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反手拆局
「你今晚賣的糖葫蘆，怎麼會粘在我的印章上？」
林驍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鑿子狠狠鑿在紅布商販的心口上。
商販臉色驟變，眼神慌亂地躲閃，結結巴巴道：
「你……你放屁！老子賣糖葫蘆走街串巷，沾點糖稀怎麼了？分明是你偷了大印慌不擇路，剛才在巷口撞了我挑子一把，蹭上去的！」
「是嗎？」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商販的破棉襖領口，將他整個人如拎小雞般提到了八仙桌前。
「砰！」
門外巡夜隊的踹門聲愈發急促：「開門！再不開門砸鎖了！」
錢三額頭青筋暴跳，手中的生鐵棍握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林驍。
林驍神色自若，左手依舊穩穩扣住商販，右手順勢翻開自己呢子大衣的右側斜插兜：
「各位瞪大狗眼瞧清楚了。老子這件呢子大衣是厚羊毛料，里布用的是平紋粗棉。
這枚大印足有兩斤重，要是老子帶在身上招搖過市，兜底早就被墜得變形，磨出銅綠印子了！」
眾人定睛看去，林驍的大衣內袋平整乾燥，連一絲褶皺和印泥痕跡都沒有。
「這印章，是剛才老胡伸手搜身的時候，從袖管里順進去的，還是這位賣糖葫蘆的『巧合』塞進來的？」
林驍眼神如鷹隼般掃過老胡和商販。
陳雪茹冰雪聰明，瞬息反應過來，立刻扯開嗓子嬌斥：
「我說剛才進胡同的時候，這賣糖葫蘆的怎麼橫衝直撞往林驍身上撲！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故意下套栽贓陷害！」
林驍手上發力，將商販的雙手狠狠扭向身後。
商販痛得殺豬般嚎叫，藏在寬大棉袖裡的右手驟然滑落出一副沾著暗紅色糖漿的線手套，以及另一枚用肥皂雕刻成型、尚未完工的劣質印胚！
那印胚上的底紋和八仙桌上的銅印一模一樣，邊緣還嵌著一顆黏稠的野山楂核！
鐵證如山！
錢三的眼角劇烈抽搐起來，咬牙切齒地盯著紅布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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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瘸子，你他媽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私活，還把巡夜隊往我屋裡引？！」
「三爺饒命！三爺饒命啊！」
紅布商販嚇得噗通跪倒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
「是……是後頭澡堂子印坊里的刀疤哥吩咐的！
他說今晚廠里要來人盤道，不管來的是誰，先扣個偷大印的帽子，扔給巡夜隊頂雷，好掩護澡堂子裡那兩台機器連夜轉移啊！」
轟的一聲。
錢三腦子裡嗡的一響。
這蠢貨竟然把廢澡堂印坊的底子當場抖了個底朝天！
門外的撞擊聲已然震天響：「開門！保衛科聯合搜查！」
錢三眼中閃過一抹窮凶極惡的決絕，他猛然揚起生鐵棍，不是砸向林驍，而是借著轉身的勢頭，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青瓷大茶碗！
「砰！」
茶碗碎裂的剎那，錢三左手狠毒地掀起懸在梁下的老式馬燈，將滾燙的煤油劈頭蓋臉潑向了後牆堆積如山的花花綠綠舊戲服！
「呼啦——！」
刺鼻的煤油遇到火星，橘紅色的烈焰瞬間如火龍般竄騰而起，帶著滾滾濃煙，瘋狂舔舐著乾燥發霉的布料，整個後堂瞬息化作一片火海！
「著火啦！快抓人！」
門外的巡夜隊終於撞開了大門，呼啦啦湧進四五個精幹的制服人員。
陳雪茹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眼淚直流，懷裡死死抱著裝有相機的皮包，驚恐地往後縮。
而錢三身形極其滑溜，借著火光與濃煙的遮蔽，一貓腰踢翻了通往後院的窄木門，如同一隻老耗子般鑽進了後巷的夜色中。
「想跑？」
林驍冷哼一聲，長腿如鞭，一腳狠狠踹在紅布商販的後脊樑上，將他整個人踹進了巡夜幹事的懷裡：「把這偷印造假的按住！」
