那一抹勢在必得的野心。
她有感覺，自己在這裡立足的第一個跳板，來了。
「清秋，倒也不必過於憂心。」
沈幻孝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中閃過算計。
「這選拔的門路，老夫倒是已經摸到了幾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沈清秋臉上轉了一圈，似乎在等待沈清秋開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