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燈火歸心,雙魂融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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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門燈火溫歸夢,慈母鬢霜慰客心。

  怯近鄉關情轉怯,重認風物跡堪尋。

  一蔬一飯皆成憶,雙影雙聲併入琴。

  最是人間存此暖,征衣萬里禦寒深。

  第一節山霧漫歸途,心怯染朝暉

  清晨的山風格外清冽,混雜著柴火與草木的香氣。吉克雲飛雙手捧著鄭大媽煮的掛麵,粗瓷碗壁滾燙,熱度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灼得他指節微微發顫。「鄭大媽,這面真香。」他話音里的感激真切而笨拙,沒有半分客套。

  鄭大媽笑著往他書包里塞進煮雞蛋和炒花生,粗糙的手掌無意間蹭過他的手背:「十多里山路,慢些走,趕晌午到家正好。」

  辭別鄭可疆一家,寨口晨霧未散,乳白色的霧氣纏繞松枝,雲飛踏上熟悉的歸途,腳下泥土鬆軟,可每一步都格外沉重。這份沉重,並非來自山路的崎嶇,而是心底翻湧的「近鄉情怯」——越是靠近家的方向,兩世靈魂的拉扯就愈發強烈,那份難以言說的忐忑,也跟著愈發濃烈,纏得他心頭髮緊。

  這是「12・27」驚變過後,靈魂完成重塑的他,第一次踏上歸途!

  這份「近鄉情怯」,終究是兩世靈魂交織的撕扯,是跨越時空的茫然與無措,順著歸途的腳步,愈發清晰濃烈。

  他怯的是父母眼底化不開的牽掛——自他到村小讀書,父母日日在村口翹首以盼,夜夜在灶前守著一盞燈火,盼他平安歸來,可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單純、只知依賴父母的吉克雲飛。靈魂深處,還藏著另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帶著截然不同的成長軌跡與生活記憶,那份蛻變與隱秘,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終究難以言說。更怕自己眼底的通透與沉穩,會讓父母察覺異樣,徒增擔憂。

  他更怯的是家的清貧與過往的豐裕形成的刺眼反差——地球的霓虹閃爍、衣食無憂還清晰如昨,超市里琳琅滿目的貨品、溫暖舒適的房屋,與眼前土坯牆的裂痕、灶台上豁口的陶碗、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形成了尖銳的對比,每一處熟悉的窘迫,都在提醒他此刻的無能為力,那份迫切想給家人更好生活,卻暫時只能束手無策的無力感,像藤蔓般纏得他喘不過氣。

  最讓他心怯的,是兩世對「母親」的愧疚與摯愛交織的滾燙情緒——地球母親臨終前枯瘦的手、那句「好好過日子」的叮囑,還在耳畔迴響,他沒能來得及盡孝,這份遺憾成了心底永遠的痛;而地星母親默默的付出,碗底總為他省下的肉塊、深夜縫補衣裳的身影,又讓他滿心愧疚,怕自己這份摻雜著另一段記憶的眷戀,不夠純粹,更怕四目相對時,所有的情緒會決堤成河,讓父母看出端倪,讓這場期盼已久的重逢,蒙上沉重的陰影。

  熟悉的景物在眼前次第鋪展:歪脖子松樹上,還留著兒時蹭破的舊疤,那是雲飛懵懂歲月的印記;野花坡的山茶花綴滿露珠,仿佛還閃爍著他童年追逐嬉戲的身影;岔路口那褪色的紅布條,仍在風中輕輕搖曳,繫著年少時的歡喜。這些本該親切的記憶,落入雲飛眼中,卻因兩世靈魂的割裂,蒙上了一層疏離與陌生——地球的高樓、車流與街燈,總與眼前的層巒疊翠交錯重疊。他一時間恍惚了,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來自地球的歐陽雲飛,還是此生紮根於此的吉克雲飛。

  走到離寨子百來米處,炊煙裊裊升起,柴火與飯菜的香氣順著風飄來,那是家獨有的味道,熟悉卻又陌生,更讓他心底的怯意又添了幾分。

  看家狗大黑箭一般撲來,圍著他歡快打轉,濕漉漉的鼻尖蹭著他的褲腿,喉嚨里滾出嗚咽般的歡喜,這份純粹的親昵,讓他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積壓多日的疲憊與不安消散大半,可心底的怯意,依舊像一層薄紗揮之不去,時刻提醒著他靈魂深處的隱秘與不同。