隨後，林驍大步上前，一把抄起牆角盛滿髒水的大銅盆，嘩啦一聲將湧向陳雪茹腳邊的火苗澆滅。
陳雪茹一把拉住林驍的袖口，嗆得滿臉烏黑，卻拼命將皮包塞向他：「林驍……包在這，證據都在，你別管我，快去追！」
林驍看著她那張被煙燻得狼狽卻依舊美艷的臉龐，嘴角揚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放心，今晚他就是鑽進耗子洞，我也能把他提溜出來。」
言罷，林驍腳步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破窗而出，縱身躍入院落，
靴底在斑駁的土牆上連踏兩步，整個人猶如一隻沖天而起的大隼，眨眼便翻上了濕滑冰涼的青瓦屋脊！
屋脊上方夜風如刀，帶起衣角獵獵作響。
前方二十米外的磚瓦房頂上，一道乾瘦的人影正手腳並用地拼命逃竄，瓦片被踩得噼啪碎裂。
林驍眼神冷冽，視網膜深處的戰術護目鏡瞬間開啟微光濾鏡，將漆黑一片的屋頂勾勒出清晰的幽綠輪廓。
那道逃竄的身影回過頭，露出了錢三猙獰驚恐的面孔。
錢三眼見林驍在濕滑的瓦面上如履平地，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從兜里掏出一把鐵蒺藜，反手狠狠朝著後方甩了過來！
「去死吧！」
鐵蒺藜破空呼嘯，在戰術濾鏡的紅框鎖定下，軌跡纖毫畢現。
林驍身形不避不閃，在踩碎一片殘瓦的剎那凌空躍起，一記乾脆利落的鷂子翻身，
鐵蒺藜擦著他的鞋底呼嘯而過，盡數釘在了身後的煙囪磚縫裡，迸射出幾點刺目的火星。
兩人一前一後，在四九城錯綜複雜的低矮屋脊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高空狂飆。
錢三接連跨過兩條窄巷，呼哧帶喘，眼見前頭就是廢棄澡堂那座高聳的紅磚大頂，只要跳過去鑽進地道，就能逃出生天！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拼盡全力縱身飛躍！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對面屋檐磚角的瞬間，一隻冰冷堅硬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憑空從風聲中探出，精準無比地死死鉗住了他的後衣領！
「呃啊！」
錢三的身體硬生生被懸空截停。
整個人如同吊死鬼一般，雙腳懸空，吊在了離地整整四米高的幽深巷道上方。
林驍單膝抵在屋檐邊沿，單臂發力，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脆響。
他神色冷漠，單手提著拼命撲騰掙扎的錢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面如死灰的黑市梟雄。
「錢三，摔下去，脖子斷得最脆。」
林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分情緒。
錢三看著底下黑漆漆的青石板路，嚇得褲襠一陣溫熱，涕淚橫流地尖叫起來：
「別鬆手！長官！林幹事！爺爺！我招！我全招！」
林驍單臂微微往上一提，將他拉近半尺，冷冷發問：「澡堂里的印坊，到底在哪？」
錢三渾身篩糠似地顫抖，乾枯的手指顫巍巍指向斜下方廢棄澡堂那口長滿青苔的深水池，絕望地哭喊道：
「水池……就在大池子底下！掀開鐵蓋子就是暗室！但是……但是長官，千萬不能硬闖啊！老胡今晚在下頭裝了連環翻板和淬毒鋼針！」
林驍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抹攝人心魄的寒芒：「連環翻板？淬毒鋼針？」
錢三咽了口唾沫，急促喘息道：「是……老胡從鄉下老獵戶手裡買的機括，只要踩錯一塊磚，三尺長的鋼針就能把人紮成馬蜂窩！」
林驍冷笑一聲，單手將錢三從半空中拉回屋頂，反手卸了他的下巴，將他死死按在瓦片上。
夜風呼嘯，林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座在月光下如同一座死丘般的廢棄澡堂。
「鋼針機關？」
林驍將腰間的五四式手槍頂火上膛，嘴角泛起冷冽而自信的弧度，「老子破的就是你的機關！」
