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給你了
三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沈清秋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把自己關進了後院的調配房裡。
那間屋子平日裡就不許閒人靠近，如今更是連張嬤嬤都被擋在了門外。
沈清秋只交代了一句話——除了姬嬈送飯，任何人不得打擾。
姬嬈站在調配房外面，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裡既踏實又有些發愁。
踏實的是，沈清秋既然接下了這件事，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發愁的是，店裡的事，誰來管？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一路上，沈清秋話不多，只是偶爾交代幾句近期店裡需要注意的事項。
姬嬈一一記下，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
直到兩人在鳳天閣二樓的雅間裡坐定，沈清秋才從袖中取出一大串鑰匙，擱在桌上。
銅鑰匙碰在一起，發出一陣細碎的脆響。
"嬈兒。"
沈清秋看著她，語氣平淡。
"接下來這段日子，我要閉門調配新品，膏體的配方、質地、色號，都需要反覆試驗，少則十天，多則大半個月，中間不能分心。"
她頓了一下。
"店裡的事，交給你了。"
姬嬈的目光落在那串鑰匙上。
她數了數，大大小小十幾把，有的是銅的，有的是鐵的，還有兩把帶著精巧花紋的銀鑰匙。
庫房的，帳房的，原料倉的，貴客接待間的……
鳳天閣上上下下所有要害之處的鑰匙，全在這一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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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嬈沒有伸手去接。
她看著那串鑰匙，又看了看沈清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清秋看出了她的顧慮。
"怎麼了？"
姬嬈低下頭，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姐姐，我……前不久還是個奴隸。"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分量。
"鳳天閣是沈家百年的基業，店裡那些老人，劉順他們，跟了沈家多少年了，我一個外來的，又沒有根基，突然拿著這串鑰匙去管事……"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她不是不敢接，是覺得自己還不夠格。
這副擔子太重了。
沈清秋卻站起身，走到姬嬈面前。
然後，她伸出手，掰開姬嬈攥在一起的手指，將那串沉甸甸的鑰匙，一把一把地，放進了她的掌心裡。
冰涼的金屬貼上掌心的溫熱，姬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沈清秋合上她的手，包住那串鑰匙，抬起頭看著她。
然後，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嬈兒。"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冷的調子，但尾音里藏著一絲鬆快。
"別把店折騰沒了就好。"
姬嬈愣住了。
她看著沈清秋那張向來嚴肅端莊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的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姐姐……竟然還會開玩笑？
姬嬈鼻頭一酸，又想笑，又想哭，最後把那串鑰匙緊緊攥在手心裡，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
她吸了吸鼻子，把情緒壓下去，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利落。
"折騰不沒，包的。"
沈清秋站起身，轉身往樓下走。
姬嬈跟在後面，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串鑰匙，指腹摩挲著最大的那把銅鑰匙上磨得發亮的齒紋。
這串鑰匙被人握了很多年，稜角都圓了。
她把鑰匙小心地收進腰間的荷包里，繫緊了帶子。
兩人下了樓，剛走到鳳天閣的正門口，姬嬈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對面。
玄武大街的正對面，那間原本空了好幾個月的大鋪面，此刻正被一群工匠圍得水泄不通。
腳手架搭了三層高，木板、磚石、漆桶堆了一地。
十幾個匠人忙得熱火朝天，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上就沒停過。
門楣上原本的舊匾額已經被卸了下來，一塊嶄新的木板正在被抬上去，只是還沒掛正，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麼字。
姬嬈眯了眯眼，目光在那片忙碌的工地上掃了一圈。
動作很大，排場不小，看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夫人！夫人！"
鳳天閣的大查櫃劉順從店裡沖了出來，跑得滿頭大汗，圓臉上寫滿了焦急。
他是鳳天閣的老人了，在沈家幹了快二十年，從小夥計做到大查櫃，一向穩重，難得見他這副急得團團轉的模樣。
看到沈清秋的那一刻，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彎腰行禮都顧不上行周全，話就先蹦了出來。
"夫人，出事了！對面要開妝造閣！"
沈清秋腳步沒停，只是淡淡地看了對面一眼。
"開就開了。"
"這些年，想開在鳳天閣對面的，還少麼？"
劉順急得直搓手。
鳳天閣在玄武大街上開了近百年，這條街上來來去去的妝造鋪子，他見得多了。
有膽子開在鳳天閣正對面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過，最後不出三個月，全都灰溜溜地關了門。
可這次不一樣。
"夫人，您聽我說完！"
劉順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對面的掌柜，是王大興！"
沈清秋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了劉順一眼。
姬嬈站在旁邊，雖然不認識王大興這個名字，但她記得前些日子遴選上爆冷勝出、拿了御賜牌匾的那個凝香閣老闆，就叫王大興。
沈清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微微蹙眉。
"他剛拿了宮廷御賜的妝造樓，不穩固自己的基本盤，跑來鳳天閣對面打擂台？"
這話說得不急不緩，但姬嬈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王大興的凝香閣在城東，離大街隔著大半個京城。
他自己的店還沒經營穩當，卻跑到鳳天閣的家門口來開新店，這不是正常的商業擴張，這是衝著鳳天閣來的。
而且，時間太巧了。
鳳天閣的供奉剛被摘，他就動了。
劉順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雙手遞上來。