  就在這份怯意縈繞心頭、腳步遲遲難進時,母親繫著破舊的藍布圍裙,從灶房快步轉出,額前碎發沾著灶灰,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驟然發亮,渾濁的眼底漫開驚喜與疼惜:「老二!快進屋!你爹在後頭修犁頭,我給你留了雞大腿,這就燒來吃!」母親的聲音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歡喜,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他被怯意包裹的心底。

  雲飛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泛紅,兩世的情緒在心底翻湧,與方才未散的怯意緊緊交織。他太清楚,一隻雞對這個清貧的家而言,是何等奢侈,父母總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們兄妹,自己卻常年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母親的呼喚與大黑的吠叫交織在一起,在山坳里迴蕩,那是最質樸的歡喜,也是最滾燙的親情。

  可這份溫暖,卻讓他愈發心怯——他帶著另一個靈魂的記憶歸來,帶著地球的繁華與遺憾,面對眼前純粹的牽掛,竟生出幾分「不配」的惶恐,怕自己終究無法完全融入,怕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會辜負這份沉甸甸的愛。這份忐忑與惶惑,在母親滾燙的目光、大黑親昵的陪伴面前,又一點點被融化,只是那份因靈魂融合而生的疏離感,仍在心底隱隱作祟,讓他無法徹底放下心防。

  他忽然明白,無論他是誰,無論他經歷過什麼,這個家永遠是他最堅實的港灣,這份親情永遠是他最溫暖的歸宿,可那份「近鄉情怯」的餘緒,仍需時間慢慢消解。

  第二節親情如山峙,燈火暖流年

  母親的呼喊驚動了屋後的父親。他攥著木楔子快步轉出來,舊布衫的袖口早已磨出毛邊,褲腿上還沾著木屑與泥土。望見雲飛的那一刻,他眉間的褶皺緩緩舒展,嘴角牽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回來了?路上不有摔著吧?」父親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多餘的寒暄,卻藏著掩不住的牽掛。這份牽掛,與母親的熱切遙遙相應,又一次輕輕觸動了雲飛心底的怯意。

  雲飛快步上前,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粗糙有力的觸感帶著歲月的溫度,指甲縫裡的木屑、掌心的裂痕,都是常年劈柴、修農具的印記,那是屬於地星父親的堅韌與付出,是吉克雲飛刻在骨子裡的熟悉與依賴。可指尖傳來的暖意,又猝不及防勾起了地球的記憶,讓他恍惚想起地球父親寬厚的手掌,想起那些被呵護的時光,兩世父親的身影在腦海里重疊,愧疚與眷戀交織,讓他鼻尖發酸、喉間發緊。「阿爹,我沒事,您放心。」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既有吉克雲飛對父親的依賴,也有歐陽雲飛對父愛的眷戀與遺憾。

  三個妹妹像雀兒般撲出來,大妹家瓊遞上乾淨的洗臉巾,二妹家美仰著圓圓的臉蛋,眼裡滿是期待地問:「二哥,你給我們帶冰糖了嗎?」三妹曉燕怯生生躲在身後,小聲喊了句「阿鍋」,臉頰紅撲撲的。看著這三個鮮活的妹妹,雲飛心頭一軟,既有吉克雲飛與生俱來的兄妹情誼,也有歐陽雲飛曾經歷過的手足之暖,這份陌生而真切的溫情,讓他心底的怯意又淡了幾分,卻也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他要守護好這份親情,彌補兩世的遺憾,這份念頭,也讓他稍稍放下了靈魂隱秘帶來的不安。

  母親在灶房忙得腳不沾地,鍋鏟碰撞聲與柴火噼啪聲,譜成熱鬧的農家交響曲。她執意不讓雲飛幫忙,推著他去陪父親說話:「灶房煙大,你歇著,這些活我來就行。」母親的強勢與疼惜,讓雲飛心底的疏離感又淡了幾分,也讓他更清晰地意識到,這份親情,無關靈魂的出處,只關乎血脈與守護,可那份藏在心底的隱秘,依舊讓他無法徹底放下心防,「近鄉情怯」的餘緒,仍在悄然縈繞。

