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叔和小舅(15)
陸紹安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捧著蛋糕盒的手，把盒子先放到一旁的玄關柜上，然後才把白玉煾整個人拉進懷裡。
「別哭。」陸紹安的聲音啞著，抬手去擦他臉上的淚，指腹被淚水浸濕，「別哭了，煾煾。」
白玉煾把臉埋進他胸口，兩隻手緊緊攥著他襯衫的衣襟。
他哭了很久，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悶在陸紹安的襯衫里，含糊不清：「你爸爸是不是想讓你結婚？」
陸紹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拍著白玉煾的後背。
「嗯。」
「那你……」白玉煾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你會去嗎？」
陸紹安低頭看著他，用手背輕輕擦掉他鼻尖上的一點淚痕。
「不會。」陸紹安語氣堅定，「我不會和別人結婚的。」
白玉煾看著他，嘴唇微微顫著，像是在等他說完。
「我要結，」陸紹安的拇指輕輕撫過白玉煾的臉頰，聲音低下去，「也是和你結。」
白玉煾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緊緊環住了陸紹安的腰。
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把眼淚都在了陸紹安衣服上。
陸紹安摟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玉煾才從他懷裡退出來。
他把眼淚擦乾，吸著鼻子笑了一下，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
「幾點了？」白玉煾問。
陸紹安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十一點五十三。」
「差點誤了。」白玉煾彎腰從玄關柜上拿起那個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拆開絲帶，揭開盒蓋。
巴掌大的六寸蛋糕，奶白色奶油肌理細膩乾淨。頂端綴著片片鎏金碎箔，搭配一朵形態雅致的翻糖玫瑰，簡約卻不失格調。
巧克力醬落筆輕巧，在糕面留下一行祝福語。
關了燈，白玉煾取出數字蠟燭擺放妥當，打火機輕響，橘色火苗倏地竄出，依次引燃2、6兩支燭身，搖曳火光襯得周遭氛圍安靜又溫馨。
「紹安哥，生日快樂。」
陸紹安看著那兩簇小小的火苗，又抬頭看著白玉煾的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又堵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牽出一個笑。
「吹蠟燭之前是不是要先許願？」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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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玉煾點點頭。
「你有什麼願望？」
白玉煾垂下眼睛，看著那兩簇跳動的燭光。燭光在他瞳孔里晃啊晃，像兩顆璀璨的星星。
「希望我們，」白玉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能一直好好在一起。」
陸紹安看著他，眼睛澀澀的。他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我的願望，」陸紹安說，「就是煾煾的願望實現。」
白玉煾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笑了。
「一起吹？」
「好。」
火苗晃了晃，滅了，只剩一縷細細的青煙從燭芯上裊裊升起。
白玉煾打開燈然後走到桌前坐下，拿掉蠟燭，把蛋糕刀遞給他。「切蛋糕了，壽星。」
陸紹安坐到旁邊，接過來，握著刀柄，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他把切好的第一塊蛋糕放在小碟子裡，遞給白玉煾。
白玉煾接過來，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陸紹安嘴邊。「第一口，給壽星。」
陸紹安張嘴接住那口蛋糕，奶油在舌尖上化開，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但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里泛上來一陣苦。
澀澀的，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活了二十六年，吃過許多蛋糕，從來沒有哪一次，蛋糕會像眼前的這麼苦，也許是他心裡太苦了。
白玉煾又叉了一塊，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奶油還是甜的，咽下去還是苦的。
一塊蛋糕吃完，白玉煾放下叉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紹安哥，」白玉煾的聲音輕輕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陸紹安看著他，笑了。
「好。」
第二天，陸紹安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在床頭柜上，一直有電話打進來。
白玉煾沒有問他要不要回電話，陸紹安拒絕了，陸紹安說這一天我的時間完全屬於你，然後他也說到做到，一整天陪白玉煾在酒店裡待著膩著。
直到第二天白玉煾假期到了，陸紹安才出門送白玉煾去車站。
鵬城和羊城很近，高鐵不到一個小時，但陸紹安站在候車大廳里，攥著白玉煾的手指，怎麼都不肯鬆手。
「紹安哥。」白玉煾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車要開了。」
「嗯。」陸紹安應了一聲，沒動。
白玉煾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他踮起腳尖，在陸紹安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等我回羊城看你。」
陸紹安點點頭，終於鬆開了手。
白玉煾拎著那個簡單的小行李箱，往檢票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陸紹安揮了揮手。
陸紹安也抬起手，朝他揮了揮，嘴角掛著一個牽強的笑。
白玉煾轉回頭，走進檢票口，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陸紹安站在原地，手還舉著，放下來的時候覺得手臂很重。
他在候車大廳站了很久，才肯轉身往外走。
該面對的怎麼都躲不掉，陸紹安還是回了陸家，當推開車門，走進院子才發現客廳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才發現他爸、他媽、他哥，三個人都在。
客廳里的氣氛比他預想的還要沉重。
陸建業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拐杖的手指收得很緊，青筋都凸起來了，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許攸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手指一下一下地撥著，但撥得比平時快很多。
陸崇安站在沙發旁邊，看見他進來，微微皺了一下眉，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回來了。」陸紹安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平靜。
陸建業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半分關切，只有滿腔的怒火。
