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倉庫少銅
「紅框搬運工轉身離開，左腳鞋底赫然少了一顆固定釘。」
林驍微眯起雙眼，視網膜上的戰術護目鏡濾鏡流轉著淡淡的螢光，將那串微陷的腳印在青石磚地上清晰勾勒出來。
右腳痕跡深沉均勻，左腳掌側卻因為缺失了一顆防滑鐵釘，在帶有油污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極其細微的刮擦白痕。
「林驍，發什麼愣呢？過來領制服配槍！」
趙鐵山洪亮的嗓門在背後炸響。
林驍神色微斂，收回目光，轉身跟著趙鐵山走進了保衛科的值班室。
不到十分鐘，一套嶄新的深藍色保衛幹部制服穿在了林驍身上。
挺拔修長的身段配上扎得一絲不苟的寬皮帶，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如刀的悍氣。
「喲，趙科長，這就是新來的林幹事？架子挺大啊，剛來第一天就直接跨過了門衛巡邏，分到外勤組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老乾事叼著劣質捲菸晃蕩了進來，頭髮凌亂，皮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正是外勤老乾事郭順，在廠里混了十幾年，資歷老，但做事圓滑油膩，素來瞧不上空降的新人。
趙鐵山瞪了他一眼，將一份厚重的藍皮出入庫登記簿拍在桌上，「林驍第一天報到就替咱們堵了一顆大雷，比你小子有腦子多了！」
「林驍，這是過去連續三周的一號倉庫特種銅料流轉帳本。馬會計那邊的匯總對不上，廠領導催得急。老子給你三天時間，跟郭順把帳給我摸順了！」
郭順嗤笑一聲，斜睨著林驍：「趙科，不是我潑冷水，
馬會計那個老算盤打了半個月都沒算出漏子在哪，指望一個剛脫開泥腿子的雛兒？別到時候把咱們外勤組的底褲都給賠進去。」
林驍連正眼都沒瞧郭順一眼，伸手拿過帳本，大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前，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泛黃的紙頁。
屋裡只有帳頁翻動的嘩嘩脆響。
郭順見他完全不搭理自己，臉色有些掛不住，剛要上前挑刺，林驍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卻突然抬了起來。
「郭師傅，你看了半個月，難道沒發現這帳上的規律？」
林驍語氣平淡，手指卻精準地落在了帳簿的某幾頁批註上。
郭順愣了一下：「什麼規律？馬會計說了，是車間熔鑄的自然損耗，每次就短個三五斤，完全在國家規定的定額損耗紅線內！」
「自然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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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冷笑一聲，「曜夏六十年代的工業電爐，白班熔煉溫度穩定在千度以上，損耗率平均在千分之四；
而夜班因為四九城電力調峰，電壓不穩，按理說熔煉損耗應該更大才對。」
「但你們看這帳本——連續三周，白班損耗千分之五，夜班損耗卻穩定在千分之二點八。」
林驍合上帳本，眼神銳利如刀：「這不是損耗，這是有人按克數算好了定額，
每隔三天，在夜班利用車間倒班的盲區，把特種軋銅一點一點蠶食出去。每次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不觸發全廠清查的臨界線上。」
趙鐵山聞言身子猛然前傾，虎目圓睜：「接著說！」
林驍站起身，順手扯過掛在牆上的一張泛黃的值班人員輪換大表。
他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掃過。
「第三周的星期二，第一周的星期五，第二周的星期一……凡是銅料帳目出現異常波動的夜晚，一號倉庫當值的值班搬運工里，都有同一個人。」
林驍指尖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孫二成。
而那個名字旁邊，還用藍墨水註記著他的體貌特徵：搬運二組組員，左腿輕微跛行。
正是方才在倉庫大門口被系統護目鏡標記為紅框、左腳少了一顆固定鞋釘的精瘦漢子！
郭順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張了張嘴，硬是半天沒說出一個駁斥的字來。
趙鐵山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哐啷作響：「好小子！一眼破局！走，老子這就帶人去車間把孫二成這狗日的銬起來審！」
「慢著。」
林驍抬手攔住了暴怒的趙鐵山。
「趙科，一隻老鼠敢在貓眼皮底下偷油，背後的窩肯定不止他一個。現在抓人，他一口咬死是自己嘴饞倒賣廢鐵，背後真正倒騰機要物資的大魚，順勢就斷了線。」
腦海深處，系統的冰冷提示音應聲響起：
【觸發破案鏈條事件：銅料暗流。】
【任務目標：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起獲失竊特種銅料並揪出上下游關鍵鏈條。】
【任務提示：嫌疑人行為具備外部誘導性，請注意甄別物理誤導信息。】
趙鐵山強行咽下火氣，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拍林驍的肩膀：「聽你的！這案子你全權負責，郭順給你當副手，要是敢不聽使喚，老子扒了他的皮！」
郭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得咬著牙應承下來。
散會後，林驍獨自一人留在值班室內，手裡捏著那張泛黃的輪班大表。
陽光斜斜透過斑駁的木格窗灑在紙面上。
林驍抬起手，將整張紙板迎著光線微微傾斜。
在戰術護目鏡的高對比度微距解析下，紙板粗糙的背面，幾處微小的陰影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並不是普通的磨損，而是有人用極其纖細的鋼針，在厚紙殼的纖維里硬生生扎出了一排細密的盲孔。