  父親摸出腰間的旱菸鍋,捏起一撮菸葉,小心翼翼地塞進煙鍋,火柴點燃的瞬間,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眼角的皺紋,卻藏不住眼底的關切與牽掛。他細細打量著雲飛,目光里滿是試探與心疼,仿佛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委屈與不易——父親或許察覺了他的細微變化,卻不曾多問,只把牽掛藏在沉默里。「學校習慣嗎?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好學就行,身體要緊,別虧著自己。」雲飛望著父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臉,額角的汗珠順著皺紋淌下,浸濕了衣領,那是為了這個家日夜操勞的痕跡。他想起地球父親也曾這樣叮囑過他,想起自己未能陪伴地球父母走完最後一程的遺憾,又看著眼前這位沉默寡言卻滿眼疼惜的父親,兩世的愧疚與感恩交織在一起,喉嚨發緊、眼眶泛紅:「阿爹,我習慣,老師同學都好,您別擔心,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您和阿媽的期望。」他的承諾,既有吉克雲飛的堅定,也有歐陽雲飛的決絕——他要用自己的力量,讓身邊的親人不再受苦,彌補所有的遺憾,這份決心,也漸漸壓過了心底的怯意與不安。

  父親粗糙的指腹蹭了蹭他的肩頭,只吐出一個「好」字,輕如風,重如山,成為他前行的力量。這份沉默的認可,讓雲飛心底的愧疚與不安又消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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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祖父趕著牛群回來,肩上扛著木頭,看見雲飛咧嘴笑:「老二回來啦?快進屋歇著,別累著。」雲飛接過木頭,祖父手掌的暖意,是祖輩給予的踏實與安全感,這份質樸的溫暖,也一點點熨帖著他兩世靈魂的割裂,讓「近鄉情怯」的情緒,又淡了幾分。

  午飯是母親特意準備的加餐:包穀疙瘩蒸米飯,一盤金黃的炒雞蛋堆成小山,還有那隻專門留給他的烤雞腿。一桌簡單的飯菜,盛滿的儘是牽掛。

  飯桌上,母親不停給雲飛夾菜,父親則默默把炒雞蛋分給他和妹妹們。雲飛又將雞腿分給三個妹妹,妹妹們懂事地推讓著。一雙筷子遞來讓去,尋常煙火里,流淌著綿長的溫情。

  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雲飛心底那份初來時的怯意,漸漸被團團暖意包裹。只是偶爾,他仍會想起遠在地球的親人——那份跨越兩世的牽掛,總在不經意間浮上心頭,也讓他愈發珍惜眼前這盞燈火下的團圓。

  夜深了,雲飛躺在熟悉的木板床上。窗外傳來牲口欄圈的聲響——牛反芻的輕響、豬在圈裡挪動的動靜,還有小雞偶爾的夢啼,都是再熟悉不過的鄉音。屋裡瀰漫著柴火與泥土的氣息,那是家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可他卻輾轉難眠,兩世記憶在腦海中交織纏繞——地球的繁華喧囂、親人容顏、拼搏歲月,與地星的清貧質樸、父母牽掛、校園生活不斷交替浮現,令他久久無法入睡。靈魂相融後的迷茫與痛楚,對前路未知的惶恐,以及對兩份親情的愧疚與眷戀,都在這一刻被家的溫暖輕輕撫平。

  他已然明白,自己不再只是來自地球的歐陽雲飛,也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吉克雲飛,而是二者的相融共生,是攜著兩段人生記憶、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的少年。無論前路何等崎嶇,未來何等遙遠,只要回頭,這盞燈火便永遠為他亮著,這份親情,也永遠守在他身旁。

  可心底深處,那份「近鄉情怯」的餘韻依舊未散——這份怯意,早已不是初見時的茫然無措,而是化作了對親情的珍視與對未來的忐忑,他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無法承擔起守護家人的責任,怕這份摻雜著兩世記憶的愛戀終究不夠純粹,這份細微的忐忑,也讓他的心境更顯真實。

  第三節夜宿堂兄家:篝火旁的暖意

  周日傍晚,吉克雲飛背著書包返校,特意繞去窪子寨看望表姑奶奶——這份牽掛,是雲飛童年最溫暖的印記,也是他此刻消解「近鄉情怯」餘緒的慰藉。老人扶著核桃樹站在院壩門口,銀髮在風裡顫動,笑著往他手裡塞煮雞蛋:「快進屋喝口甜白酒暖暖身子,在學校別省著吃。」雲飛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想起兒時借宿時,她燈下縫補的身影、兜里的烤紅薯,心底暖意融融,那份因靈魂融合而生的疏離感,又淡了些許。

  天擦黑時,山間霧氣漸濃,帶著幾分涼意,雲飛循著記憶找到堂哥吉克家明的家。竹編院門虛掩,家明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他黝黑的側臉發亮,四大媽在屋檐下收衣服,見他來,立刻熱情地拉他進屋:「外頭涼,快進來,別凍著。」

