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主母在上
當姬嬈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迦寧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覺得姬嬈真的太大膽了，揣測聖意，還敢當面說出來。
這可是皇上啊，你跟他講道理？
謝玄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看著姬嬈，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
他在確認眼前這個人，不是一個只會投機取巧的小聰明，而是真的有本事，也真的有膽量。
"嗯，你說得對。"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
"確實該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
"可你也應該明白，有些事，不是對了就能做的。"
他背對著她們，聲音裡帶上了只有身處高位的人才會有的疲憊。
"大夏的規矩，不是朕一句話就能改的。」
「朕若是昨日明著護你，太后今天就能找出十個理由，讓你和沈家死無葬身之地。"
姬嬈聽懂了。
皇上是惜才的，他也願意看到大夏有她這樣的妝造師出現。
他不是不想幫，是現在還幫不了。
至少，不能明著幫。
她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的恩情，姬嬈銘感五內，昨夜若非陛下開口，姬嬈此刻已是殘廢之身。"
她的額頭觸地，聲音沉穩。
"姬嬈不求陛下庇護，只求陛下給鳳天閣一個機會，只要鳳天閣的門還開著，姬嬈就有本事，讓所有人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大夏妝造。"
她說的自信，渾身仿佛在發光。
謝玄雲轉過身，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姬嬈。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朕知道了。"
「胭脂妝造，終究是後宮所管，這個，你拿著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謝玄雲從桌上，拿起一塊小小的令牌，玄鐵打造，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謝字。
令牌很沉，姬嬈反覆端詳了一會。
心裡大抵是有了判斷。
這塊令應該與皇室無關，但太后與皇上同氏同宗，這塊令，也許關鍵的時候能保她和姐姐一命。
這已是謝玄雲能給的最大限度的暗中保護。
不走明面，不留把柄，不給太后任何藉口。
一塊小小的令牌，輕飄飄的，卻是帝王在夾縫中能騰出的全部善意。
"草民，多謝陛下恩典。"
謝玄雲的目光重新落回迦寧身上。
方才那層帝王的冷硬，在看向迦寧的時候，又悄悄軟了下來。
"時辰不早了，朕讓王喜送你們出去。"
他走到門邊，抬手推開了門。
夜風灌進來，竹葉沙沙作響。迦寧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燈下的謝玄雲。
猶豫了一下，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顆糖。
和剛才那顆一樣，油紙包著，皺巴巴的。
她輕聲說：
"這顆也給陛下。"
"以後要是不開心了，就吃顆糖。"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斗篷被夜風吹得鼓起來。
姬嬈跟在後面，走出院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謝玄雲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手裡那顆糖。
燈火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笑了。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收到了一顆糖之後，藏不住的、帶著幾分傻氣的笑。
姬嬈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迦寧。
王公公已經在院外候著了，依舊是那盞不亮不暗的燈籠，依舊是那條避人耳目的路。
一路無話。
出了西華門，夜色沉沉，宮牆外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
迦寧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她忽然轉過身，倒退著走，對著姬嬈咧嘴一笑。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姬嬈妹妹。"
"嗯？"
"陛下......說甜。"
姬嬈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幸福模樣，忍不住也笑了。
"知道了，傻公主。"
兩個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走著，身後的皇宮漸漸遠去，化作夜幕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姬嬈摸了摸懷裡那塊墨色的令牌，指腹擦過上面那個"玄"字。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安定了幾分。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亮
姐姐還在家裡等她。
她加快了腳步。
————————————
沈府，清輝堂。
燭火燃了大半，蠟油順著銅台淌下來，凝成一小灘琥珀色的凸起。
沈清秋坐在軟榻邊沿，已經換上了寢裙，長發散下來，披在肩頭。
她手裡捏著一卷書冊，卻半天沒翻過一頁。
眼睛盯著紙面，心思早就不在上頭了。
窗外的風吹得廊下銅鈴叮噹作響，她聽見一聲，就往門口看一眼。
再聽見一聲，又看一眼。
書冊終於被她合上了，擱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扳指的邊緣。
她不喜歡等人。
從前也沒有需要等的人。
可今夜偏偏就坐在這裡，連燈都沒讓人滅，門也沒讓人閂。
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很輕，很快，踩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雀躍。
沈清秋繃著的肩線，悄悄鬆了下來。
吱呀——
門被推開了。
姬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夜風吹出來的薄紅，眼睛亮晶晶的。
一進門就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落在軟榻邊的沈清秋身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彎起了眼睛。
"姐姐。"
她喊得很輕，帶著撒嬌的尾音。
沈清秋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確認了一遍——頭髮沒亂，衣裳沒皺，臉上沒有淚痕，也沒有受驚的神色。
