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雪茹量身
「昨夜剛買走一整箱？陳老闆娘記性倒是好得出奇。」
林驍側頭瞧著她近在咫尺的精緻側臉，神色波瀾不驚。
陳雪茹收回手，指尖在旗袍開叉處的綢布上輕輕一拍，嬌笑著往門內退了半步：
「姐姐開門做生意，迎八方客，腦子裡裝的全是帳目和料子。誰要是進了這扇門，穿多大尺碼、腰圍幾寸、身上帶了什麼物件，掃上一眼便八九不離十。」
她斜倚在櫃檯邊，眼波流轉，指了指屋裡掛滿各色毛呢和土布的衣架：「外頭風大，進來說話吧，林幹事。」
林驍眉峰微微一揚。
這女人不僅認出了北貨場的特種舊票紙，甚至連他身上的公家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
林驍邁步跨過高高的木門檻，反手將厚重的棉布門帘放下，隔絕了外頭黑市的嘈雜與冷風。
屋內燃著一個小巧的銅手爐，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棉麻清香與那股揮之不去的夜來香芬芳。
「陳老闆娘消息靈通，連我姓什麼都一清二楚。」
林驍拉過一張高腳木凳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在貨架深處緩緩掃過。
「四九城看著大，但地面上的風吹草動，哪能瞞過有心人的耳朵？」
陳雪茹走到紅木櫃檯後，隨手將半截香菸掐滅在青花瓷菸灰缸里，從抽屜里摸出一根泛黃的牛皮軟尺，
「今兒個上午，軋鋼廠保衛科的新幹事林驍，帶著人端了二車間周福的老窩，追回四百斤特精軋銅，連市局的頭頭都驚動了。」
陳雪茹邁著款款的碎步走到林驍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俊朗冷硬的面龐，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傳聞林幹事是個能徒手生撕歹徒的閻王爺，如今一見，生得倒像是個俊俏的書生，就是這骨架子……比尋常男人硬扎得多。」
「陳老闆娘把我引進來，不會只是為了誇我兩句長得周正吧？」
林驍從懷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姐姐可是正經買賣人。」
陳雪茹吃吃一笑，抖開手中的皮軟尺，突然繞到了林驍身後，
「既然進了綢布行，哪有空手出去的道理？先給林大組長量個尺寸，定做一套合身的呢子西裝，咱們再談買賣。」
未等林驍拒絕，那根帶著淡淡體溫的軟尺已經從他肩頭滑過。
陳雪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林驍寬闊的脊背上，胸前那團驚人的豐滿若有若無地壓在林驍的肩胛骨處，軟綿溫熱，帶來極具衝擊力的觸感。
她伸出兩條雪白的蓮藕玉臂，環過林驍的胸膛，修長柔嫩的手指抓著軟尺兩端，故意將尺寸往外放寬了整整三寸。
「胸圍三尺二，肩寬一尺八。」
陳雪茹溫熱的呼吸撲在林驍的後頸上，聲音膩得能滴出蜜來，
「林幹事，你這身子骨長得太開，得放寬些裁，不然動起手來容易崩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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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右手猛然抬起，反手精準扣住了陳雪茹纖細滑膩的手腕。
陳雪茹輕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前跌撞半步，飽滿的身段結結實實地撞在林驍的懷裡。
林驍順勢扣住軟尺的一端，用力向內一收，將軟尺死死貼在自己輪廓分明的胸肌與肋骨線上，分毫不差地卡在精準刻度上。
「胸圍整三尺，肩寬一尺七分半。」
林驍低頭看著懷裡的絕色尤物，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半分動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陳老闆娘這軟尺放得這麼寬，量的是衣服的布料，還是我這副身子？」
陳雪茹被他鐵鉗般的大手製得動彈不得，手腕泛起一陣微痛，但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了林驍的胸膛上。
她仰起那張嬌艷欲滴的俏臉，吐氣如蘭：「林大組長好狠的力道，抓得人家骨頭都要碎了……
你先鬆開手，姐姐的身子骨嬌貴，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那就談正事。」
林驍鬆開手指，卻順勢拿走了她手裡的軟尺。
