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荒謬
「我沒說過自己不是瘋子。」顧硯禮俯身湊近，「我不想重複第二遍，然然。」
大廳里都是人，此刻卻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都像被掐住喉嚨。
謝安站在人群里，腦子炸得嗡嗡作響，一天之內翻覆的變故讓他幾乎站不穩腳。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活命的線頭看似攥在顧硯禮手裡，可真正牽著那根線的人是岑然，他的每一個眼神和沉默，都在無聲撥動著所有人的生死。
「非要這樣嗎？」
羞辱我，噁心我，還不夠嗎？
岑然沒忍住給顧硯禮一巴掌，顧硯禮的幾個下屬瞬間埋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打這一巴掌的時候岑然手在顫抖，內心翻湧著太多東西。
憤恨，委屈，還有一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狼狽。
顧硯禮受了這一巴掌，偏過頭幾秒，再轉回來時面上無波無瀾，目光深暗的仿佛將所有外露的暴戾情緒全都藏了進去。
他扯出笑意，伸手摸向岑然的頭，指腹摩挲過發梢的動作溫柔得讓人發毛，熟悉顧硯禮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已經在暴怒邊緣。
「然然，你再這樣鬧，我恐怕會殺了所有人。」
「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決定權在你。」
他停頓一下，「我要是你，現在肯定乖乖的，畢竟回去後還有更多懲罰。」
「聰明的孩子要學會取悅大人。」
岑然的睫毛顫了顫，於是，帶有厭惡的吻落到顧硯禮唇角，很輕的吻，又快速退開。
顧硯禮沒再逼迫岑然，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撫摸少年臉頰，說不清是安撫還是占有欲作祟。
「然然，」他低聲笑，語氣里竟摻了一絲幾乎稱得上真切的惋惜，「你這樣有軟肋，只會被我攥在手心，明明可以逃掉。」
岑然垂下眼，「我不是那種人。」
所以啊，顧硯禮在心裡無聲笑，幸好岑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才會被他用軟肋牽住，一步一步哄進籠子裡。
自己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那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像哄小孩一樣，偏頭示意岑然看向大廳里那些居民，「跟這裡的人說再見。」
居民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岑然對視，唯有謝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心臟，直覺告訴他，岑然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在強權面前謝安什麼都不是，他再憤恨也無濟於事。
黑色的頸環被顧硯禮親手扣在岑然的脖頸，他笑眯眯地撫摸環沿，「然然是Omega，老叫我不放心。」
頸環其實不算緊，可岑然卻覺得呼吸驟然滯澀起來，氧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一點一點抽走。
他被困在無形的籠子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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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不該成為鐐銬，可它偏偏就是。
而顧硯禮站在他面前，笑意溫和，像所有事情都順理成章。
顧硯禮覺得留在這裡沒什麼意思，自然地牽住岑然的手站起來，指節扣進對方指縫裡，像怕人跑了似的箍得很緊。
「嗯，回去吧。」他偏頭朝暗處示意，「察爾斯，把你的異能收回。」
岑然這才注意到一直藏在陰影里的Alpha，他之前竟然完全沒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那人氣息壓得極低，連呼吸的起伏都難以捕捉，此刻被叫破蹤跡，察爾斯才從角落走出。
他看向岑然的眼神很冷，如同月夜下深潭裡浸泡過的黑曜石，內斂沉鬱。
很詭異的眼神，就好像岑然做了什麼十惡不赦、萬死難贖的事。
顧硯禮手攥得太緊，指骨幾乎要嵌進岑然腕骨里，岑然疼得皺眉。
項鍊：「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岑然沒有說話，那是它以為，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恨聯盟的部分軍官和高層，恨他們不把Omega當人看，可他從沒想過牽扯無辜者的性命進去。
他有自己的底線，哪怕有人覺得他沒有。
飛艇升空後，顧硯禮心安理得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岑然的頭頂，褻玩他冰冷細白的手。
「累了嗎？」顧硯禮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存的假象，「可以再睡會兒。」
岑然很疲憊，但沒一點困意。
「你是不是在研究實驗體？」
顧硯禮聞言低笑，手指頓在岑然的指節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我還沒審問你呢，你倒審問起我來了。帶走我那麼多文件，我還沒跟你算這筆帳。」
顧硯禮似乎覺得這對話有點意思，故意把察爾斯叫到近前來。
「然然，抬頭看。」顧硯禮的手掌覆上岑然的後頸，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把他微微上推，「你覺得他是誰？」
岑然被迫抬眼，他不認識面前男人。
對方生得高大，肩背寬闊，比顧硯禮還要再高出小半頭，五官輪廓立體。
「他就是能困住你的實驗體。」顧硯禮俯身湊到岑然耳畔，幽幽開口，「我把阿爾德的腺體移植到他身上了，經過手術融合後，他覺醒了新異能。」
岑然後背爬上一層涼意。
「再告訴你個秘密。」顧硯禮的唇幾乎要蹭到岑然的耳廓，「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有緣分，腺體融合之後，他們取得了共享記憶。」
「相當於一個身體裡面，住著兩個靈魂……」
顧硯禮的每句話都不斷衝擊岑然，岑然疑惑：「那他現在到底是誰？」
「然然是在害怕嗎？」顧硯禮笑意淺淺浮在唇角，「他當然是察爾斯。你哥哥已經被你親自派人弄死了，這點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察爾斯眼神更冷了，仿佛要將岑然生吞活剝。
他的神情和生前阿爾德看岑然的眼神如出一轍，都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輕蔑和寒意。
岑然知道顧硯禮沒騙他，他只是迷茫。