完完整整的，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沈清秋心裡那根懸了一整晚的弦，終是鬆了。
放下手裡的帳冊，站起身，走到姬嬈面前。
姬嬈正要開口說什麼，整個人已經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沈清秋抱得很緊。
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整個人都箍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姬嬈愣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沈清秋的心跳。
很快，比平時快很多。
隔著薄薄的寢裙，那顆心跳得又急又重，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了很久，終於停下來喘氣。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開玩笑，只是安安靜靜地被抱著，伸手環住了沈清秋的腰。
過了好一會兒，沈清秋的手臂才慢慢鬆了些。
她沒有完全放開，只是退開半步，低頭看著姬嬈。
燭火映在她臉上，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濕潤。
姬嬈看得真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姐姐，一直在等她。
姬嬈從懷裡掏出那塊玄鐵令牌，雙手捧著，遞到沈清秋面前。
"姐姐，皇上賜的。"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接著她伸出手，越過那塊令牌，直接把姬嬈重新拉進了懷裡。
"唔......姐姐？令牌……"
"先放著。"
沈清秋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下來。
姬嬈聽出了那語氣里的東西，此刻，令牌不重要。
微微仰起頭，看著沈清秋近在咫尺的臉。輕輕踮起腳尖，吻上了沈清秋的唇。
"主母大人。"
姬嬈的嘴唇貼著她的，聲音又軟又啞。
"姬嬈渴了。"
沈清秋的眼睫顫了顫。
她看著面前這雙含著春意的眼睛，想說點什麼。
想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想說，你剛從宮裡回來就不消停。
想說，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可這些話終是變成了濃的化不開的吻......
姬嬈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了書案邊緣。
沈清秋追了上來，將她抵在書案上，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暗潮，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臉頰上浮著一層薄紅。
她的主母大人，平日裡矜持自持的一個人，此刻眼睛裡全是她。
"姐姐……"
姬嬈剛開口，嘴唇又被堵住了。
這一次的吻更深，沈清秋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今晚。"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低沉。
姬嬈愣住了。
從穿越到現在，她和沈清秋之間的每一次親密，都是她主動。
她撩，她挑，她進攻，她占據主導。
沈清秋永遠是那個被動的、矜持的、嘴上說著"放肆"身體卻誠實的人。
姬嬈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股酥麻感讓她雙腿不自覺一軟。
"遵命。"
她伸出手，勾住了沈清秋的脖子，聲音又嬌又軟，像是蘸了蜜。
"主母在上。"
她覺得姬嬈真的太大膽了，揣測聖意，還敢當面說出來。
這可是皇上啊，你跟他講道理？
謝玄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看著姬嬈，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
他在確認眼前這個人，不是一個只會投機取巧的小聰明，而是真的有本事，也真的有膽量。
"嗯，你說得對。"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
"確實該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
"可你也應該明白，有些事，不是對了就能做的。"
他背對著她們，聲音裡帶上了只有身處高位的人才會有的疲憊。
"大夏的規矩，不是朕一句話就能改的。」
「朕若是昨日明著護你，太后今天就能找出十個理由，讓你和沈家死無葬身之地。"
姬嬈聽懂了。
皇上是惜才的，他也願意看到大夏有她這樣的妝造師出現。
他不是不想幫，是現在還幫不了。
至少，不能明著幫。
她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的恩情，姬嬈銘感五內，昨夜若非陛下開口，姬嬈此刻已是殘廢之身。"
她的額頭觸地，聲音沉穩。
"姬嬈不求陛下庇護，只求陛下給鳳天閣一個機會，只要鳳天閣的門還開著，姬嬈就有本事，讓所有人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大夏妝造。"
她說的自信，渾身仿佛在發光。
謝玄雲轉過身，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姬嬈。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朕知道了。"
「胭脂妝造，終究是後宮所管，這個，你拿著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謝玄雲從桌上，拿起一塊小小的令牌，玄鐵打造，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謝字。
令牌很沉，姬嬈反覆端詳了一會。
心裡大抵是有了判斷。
這塊令應該與皇室無關，但太后與皇上同氏同宗，這塊令，也許關鍵的時候能保她和姐姐一命。
這已是謝玄雲能給的最大限度的暗中保護。
不走明面，不留把柄，不給太后任何藉口。
一塊小小的令牌，輕飄飄的，卻是帝王在夾縫中能騰出的全部善意。
"草民，多謝陛下恩典。"
謝玄雲的目光重新落回迦寧身上。
方才那層帝王的冷硬，在看向迦寧的時候，又悄悄軟了下來。
"時辰不早了，朕讓王喜送你們出去。"
他走到門邊，抬手推開了門。
夜風灌進來，竹葉沙沙作響。迦寧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燈下的謝玄雲。
猶豫了一下，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顆糖。
和剛才那顆一樣，油紙包著，皺巴巴的。
她輕聲說：
"這顆也給陛下。"
"以後要是不開心了，就吃顆糖。"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斗篷被夜風吹得鼓起來。
姬嬈跟在後面，走出院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謝玄雲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手裡那顆糖。
