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只配一條白綾
季含漪想，這何嘗不是沈素儀求仁得仁的結果。
她一心想往高處走，從未在意過真心，自己都是虛情假意，被南山郡王利用，也並不奇怪。
最後季含漪問：「那沈素儀現在呢？」
對於沈素儀的處置，沈肆並不想告訴季含漪。
在知道沈素儀背叛沈家的時候，沈肆之所以留著沈素儀，是因為考慮南山郡王這邊可能會來找沈素儀，說不定還能利用沈素儀一回。
所以他特意透露出沈素儀因為失身被沈家綁起來的消息，但南山郡王那頭沒有任何反應。
在太后出殯那天，南山郡王更是直接沒有留下對沈素儀的任何安排就走了。
其實沈肆早就能夠猜測出南山郡王對沈素儀只是利用，只是當做一顆棋子。
只是沒想到這顆棋子被拋棄的這麼幹脆。
既然這顆棋子已經沒有了任何可利用的價值，那麼她的結局也只配一條白綾。
沈肆只道：「她背叛過沈家，雖說中肯的說，她是被南山郡王所騙，並不是主動背叛。」
「但這並不能說她無罪，沈家的事情本就不該對旁人說，若是沒有她，勤王那頭也不會生疑，你在莊子裡也不會出事。」
說著沈肆一頓，語氣里有些無奈：「當然，最大的問題在我母親那裡。」
「我早該想到她是瞞不住事情的人，就不該讓她留在京城，那時候就應該讓她和父親一起去江陵。」
「我當時去信給父親，與父親一起商量過這件事情，但父親說母親身子不好，連日勞累可能受不住。」
「再有，母親不喜歡江陵，他也不想為難強求母親。」
季含漪聽了沈肆這麼說，微微坐起身來，這才感覺到其實不管算計的有多準確，有多天衣無縫，總會有許多意外。
若是沒有當初大伯那家的事情，季含漪也不會說老太爺和沈肆沒事的事情，所以或許也不會有沈素儀說出去的那些事情了。
其實季含漪提醒過沈老太太很多次，老太太總說她不出屋子旁人便不會知道，但一個人的心態，不管怎麼隱瞞都會出馬腳的。
就如季含漪，讓她在知道沈肆沒事，還整日愁眉苦臉的話，她的確也做不出來。
但她知道不能讓外人看出來破綻，老太太顯然警惕性不夠。
或許太過順遂的人，脾氣里總帶著一點天真。
季含漪聽了沈肆的話，也有些唏噓。
她又道：「其實老太太給沈素儀選的親事，雖說是商人，但嫁過去不說過多好的日子，但也不會太差的。」
「可惜她眼光太高，看中南山郡王出身，以為南山郡王能夠給她尊榮，卻沒想到過，僅僅一面，不過是在衡量價值。」
「那秦家的的應該入了京，也不知道沈素儀有沒有見過那位秦大公子。」
沈肆倒是不想再多說關於沈素儀的事情。
手上已經給季含漪腳上擦好了藥，沈肆道：「秦家來的事情，你要是好奇，可以等回京後問問崔氏。」
季含漪懶洋洋的唔了一聲，躺在床榻上，只覺得有沈肆一直陪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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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彎腰下來，低頭看著季含漪舒展的眉目，這表示她此刻很放鬆，他眉眼也放鬆下來。
他摸了摸她蜿蜒在枕上的黑髮，低聲道：「睡吧。」
「等你的身子養好了些，我們可以在莊子周圍走一走。」
「莊子後面也有小溪，遠處還有竹林，莊子裡養了一些雞鴨，我覺得你會喜歡留在這裡。」
季含漪聽沈肆說起這些，就覺得是很平穩的煙火氣。
她真的很喜歡。
在遠離塵囂的短暫停留，是完全放鬆的心情。
她問沈肆：「你會在的吧？」
沈肆笑：「自然。」
季含漪就安安穩穩的埋在沈肆的懷裡睡了。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時候，兩人才慢吞吞的醒來。
沈肆也難得有這樣閒適的時候，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即便醒來也沒有玩起來的意思。
側身撐著頭，伸出一隻手陪宜姐兒玩。