林驍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鑿子狠狠鑿在紅布商販的心口上。
商販臉色驟變，眼神慌亂地躲閃，結結巴巴道：
「你……你放屁！老子賣糖葫蘆走街串巷，沾點糖稀怎麼了？分明是你偷了大印慌不擇路，剛才在巷口撞了我挑子一把，蹭上去的！」
「是嗎？」
林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商販的破棉襖領口，將他整個人如拎小雞般提到了八仙桌前。
「砰！」
門外巡夜隊的踹門聲愈發急促：「開門！再不開門砸鎖了！」
錢三額頭青筋暴跳，手中的生鐵棍握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林驍。
林驍神色自若，左手依舊穩穩扣住商販，右手順勢翻開自己呢子大衣的右側斜插兜：
「各位瞪大狗眼瞧清楚了。老子這件呢子大衣是厚羊毛料，里布用的是平紋粗棉。
這枚大印足有兩斤重，要是老子帶在身上招搖過市，兜底早就被墜得變形，磨出銅綠印子了！」
眾人定睛看去，林驍的大衣內袋平整乾燥，連一絲褶皺和印泥痕跡都沒有。
「這印章，是剛才老胡伸手搜身的時候，從袖管里順進去的，還是這位賣糖葫蘆的『巧合』塞進來的？」
林驍眼神如鷹隼般掃過老胡和商販。
陳雪茹冰雪聰明，瞬息反應過來，立刻扯開嗓子嬌斥：
「我說剛才進胡同的時候，這賣糖葫蘆的怎麼橫衝直撞往林驍身上撲！原來你們是一夥兒的，故意下套栽贓陷害！」
林驍手上發力，將商販的雙手狠狠扭向身後。
商販痛得殺豬般嚎叫，藏在寬大棉袖裡的右手驟然滑落出一副沾著暗紅色糖漿的線手套，以及另一枚用肥皂雕刻成型、尚未完工的劣質印胚！
那印胚上的底紋和八仙桌上的銅印一模一樣，邊緣還嵌著一顆黏稠的野山楂核！
鐵證如山！
錢三的眼角劇烈抽搐起來，咬牙切齒地盯著紅布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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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瘸子，你他媽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私活，還把巡夜隊往我屋裡引？！」
「三爺饒命！三爺饒命啊！」
紅布商販嚇得噗通跪倒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
「是……是後頭澡堂子印坊里的刀疤哥吩咐的！
他說今晚廠里要來人盤道，不管來的是誰，先扣個偷大印的帽子，扔給巡夜隊頂雷，好掩護澡堂子裡那兩台機器連夜轉移啊！」
轟的一聲。
錢三腦子裡嗡的一響。
這蠢貨竟然把廢澡堂印坊的底子當場抖了個底朝天！
門外的撞擊聲已然震天響：「開門！保衛科聯合搜查！」
錢三眼中閃過一抹窮凶極惡的決絕，他猛然揚起生鐵棍，不是砸向林驍，而是借著轉身的勢頭，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青瓷大茶碗！
「砰！」
茶碗碎裂的剎那，錢三左手狠毒地掀起懸在梁下的老式馬燈，將滾燙的煤油劈頭蓋臉潑向了後牆堆積如山的花花綠綠舊戲服！
「呼啦——！」
刺鼻的煤油遇到火星，橘紅色的烈焰瞬間如火龍般竄騰而起，帶著滾滾濃煙，瘋狂舔舐著乾燥發霉的布料，整個後堂瞬息化作一片火海！
「著火啦！快抓人！」
門外的巡夜隊終於撞開了大門，呼啦啦湧進四五個精幹的制服人員。
陳雪茹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眼淚直流，懷裡死死抱著裝有相機的皮包，驚恐地往後縮。
而錢三身形極其滑溜，借著火光與濃煙的遮蔽，一貓腰踢翻了通往後院的窄木門，如同一隻老耗子般鑽進了後巷的夜色中。
「想跑？」
林驍冷哼一聲，長腿如鞭，一腳狠狠踹在紅布商販的後脊樑上，將他整個人踹進了巡夜幹事的懷裡：「把這偷印造假的按住！」
隨後，林驍大步上前，一把抄起牆角盛滿髒水的大銅盆，嘩啦一聲將湧向陳雪茹腳邊的火苗澆滅。
陳雪茹一把拉住林驍的袖口，嗆得滿臉烏黑，卻拼命將皮包塞向他：「林驍……包在這，證據都在，你別管我，快去追！」
