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點入眼
「雞籠底下壓著一個白色粉筆記號，形狀與軋鋼廠貨車標識一模一樣。」
林驍蹲在西廂房後窗的泥地里，手指緩緩撫過那道乾涸的油性白粉筆印記，眼底寒芒微閃。
這木板原本是賈家之前堆放在煤棚里的舊箱蓋，用來墊雞籠正好。
也就是說，那個偷摸撬開他家煤棚、遺留下車床特種潤滑油的賊人，身上不僅帶著軋鋼廠核心車間的物資，還曾用廠里的專業貨運記號，在這塊木板上做過標識。
「林兄弟，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早飯嫂子給你貼了玉米餅子，趁熱吃一口吧。」
秦淮茹不知何時走到了後窗邊，手裡端著個小土陶碗。
她眼圈還有點微腫，顯然剛在家裡跟賈張氏生了一場悶氣，但看向林驍的目光中，那份柔順和依戀卻濃得化不開。
她貼得很近，單薄的秋衣被晨風吹緊，勾勒出熟透了的身段，輕輕將熱餅子遞了過來。
「不吃了，今天要去廠里報到。」
林驍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掃過她那張略顯蒼白的美麗面龐。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伸手細緻地替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個過門的小媳婦：
「保衛科那地方水深著呢，聽說科長趙鐵山性子烈得很，眼裡不揉沙子。你第一天去，脾氣收斂著點，別跟在院裡似的那麼沖。」
「心裡有數。」
林驍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邁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上午八點整，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大院。
高聳的紅色磚牆上刷著「提高警惕，保衛生產」的白漆大字，院子裡整齊停放著兩輛披著帆布的綠色大解放卡車。
十幾個身穿深藍色制服、腰扎皮帶的保衛幹事正在操場上出早操，口號喊得震天響。
林驍邁步走進二樓盡頭的科長辦公室，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門。
「進！」
屋裡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嗓音。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國字臉，下巴上留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肩膀寬闊得如同一堵石牆。
正是保衛科長趙鐵山。
「趙科長，我是林驍，今天來人事科轉保衛科報到。」
林驍遞上手中的檔案袋，以及那封在父親遺留鐵盒裡取出的親筆推薦信。
趙鐵山原本神色嚴肅，目光觸及那封發黃的信件時，渾身猛然震動了一下。
他接過信，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在「林建國」三個字上摩挲了良久，眼角微微有些發紅，但很快那抹情緒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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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將信件重重扣在桌面上，抬起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冷冷盯著林驍。
「老林臨走前託過我，但這身制服不是靠老子的面子就能穿上的。」
趙鐵山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軋鋼廠兩萬工人，保衛科管著槍枝、炸藥、戰略物資。沒真本事，老子的隊伍里不養吃閒飯的大爺。」
「您劃出道來。」
林驍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靜無波。
「好小子，有骨氣。」
趙鐵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院裡石鎖，一百斤的，單手提溜二十下。
靶場五四手槍，五十米胸靶，五發子彈。
最後，跟我去一號物資總庫走一趟，十分鐘內找出一處違規隱患。
過得了這三關，你就是保衛科的幹事；過不了，滾回車間去翻砂！」
操場上，兩枚沉重的黑鐵石鎖被林驍單手抓起，上下翻飛間帶起沉悶的風聲，二十個深蹲起落一氣呵成，落地時悄無聲息。
靶場上，槍聲清脆爆響，五發子彈全部鑽入十環的靶心邊緣。
趙鐵山站在一旁，眼神中的輕慢早已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艷與激賞。
「行，身手比你爹當年還要硬扎。」
趙鐵山拍了拍腰間的配槍，領著林驍徑直走向廠區西北角的一號物資總庫，「跟我來最後一關。」