宜姐兒是剛被抱進來的，吃了奶，鬧著喊爹爹，翠娘沒法子，這才抱了過來。
季含漪其實才教過宜姐兒幾次爹爹，宜姐兒就已經會喊了。
這會兒吃飽了，被洗得乾乾淨淨的宜姐兒坐在季含漪和沈肆的中間，又去扳沈肆的手指頭。
又去好奇的拽沈肆手指上的扳指。
容春端了熬好的藥來，先讓季含漪吃口廚房做的糯米糕墊墊，再來吃藥。
季含漪拉著沈肆也起來吃藥。
吃完藥兩人身上都是一股藥味。
說實話，季含漪從前從來沒見過沈肆吃藥的，這會兒看著沈肆吃藥，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想笑。
不過笑起來用了力，身上又疼，又不敢笑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看她忽然笑倒是沒明白，問了才知道她在笑自己吃藥。
季含漪看沈肆不明白她為什麼笑，其實季含漪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覺得沈肆也是要吃藥，也是會累的。
他不再是她記憶里那個高不可攀的人，也不會在沈肆面前會有時候覺得緊張和壓力。
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她看到了沈肆對她的用心，她也在沈肆的面前慢慢做更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她還是小時候那個有些喜歡玩鬧，喜歡和父親騎馬，喜歡大膽嘗試自己沒有做過的東西的心性。
後宅日子和從前經歷磨平她性格，但在這裡沒有後宅，季含漪在享受這樣的環境。
沈肆眉眼柔和的扯了扯唇角，宜姐兒也咯咯笑起來。
沈肆抱著宜姐兒要起來，季含漪卻拉著他袖子：「還早……」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倦懶的神色，也明白季含漪身上還沒完全恢復，又坐回季含漪身邊。
今日無事，沈肆倒是不急，多陪季含漪一會兒也好。
兩人在床榻上慢慢說話，一直到了下午才起身。
她一心想往高處走，從未在意過真心，自己都是虛情假意，被南山郡王利用，也並不奇怪。
最後季含漪問：「那沈素儀現在呢？」
對於沈素儀的處置，沈肆並不想告訴季含漪。
在知道沈素儀背叛沈家的時候，沈肆之所以留著沈素儀，是因為考慮南山郡王這邊可能會來找沈素儀，說不定還能利用沈素儀一回。
所以他特意透露出沈素儀因為失身被沈家綁起來的消息，但南山郡王那頭沒有任何反應。
在太后出殯那天，南山郡王更是直接沒有留下對沈素儀的任何安排就走了。
其實沈肆早就能夠猜測出南山郡王對沈素儀只是利用，只是當做一顆棋子。
只是沒想到這顆棋子被拋棄的這麼幹脆。
既然這顆棋子已經沒有了任何可利用的價值，那麼她的結局也只配一條白綾。
沈肆只道：「她背叛過沈家，雖說中肯的說，她是被南山郡王所騙，並不是主動背叛。」
「但這並不能說她無罪，沈家的事情本就不該對旁人說，若是沒有她，勤王那頭也不會生疑，你在莊子裡也不會出事。」
說著沈肆一頓，語氣里有些無奈：「當然，最大的問題在我母親那裡。」
「我早該想到她是瞞不住事情的人，就不該讓她留在京城，那時候就應該讓她和父親一起去江陵。」
「我當時去信給父親，與父親一起商量過這件事情，但父親說母親身子不好，連日勞累可能受不住。」
「再有，母親不喜歡江陵，他也不想為難強求母親。」
季含漪聽了沈肆這麼說，微微坐起身來，這才感覺到其實不管算計的有多準確，有多天衣無縫，總會有許多意外。
若是沒有當初大伯那家的事情，季含漪也不會說老太爺和沈肆沒事的事情，所以或許也不會有沈素儀說出去的那些事情了。
其實季含漪提醒過沈老太太很多次，老太太總說她不出屋子旁人便不會知道，但一個人的心態，不管怎麼隱瞞都會出馬腳的。
就如季含漪，讓她在知道沈肆沒事，還整日愁眉苦臉的話，她的確也做不出來。
但她知道不能讓外人看出來破綻，老太太顯然警惕性不夠。