燈火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笑了。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收到了一顆糖之後，藏不住的、帶著幾分傻氣的笑。
姬嬈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迦寧。
王公公已經在院外候著了，依舊是那盞不亮不暗的燈籠，依舊是那條避人耳目的路。
一路無話。
出了西華門，夜色沉沉，宮牆外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
迦寧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她忽然轉過身，倒退著走，對著姬嬈咧嘴一笑。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姬嬈妹妹。"
"嗯？"
"陛下......說甜。"
姬嬈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幸福模樣，忍不住也笑了。
"知道了，傻公主。"
兩個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走著，身後的皇宮漸漸遠去，化作夜幕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姬嬈摸了摸懷裡那塊墨色的令牌，指腹擦過上面那個"玄"字。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安定了幾分。
今夜的月亮很圓，很亮
姐姐還在家裡等她。
她加快了腳步。
————————————
沈府，清輝堂。
燭火燃了大半，蠟油順著銅台淌下來，凝成一小灘琥珀色的凸起。
沈清秋坐在軟榻邊沿，已經換上了寢裙，長發散下來，披在肩頭。
她手裡捏著一卷書冊，卻半天沒翻過一頁。
眼睛盯著紙面，心思早就不在上頭了。
窗外的風吹得廊下銅鈴叮噹作響，她聽見一聲，就往門口看一眼。
再聽見一聲，又看一眼。
書冊終於被她合上了，擱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扳指的邊緣。
她不喜歡等人。
從前也沒有需要等的人。
可今夜偏偏就坐在這裡，連燈都沒讓人滅，門也沒讓人閂。
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很輕，很快，踩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雀躍。
沈清秋繃著的肩線，悄悄鬆了下來。
吱呀——
門被推開了。
姬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臉上還帶著夜風吹出來的薄紅，眼睛亮晶晶的。
一進門就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落在軟榻邊的沈清秋身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彎起了眼睛。
"姐姐。"
她喊得很輕，帶著撒嬌的尾音。
沈清秋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腳上，又從腳上掃回臉上。
確認了一遍——頭髮沒亂，衣裳沒皺，臉上沒有淚痕，也沒有受驚的神色。
完完整整的，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沈清秋心裡那根懸了一整晚的弦，終是鬆了。
放下手裡的帳冊，站起身，走到姬嬈面前。
姬嬈正要開口說什麼，整個人已經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沈清秋抱得很緊。
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把她整個人都箍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姬嬈愣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沈清秋的心跳。
很快，比平時快很多。
隔著薄薄的寢裙，那顆心跳得又急又重，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了很久，終於停下來喘氣。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開玩笑，只是安安靜靜地被抱著，伸手環住了沈清秋的腰。
過了好一會兒，沈清秋的手臂才慢慢鬆了些。
她沒有完全放開，只是退開半步，低頭看著姬嬈。
燭火映在她臉上，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濕潤。
姬嬈看得真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姐姐，一直在等她。
姬嬈從懷裡掏出那塊玄鐵令牌，雙手捧著，遞到沈清秋面前。
"姐姐，皇上賜的。"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接著她伸出手，越過那塊令牌，直接把姬嬈重新拉進了懷裡。
"唔......姐姐？令牌……"
"先放著。"
沈清秋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下來。
姬嬈聽出了那語氣里的東西，此刻，令牌不重要。
微微仰起頭，看著沈清秋近在咫尺的臉。輕輕踮起腳尖，吻上了沈清秋的唇。
"主母大人。"
姬嬈的嘴唇貼著她的，聲音又軟又啞。
"姬嬈渴了。"
沈清秋的眼睫顫了顫。
她看著面前這雙含著春意的眼睛，想說點什麼。
想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想說，你剛從宮裡回來就不消停。
想說，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可這些話終是變成了濃的化不開的吻......
姬嬈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了書案邊緣。
沈清秋追了上來，將她抵在書案上，眼底翻湧著深沉的暗潮，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臉頰上浮著一層薄紅。
她的主母大人，平日裡矜持自持的一個人，此刻眼睛裡全是她。
"姐姐……"
姬嬈剛開口，嘴唇又被堵住了。
這一次的吻更深，沈清秋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今晚。"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低沉。
姬嬈愣住了。
從穿越到現在，她和沈清秋之間的每一次親密，都是她主動。
她撩，她挑，她進攻，她占據主導。
沈清秋永遠是那個被動的、矜持的、嘴上說著"放肆"身體卻誠實的人。
姬嬈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股酥麻感讓她雙腿不自覺一軟。
"遵命。"
她伸出手，勾住了沈清秋的脖子，聲音又嬌又軟，像是蘸了蜜。
"主母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