陳雪茹揉著泛紅的皓腕，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整了整領口微微敞開的旗袍，轉身從櫃檯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碟。
瓷碟中央，靜靜放著一截約莫三寸長的黑色絲線。
那絲線通體烏黑，但粗細不均，表面泛著一層極不自然的油亮光澤，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這就是昨夜買走整箱舊紙的人留下的。」
陳雪茹斂去臉上的輕浮，壓低聲音道，
「那人是個瘸子，身上裹著一件髒兮兮的羊皮襖，扛著一箱底紙從我後門穿堂過去時，衣服刮在門框上的生鏽鐵釘上，撕扯下來這截線頭。」
林驍捏起那截黑線，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刀。
這黑線不是普通的棉線，而是用特種魚鰾膠與生鐵粉混合浸泡過的防腐生絲，專門用來縫合高密度的戲服襯裡和厚重道具。
「這夜市附近，哪家鋪子用這種料子？」
林驍抬頭問道。
「往東走穿過三條死胡同，背陰處有間『福順戲服莊』，掌柜的名叫錢三。」
陳雪茹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胸，神色凝重了幾分，
「表面上替四九城的各個評劇團縫製行頭、出租舊戲服，暗地裡是城南夜市最大的假印坊中轉站。」
「錢三這人陰狠得很，手底下養著好幾個帶刀的亡命徒，生面孔進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陳雪茹抬眸看著林驍，唇角微翹，「林幹事，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去，怕是連後院的門檻都摸不著。」
林驍沒有答話，走到一旁的青花瓷水盆邊。
他將那截烏黑的防腐生絲輕輕浸入清澈的涼水之中。
隨著水分迅速滲入生鐵粉與魚鰾膠的縫隙，那根原本光滑的黑線上，表層的黑漆迅速剝落，露出了底下淡黃色的蠶絲內芯。
而在斷斷續續的內芯纖維上，借著戰術護目鏡的高精度微距濾鏡，三組用針尖挑出來的微小漢字與刻度，在林驍眼前赫然顯形。
黑線上清晰地浮現出一行微小的刻痕：七碼、十七碼、二七碼。
林驍從水中夾起那截濕透的絲線，甩了甩水珠，轉頭看向身側若有所思的陳雪茹，冷笑一聲：
「陳老闆娘，看來你給的這截線頭，肚子裡裝的秘密比你想像的還要多。」
林驍側頭瞧著她近在咫尺的精緻側臉，神色波瀾不驚。
陳雪茹收回手，指尖在旗袍開叉處的綢布上輕輕一拍，嬌笑著往門內退了半步：
「姐姐開門做生意，迎八方客，腦子裡裝的全是帳目和料子。誰要是進了這扇門，穿多大尺碼、腰圍幾寸、身上帶了什麼物件，掃上一眼便八九不離十。」
她斜倚在櫃檯邊，眼波流轉，指了指屋裡掛滿各色毛呢和土布的衣架：「外頭風大，進來說話吧，林幹事。」
林驍眉峰微微一揚。
這女人不僅認出了北貨場的特種舊票紙，甚至連他身上的公家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
林驍邁步跨過高高的木門檻，反手將厚重的棉布門帘放下，隔絕了外頭黑市的嘈雜與冷風。
屋內燃著一個小巧的銅手爐，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棉麻清香與那股揮之不去的夜來香芬芳。
「陳老闆娘消息靈通，連我姓什麼都一清二楚。」
林驍拉過一張高腳木凳大馬金刀地坐下，目光在貨架深處緩緩掃過。
「四九城看著大，但地面上的風吹草動，哪能瞞過有心人的耳朵？」
陳雪茹走到紅木櫃檯後，隨手將半截香菸掐滅在青花瓷菸灰缸里，從抽屜里摸出一根泛黃的牛皮軟尺，
「今兒個上午，軋鋼廠保衛科的新幹事林驍，帶著人端了二車間周福的老窩，追回四百斤特精軋銅，連市局的頭頭都驚動了。」
陳雪茹邁著款款的碎步走到林驍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俊朗冷硬的面龐，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傳聞林幹事是個能徒手生撕歹徒的閻王爺，如今一見，生得倒像是個俊俏的書生，就是這骨架子……比尋常男人硬扎得多。」
「陳老闆娘把我引進來，不會只是為了誇我兩句長得周正吧？」
林驍從懷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姐姐可是正經買賣人。」
陳雪茹吃吃一笑，抖開手中的皮軟尺，突然繞到了林驍身後，
「既然進了綢布行，哪有空手出去的道理？先給林大組長量個尺寸，定做一套合身的呢子西裝，咱們再談買賣。」
未等林驍拒絕，那根帶著淡淡體溫的軟尺已經從他肩頭滑過。