  四大媽身形高大結實,手腳卻格外麻利,家裡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晚飯是蒸得噴香的包穀飯、一鍋洋芋酸湯、一盤清炒苦菜,還有一小碟自家醃的豆醬——這已是這個家庭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多吃點,學校伙食差,多補補力氣,才能好好讀書。」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雲飛碗裡夾菜,眼神里滿是疼惜。

  雲飛望著四大媽手背上新結的痂,輕聲問起她是否辛苦。她卻笑著擺擺手:「你四大爹走得早,但只要他們兄弟肯用功,能走出這大山,我就算累點也高興。」

  夜漸深了,雨絲輕輕敲打著窗欞。四大媽在裡屋低頭織著毛衣,火塘里餘燼忽明忽暗,將她的影子投在土牆上,那身影在跳動火光中顯得格外堅韌,也格外溫暖。

  雲飛心裡像是揣著一團火——那既是被四大媽質樸無私的溫暖所點燃的感動,也摻雜著自己對未來的清晰篤定。他知道,明天清晨灶台上會有熱乎乎的苞谷粑粑,家明會笑著遞來剛烤好的紅薯。這些細密而真實的溫暖,會陪他走過晨光熹微的山路,走進校門。就連心底最後那點「近鄉情怯」,也會在這條向前延伸的路上,慢慢消散,化成一份沉靜的底氣——去守護想守護的人,奔向該奔赴的明天。

  第四節踏夢重尋少年行

  天剛蒙蒙亮,四大媽便烙好了金黃噴香的苞谷粑粑,用芭蕉葉仔細裹好,一一塞進五個少年手裡,一遍遍柔聲叮囑:「路上慢些。」

  吉克雲飛打頭陣,家明、家文、者騁忠和家旗緊隨其後。一行人踩著微涼的晨露,沿著蜿蜒的山路踏上了歸校之途。

  這條陡峭蜿蜒的羊腸小道,曾是雲飛小學一二年級走讀的必經之路。碎石硌腳,崎嶇難行,兒時的他總跟著夥伴們一路小跑往返,晴天一身塵土,雨天滿身泥濘,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而今重走舊路,他心境已然不同。靈魂相融之後,腳步愈發沉穩從容,也終於能靜下心來,細細打量沿途的景致。心底那點揮之不去的近鄉情怯,也在熟悉的山路與漫涌的童年記憶里,慢慢消散。

  「雲飛,你看!」家明指著路邊一塊大青石,眼裡閃著回憶的光,「我們以前總在這兒歇腳,偷偷啃冷洋芋,你還搶過我的呢!」夥伴們你一言我一語,一件件塵封的趣事被逐一喚醒,爽朗的笑聲在山間迴蕩,驅散了走山路的疲憊。

  雲飛靜靜聽著,嘴角噙著淺淺笑意,眼底卻微微泛起潮熱。那些屬于吉克雲飛的童年時光,那些追逐嬉鬧、分享吃食的純粹快樂,一點點鮮活起來,沉入心底,與來自地球的記憶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割。隨著兩段記憶徹底相融,他心中的茫然與疏離也終於有了歸處。

  他忽然清晰地明白,自己既不是帶著陌生記憶、茫然無措的歐陽雲飛,也不是剛經歷靈魂蛻變、思緒紛亂的吉克雲飛。他就是雲飛,一個融合了兩段人生、承載著兩世遺憾與期許的少年,真正紮根在這片土地上,懂得珍惜親情、堅定奔赴未來的少年。那縈繞心頭的近鄉情怯,徹底褪去不安與疏離,化作了沉甸甸的責任與力量。他要帶著兩世的記憶,守護好身邊親人,走出大山,去看更遼闊的天地,不辜負每一份牽掛,彌補每一份遺憾。

  家明望著延伸向遠方的山路,輕聲感慨:「轉眼就要小學畢業了,以後怕是不能再一起走這條路了。」雲飛看向山下已清晰可見的學校,語氣堅定而明亮:「畢業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我們要走得更遠,去見更廣闊的世界。」

  這條路,雲飛已走過無數次,可這一次,腳步卻格外堅定。身後是家中燈火與親情守候,曾是他近鄉情怯的緣由,如今卻是最堅實的底氣;前方是少年們無限可期的未來,是他承載兩世記憶、決意奮力奔赴的遠方。

  此時燈火可親,人間正暖。願少年曆盡磨礪,終得仗劍天涯,奔赴屬於他的星辰大海。這盞家燈,不僅撫平了他兩世靈魂的割裂與不安,更將照亮他逐夢的每一步,讓曾經縈繞心頭的怯意,盡數化作守護親情、奔赴未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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