一號倉庫是整個軋鋼廠的命脈所在，專門存放即將發運的重要工業成品。
幾百個沉重的木板箱在倉庫里堆積如山，叉車和板車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刺鼻冷香。
趙鐵山指著眼前一片混亂的裝卸區：「給你十分鐘，找出這片區域裡最大的調度紕漏。」
林驍沒有立刻挪動腳步。
他的視線在成排的重型木箱上迅速掃過。
目光掠過第三排中央時，落在了一批標有普通白口鐵字樣的木箱角上。
在那塊箱板的底部，赫然畫著一個用白色油性粉筆勾勒的三角記號，中間橫貫著一道斜槓。
與他家雞籠底下的記號，如出一轍！
林驍徑直走到那堆木箱前，伸出食指在箱板縫隙處輕輕一划，捻下一縷泛著紅光的金屬碎屑。
「這三箱貨標的是邊角白口鐵，但墊木下沉的深度比旁邊重了將近三成。」
林驍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將指尖的紅屑展示給趙鐵山，
「裡面裝的是高純度特種軋銅材料，而且底部的貨運白槓記號被倒置了，是走私混運的標準盲標。這批貨要是按廢料拉出廠門，保衛科上下全得槍斃。」
趙鐵山臉色勃然大變，跨步上前撬開箱蓋，金燦燦的軋銅錠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生疼！
「查！給我嚴查調撥單！」
趙鐵山怒吼一聲，轉頭看向林驍時，那張常年板著的黑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痛快的大笑，
「好！好一個心細如髮的小子！老子今天就特批，你從今天起就是保衛科直屬外勤幹事！」
就在趙鐵山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驍腦海深處猛然響起系統清脆的機械聲：
【完成入職挑戰，成功晉升軋鋼廠保衛幹事。】
【戰術獎勵發放：戰術級多功能護目鏡（已與宿重視網膜完成神經綁定）。】
【功能：熱源感知、微弱敵意鎖定、環境應力軌跡捕捉。】
林驍只覺瞳孔微微一涼，視網膜深處多了一層極淡的幽綠色濾鏡。
他下意識側過頭，朝著倉庫大門口望去。
幾名身穿髒污油布工作服的搬運工正推著板車往外走。
就在濾鏡掃過人群的瞬間，左側那名低著頭、身材略顯精瘦的搬運工腳底，猛然閃爍起一圈極其刺目的暗紅色邊框！
林驍目光順勢向下移動，鎖定在那人的步伐上。
紅框搬運工轉身離開，左腳鞋底赫然少了一顆固定釘。
林驍蹲在西廂房後窗的泥地里，手指緩緩撫過那道乾涸的油性白粉筆印記，眼底寒芒微閃。
這木板原本是賈家之前堆放在煤棚里的舊箱蓋，用來墊雞籠正好。
也就是說，那個偷摸撬開他家煤棚、遺留下車床特種潤滑油的賊人，身上不僅帶著軋鋼廠核心車間的物資，還曾用廠里的專業貨運記號，在這塊木板上做過標識。
「林兄弟，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早飯嫂子給你貼了玉米餅子，趁熱吃一口吧。」
秦淮茹不知何時走到了後窗邊，手裡端著個小土陶碗。
她眼圈還有點微腫，顯然剛在家裡跟賈張氏生了一場悶氣，但看向林驍的目光中，那份柔順和依戀卻濃得化不開。
她貼得很近，單薄的秋衣被晨風吹緊，勾勒出熟透了的身段，輕輕將熱餅子遞了過來。
「不吃了，今天要去廠里報到。」
林驍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掃過她那張略顯蒼白的美麗面龐。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伸手細緻地替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個過門的小媳婦：
「保衛科那地方水深著呢，聽說科長趙鐵山性子烈得很，眼裡不揉沙子。你第一天去，脾氣收斂著點，別跟在院裡似的那麼沖。」
「心裡有數。」
林驍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邁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上午八點整，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大院。
高聳的紅色磚牆上刷著「提高警惕，保衛生產」的白漆大字，院子裡整齊停放著兩輛披著帆布的綠色大解放卡車。
十幾個身穿深藍色制服、腰扎皮帶的保衛幹事正在操場上出早操，口號喊得震天響。
林驍邁步走進二樓盡頭的科長辦公室，伸手敲了敲厚重的木門。
「進！」
屋裡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嗓音。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國字臉，下巴上留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肩膀寬闊得如同一堵石牆。
正是保衛科長趙鐵山。
「趙科長，我是林驍，今天來人事科轉保衛科報到。」
林驍遞上手中的檔案袋，以及那封在父親遺留鐵盒裡取出的親筆推薦信。
趙鐵山原本神色嚴肅，目光觸及那封發黃的信件時，渾身猛然震動了一下。