陳雪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林驍寬闊的脊背上，胸前那團驚人的豐滿若有若無地壓在林驍的肩胛骨處，軟綿溫熱，帶來極具衝擊力的觸感。
她伸出兩條雪白的蓮藕玉臂，環過林驍的胸膛，修長柔嫩的手指抓著軟尺兩端，故意將尺寸往外放寬了整整三寸。
「胸圍三尺二，肩寬一尺八。」
陳雪茹溫熱的呼吸撲在林驍的後頸上，聲音膩得能滴出蜜來，
「林幹事，你這身子骨長得太開，得放寬些裁，不然動起手來容易崩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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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右手猛然抬起，反手精準扣住了陳雪茹纖細滑膩的手腕。
陳雪茹輕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前跌撞半步，飽滿的身段結結實實地撞在林驍的懷裡。
林驍順勢扣住軟尺的一端，用力向內一收，將軟尺死死貼在自己輪廓分明的胸肌與肋骨線上，分毫不差地卡在精準刻度上。
「胸圍整三尺，肩寬一尺七分半。」
林驍低頭看著懷裡的絕色尤物，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半分動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陳老闆娘這軟尺放得這麼寬，量的是衣服的布料，還是我這副身子？」
陳雪茹被他鐵鉗般的大手製得動彈不得，手腕泛起一陣微痛，但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全壓在了林驍的胸膛上。
她仰起那張嬌艷欲滴的俏臉，吐氣如蘭：「林大組長好狠的力道，抓得人家骨頭都要碎了……
你先鬆開手，姐姐的身子骨嬌貴，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那就談正事。」
林驍鬆開手指，卻順勢拿走了她手裡的軟尺。
陳雪茹揉著泛紅的皓腕，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整了整領口微微敞開的旗袍，轉身從櫃檯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碟。
瓷碟中央，靜靜放著一截約莫三寸長的黑色絲線。
那絲線通體烏黑，但粗細不均，表面泛著一層極不自然的油亮光澤，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這就是昨夜買走整箱舊紙的人留下的。」
陳雪茹斂去臉上的輕浮，壓低聲音道，
「那人是個瘸子，身上裹著一件髒兮兮的羊皮襖，扛著一箱底紙從我後門穿堂過去時，衣服刮在門框上的生鏽鐵釘上，撕扯下來這截線頭。」
林驍捏起那截黑線，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刀。
這黑線不是普通的棉線，而是用特種魚鰾膠與生鐵粉混合浸泡過的防腐生絲，專門用來縫合高密度的戲服襯裡和厚重道具。
「這夜市附近，哪家鋪子用這種料子？」
林驍抬頭問道。
「往東走穿過三條死胡同，背陰處有間『福順戲服莊』，掌柜的名叫錢三。」
陳雪茹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胸，神色凝重了幾分，
「表面上替四九城的各個評劇團縫製行頭、出租舊戲服，暗地裡是城南夜市最大的假印坊中轉站。」
「錢三這人陰狠得很，手底下養著好幾個帶刀的亡命徒，生面孔進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陳雪茹抬眸看著林驍，唇角微翹，「林幹事，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去，怕是連後院的門檻都摸不著。」
林驍沒有答話，走到一旁的青花瓷水盆邊。
他將那截烏黑的防腐生絲輕輕浸入清澈的涼水之中。
隨著水分迅速滲入生鐵粉與魚鰾膠的縫隙，那根原本光滑的黑線上，表層的黑漆迅速剝落，露出了底下淡黃色的蠶絲內芯。
而在斷斷續續的內芯纖維上，借著戰術護目鏡的高精度微距濾鏡，三組用針尖挑出來的微小漢字與刻度，在林驍眼前赫然顯形。
黑線上清晰地浮現出一行微小的刻痕：七碼、十七碼、二七碼。
林驍從水中夾起那截濕透的絲線，甩了甩水珠，轉頭看向身側若有所思的陳雪茹，冷笑一聲：
「陳老闆娘，看來你給的這截線頭，肚子裡裝的秘密比你想像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