那現在的察爾斯還算是察爾斯嗎？兩人共用一個軀體的說法過於荒謬。
大廳里都是人，此刻卻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都像被掐住喉嚨。
謝安站在人群里，腦子炸得嗡嗡作響，一天之內翻覆的變故讓他幾乎站不穩腳。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活命的線頭看似攥在顧硯禮手裡，可真正牽著那根線的人是岑然，他的每一個眼神和沉默，都在無聲撥動著所有人的生死。
「非要這樣嗎？」
羞辱我，噁心我，還不夠嗎？
岑然沒忍住給顧硯禮一巴掌，顧硯禮的幾個下屬瞬間埋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打這一巴掌的時候岑然手在顫抖，內心翻湧著太多東西。
憤恨，委屈，還有一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狼狽。
顧硯禮受了這一巴掌，偏過頭幾秒，再轉回來時面上無波無瀾，目光深暗的仿佛將所有外露的暴戾情緒全都藏了進去。
他扯出笑意，伸手摸向岑然的頭，指腹摩挲過發梢的動作溫柔得讓人發毛，熟悉顧硯禮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已經在暴怒邊緣。
「然然，你再這樣鬧，我恐怕會殺了所有人。」
「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決定權在你。」
他停頓一下，「我要是你，現在肯定乖乖的，畢竟回去後還有更多懲罰。」
「聰明的孩子要學會取悅大人。」
岑然的睫毛顫了顫，於是，帶有厭惡的吻落到顧硯禮唇角，很輕的吻，又快速退開。
顧硯禮沒再逼迫岑然，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撫摸少年臉頰，說不清是安撫還是占有欲作祟。
「然然，」他低聲笑，語氣里竟摻了一絲幾乎稱得上真切的惋惜，「你這樣有軟肋，只會被我攥在手心，明明可以逃掉。」
岑然垂下眼，「我不是那種人。」
所以啊，顧硯禮在心裡無聲笑，幸好岑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才會被他用軟肋牽住，一步一步哄進籠子裡。
自己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那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像哄小孩一樣，偏頭示意岑然看向大廳里那些居民，「跟這裡的人說再見。」
居民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岑然對視，唯有謝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心臟，直覺告訴他，岑然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在強權面前謝安什麼都不是，他再憤恨也無濟於事。
黑色的頸環被顧硯禮親手扣在岑然的脖頸，他笑眯眯地撫摸環沿，「然然是Omega，老叫我不放心。」
頸環其實不算緊，可岑然卻覺得呼吸驟然滯澀起來，氧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一點一點抽走。
他被困在無形的籠子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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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不該成為鐐銬，可它偏偏就是。
而顧硯禮站在他面前，笑意溫和，像所有事情都順理成章。
顧硯禮覺得留在這裡沒什麼意思，自然地牽住岑然的手站起來，指節扣進對方指縫裡，像怕人跑了似的箍得很緊。
「嗯，回去吧。」他偏頭朝暗處示意，「察爾斯，把你的異能收回。」
岑然這才注意到一直藏在陰影里的Alpha，他之前竟然完全沒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那人氣息壓得極低，連呼吸的起伏都難以捕捉，此刻被叫破蹤跡，察爾斯才從角落走出。
他看向岑然的眼神很冷，如同月夜下深潭裡浸泡過的黑曜石，內斂沉鬱。
很詭異的眼神，就好像岑然做了什麼十惡不赦、萬死難贖的事。
顧硯禮手攥得太緊，指骨幾乎要嵌進岑然腕骨里，岑然疼得皺眉。
項鍊：「我以為你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岑然沒有說話，那是它以為，他清楚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恨聯盟的部分軍官和高層，恨他們不把Omega當人看，可他從沒想過牽扯無辜者的性命進去。
他有自己的底線，哪怕有人覺得他沒有。
飛艇升空後，顧硯禮心安理得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岑然的頭頂，褻玩他冰冷細白的手。
「累了嗎？」顧硯禮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存的假象，「可以再睡會兒。」
岑然很疲憊，但沒一點困意。
「你是不是在研究實驗體？」
顧硯禮聞言低笑，手指頓在岑然的指節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我還沒審問你呢，你倒審問起我來了。帶走我那麼多文件，我還沒跟你算這筆帳。」
顧硯禮似乎覺得這對話有點意思，故意把察爾斯叫到近前來。
「然然，抬頭看。」顧硯禮的手掌覆上岑然的後頸，力道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把他微微上推，「你覺得他是誰？」
岑然被迫抬眼，他不認識面前男人。
對方生得高大，肩背寬闊，比顧硯禮還要再高出小半頭，五官輪廓立體。
「他就是能困住你的實驗體。」顧硯禮俯身湊到岑然耳畔，幽幽開口，「我把阿爾德的腺體移植到他身上了，經過手術融合後，他覺醒了新異能。」
岑然後背爬上一層涼意。
「再告訴你個秘密。」顧硯禮的唇幾乎要蹭到岑然的耳廓，「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有緣分，腺體融合之後，他們取得了共享記憶。」
「相當於一個身體裡面，住著兩個靈魂……」
顧硯禮的每句話都不斷衝擊岑然，岑然疑惑：「那他現在到底是誰？」
「然然是在害怕嗎？」顧硯禮笑意淺淺浮在唇角，「他當然是察爾斯。你哥哥已經被你親自派人弄死了，這點不需要我幫你回憶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察爾斯眼神更冷了，仿佛要將岑然生吞活剝。
他的神情和生前阿爾德看岑然的眼神如出一轍，都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輕蔑和寒意。
岑然知道顧硯禮沒騙他，他只是迷茫。
那現在的察爾斯還算是察爾斯嗎？兩人共用一個軀體的說法過於荒謬。