或許太過順遂的人，脾氣里總帶著一點天真。
季含漪聽了沈肆的話，也有些唏噓。
她又道：「其實老太太給沈素儀選的親事，雖說是商人，但嫁過去不說過多好的日子，但也不會太差的。」
「可惜她眼光太高，看中南山郡王出身，以為南山郡王能夠給她尊榮，卻沒想到過，僅僅一面，不過是在衡量價值。」
「那秦家的的應該入了京，也不知道沈素儀有沒有見過那位秦大公子。」
沈肆倒是不想再多說關於沈素儀的事情。
手上已經給季含漪腳上擦好了藥，沈肆道：「秦家來的事情，你要是好奇，可以等回京後問問崔氏。」
季含漪懶洋洋的唔了一聲，躺在床榻上，只覺得有沈肆一直陪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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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彎腰下來，低頭看著季含漪舒展的眉目，這表示她此刻很放鬆，他眉眼也放鬆下來。
他摸了摸她蜿蜒在枕上的黑髮，低聲道：「睡吧。」
「等你的身子養好了些，我們可以在莊子周圍走一走。」
「莊子後面也有小溪，遠處還有竹林，莊子裡養了一些雞鴨，我覺得你會喜歡留在這裡。」
季含漪聽沈肆說起這些，就覺得是很平穩的煙火氣。
她真的很喜歡。
在遠離塵囂的短暫停留，是完全放鬆的心情。
她問沈肆：「你會在的吧？」
沈肆笑：「自然。」
季含漪就安安穩穩的埋在沈肆的懷裡睡了。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時候，兩人才慢吞吞的醒來。
沈肆也難得有這樣閒適的時候，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即便醒來也沒有玩起來的意思。
側身撐著頭，伸出一隻手陪宜姐兒玩。
宜姐兒是剛被抱進來的，吃了奶，鬧著喊爹爹，翠娘沒法子，這才抱了過來。
季含漪其實才教過宜姐兒幾次爹爹，宜姐兒就已經會喊了。
這會兒吃飽了，被洗得乾乾淨淨的宜姐兒坐在季含漪和沈肆的中間，又去扳沈肆的手指頭。
又去好奇的拽沈肆手指上的扳指。
容春端了熬好的藥來，先讓季含漪吃口廚房做的糯米糕墊墊，再來吃藥。
季含漪拉著沈肆也起來吃藥。
吃完藥兩人身上都是一股藥味。
說實話，季含漪從前從來沒見過沈肆吃藥的，這會兒看著沈肆吃藥，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想笑。
不過笑起來用了力，身上又疼，又不敢笑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看她忽然笑倒是沒明白，問了才知道她在笑自己吃藥。
季含漪看沈肆不明白她為什麼笑，其實季含漪自己也不明白。
或許覺得沈肆也是要吃藥，也是會累的。
他不再是她記憶里那個高不可攀的人，也不會在沈肆面前會有時候覺得緊張和壓力。
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她看到了沈肆對她的用心，她也在沈肆的面前慢慢做更真實的自己。
真實的她還是小時候那個有些喜歡玩鬧，喜歡和父親騎馬，喜歡大膽嘗試自己沒有做過的東西的心性。
後宅日子和從前經歷磨平她性格，但在這裡沒有後宅，季含漪在享受這樣的環境。
沈肆眉眼柔和的扯了扯唇角，宜姐兒也咯咯笑起來。
沈肆抱著宜姐兒要起來，季含漪卻拉著他袖子：「還早……」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倦懶的神色，也明白季含漪身上還沒完全恢復，又坐回季含漪身邊。
今日無事，沈肆倒是不急，多陪季含漪一會兒也好。
兩人在床榻上慢慢說話，一直到了下午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