「你昨天去哪兒了？」陸建業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家那邊，人家姑娘等了你兩個多小時，我和媽電話打到你手機里，你一個都沒接。周家父母的臉都掛不住了，你知道不知道？」
「別哭。」陸紹安的聲音啞著，抬手去擦他臉上的淚，指腹被淚水浸濕，「別哭了，煾煾。」
白玉煾把臉埋進他胸口，兩隻手緊緊攥著他襯衫的衣襟。
他哭了很久，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悶在陸紹安的襯衫里，含糊不清：「你爸爸是不是想讓你結婚？」
陸紹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拍著白玉煾的後背。
「嗯。」
「那你……」白玉煾從他胸口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你會去嗎？」
陸紹安低頭看著他，用手背輕輕擦掉他鼻尖上的一點淚痕。
「不會。」陸紹安語氣堅定，「我不會和別人結婚的。」
白玉煾看著他，嘴唇微微顫著，像是在等他說完。
「我要結，」陸紹安的拇指輕輕撫過白玉煾的臉頰，聲音低下去，「也是和你結。」
白玉煾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緊緊環住了陸紹安的腰。
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把眼淚都在了陸紹安衣服上。
陸紹安摟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玉煾才從他懷裡退出來。
他把眼淚擦乾，吸著鼻子笑了一下，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
「幾點了？」白玉煾問。
陸紹安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十一點五十三。」
「差點誤了。」白玉煾彎腰從玄關柜上拿起那個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拆開絲帶，揭開盒蓋。
巴掌大的六寸蛋糕，奶白色奶油肌理細膩乾淨。頂端綴著片片鎏金碎箔，搭配一朵形態雅致的翻糖玫瑰，簡約卻不失格調。
巧克力醬落筆輕巧，在糕面留下一行祝福語。
關了燈，白玉煾取出數字蠟燭擺放妥當，打火機輕響，橘色火苗倏地竄出，依次引燃2、6兩支燭身，搖曳火光襯得周遭氛圍安靜又溫馨。
「紹安哥，生日快樂。」
陸紹安看著那兩簇小小的火苗，又抬頭看著白玉煾的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又堵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牽出一個笑。
「吹蠟燭之前是不是要先許願？」他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白玉煾點點頭。
「你有什麼願望？」
白玉煾垂下眼睛，看著那兩簇跳動的燭光。燭光在他瞳孔里晃啊晃，像兩顆璀璨的星星。
「希望我們，」白玉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能一直好好在一起。」
陸紹安看著他，眼睛澀澀的。他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我的願望，」陸紹安說，「就是煾煾的願望實現。」
白玉煾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笑了。
「一起吹？」
「好。」
火苗晃了晃，滅了，只剩一縷細細的青煙從燭芯上裊裊升起。
白玉煾打開燈然後走到桌前坐下，拿掉蠟燭，把蛋糕刀遞給他。「切蛋糕了，壽星。」
陸紹安坐到旁邊，接過來，握著刀柄，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他把切好的第一塊蛋糕放在小碟子裡，遞給白玉煾。
白玉煾接過來，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陸紹安嘴邊。「第一口，給壽星。」
陸紹安張嘴接住那口蛋糕，奶油在舌尖上化開，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但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里泛上來一陣苦。
澀澀的，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活了二十六年，吃過許多蛋糕，從來沒有哪一次，蛋糕會像眼前的這麼苦，也許是他心裡太苦了。
白玉煾又叉了一塊，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奶油還是甜的，咽下去還是苦的。
一塊蛋糕吃完，白玉煾放下叉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紹安哥，」白玉煾的聲音輕輕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陸紹安看著他，笑了。
「好。」
第二天，陸紹安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在床頭柜上，一直有電話打進來。
白玉煾沒有問他要不要回電話，陸紹安拒絕了，陸紹安說這一天我的時間完全屬於你，然後他也說到做到，一整天陪白玉煾在酒店裡待著膩著。
直到第二天白玉煾假期到了，陸紹安才出門送白玉煾去車站。
鵬城和羊城很近，高鐵不到一個小時，但陸紹安站在候車大廳里，攥著白玉煾的手指，怎麼都不肯鬆手。
「紹安哥。」白玉煾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車要開了。」
「嗯。」陸紹安應了一聲，沒動。
白玉煾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他踮起腳尖，在陸紹安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等我回羊城看你。」
陸紹安點點頭，終於鬆開了手。
白玉煾拎著那個簡單的小行李箱，往檢票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陸紹安揮了揮手。
陸紹安也抬起手，朝他揮了揮，嘴角掛著一個牽強的笑。
白玉煾轉回頭，走進檢票口，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陸紹安站在原地，手還舉著，放下來的時候覺得手臂很重。
他在候車大廳站了很久，才肯轉身往外走。
該面對的怎麼都躲不掉，陸紹安還是回了陸家，當推開車門，走進院子才發現客廳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才發現他爸、他媽、他哥，三個人都在。
客廳里的氣氛比他預想的還要沉重。
陸建業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拐杖的手指收得很緊，青筋都凸起來了，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許攸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手指一下一下地撥著，但撥得比平時快很多。
陸崇安站在沙發旁邊，看見他進來，微微皺了一下眉，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回來了。」陸紹安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平靜。
陸建業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半分關切，只有滿腔的怒火。
「你昨天去哪兒了？」陸建業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家那邊，人家姑娘等了你兩個多小時，我和媽電話打到你手機里，你一個都沒接。周家父母的臉都掛不住了，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