他接過信，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在「林建國」三個字上摩挲了良久，眼角微微有些發紅，但很快那抹情緒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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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軋鋼廠兩萬工人，保衛科管著槍枝、炸藥、戰略物資。沒真本事，老子的隊伍里不養吃閒飯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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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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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院裡石鎖，一百斤的，單手提溜二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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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跟我去一號物資總庫走一趟，十分鐘內找出一處違規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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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兩枚沉重的黑鐵石鎖被林驍單手抓起，上下翻飛間帶起沉悶的風聲，二十個深蹲起落一氣呵成，落地時悄無聲息。
靶場上，槍聲清脆爆響，五發子彈全部鑽入十環的靶心邊緣。
趙鐵山站在一旁，眼神中的輕慢早已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艷與激賞。
「行，身手比你爹當年還要硬扎。」
趙鐵山拍了拍腰間的配槍，領著林驍徑直走向廠區西北角的一號物資總庫，「跟我來最後一關。」
一號倉庫是整個軋鋼廠的命脈所在，專門存放即將發運的重要工業成品。
幾百個沉重的木板箱在倉庫里堆積如山，叉車和板車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刺鼻冷香。
趙鐵山指著眼前一片混亂的裝卸區：「給你十分鐘，找出這片區域裡最大的調度紕漏。」
林驍沒有立刻挪動腳步。
他的視線在成排的重型木箱上迅速掃過。
目光掠過第三排中央時，落在了一批標有普通白口鐵字樣的木箱角上。
在那塊箱板的底部，赫然畫著一個用白色油性粉筆勾勒的三角記號，中間橫貫著一道斜槓。
與他家雞籠底下的記號，如出一轍！
林驍徑直走到那堆木箱前，伸出食指在箱板縫隙處輕輕一划，捻下一縷泛著紅光的金屬碎屑。
「這三箱貨標的是邊角白口鐵，但墊木下沉的深度比旁邊重了將近三成。」
林驍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將指尖的紅屑展示給趙鐵山，
「裡面裝的是高純度特種軋銅材料，而且底部的貨運白槓記號被倒置了，是走私混運的標準盲標。這批貨要是按廢料拉出廠門，保衛科上下全得槍斃。」
趙鐵山臉色勃然大變，跨步上前撬開箱蓋，金燦燦的軋銅錠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生疼！
「查！給我嚴查調撥單！」
趙鐵山怒吼一聲，轉頭看向林驍時，那張常年板著的黑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痛快的大笑，
「好！好一個心細如髮的小子！老子今天就特批，你從今天起就是保衛科直屬外勤幹事！」
就在趙鐵山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驍腦海深處猛然響起系統清脆的機械聲：
【完成入職挑戰，成功晉升軋鋼廠保衛幹事。】
【戰術獎勵發放：戰術級多功能護目鏡（已與宿重視網膜完成神經綁定）。】
【功能：熱源感知、微弱敵意鎖定、環境應力軌跡捕捉。】
林驍只覺瞳孔微微一涼，視網膜深處多了一層極淡的幽綠色濾鏡。
他下意識側過頭，朝著倉庫大門口望去。
幾名身穿髒污油布工作服的搬運工正推著板車往外走。
就在濾鏡掃過人群的瞬間，左側那名低著頭、身材略顯精瘦的搬運工腳底，猛然閃爍起一圈極其刺目的暗紅色邊框！
林驍目光順勢向下移動，鎖定在那人的步伐上。
紅框搬運工轉身離開，左腳鞋底赫然少了一顆固定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