"夫人，這是今早對面派人送過來的。"
沈清秋接過請帖，展開看了一眼。
請帖用的是上好的灑金箋，字跡端正，措辭客氣，內容卻很簡單——對面的新店三日後開張，廣邀京城各界人士前來觀禮。
劉順在旁邊補充道：
"小的打聽過了，這請帖發了幾百份，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人手一份。"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臉上的焦慮更重了。
"聽說費大人、李公公都會到場。"
姬嬈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公公，李秀英。
宮裡負責胭脂水粉採買的太監總管，太后跟前的紅人！
官家站台。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開業典禮，這是在昭告整個京城，有人要來搶鳳天閣的飯碗了，而且背後站著的，是宮裡的人。
姬嬈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她將請帖合上，隨手遞給了身旁的姬嬈。
姬嬈下意識地接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沈清秋開口了。
"三日後，你代表鳳天閣，去參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劉順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珠子在沈清秋和姬嬈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呆滯。
店裡幾個正在擦櫃檯的夥計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全部落在了姬嬈身上。
整個鳳天閣，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姬嬈捏著那張燙金請帖，指尖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驚訝的，有疑惑的，有不服氣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她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目光。
她只是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請帖，又看了看腰間荷包里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然後，她抬起頭，對上沈清秋的視線。
沈清秋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鼓勵的話。
就像是在說——這是你的事了，自己掂量著辦。
姬嬈深吸了一口氣，將請帖折好，收進袖中。
"好。"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沈清秋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垂花門後。
鳳天閣的門口，只剩下姬嬈一個人站著。
對面的工地上，敲打聲依舊此起彼伏。
劉順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姬嬈沒有理會身後的目光和嘆息。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緊鑼密鼓裝潢的鋪面。
腳手架的縫隙里，那塊嶄新的匾額終於被工匠們抬正了。
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天香鋪。
姬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劉查櫃。"
"在！"
"把鳳天閣所有管事的，半個時辰後，到二樓雅間集合。"
劉順愣了一下，隨即彎腰抱拳。
"是！"
沈清秋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把自己關進了後院的調配房裡。
那間屋子平日裡就不許閒人靠近，如今更是連張嬤嬤都被擋在了門外。
沈清秋只交代了一句話——除了姬嬈送飯，任何人不得打擾。
姬嬈站在調配房外面，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裡既踏實又有些發愁。
踏實的是，沈清秋既然接下了這件事，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發愁的是，店裡的事，誰來管？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一路上，沈清秋話不多，只是偶爾交代幾句近期店裡需要注意的事項。
姬嬈一一記下，總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
直到兩人在鳳天閣二樓的雅間裡坐定，沈清秋才從袖中取出一大串鑰匙，擱在桌上。
銅鑰匙碰在一起，發出一陣細碎的脆響。
"嬈兒。"
沈清秋看著她，語氣平淡。
"接下來這段日子，我要閉門調配新品，膏體的配方、質地、色號，都需要反覆試驗，少則十天，多則大半個月，中間不能分心。"
她頓了一下。
"店裡的事，交給你了。"
姬嬈的目光落在那串鑰匙上。
她數了數，大大小小十幾把，有的是銅的，有的是鐵的，還有兩把帶著精巧花紋的銀鑰匙。
庫房的，帳房的，原料倉的，貴客接待間的……
鳳天閣上上下下所有要害之處的鑰匙，全在這一串上。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姬嬈沒有伸手去接。
她看著那串鑰匙，又看了看沈清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清秋看出了她的顧慮。
"怎麼了？"
姬嬈低下頭，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姐姐，我……前不久還是個奴隸。"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分量。
"鳳天閣是沈家百年的基業，店裡那些老人，劉順他們，跟了沈家多少年了，我一個外來的，又沒有根基，突然拿著這串鑰匙去管事……"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她不是不敢接，是覺得自己還不夠格。
這副擔子太重了。
沈清秋卻站起身，走到姬嬈面前。
然後，她伸出手，掰開姬嬈攥在一起的手指，將那串沉甸甸的鑰匙，一把一把地，放進了她的掌心裡。
冰涼的金屬貼上掌心的溫熱，姬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沈清秋合上她的手，包住那串鑰匙，抬起頭看著她。
然後，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嬈兒。"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冷的調子，但尾音里藏著一絲鬆快。
"別把店折騰沒了就好。"
姬嬈愣住了。
她看著沈清秋那張向來嚴肅端莊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的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姐姐……竟然還會開玩笑？
