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因為身邊的人是阿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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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莊子裡一連養三四日,季含漪的身子幾乎是全好了。

  腳上的浮腫都消了下去,傷口也都結痂,只是上頭還留著淺淺的傷疤。

  不過走路已經是完全沒有問題了。

  再有身上也不疼了,之前身上一直軟綿綿有些昏沉,現在也沒有了。

  再有這莊子裡山清水秀,空氣極好,十月初的氣候還算宜人,又沒有瑣事纏繞,心情好了,病也就好得快一些。

  並且季含漪還發現沈肆腿上的傷口好似也在一天一天好起來,至少換藥的時候,那裡已經沒有流血了。

  這幾日季含漪讓沈肆一定帶著拐杖,不要怕丟人,這裡也沒有他的手下,都是侍衛,並且為了傷好,就算丟人又有什麼。

  腿又不是好不起來了。

  沈肆之前的確是有些不想在人前撐拐杖,如今總是被季含漪督促著,倒是也坦然了。

  這天天氣甚好的時候,沈肆也能撐著拐杖,帶著季含漪去莊子外頭走。

  要知道前幾日沈肆都只在莊子內的,不是在書房處理信件,就是抱著宜姐兒在屋子裡玩兒,幾乎很快去莊子外頭。

  沈肆沒讓下人跟著,宜姐兒也給翠娘抱著,兩人只讓老管家在前面帶路,慢悠悠在莊子後面走。

  莊子後面是整片葡萄園,不過也並不是太多,紫色葡萄掛著,沈肆摘了一顆,剝開給季含漪吃,問她:「甜麼?」

  季含漪就這沈肆的手咬了一口,驚喜的點頭道:「真的很甜。」

  「你快嘗嘗。」

  沈肆看季含漪表情,好似真的好吃,吃下剩下的一半,一瞬間表情就凝住了。

  他又看著季含漪臉上的笑意,還是保持理智的沒有失態,也沒有吐出來。

  原來這就是季含漪口中的甜。

  酸的牙疼的甜。

  沈肆又領著季含漪去葡萄園後面的溪流去,這裡的溪流很清澈,要是細看,還能看到溪水裡很小的魚。

  季含漪又想起了在上一個莊子裡吃的炸小魚了,就問老管家這溪水裡的魚多不多。

  老管家道:「這裡魚不多,沿著溪流往下,前面有條淺淺的小河溝,那裡頭有魚,還有螃蟹。」

  「前面村子裡的人,偶爾也會去那裡撈魚。」

  又道:「夫人若是想吃,小的讓人去撈。」

  季含漪其實很想自己抓。

  她看向沈肆:「夫君會抓魚麼。」

  沈肆挑挑眉,聽季含漪這話的意思是想他去抓了。

  確實沒有體驗過,但若是季含漪想,他也不是不會去做。

  不過季含漪很快又道:「但是夫君的腿不方便,還是我去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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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季含漪就讓老管家回去拿個竹簍來,再讓容春拿襻膊來,她之前看過村子裡的人是怎麼抓魚的。

  其實抓魚很簡單,只要屏氣凝神耐心等待就夠了。

  沈肆皺眉握住季含漪的手腕:「水很涼。」

  季含漪笑道:「我剛才碰了,還好。」

  她身上穿著輕便的羅裙,其實很方便。

  沈肆眉頭依舊緊皺,雖說這裡的水很淺,但小河下面全是細小的圓石,萬一若是踩到尖石了,季含漪的腳定然又要受傷。

  他依舊不同意:「你若是想吃魚,讓人去抓來就是,你親自去的意義在哪裡?」

  季含漪笑道:"我不知道有什麼意義,我可能是想吃魚,但我也很享受抓魚的過程。"

  「或許是我現在很喜歡現在的感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沈肆微微一頓,隨即他鬆了手,又輕輕嘆息一聲,讓趕過來的老管家又回去給季含漪拿一雙木履過來,免得踩在河沙里傷了腳。

  容春過來給季含漪整理,將裙擺壓到腰帶上,又用繩子纏住褲腳,再用襻膊將袖子也束好,最後陪著季含漪一同下河。

  沈肆雖說沒去,但站在小溪邊緊緊看著,之前眼裡還是緊張的,但在看到季含漪果真抓到兩條魚後,臉上露出來的笑意,神情又放鬆了。

  現在的季含漪或許才是從前未嫁人的季含漪。

  回去的時候,季含漪問沈肆:「我是不是不是繡花枕頭。」

  「我說我能抓到魚,真不是說說的。」

  沈肆扯唇,給予了很大的肯定。

  但回去後還是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季含漪的腿,看有沒有被石頭劃到,看到沒有受傷才作罷。

  晚上庭院裡,季含漪和莊子裡的下人忙著搭架子烤魚,容春在旁邊幫忙,又笑道:「夫人現在好似有經驗了。」

  季含漪笑道:「畢竟上回認真的學過。」

  又問老管家現在還有沒有荷葉。

  老管家道:「現在估計只有殘荷了。」

  季含漪本想用荷葉包著的,這會兒想想也算了。

  沈肆一直靜靜坐在季含漪旁邊看她忙碌,想著季含漪在不同的時候,都是有不同的模樣的。

  但可以說明一點的是,不管遇見什麼事情,他沒有見到季含漪自暴自棄過。

  不管吃了什麼苦,他沒有聽到她抱怨過。


  這樣的含漪,讓他幾乎看得失神。

  還是季含漪將一根穿好魚的棍子遞到他的手上,沈肆才慢慢收回視線。

  此刻月明星稀,月色柔美。

  庭院裡的火燒的很旺,微風習習,將火苗微微吹動,也將映亮在季含漪臉龐上明明滅滅的火光。

  染紅的臉頰上細碎的髮絲輕輕浮動,沈肆手指替季含漪別了別,又從季含漪的手上接過棍子。

  兩人手上一人一條魚,季含漪還時不時撥一下火裡頭烤的土豆。

  季含漪問:「夫君從前從沒這樣吃過烤魚吧。」

  沈肆唔了一聲。

  從前他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

  從前他覺得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的書還沒有看,他渴望自己能夠迅速變成能夠承擔和支撐沈家的人。

  但他曾經更渴望名利。

  年少時他也享受被人追捧,自然不是因為他的出身被追捧,而是因為他真正的能力。

  所以他每一樣都希望自己是最出色的那個。

  所以他沒有時間留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面。

  當然,就如此刻,與季含漪一起坐在夜色里,吹著夜風,享受著平靜的安寧,慢慢烤魚,在他從前定然覺得無趣,但現在卻也體會到了這種樂趣。

  或許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季含漪,或許這是季含漪喜歡的事情,所以他也一樣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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