輪班表背面被針尖扎出七個小孔，連起來正是倉庫平面圖。
林驍微眯起雙眼，視網膜上的戰術護目鏡濾鏡流轉著淡淡的螢光，將那串微陷的腳印在青石磚地上清晰勾勒出來。
右腳痕跡深沉均勻，左腳掌側卻因為缺失了一顆防滑鐵釘，在帶有油污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極其細微的刮擦白痕。
「林驍，發什麼愣呢？過來領制服配槍！」
趙鐵山洪亮的嗓門在背後炸響。
林驍神色微斂，收回目光，轉身跟著趙鐵山走進了保衛科的值班室。
不到十分鐘，一套嶄新的深藍色保衛幹部制服穿在了林驍身上。
挺拔修長的身段配上扎得一絲不苟的寬皮帶，整個人透著一股冷冽如刀的悍氣。
「喲，趙科長，這就是新來的林幹事？架子挺大啊，剛來第一天就直接跨過了門衛巡邏，分到外勤組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老乾事叼著劣質捲菸晃蕩了進來，頭髮凌亂，皮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正是外勤老乾事郭順，在廠里混了十幾年，資歷老，但做事圓滑油膩，素來瞧不上空降的新人。
趙鐵山瞪了他一眼，將一份厚重的藍皮出入庫登記簿拍在桌上，「林驍第一天報到就替咱們堵了一顆大雷，比你小子有腦子多了！」
「林驍，這是過去連續三周的一號倉庫特種銅料流轉帳本。馬會計那邊的匯總對不上，廠領導催得急。老子給你三天時間，跟郭順把帳給我摸順了！」
郭順嗤笑一聲，斜睨著林驍：「趙科，不是我潑冷水，
馬會計那個老算盤打了半個月都沒算出漏子在哪，指望一個剛脫開泥腿子的雛兒？別到時候把咱們外勤組的底褲都給賠進去。」
林驍連正眼都沒瞧郭順一眼，伸手拿過帳本，大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前，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泛黃的紙頁。
屋裡只有帳頁翻動的嘩嘩脆響。
郭順見他完全不搭理自己，臉色有些掛不住，剛要上前挑刺，林驍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卻突然抬了起來。
「郭師傅，你看了半個月，難道沒發現這帳上的規律？」
林驍語氣平淡，手指卻精準地落在了帳簿的某幾頁批註上。
郭順愣了一下：「什麼規律？馬會計說了，是車間熔鑄的自然損耗，每次就短個三五斤，完全在國家規定的定額損耗紅線內！」
「自然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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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冷笑一聲，「曜夏六十年代的工業電爐，白班熔煉溫度穩定在千度以上，損耗率平均在千分之四；
而夜班因為四九城電力調峰，電壓不穩，按理說熔煉損耗應該更大才對。」
「但你們看這帳本——連續三周，白班損耗千分之五，夜班損耗卻穩定在千分之二點八。」
林驍合上帳本，眼神銳利如刀：「這不是損耗，這是有人按克數算好了定額，
每隔三天，在夜班利用車間倒班的盲區，把特種軋銅一點一點蠶食出去。每次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不觸發全廠清查的臨界線上。」
趙鐵山聞言身子猛然前傾，虎目圓睜：「接著說！」
林驍站起身，順手扯過掛在牆上的一張泛黃的值班人員輪換大表。
他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掃過。
「第三周的星期二，第一周的星期五，第二周的星期一……凡是銅料帳目出現異常波動的夜晚，一號倉庫當值的值班搬運工里，都有同一個人。」
林驍指尖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孫二成。
而那個名字旁邊，還用藍墨水註記著他的體貌特徵：搬運二組組員，左腿輕微跛行。
正是方才在倉庫大門口被系統護目鏡標記為紅框、左腳少了一顆固定鞋釘的精瘦漢子！
郭順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張了張嘴，硬是半天沒說出一個駁斥的字來。
趙鐵山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哐啷作響：「好小子！一眼破局！走，老子這就帶人去車間把孫二成這狗日的銬起來審！」
「慢著。」
林驍抬手攔住了暴怒的趙鐵山。
「趙科，一隻老鼠敢在貓眼皮底下偷油，背後的窩肯定不止他一個。現在抓人，他一口咬死是自己嘴饞倒賣廢鐵，背後真正倒騰機要物資的大魚，順勢就斷了線。」
腦海深處，系統的冰冷提示音應聲響起：
【觸發破案鏈條事件：銅料暗流。】
【任務目標：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起獲失竊特種銅料並揪出上下游關鍵鏈條。】
【任務提示：嫌疑人行為具備外部誘導性，請注意甄別物理誤導信息。】
趙鐵山強行咽下火氣，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了拍林驍的肩膀：「聽你的！這案子你全權負責，郭順給你當副手，要是敢不聽使喚，老子扒了他的皮！」
郭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只得咬著牙應承下來。
散會後，林驍獨自一人留在值班室內，手裡捏著那張泛黃的輪班大表。
陽光斜斜透過斑駁的木格窗灑在紙面上。
林驍抬起手，將整張紙板迎著光線微微傾斜。
在戰術護目鏡的高對比度微距解析下，紙板粗糙的背面，幾處微小的陰影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並不是普通的磨損，而是有人用極其纖細的鋼針，在厚紙殼的纖維里硬生生扎出了一排細密的盲孔。
輪班表背面被針尖扎出七個小孔，連起來正是倉庫平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