姬嬈鼻頭一酸，又想笑，又想哭，最後把那串鑰匙緊緊攥在手心裡，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
她吸了吸鼻子，把情緒壓下去，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利落。
"折騰不沒，包的。"
沈清秋站起身，轉身往樓下走。
姬嬈跟在後面，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串鑰匙，指腹摩挲著最大的那把銅鑰匙上磨得發亮的齒紋。
這串鑰匙被人握了很多年，稜角都圓了。
她把鑰匙小心地收進腰間的荷包里，繫緊了帶子。
兩人下了樓，剛走到鳳天閣的正門口，姬嬈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對面。
玄武大街的正對面，那間原本空了好幾個月的大鋪面，此刻正被一群工匠圍得水泄不通。
腳手架搭了三層高，木板、磚石、漆桶堆了一地。
十幾個匠人忙得熱火朝天，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上就沒停過。
門楣上原本的舊匾額已經被卸了下來，一塊嶄新的木板正在被抬上去，只是還沒掛正，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麼字。
姬嬈眯了眯眼，目光在那片忙碌的工地上掃了一圈。
動作很大，排場不小，看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夫人！夫人！"
鳳天閣的大查櫃劉順從店裡沖了出來，跑得滿頭大汗，圓臉上寫滿了焦急。
他是鳳天閣的老人了，在沈家幹了快二十年，從小夥計做到大查櫃，一向穩重，難得見他這副急得團團轉的模樣。
看到沈清秋的那一刻，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彎腰行禮都顧不上行周全，話就先蹦了出來。
"夫人，出事了！對面要開妝造閣！"
沈清秋腳步沒停，只是淡淡地看了對面一眼。
"開就開了。"
"這些年，想開在鳳天閣對面的，還少麼？"
劉順急得直搓手。
鳳天閣在玄武大街上開了近百年，這條街上來來去去的妝造鋪子，他見得多了。
有膽子開在鳳天閣正對面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過，最後不出三個月，全都灰溜溜地關了門。
可這次不一樣。
"夫人，您聽我說完！"
劉順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對面的掌柜，是王大興！"
沈清秋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了劉順一眼。
姬嬈站在旁邊，雖然不認識王大興這個名字，但她記得前些日子遴選上爆冷勝出、拿了御賜牌匾的那個凝香閣老闆，就叫王大興。
沈清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微微蹙眉。
"他剛拿了宮廷御賜的妝造樓，不穩固自己的基本盤，跑來鳳天閣對面打擂台？"
這話說得不急不緩，但姬嬈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王大興的凝香閣在城東，離大街隔著大半個京城。
他自己的店還沒經營穩當，卻跑到鳳天閣的家門口來開新店，這不是正常的商業擴張，這是衝著鳳天閣來的。
而且，時間太巧了。
鳳天閣的供奉剛被摘，他就動了。
劉順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雙手遞上來。
"夫人，這是今早對面派人送過來的。"
沈清秋接過請帖，展開看了一眼。
請帖用的是上好的灑金箋，字跡端正，措辭客氣，內容卻很簡單——對面的新店三日後開張，廣邀京城各界人士前來觀禮。
劉順在旁邊補充道：
"小的打聽過了，這請帖發了幾百份，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人手一份。"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臉上的焦慮更重了。
"聽說費大人、李公公都會到場。"
姬嬈的眉頭動了一下。
李公公，李秀英。
宮裡負責胭脂水粉採買的太監總管，太后跟前的紅人！
官家站台。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開業典禮，這是在昭告整個京城，有人要來搶鳳天閣的飯碗了，而且背後站著的，是宮裡的人。
姬嬈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她將請帖合上，隨手遞給了身旁的姬嬈。
姬嬈下意識地接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沈清秋開口了。
"三日後，你代表鳳天閣，去參見。"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劉順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珠子在沈清秋和姬嬈之間來迴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呆滯。
店裡幾個正在擦櫃檯的夥計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全部落在了姬嬈身上。
整個鳳天閣，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姬嬈捏著那張燙金請帖，指尖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驚訝的，有疑惑的，有不服氣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她沒有回頭去看那些目光。
她只是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請帖，又看了看腰間荷包里那串沉甸甸的鑰匙。
然後，她抬起頭，對上沈清秋的視線。
沈清秋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鼓勵的話。
就像是在說——這是你的事了，自己掂量著辦。
姬嬈深吸了一口氣，將請帖折好，收進袖中。
"好。"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沈清秋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垂花門後。
鳳天閣的門口，只剩下姬嬈一個人站著。
對面的工地上，敲打聲依舊此起彼伏。
劉順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姬嬈沒有理會身後的目光和嘆息。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緊鑼密鼓裝潢的鋪面。
腳手架的縫隙里，那塊嶄新的匾額終於被工匠們抬正了。
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天香鋪。
姬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劉查櫃。"
"在！"
"把鳳天閣所有管事的，半個時辰後，到二樓雅間集合。"
劉順愣了一下，隨即彎腰抱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