林驍看著她那張被煙燻得狼狽卻依舊美艷的臉龐，嘴角揚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放心，今晚他就是鑽進耗子洞，我也能把他提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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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在斑駁的土牆上連踏兩步，整個人猶如一隻沖天而起的大隼，眨眼便翻上了濕滑冰涼的青瓦屋脊！
屋脊上方夜風如刀，帶起衣角獵獵作響。
前方二十米外的磚瓦房頂上，一道乾瘦的人影正手腳並用地拼命逃竄，瓦片被踩得噼啪碎裂。
林驍眼神冷冽，視網膜深處的戰術護目鏡瞬間開啟微光濾鏡，將漆黑一片的屋頂勾勒出清晰的幽綠輪廓。
那道逃竄的身影回過頭，露出了錢三猙獰驚恐的面孔。
錢三眼見林驍在濕滑的瓦面上如履平地，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從兜里掏出一把鐵蒺藜，反手狠狠朝著後方甩了過來！
「去死吧！」
鐵蒺藜破空呼嘯，在戰術濾鏡的紅框鎖定下，軌跡纖毫畢現。
林驍身形不避不閃，在踩碎一片殘瓦的剎那凌空躍起，一記乾脆利落的鷂子翻身，
鐵蒺藜擦著他的鞋底呼嘯而過，盡數釘在了身後的煙囪磚縫裡，迸射出幾點刺目的火星。
兩人一前一後，在四九城錯綜複雜的低矮屋脊上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高空狂飆。
錢三接連跨過兩條窄巷，呼哧帶喘，眼見前頭就是廢棄澡堂那座高聳的紅磚大頂，只要跳過去鑽進地道，就能逃出生天！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拼盡全力縱身飛躍！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對面屋檐磚角的瞬間，一隻冰冷堅硬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憑空從風聲中探出，精準無比地死死鉗住了他的後衣領！
「呃啊！」
錢三的身體硬生生被懸空截停。
整個人如同吊死鬼一般，雙腳懸空，吊在了離地整整四米高的幽深巷道上方。
林驍單膝抵在屋檐邊沿，單臂發力，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脆響。
他神色冷漠，單手提著拼命撲騰掙扎的錢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面如死灰的黑市梟雄。
「錢三，摔下去，脖子斷得最脆。」
林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分情緒。
錢三看著底下黑漆漆的青石板路，嚇得褲襠一陣溫熱，涕淚橫流地尖叫起來：
「別鬆手！長官！林幹事！爺爺！我招！我全招！」
林驍單臂微微往上一提，將他拉近半尺，冷冷發問：「澡堂里的印坊，到底在哪？」
錢三渾身篩糠似地顫抖，乾枯的手指顫巍巍指向斜下方廢棄澡堂那口長滿青苔的深水池，絕望地哭喊道：
「水池……就在大池子底下！掀開鐵蓋子就是暗室！但是……但是長官，千萬不能硬闖啊！老胡今晚在下頭裝了連環翻板和淬毒鋼針！」
林驍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抹攝人心魄的寒芒：「連環翻板？淬毒鋼針？」
錢三咽了口唾沫，急促喘息道：「是……老胡從鄉下老獵戶手裡買的機括，只要踩錯一塊磚，三尺長的鋼針就能把人紮成馬蜂窩！」
林驍冷笑一聲，單手將錢三從半空中拉回屋頂，反手卸了他的下巴，將他死死按在瓦片上。
夜風呼嘯，林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座在月光下如同一座死丘般的廢棄澡堂。
「鋼針機關？」
林驍將腰間的五四式手槍頂火上膛，嘴角泛起冷冽而自信的弧度，「老子破的就是你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